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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銀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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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銀行(四)

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焦慮男就跑到門口將門鎖上,扒著玻璃觀察外面的情況。窩囊女沒有他這麽無情,卻也是被嚇楞在原地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只有孫不器扛著消防斧跑過去,試圖拯救一下娃娃臉,她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挺好的。

等孫不器趕到的時候已經遲了,一只半人高的褐色大蟑螂趴在娃娃臉身上啃食。從娃娃臉的眼神光判斷,人已經失去神智了。

蟑螂的頭部巨大而猙獰,兩只覆眼猶如兩盞血紅色的燈籠。那對長長的觸須,像兩條靈活的鞭子,在空中肆意地揮舞著,每一下擺動都讓人心驚膽戰。

由於體型變大,蟑螂的每個身體器官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孫不器壓下湧上的惡心感,握著門把手將門半關。房間裏只有一只蟑螂,她得趁現在將敵人的情況弄清楚。蟑螂棕褐色外殼油亮僵硬,六條如同鋼柱一樣的腿邊緣跟鐮刀一樣鋒利。

孫不器弄出動靜將蟑螂吸引過來,由於距離頗遠,蟑螂居然很給面子的張開半面墻一樣寬的翅膀朝著她飛過來。

飛天大蟑螂,真惡心。

孫不器握著門把手,忍下轉身逃跑的欲望,等到蟑螂朝自己飛近,張著嘴的頭部靠近自己後,猛地將門狠狠一拉,將門嵌入蟑螂的頭部關節縫隙處穩穩卡住。

隨後孫不器雙手舉起消防斧,砍下蟑螂的頭。她盯住了最脆弱的關節處砍下,卻也還是連揮了好幾下斧頭才讓蟑螂沒有了存活跡象。

等待了一會兒見危險真的消失後,焦慮男和窩囊女才出了房間靠近。蟑螂屍體散發著惡臭,內部黃白混合的粘液從傷口流了一地。他們看見孫不器正舉起斧頭分割蟑螂,兩人到達的時候孫不器正好卸下了一條腿。

“你弄那個東西幹嘛?”焦慮男被臭味熏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不怕被感染病毒啊。”

“這個東西可比斧頭好使多了。”又輕又鋒利,孫不器舉起卸下來的蟑螂腿在窗簾上劃了一下,她沒用什麽力氣就將窗簾懶腰斬斷。

焦慮男卻還是皺著臉,心思一轉,將主意打到了消防斧上面:“既然你喜歡那個,不如把消防斧給我吧。”

“你真的想要這個?”

那把斧頭沾滿蟑螂內部粘液,現在散發著詭異的惡臭。比起來,蟑螂腿除了難看了點外還是很稱手的。

焦慮男點頭。

“好,等我卸完這只蟑螂就給你。”

“你還要弄什麽?你不是已經拿到一只蟑螂腿了。”

孫不器看向窩囊女。

窩囊女反應了一會兒,明白過來孫不器的意思後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讓她攜帶一只巨型蟑螂腿,比殺了她還難受。

孫不器顯得有些遺憾。變異後的蟑螂身體都經過加固升級,現在她半靠運氣半是趁著蟑螂落單才好不容易斬殺了一只蟑螂,下次可就再沒這麽好的機會拿到這種利器了。窩囊女居然不要!

於是孫不器又選了一條蟑螂腿當做備用武器,然後卸了一邊蟑螂外殼準備做成盾牌。將那柄被她折磨得渾身狼藉的斧頭扔給焦慮男後,孫不器走向了娃娃臉的屍體,蹲下來。

現在娃娃臉還沒有轉化為喪屍,正在蟄伏期。孫不器不願意看見這樣一個女孩與怪物為伍,她決定將女孩火化給她一個解脫。進這一關前,孫不器特意帶上了打火機。

用窗簾將娃娃臉的屍體蓋住時,孫不器無意間觸摸到了她的手臂,然後孫不器的動作停住僵在半空中。

“你怎麽了?”窩囊女註意到了她這邊的情況。

“沒事。”孫不器的聲線有微不可察的顫抖,“我只是摸到了她的手還有溫度。”

窩囊女情緒豐富,聽到這句話後心裏一酸直接掩面哭了起來。

三樓他們檢查了個遍,目前還算是安全。只是孫不器還有任務要完成自然不能待在一個地方不動,盾牌和武器都有了,她決定坐電梯上四樓。

窩囊女害怕未知情況的四樓躑躅著不敢一起去,她覺得自己待著這裏最安全。

孫不器說服了好久都沒有說動她,反倒是焦慮男只用了一句話就打消了她留下來的主意:“當有一只蟑螂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這棟大樓裏已經有一群蟑螂了,你確定自己可以對付它們嗎?”

窩囊女默默緊跟在孫不器的背後,再也不說什麽了。

孫不器按下電梯樓層,等電梯開門後走進去將一個小面包和半截蟑螂肢體扔了進去,按下四樓的按鍵後走了出來。三人等待電梯到達四樓並在電梯停留一會兒後,再按下按鈕讓電梯回到三樓。

電梯門打開,小面包完好無損,蟑螂肢體不見了。

“四樓有東西!”窩囊女整個人都抖成了篩子。

“但是電梯在正常運行。”孫不器第一個走進電梯,她本來就是為了驗證電梯能否安全運行,至於四樓的東西......等上去了就知道了。見兩人都在電梯外不動,催促道,“你們不進來我就自己上去了。”

焦慮男在心裏將孫不器一人斬殺蟑螂的高光畫面回憶走馬燈一樣回顧十幾遍後,心一狠,鉆進了電梯。

窩囊女不敢獨自待在三樓,哭哭啼啼地也跟了上去,躲在三人身後。

電梯上升後,就像是一頭鉆進了刺鼻惡心的腐爛臭水裏。孫不器緊了緊手持簡易盾牌的手,向躲在身後的人叮囑:“等會兒先別出去,電梯間裏藏了東西。”

窩囊女吸了一口冷氣,聞到腐臭時她就已經後悔上電梯了。現在真是上下為難,聽了孫不器的話脖子縮得更短了。

“你有把握解決嗎?”焦慮男第一時間確認自己想知道的信息,“那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但願它還沒來得及吃太多食物。”

一層的距離電梯很快就停下了,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只一人高的蟑螂,它正在進食,從電梯間的殘骸來看已經吃了不少。

四樓電梯間很暗,電梯門打開後裏面的光亮滲出,對光線敏感的蟑螂迅速躲避到了黑暗處。註意到這一點後,孫不器喊道:“不要讓電梯門關上,站在燈下蟑螂不敢靠近你們!”

焦慮男和窩囊女擋住電梯門,顫著聲音:“它怎麽這麽大。”

孫不器沒有聽見這句感嘆,一出電梯她就沖了上去攻擊大蟑螂。必須要殺的敵人已經出現了。

這一只蟑螂比樓下那只更一步進化了。孫不器手中用蟑螂足做成的刀已經足夠鋒利,卻變換了好幾個角度都沒有傷到那只蟑螂分毫。

好快,它的動作好快。在孫不器的刀砍下後它身上堅硬的殼消解了第一波力道,隨後還沒來得及施加力量,那只蟑螂一個瞬身移動就讓孫不器的刀砍空了。再一看,剛才自己全力一砍在它身上只劃出了一道細痕。

幾個來回下來,蟑螂沒傷到分毫,反而是孫不器被它繞得氣喘籲籲。

不妙。孫不器緊了緊手中的蟑螂足刀。這只蟑螂進化程度高已經有了戰鬥意識,會躲會藏會跟對手兜圈子,再這樣下去等到自己體力耗盡後也會被它吞入腹中。

孫不器又砍下一刀,依舊被蟑螂輕松化解。它是怎麽做到的,好像提前預知了孫不器的攻擊方向一樣。明明自己在攻擊的時候用了好幾個假動作,蟑螂又不是最強大腦,怎麽可能次次都能看穿。

等等,看?

孫不器看向蟑螂由大量小眼組成的眼睛。蜂窩狀排列的小眼排列組合在一起使蟑螂覆眼表面呈現出六邊形紋路。也就是說,自己剛才所有的行為都暴露在成百上千雙眼睛下,所以蟑螂才能躲過自己的攻擊!

弄清楚原因後,孫不器心裏也有了主意。

覆眼能敏銳捕捉動態變化,卻也對光線高度敏感。低光環境下,覆眼會通過調整色素細胞位置增強對微弱光線的捕捉能力。那麽,如果自己反覆在強光和低光環境間移動呢?

孫不器註意到,蟑螂一直盤踞在電梯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與自己戰鬥,那是更有利於它的環境。於是她不斷調整攻擊方向引蟑螂的覆眼視線反覆在強光和低光環境間移動,果然,蟑螂的反應遲鈍了不少。

只是,不夠,還不夠。

雖然動作比一開始遲鈍,但是孫不器的攻擊依舊能被探知到。稍不謹慎就露出了破綻,孫不器手中的蟑螂足刀被劈碎,被蟑螂抓住挑高摔在地上,震得她胸膛發麻手腳僵硬。

蟑螂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長足一甩攻向孫不器,孫不器在地上翻了幾個來回,身上衣服被劃出了好幾條染血長痕。蟑螂頭頂兩條長而靈活的觸角質地柔且堅韌,打在身上跟鞭子差不了多少。

孫不器被抽得像個陀螺一樣在地上翻滾。之前制作的簡易盾牌早就碎了,現在只剩下了連接處的碎片綁在她手心。

更糟的是蟑螂趁她動作僵硬來不及躲避的時候,後足一曲一伸彈跳壓在了孫不器正上方,埋頭就要來啃她進食。孫不器抽出身後備用的蟑螂足刀橫擋在身前,她看見蟑螂的上顎像一對強壯的鐮刀,咬上來的時候立馬將蟑螂足刀啃出了幾道裂痕。

蟑螂足刀裂碎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孫不器的身體裏,必須得想辦法!再這樣下去,下一次響起的就是自己骨頭一起裂碎的聲音了。

這把刀堅持不了多久。如果手中唯一的武器都碎了那她就真的毫無活路了。

用了全力抵抗的孫不器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充血。奮力一搏時她瞅見此時此刻蟑螂頭頂的兩根觸須距離自己很近,就在觸手可得的地方。

孫不器望著蟑螂惡心覆雜的面部結構掙紮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決定冒險松開一只手揪著蟑螂觸須底部一擰一轉!蟑螂吃痛掙紮松開了她,孫不器馬不停蹄地從蟑螂身下爬出來,手腳上都是被蟑螂壓制時割出的傷痕。

她的手裏多出了一條從蟑螂頭上擰下來的觸須,少了一條觸須與覆眼相輔相成探測環境,一個牢不可破的鐵桶被鉆了洞,蟑螂身上出現的破綻越來越多。

孫不器終於抓住機會用擰下的觸須纏住蟑螂一只腳將它勾倒,然後沖上蟑螂後背將蟑螂足刀橫貫卡進頭身連接處關節裏,兩手緊握足刀兩邊,身體往後仰——

一顆噴濺著粘稠液體的蟑螂頭部終於被完整切割了下來。

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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