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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一百一十三章:番外:一周目裴X三周目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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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一百一十三章:番外:一周目裴X三周目師

大婚過後幾日,裴郁璟都興奮的緊,眼神奕奕,整個人容光煥發。在床榻之上也異常生猛。

左右該忙的都忙完了,告一段半旬的假也無甚所謂。

昨夜鬧得太晚。

師離忱晃著晃著喊了幾次不成也沒停,最終都累得睡過去了,隱約察覺到裴郁璟幫他清理了一番。這禽獸手腳不老實,師離忱嫌煩迷迷糊糊間撐起一點力氣,將人一腳踹下榻去。

總算獲得一晚難得的安眠。

*

今時今日。

是裴郁璟登基的第五個年頭。太久遠的記憶已經模糊,繁重的政務壓得他沒時間去想多餘的事。

只有在晨間,堪堪蘇醒之時,會去想一想久遠的事。

他早已醒來,在閉目養神待時辰到了起來上朝。身側忽然多出一道均勻淺淺的呼吸聲,似是憑空出現,貿然闖進耳中。

“?!”

裴郁璟陡然睜眼,幾乎是瞬間掐在了對方脖子上,卻未用力。他陰鷙地眼神滯在當場,難以置信的,看著身下熟睡中的人。

記憶中封存的那朵山茶花,在這一刻倏地染上顏色。

畫像上只占三分風韻的人,活生生的躺在這兒,填補了那七分不足,長成慵懶秾麗的模樣。

藻叢般的鴉羽烏發散在明黃柔軟的被衾上,雪面紅唇,絲滑貼身的暗紅寢衣與伶白肌膚相襯。

好像是被攪擾到了好眠,他眉頭斂了斂,揮開了裴郁璟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好好睡覺,別亂摸朕……”

語調帶著抱怨似的嘟囔,熟稔得仿佛是經常這樣幹。而裴郁璟手被揮退後,眼神很快註意到,曾被他掌心覆蓋到的地方,那修長細白的脖頸上,遍布密密麻麻的痕跡。

從鎖骨一路延展往下,隱入衣中,足以見得實行之人有多霸道。

裴郁璟眸光一沈。

可他還來不及細看,卻發現眼前之人已成了道若有若無的虛影,他下意識伸手一撈,撲了個空,那人如星光般散去了。

這榻上除了他,空無一人。

裴郁璟緩緩的,慢慢的坐起身來。

殿內無人,晨曦微光從窗欞透入,寂靜無垠,他低著眼,看向自己的手心。靜到他只能聽到自己如鼓般的心跳和呼吸。

……

而後一連幾日,一切如常。

裴郁璟都懷疑那只是一場夢,可當時指腹下傳來的脈搏跳動,是如此清晰。他有些不敢靠近那張榻了,幹脆一連幾日歇在其他殿內。

他泡完池子披著外衣回來,才踏進內殿,便察覺氣息不對。裴郁璟沈默著擡了擡手,將宮人都驅逐出去。

殿門被關閉。

裴郁璟在原地僵持了會兒,才緩緩走進內殿,透過玉制的屏風,瞧見一個人影在後方若隱若現,他頓了頓,踏出了那一步。

面前砸來一陣風,裴郁璟倏地接住,是一本折卷的書,他擡眸對上一雙飽含笑意的長眸。

“……”

靠在小榻上的人,頭發半幹地披著,身上寢衣也穿得松松垮垮,雪白的膚上,痕跡似乎又加重了。靠在那兒,擺了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眼神懶散瞥來聲音也是沈啞哼笑,“還楞著?”

裴郁璟:“……”

自從登基後已經很久沒人用這種跋扈的語氣命令過他,乍一聽尚有些不習慣,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也不知是鬧鬼,還是他想的太多,這月商帝居然顯靈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師離忱招手道:“過來。”

裴郁璟:“……”

他鬼使神差地上前,靠近了床榻之上這位不應該出現在寢宮內,並且早該埋土長眠墳頭草三寸高的暴君。

師離忱低笑一聲,伸出手來,袖口滑落一截瑩白小臂露出,摟上了裴郁璟後頸巧妙用勁往下一壓,闔眸微微昂首迎上。

裴郁璟還未理順紛亂的思緒,二人雙唇便貼在了一起,暴君熟練地撬開牙關唇舌激進交纏一塊。

裴郁璟:“?!!!”

頓時,他瞳孔驟縮,靠得太近,纏得太緊,他鼻尖還嗅到一絲暴君身上飄來的淡淡木香,那氣息格外黏膩,膩得叫他沈淪。

思緒不過流轉一瞬,裴郁璟眸色驟深,扣住了暴君纖細的腕,低頭身子又往下壓了一壓,反客為主開始攻城略地。

“……嘶,狗東西。”師離忱抽空喚氣的時候罵了句,“怎麽退步了?像個毛頭小子,唔——”

“……”

香還未燃燼,裴郁璟懷中遽然一空,再睜眼,方才還依在榻上笑吟吟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

不是鬧鬼。

裴郁璟摸了摸自己的唇,默默回味了一番。燭火中影子跟隨跳動,寂寥之中,他嘴角幽幽地拉出一個陰戾的笑。

既如此,他早晚有機會。

*

突然消失出現以後,仔細一琢磨,師離忱就發現不對勁了。

難怪剛剛裴郁璟親得不夠熟練……為了討他歡心,九蒼在這方面十分,可謂是非常下苦工,絕對不會讓他難受一下。

他摸了摸嘴巴,找了面鏡子照了照,紅潤有光澤,帶了些微微的腫。師離忱閉了閉眼。

等九蒼回來,可解釋不清了,準要鬧。

……

果不其然。

裴九蒼記憶恢覆得稀碎,只能隱約找到那段記憶的影子,醋勁大得很,勃然大怒怒罵曾經的自己。

然後借題發揮,今夜直接折騰到了三更天。

*

又是隔了好幾日。

今日休沐日,晨間,裴郁璟感到懷裏多個人溫熱的人。幾乎是想也不想,他就摟住了,生怕人又消失。

睜開眼,好在這回人還在。長睫上掛著點點淚珠,雙唇透出熟透的嫩紅色,眉心微折,委屈得像是累慘了。

看著那滿身的痕跡,裴郁璟眸子深了深。

經過好幾日的推斷思索,以及月商帝的反應,他基本已經確定,對方應該生活在另一個空間,並且和他,或者說是和他一樣的人,關系極為親密。

想到這一點時,裴郁璟眉眼壓了壓,戾氣陡然橫生,神色陰沈殺意滲人。擒著細細腰身的手不自覺微微用力。

“嘖。”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不耐煩的響動,他動作頓了頓。

師離忱艱難地擡起眼皮,乏得緊,迷迷糊糊地抱著裴郁璟的臉頰親了一口,惡聲惡氣道:“再鬧朕試試,消停點,不想睡就別睡滾出去。”

他嘴裏嘀嘀咕咕,人卻誠實地鉆進炙熱的懷抱中,趴在裴郁璟身上。被裴郁璟撈著拖住,穩穩抱在懷裏。

裴郁璟呼吸微微發顫,想推開發現根本做不到,試探地把下頜抵在月商帝頭頂,嗅著發絲間的淡淡香氣,眼神發楞發直。

這回。

直到天光大亮,懷裏的人也還在。

殿外。

內侍來回打轉,奇怪今日乾元帝怎麽沒喚他們進去侍奉起居。

不過今日是休沐日,乾元帝只要不喚,他們只值守在門外也不打緊,不必考慮去喚醒乾元帝上朝,惹得帝王不快。

這一覺睡得許久。

日頭漸盛,過了午時,師離忱才悠悠轉醒。醒來見裴郁璟還在身側,“咦”了一聲,啞聲道:“九蒼,你今日怎麽沒上值?朕的奏折怎麽辦?”

天下一統,大婚之後,是雙帝共治。裴九蒼掌武,師離忱管文,關起門來兩個人商議些什麽也都方便。

平日裴九蒼鬧得厲害了,師離忱第二日起不來,就會把裴九蒼趕去批奏折,事情多得很。

就著一句‘九蒼’,瞬間激得裴郁璟氣息不穩,心緒大震,定定地看著師離忱。

師離忱疑惑的“嗯”了聲,對上裴郁璟的眼神。他頓了頓,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口,“好了,快去吧……”

話音未落,他便察覺不對。視線落在周圍的環境,身上蓋著的被衾,榻周圍掛著的帳帷……

他猛地坐起來,盯著裴郁璟道:“……你不是朕的九蒼。”這麽說不對,他停頓了一下,蹙眉道:“至少現在不是。”

“不。”裴郁璟神情不變,嘴角咧開一個陰沈沈地笑,按了按師離忱腰心,將人倏然按至胸膛,語氣如幽魂般泠泠道:“聖上,我就是你的九蒼。”冷戾的聲音裏,帶著一股怪異的扭曲與占有,像是一腳踩在懸崖邊緣的瘋子。

師離忱:“……”

熟悉的調調一點也沒變。

他一巴掌拍在裴郁璟臉上,冷笑道:“清醒一點。”

臉上麻麻的,衣袖掠過了鼻尖。裴郁璟大概是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臉頰一偏,逐漸偏執的神色都楞了楞。

師離忱重新坐起來,下頜微昂,淺笑吟吟地警告道:“別和朕動手動腳。”

說話間,寢衣松松地滑下一點,裴郁璟視線也跟著下滑,一點嫣紅微翹……他呼吸微沈,喉結滾了滾。

“啪!”又挨了一巴掌。

師離忱收攏寢衣,不悅道:“眼睛往哪兒看?!”他冷哼一聲,下頜微微擡起宣布道:“你現在和朕還不熟,不許你這麽看朕。”

裴郁璟:“……”

似驕矜的貓兒。

裴郁璟一手扶額,忍了忍,好聲好氣道:“那聖上,朕……我大概什麽時候和您熟?”

師離忱一怔,抿了抿唇道:“不知道。”

裴郁璟:“不知道。”

師離忱:“嗯。”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經歷過現代的半生才回到的月商。他根本不知道裴郁璟到底在那兒等了多久,才換來他的這一生。

“好吧。”裴郁璟呼出一口氣,笑得陰惻惻道:“朕總能找到辦法的……”他睜大了眼,唇上印來一個溫軟。

師離忱捧著他的臉,淺淺的貼著雙唇親了一口,低聲道:“朕覺得,還是可以貼一下的,又不是沒貼過。不要太急著找到朕,也要註意休息,好好活著。”

裴郁璟呼吸一滯,眼前之人又開始變為那道熟悉的虛影。他伸手一觸,即刻點點散去。

“……”

他眼神定定地望著虛空,有絲絲預感——月商帝不會在出現了。

殿門忽地被叩響。

門外內侍猶疑了許久,終究鼓起勇氣稟報道:“陛下可醒了?”

良久,聽到殿內傳來帝王冷冽低啞的聲音:“……何事?”

內侍松了口氣,道:“丞相大人帶了個人前來覲見,對方自稱‘大巫’,說能幫陛下見到想見之人,不知陛下——”

殿門倏然被打開。乾元帝草草披了件外裳,道:“宣。”

內侍應下,不經意間擡眼一瞥。

嗯?

……陛下臉上怎麽好像有倆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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