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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你只能選一樣 朕讓你滾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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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你只能選一樣 朕讓你滾遠……

衛珩一感受到了壓迫, 仿佛被裴郁璟有些駭人的氣勢刺了一下。

頓了頓,他不卑不亢回望。

他自是認得這位,京都城如今誰不認得這位裴殿下,身為質子得了聖上青眼, 哪有一個質子該有的落魄。

裴郁璟寸步不讓, 衛珩一思索片刻, 從懷中摸出一個荷包, 對裴郁璟身後道:“離公子, 今日正好遇上, 我便將銀子還給您。”

師離忱從後背拍了拍裴郁璟,示意讓開, 裴郁璟紋絲不動, 堅決要把人兩個人隔開。

師離忱一邊掐著他後腰的肉擰了一下, 一邊探出半個身子,對衛珩一道:“不必如此麻煩,留著吧。”

衛珩一卻搖頭, “一碼歸一碼,應得的我不會推辭,不該得的理應歸還。”聖上這幅神態鮮少見到。

他笑了笑, 雙手捧著荷包遞過去。師離忱接過後, 淺笑道:“快些去采買吧, 回去多休息休息,以免累著自身。”

衛珩一原想著找個理由給聖上引路,聽聖上這麽說, 只得應道:“多謝離公子提醒。”

衛珩一低垂的眼中劃過一絲黯然,擡眼又對上裴郁璟陰惻惻的目光。頓了頓,他給裴郁璟後方的師離忱行禮過後, 便不再停留。

……

實至名歸的探花郎,樣貌清俊,背影挺拔。欣賞過後,師離忱察覺到臉上落了一道森森的視線。

一扭頭,裴郁璟面色似乎比剛剛更難看了,幽幽道:“衛珩一,衛珩一,你老盯著他幹什麽?”

他語調森冷,比起念名字,聽起來更像是要把衛珩一給活撕了。

裴郁璟很難不多心,小皇帝在宮中閑暇之餘,會在紙上寫名字——寫他的,寫衛珩一的,偶爾還有其他人的名字。但屬他的名字和衛珩一的名字出現的頻率最高,裴郁璟對此人保持最高警惕。

師離忱慢條斯理道:“……你吃醋?”

畢竟書中敵國質子,和探花郎是一對,一見不鐘情,二見鐘情也有可能。不然裴郁璟擋他做什麽?

師離忱想了想,忽然看裴郁璟不順眼了。

師離忱眼神一變,裴郁璟背脊陣陣涼意,他急了,“我吃……”

話到一半頓住,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包鼓鼓囊囊地拍在師離忱手中,“別瞎猜,拿著!離花你銀子的小白臉遠一點!”

輕輕拋了拋,袋子裏傳出金葉子碰撞的聲響,這是滿滿一包的金葉子。師離忱蹙眉,“你不喜歡衛珩一?”

話畢。

裴郁璟眸子暗了暗,有一下沒一下地勾師離忱的手指,“我喜歡誰你還沒感覺到?”

師離忱冷靜道:“你喜歡的是我的肉.體。”

“廢話!”裴郁璟後牙槽緊了緊,想一把給小皇帝抗走,做死算了。

但最後也只是撈住帝王修長白凈的手,輕輕相扣,羞澀地補了一句,“……內臟也喜歡的。”

“……”

詭異的回答,但師離忱那股莫名淤堵的心氣一下就散了,唇邊笑意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嗯。”他看著裴郁璟說,“我也是。”

*

一切歸於平靜。

除了關註南晉與韃靼的動向,師離忱又恢覆了之前的活動,時不時看一看明工坊改良出了什麽好東西,挑揀一些不錯的進行推廣。

整個夏日期間風平浪靜,月商邊防經過改良調整。

夏季炎熱,韃靼缺水,試探的進犯津陽城兩回。

針對這方的邊防關卡經過細化調整,增了弩床與覆合弓,韃靼藍部驀然發覺半點便宜沒占到,甚至比之前損失要大。

扮做商人潛伏到月商的士兵沒有一個回信,月商戒嚴。

韃靼藍部驚覺之際,想尋求黃韃靼與紅韃靼,卻發現黃韃靼與一個小部族有來往交易,擁有韃靼最稀缺的鹽。

韃靼物資匱乏,紅部與藍部的首領便提出,與黃韃靼做交換。

黃韃靼地理位置不如另外兩個部族,本身產鹽量就不高,此番由小部族引薦過來的商人,索要的還都是精品駿馬,交易數量有限制,黃韃靼自家地盤都不夠用的,哪裏還能與其他兩部交換,便拒絕了。

缺鹽缺水又是夏季幹旱,牲口無糧,人也無糧,韃靼內部一時間氣氛僵持,三大部族隱隱有瀕臨解散的趨勢。

可三大部族都不敢輕舉妄動,大部族吞並小部族問題不大,可大部族吞並大部族就有些難度了。

要提防旁邊的十幾個小部族,還要提防有沒有大部族打著黃雀在後的心思。

三大部族雖各有異心,但都一致決定把內部矛盾轉化成外部矛盾,既然缺東西就到不缺的地方去搶。

誰最好搶?

鄰居。

與他們版圖挨得最多,最近的南晉。

再說韃靼在南晉也有探子,南晉黨派都亂成一鍋粥了,形勢嚴峻得很,趁熱喝。

韃靼不蠢,月商是比南晉富饒一些,可搶起來費勁,陰招多,等他們搶到手了怕是得殘一大半,他們審時度勢的本領強,傾向於先解燃眉之急,再做精打細算。

韃靼三部便輪流,時不時去南晉搶一點,隔一段時間再去搶一點,三大部默契的沒選擇大舉進犯。

內部暫未談攏,誰都怕背刺。

……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了秋季來臨。

忍受許久的南晉,在朝堂之上先吵了一架,然後經過幾輪篩選,最後南晉帝迫於壓力,給師離忱遞來了早就備好的國書。

南晉這時候送來和親的國書,意圖很明顯,想尋外援。哪怕月商曾打下過南晉的三座城池,還有個質子在京都。

國書入內閣。

內閣眾臣有同意的,認為‘沒有永遠的敵人’,可以接機索要一些好處。也有反對的,認為南晉‘心懷鬼胎有預謀’,不可輕易入局,不能上當。

雙方各持己見,寸步不讓。

此事暫時擱置了起來。

國書送到半道,裴郁璟就得了消息,一連半個月臉都是鐵青的。

而且夏日過半時,師離忱嫌熱,根本不讓他近身,只隨他到處走,愛幹嘛幹嘛,反正不讓貼。

如今到了秋季,火燒似的空氣總算降了溫度,師離忱還是拒絕和他親近。

只因國書到京都前,有一回,師離忱知道了裴郁璟背地裏幹的一些混賬事,格外憤怒,將人壓過來賞了幾巴掌,力道一如既往,幾巴掌給他嘴角扇出血來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可裴郁璟饞壞了。

他都能聞到巴掌扇來時,小皇帝身上淩冽清淡的熏香,很想貼著帝王皮肉狠狠嗅一口。他野心勃勃的看著,卻只能受著。

師離忱怒極反笑,聲音裏還有幾分火氣:“你幾個腦袋,一邊想和朕柔情蜜意,一邊背地裏算計朕?怪不得半夜拿個鐵鉤過來給自己身上穿個窟窿,原來是做了虧心事。”

“你只能選一樣,懂嗎?朕讓你滾遠一點!”

裴郁璟跪得結結實實。

他該的。

之後。

師離忱發現扇他手疼,改換鞭子了,他居高臨下地睨著裴郁璟,眼底全然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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