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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剿匪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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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剿匪 剿匪

死了個皇嗣, 沒了個貴妃。

在宮中只不過是旁人口中的談資,喪事後事都辦完了,撤了白幡,僅僅半個月便無人再提起這兩件事。

似乎從未發生過。

但那一場大火並未燒斷皇後的念想, 她在沈寂, 沈默中, 逐漸走向極端, 她憎恨所有人, 師離忱為首當其沖。

憑何她的小十一落水, 他還能安然無恙的做太子?她不甘心。

穆家在京都地位斐然,她想煽動朝中一些人的野心, 太簡單。唯有穆將軍夾在其中左右為難。

約莫半年不到。

禦史臺上書, 提議叫大皇子將功補過, 畢竟年紀尚輕,該有將功補過的機會。大皇子被召見後,一番懺悔的痛哭流涕, 又表明識人不清的錯處,似乎讓帝王軟了心腸,不再將他圈禁。

沒了十一以後, 大皇子又被放出, 皇後已然將大皇子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有餘力的輔佐培養。

她對大皇子,全然是真心當做了自己的子嗣,心情好了, 也就不再多番為難宮人們,面對師離忱時也不再橫眉冷對,顏色說不上有多好, 至少明面上過得去。

……

東宮。

一封密信被點燃,火苗在師離忱眼底微微跳動,他闔了闔眸道:“此事勿要叫皇後知曉。”

樂福安頷首:“奴才曉得。”停頓片刻,他道:“陛下似有意叫大殿下重新回朝中,殿下可要……”

“盯著他。”師離忱罷手,坐下提筆,“無需多做其他,母妃近來過得如何?可好些了。”

提起純妃,樂福安嘴角地笑都變平凡,“如從前一樣,尤其近兩年來偏愛木刻……殿下還是不看的好。”

師離忱嗯了聲,問:“母妃現下可在千秋殿?”

樂福安道:“陛下將娘娘帶去了觀星臺。”

觀星臺位置好風景好,有些時候純妃站在上頭,看到廣闊風景,或許會露出一絲笑顏。

或許是為了這難得的笑與溫和,皇帝近些年總帶著純妃去觀星臺。

樂福安心中惡意滿滿,巴不得這兩個禍害他家小殿下的賤人從上頭掉下來摔死,免得總傷他家小殿下的心。

聽聞此訊,師離忱打消了去見純妃的念頭,左右見到也不知該說什麽話,也沒什麽好見的。

他斂眸,在紙上寫上最後一字。

*

露往霜來,春秋置換。

大皇子得了皇後助力,重回朝中,又漸漸得了勢。大皇子雖未查明當年真相,他確確實實是冤枉,他哪有那個膽子去刺殺父皇。

被圈禁的那幾年,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某一天他忽然就清醒了。他和四弟相繼倒臺後,誰得益?

被立太子的小六。

年幼,卻被扶持上了太子之位,又很順利的立威,得名,成了名正言順的太子穩坐東宮,再也無人質疑。

是誰攪動的這攤池子?

是父皇。

自想透徹之後,大皇子由衷的感到心底發寒,夜半時分躺在榻上,明明是夏日卻手腳發涼。

父皇怎如此狠心,就為了一個妃嬪之子,把他們當做玩弄與鼓掌的棋子,想撥弄就捧上天,想踩碎就捏死。

他恨父皇,他不敢表露。

但他可以把矛頭對準父皇看準的太子。

他遲早會廢了那小子,他要讓那頭老眼昏花的老龍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該被扶持的人!

蟄伏,等待。

機會很快便來了。

……

…………

東宮。

兵刃交接,長劍翻飛挑走了穆將軍手中兵刃,師離忱揚眉道:“穆將軍,這回是孤贏了。”

穆將軍哈哈大笑擦汗,“殿下功夫到位,老臣已無可教之地了。”他接過宮人遞來的茶水,猛地喝了幾口,說道:“聽聞殿下即去江南?”

師離忱頷首,帕子擦去額角的汗,含笑道:“淮南地處鬧匪患,孤請纓前往剿匪。”

還有一點他並未說,從淮南再往南下的江南,鹽稅似乎出了些問題,京中賬目看似沒多少問題,細究之下卻能發現,江南那處官員沒少索要鹽引。

那麽多鹽,給誰吃?百姓吃得完嗎?

巡鹽禦史已先行一步前往,他剿匪過後還要往江南去一趟。

穆將軍叮囑道:“路上多艱辛,殿下一路小心。”

“殿下!”許惟一在廊上呼喚,師離忱轉眸看去,他懷裏竟然抱了十幾把劍來,劈裏啪啦往地上一丟,躍躍欲試道:“殿下快瞧瞧,這次去剿匪,臣帶哪幾把去比較好?”

師離忱:“……”

“歘!”

許惟一隨便挑了一把拔出,“這把!名師開刃!”他又“歘”拔出另一把,“這把!玄鐵所造!”

師離忱上前,微笑著接過他的‘名師開刃’和‘玄鐵所造’,一手拿著一把,在手中掂了掂。

“鐺!”兩劍左右相撞。

在許惟一震驚的目光中,兩把絕世好劍從碰撞處碎開,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圍觀的柳清寧,默默道:“又買廢物。”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許惟一傷心地看著那堆鐵塊,氣得咬牙切齒:“該死的行商,又騙我!”

師離忱聳了聳肩,淡然接過樂福安遞來的茶水,招呼著穆將軍坐下歇息。

樂福安笑瞇瞇道:“許少爺,不是奴才說您,前頭半個月,您才買了一串水泡過的發光石頭,這才幾日,又上當,多少錢財也經不起您這樣花。”

柳清寧平靜道:“他還欠我五十兩。”

許惟一嘀咕:“別念了師傅……又不是不還,你等著,等我發俸就還。”

師離忱捧著茶盞,頭也沒擡似是不經意道:“孤記得,你好像提前預支了半年的俸祿。”

柳清寧這會兒字也不寫了,轉頭黑沈沈地盯著許惟一,許惟一撿劍的手頓住。

氣氛陡然凝滯片刻。

許惟一猛地竄起,拔腿就跑!柳清寧抽出戒尺,面無表情地追上。師離忱低頭撲哧笑出聲來。

穆將軍搖了搖頭,看著長廊上追逐的二人,嘖嘖道:“還是年輕,不夠沈穩。”

這場鬧劇以許惟一挨了兩戒尺作為收尾,他齜牙咧嘴地捂著手心,抱怨道:“瞧你這小氣勁。”

小氣的柳清寧瞪了眼許惟一,“去淮南的時候多註意,殿下如今身邊危機四伏,誰知道會遇見什麽,你最好多長兩個眼睛。”

許惟一聳了聳肩,“成成成,就你知道。”

在鬧聲中,一切早已被收拾好,樂福安催促道:“該走了!”

許惟一揚聲,“來了。”他隨口叮囑柳清寧,“你在京都也仔細些,可別中了旁人的計。”

“嗯。”柳清寧淡淡應下,目送許惟一上了車。

*

淮南水匪山匪皆有,

其中鬧得最厲害的是水匪。往來行船皆提心吊膽,生怕遭難。走山路也不安全,搞得人心惶惶。

剿匪不難,並非苦差。畢竟這些‘匪’,只是一群亡命之徒,以餌釣之,兩面夾擊,自然潰散。

早在京都動身時,師離忱便安排了人先行淮南,所謂知己知彼,調查清楚減少傷亡是必要。

這幫山匪水匪來得蹊蹺,如今天下太平,為利成寇未免太不劃算。

既要釣魚,拋餌也要講究技巧。

師離忱先叫人先放出消息,號稱域外有行商載珠寶前來江南,先用一只商船作為開道,上面皆為外來行商。

商船停靠碼頭歇腳,需給船艙填補物資,不過商船上的水手都去稍作休整,便從當地鋪子裏請了個小廝往船上搬運物品。

許惟一站在船頭,作為這座商船的押運護衛,一臉警惕地盯著小廝。在小廝擡頭時,他昂聲警告:“不許亂瞧!”

這番緊張的作態,更加坐實其船上物品珍貴。小廝唯唯諾諾地低頭,連連稱是,眼底劃過一絲精光。

待到夜間。

有兩人摸黑,偷偷潛上了停靠岸邊的商船,繞過巡邏的侍從們,瞧見了藏在船艙底部房間裏,一箱一箱的異域珠寶。

“發了,發了!”水匪壓低氣音道,“這票幹完,兄弟們日後都不必為生計煩擾,是個大肥羊!要不要叫兄弟們現在就過來?”

“先別急著動手。”旁邊另一個水匪道,“先待他們明日上路,在水域中央才好動手,莫被迷了眼。”

二人對視一眼,確認了想法便要撤離。

離去前,兩名水匪突然聽到船艙內傳來白日那個護衛的聲音,似乎是喝醉了在與水手吹牛,將桌子拍得震震響,“這些東西算什麽寶貝!不過區區冰山一角!哼,你們是不知道,要不是聽說這邊鬧災,少主才不會叫我先來開道,我瞧那些水匪也沒那個膽子動手!”

有人恭維道:“爺爺厲害!快再添一杯!您是說,後頭還有商船?”

“那是自然。”許惟一醉醺醺地哼笑道,“我家少主明日就到,我們好不容易才走通域外這條道,後頭還有船來,可是大生意呢!”

話音落下,屋內響起一片恭維之聲。

許惟一耳尖動了動,聽到船艙外有人離開的細微聲響,笑容頓時得更加真心實意了些。

上鉤了。

*

與此同時。

師離忱帶著一小支侍從,從山間彎道裏路過,他坐在馬車內,侍從前後簇擁,與外出的公子哥們無二。

林間簌簌湧動。

山匪向上報道:“就是一夥走道的公子哥,聽聞水匪鬧得嚴重,這才走官道,那些侍衛都穿著瞧著是從鏢局雇來的,那鏢印都沒去,構不成大威脅。”

水匪消息傳得沒有那麽快,或許也有獨吞珠寶的想法,自然並未與山匪通氣。兩方若是碰了頭,許還能琢磨出些不對勁。

可惜,人心貪婪。少一個人知曉,所分得的財寶便多一份。

於是乎。

一聲令下。

山匪紛湧而出,歡呼著,大幹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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