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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好好聽,好好學 給聖上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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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好好聽,好好學 給聖上啃……

師離忱簡單看過卷子, 倒是有兩個熟悉的姓氏,一份是衛珩一,一份則是春日宴上的那位陶舉子。

還算是有些墨水。

只是以帝王的眼光來看,這份卷子紙上談兵居多了些, 且有些偏激, 不夠符合國情, 若是生在太平年間, 陶舉子或許能有作為。

可惜現在北有南晉, 外有韃靼, 外患不解,何以談儒。

“這份, 原本太傅是不打算讓他過試, 但臣瞧過, 認為裏頭有些見解在理,又讓翰林院諸位都審過,才留下來。”柳清寧道。

師離忱唇邊噙笑, 瞥一眼右上角標註的名次,“二百三十六名,可圈可點, 算不得好, 也算不得不好。”

說話間, 師離忱將目光轉向柳清寧,見柳清寧板著臉,面上不帶一絲情緒, 就知這殿閣學士有氣了。

他忍俊不禁道:“朕聽說了那日的事,有人訓過他們了,還有穆子秋盯著起不了亂子, 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清寧一板一眼道,“臣度量小,聽不得有人詆毀聖上。”

“朕都不在意。”師離忱失笑,把陶舉子的卷子放到一旁,“該怎樣就怎樣,這卷子也不必特意拿到朕眼前來。”

“臣明白了。”柳清寧低聲道。

至於其他會試前十的卷子,每一份都精彩無比,春闈人多才子也多,屆時殿試,還真不知到底誰能奪得前三甲。

師離忱瞟了眼衛珩一的卷子。

會試第五。

*

京都城中,有人歡喜有人愁。

會試榜單一出,有得當場情緒激動到昏死,有人則以為無望在客棧收拾細軟,誰知被吹鑼打鼓叫住。

有得躊躇志滿,卻翻來覆去找不到姓名,在榜前哀嚎無能狂怒。

衛珩一站在高高的榜下,昂首看著第一排,順位下來第五個,屬於自己的名字,眼前有些恍惚。

“你中了!中了!”荀嵩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激昂,指著上頭的名字,“第五,第五!”

衛珩一回過神來,心口嘭嘭地跳,“第五,我中了。”

“跑,快,快跑!”荀嵩嚷嚷完,發現有戴著大紅花的小廝再往這邊擠,趕緊拉著衛珩一逃跑,“捉婿的來了!”

會試出榜,人擠人。

榜下捉婿逃跑的豈止一戶人家,一人跑,人人跑,頓時哄鬧的,嬉笑的,哭喊的,唉喲叫喚的,亂成一片。

……

荀嵩與衛珩一跑在前頭,迎面撞上領軍前來的穆子秋。荀嵩累得大喘氣,話都說不清,指著後頭亂哄哄的人群,張嘴只剩哎哎哎。

穆子秋翻了個白眼,指揮禁軍上去疏通人群,制止亂象。看榜歸看榜,抓婿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擾亂制度,引起踩踏。

險些遭殃的書生們紛紛長籲一氣,也有積極被抓,但可惜沒被抓走的。

穆子秋翻身下馬,對衛珩一道:“聽聞你得名第五,恭喜。”

“多謝。”衛珩一頷首。

“可不能驕傲!”荀嵩在旁,認真計算道,“你要好好備考,以應對一月之後的殿試,今年有四百九十三名貢士參與殿試,人才輩出,你可萬萬不能被比下去咯!”

穆子秋輕嗤道:“天子門生,豈是那麽好做的。”

他看衛珩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想了那麽久,還是想不通聖上到底看重這書生哪點?

衛珩一家境不富,輕易能看出交談之人的情緒,在多次的接觸當中,總能察覺到一些來自穆世子身上的莫名敵意。

他不明這敵意從何而來,只笑面從容應對,謙和提醒:“世子禦前辦事,應與貢士們都疏遠些,以□□言蜚語。”

此話一出。

頃刻間變得劍拔弩張。

穆子秋冷哼道,“用得著你來教我,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荀嵩瞧著氣氛不對,打著哈哈道:“別吵別吵,都是自家兄弟。”

“好,自家兄弟。”衛珩一端得一副謙謙君子,禮貌帶笑地問穆子秋,“所以穆兄,今日能否告知小弟,那位來酒樓與我等交談的公子,究竟是誰了嗎?”

這個問題,他問過許多次。

當時看出穆子秋的眼神不對後,並未直接相問,而是在京都找過一段時間,毫無頭緒,便只能從穆子秋處探聽。

穆子秋從開始的矢口不提,到後頭的不耐。直到挨了一頓板子,他們去探望之後才松口。

但也只有一句並非京都人士。

衛珩一心中嘆息,雖與那位公子只見過兩面,可每一面都印象深刻,到底要何時才能再遇見?

那二百兩一直捂在他胸前,若有機會,他定要親手交還。

而穆子秋一聽衛珩一又打聽起聖上,放假消息本就心虛得緊,不願多說便翻身上馬。

但姿態要做足,他倨傲地昂起下巴,駁斥道:“不是說要疏遠些嗎?專心你的殿試!少打聽沒用的消息。”

說完他驅馬融入禁軍隊伍,指揮著禁軍往東市走。

“別在意,世子爺就這樣。”荀嵩小聲嘀咕道,“他見誰都同烏眼雞似的,你別和他計較。”

他拍了拍衛珩一肩膀,語重心長道:“還有你也是,他不樂意說就算了,你還老和他打聽人做什麽。要不是那天我喝醉了沒看清,我非得把京都城翻過來給,也要幫你找到人。”

衛珩一默不作聲地聽他說完,停頓片刻,提醒他道:“今日會試放榜,令尊自春闈起就在宮中辦事,今夜恐怕就能歸家了,你可要去迎一迎?”

“對啊!”

荀嵩一拍腦袋,反應過來,趕緊提著衣擺就跑:“不和你說了,等會兒回去晚了我爹得揍我了,先走了先走了!”

*

春闈期間,太後辦得一場春華宴,並非毫無作用。

聖上禦案前,關於選妃的折子越來越多,無非就是繼位江山,需有後嗣。師離忱看著奏疏上的內容,眉心擰得很緊,煩得甩到一旁。

今日侍奉在禦前的是福生,福生撿起奏折,不敢去觸聖上黴頭,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另一邊的案幾上,恭候在旁。

師離忱拿起另一份奏疏,無例外,還是選秀。

嘖。

又一本奏折被丟到了地上。

福生蹲身撿折。

上首,聖上聲線不辨喜怒,“將上折名單抄錄一份送去監察司,無論大小都找出他們的錯處,內宅的,養外室的,家中子嗣有錯的,一個也別漏了。”

福生應道:“遵旨。”

師離忱低斂著眸,眼底陰沈沈地轉著玉戒,幽幽道:“一幫記吃不記打的,還有空管朕。”

頓了頓,他問福生,“你師父呢?”

“師父說,小寵老伺候不好聖上,得懂點規矩,去監督去了。”福生低首,恭恭敬敬地回答。

……

與此同時。

獸園偏殿之中。

樂福安挑剔地掃視一眼裴郁璟,冷笑道:“別以為咱家不知道,昨兒晚上是你偷偷溜進的聖上寢宮。”

裴郁璟挑眉道:“公公好耳力。”他看向樂福安身後兩名從頭到腳,裹著鬥篷,遮得嚴嚴實實的人,“……這是?”

“教你怎麽伺候聖上的妙人。”樂福安頗有些嫌棄地掃一眼裴郁璟,聲音陰陽怪氣道,“……聖上怎麽就瞧上你了呢!”

身形高挑挺闊,不夠柔軟,與聖上那修長矜貴的身姿站在一起,哪裏相配?偏偏就他能得聖上歡心。

樂福安想想聖上空蕩蕩的後宮,聖上又一直孤身一人……

也罷!

只要能討聖上高興,再怎麽樣他都捏著鼻子認了。

“閉門。”他吩咐道。

殿門關緊。

樂福安拂塵一揮,兩人身上的鬥篷全數落下,顯出內裏乾坤。

裴郁璟陰沈不定地掃過一行人,眼睛好像被玷汙了。他沈著一口氣擡眸望天頂,試圖勸樂福安回頭是岸,“公公,沒必要吧。”

“有必要。”樂福安肅然道,“這兩位都是京都拔尖的人兒,伺候人的那叫功夫一流,你就看著他們怎麽做,怎麽教的,你好好學,免得你這沒個輕重的家夥又給聖上啃出一嘴的血!”

裴郁璟咳了兩聲,心虛得緊。

樂福安冷哼一聲,還要趕著回去侍奉聖上,出了門後,就在門口上了一把大鎖,把人鎖在裏面。

“這伺候人啊,可有講究了,尤其是伺候金尊玉貴的貴人,要像這樣……”特殊人才開始示範,摘下一顆葡萄,“不能用牙,只許用舌頭,把這新鮮葡萄的皮剝下來,這功夫就成了一半。”

裴郁璟堅持不看二人。

但是那知識就是從耳朵裏進去了……

這種東西看書就好,實在臊得慌,裴郁璟隔著一道門喚樂福安,“公公,真的不必如此。”

樂福安半個字都不會信,斥道,“好好聽,好好學,回頭再叫咱家看見聖上身上有傷,饒不了你!”

“……”

裴郁璟嫌惡地掃了眼有互動的二人,眼不見為凈,幹脆躍到房梁之上。底下兩位帶著命令來的,自然不能停下,盡量把有用的知識化作言語說出來。

人是不想學的。

腦子是記住的。

裴郁璟不自覺就想到了小皇帝,就連底下的動靜都被忽略了。

他想。

還沒見過師離忱情.動的模樣。

師離忱永遠都帶著一層疏離的面具,哪怕隔得再近,說翻臉就翻臉,他眼底暗了暗,撫上額角。

那裏有昨夜在床柱上撞出的淤痕。

更讓人上癮的是,天子身上如綢緞般滑.膩的觸感,矜貴的聖上,每一寸都帶著香氣。

雖然當時一片漆黑,可鼻尖觸碰到的感覺不會錯,黑夜會放大感官,天子的耳垂就像微涼的玉珠,含著就舍不得放開。

美好的讓人舍不得醒。

裴郁璟眼神幽暗,唇角微揚。

白日威嚴,生殺予奪的帝王,晚間躺在榻上任人蹂躪的時光。

哪怕只有一瞬。

也令人甘之如飴啊。

趁帝王對他尚有興趣,關系或許還能再近一步也說不定。

否則。

當興趣消失。

天子真會割下他的頭顱做酒碗。

以及藏匿的……某些事。

必將讓天子震怒。

惹怒一國之君,並不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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