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溫軟的 你連臉都不要了?……

關燈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溫軟的 你連臉都不要了?……

窗欞透出的天光, 為灰蒙蒙的殿中蒙上一層光霧。外頭積了雪,連帶著光都是白透白透的。

師離忱醒來,嗓子幹啞得難受,以至於一時說不出話, 即便是光感不重他也難受得用手背遮住了雙眸, 牽扯到小臂傷口的疼痛, 反倒讓他大腦更清明一些。

師離忱無力輕咳了兩聲才找回了點聲音, “來人……水……”

聲音卻又輕又沙啞, 更像是壓著嗓子在說話, 說完話後不適感加重,他又斂眉咳嗽起來, 這回咳得重, 喉嚨發疼。

忽地。

一只大掌承托住聖上的後頸, 將人扶了起來,盛著一半的茶盞遞到聖上唇邊,低聲道:“水來了。”

師離忱眼都不必睜, 就聽出身邊的人是裴郁璟。後頸貼著肌膚的掌心炙熱,燙得他微微蹙眉,有些排斥。

但他又不想動, 便就著裴郁璟的手, 讓裴郁璟托著杯底把水餵進了口中, 總算緩解了一番嗓子的不適。

“聖上醒了!”樂福安聽到動靜,急忙進殿,聖上發熱發了半日, 又昏睡了一天一夜,必然是渴了。

他順手把桌上的茶水也一並帶過來,見聖上喝得急, 樂福安也不好替換裴郁璟的位置,只等著聖上喝完半盞,他再添上一些。

師離忱連喝了三盞茶,眉心舒展開來,茶盞再送到唇邊時,他微微偏頭拒絕,“不喝了。”

裴郁璟有些遺憾地盯著師離忱被水完全沾濕的唇瓣,得了滋潤,猩紅的唇色反著薄薄水光,透著一股子嫩氣。

小皇帝病氣未散,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病懨懨地倦怠,闔起的眼眸也死活不願意睜開。

喝完了茶水,便軟綿綿地將半個身子都靠在他懷裏,把他當了靠枕,理所當然的仿佛世上一切都該為他服務。

裴郁璟對樂福安聳了聳肩,一副‘這可不能怪我’的無賴樣,氣得樂福安狠狠翻起白眼。

然而聖上只是懶得動,順勢靠了會兒。

然後他覺得裴郁璟衣物之下,那似能隨時迸發出力量的緊實肌肉實在太硬,身子一軟又跌回了軟衾。

裴郁璟還在上揚的嘴角瞬間拉平。

師離忱打著哈欠,“福安,去把內閣上遞的奏疏給朕搬過來,朕今日在寢殿批閱。”

“老奴這就去。”樂福安應著,又不放心地瞥了眼裴郁璟,警告道:“你給咱家安分些!”

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殿中陷入沈寂。

“朕不想和你繞彎子。”雖然潤過了嗓子,可師離忱低沈的聲音中還是帶了些沙啞,“南晉秋家商號是你的,韃靼兩個小部族是你的,鹿親王的私兵是你出錢養的,處理起來或許會麻煩些,但不是問題。”

秋家商號,是兩國之間最大的行商。

說著,師離忱語氣一頓,慢條斯理道:“這麽大一盤棋,你是想要朕的江山,還是想讓天下大亂?”

所謂帝王之榻豈容他人酣睡,師離忱可不想辛辛苦苦維持的和平江山,又被打回一片亂象。

手中突然一涼,有個事物被塞到了手心。師離忱挑起一只眼皮,漫步盡心地掃了一眼,是個令牌。

“這是私兵調令。”裴郁璟坐在床沿,單手支撐在床頭,手指把玩著一縷順滑的卷發,眼底一片幽暗:“聖上既知我本名仇蒼,便該知當年仇將軍之死,月商南晉韃靼三方皆有參與。”

南晉功高蓋主的仇將軍,何嘗不是韃靼與月商的心腹大患,戰.爭只是暫停,並不是完全結束。

可惜南晉皇帝看不清這一點,硬是要把反叛的名頭往仇將軍頭頂扣,那麽月商與韃靼自然要在暗中推波助瀾。

裴郁璟嘴角笑意冰冷,“天下不亂我心難安啊。”全然明牌的情況下,他連一點啞謎都懶得打了。

師離忱意味深長地喔了聲,冰冷的令牌在手裏轉了圈,背後雕刻的猛獸紋路栩栩如生。

“那你把私兵調令給朕……”還只給了一半。師離忱哼笑道,“是想借朕的刀殺人,還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一半的私兵調令並不能調遣使用,只有與鹿親王手裏的另一半調令合並,才是一個完整的調令令牌。

要用這個,還得找到另一半。

不如圍剿來得快。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裴郁璟不能再插手參與鹿親王的謀反。

裴郁璟渾不在意,道:“改主意了而已,算是給聖上的投名狀?”他俯身,視線牢牢鎖定著帝王明艷的面龐,俊美深邃的眉眼認真道:“而且我想看看,聖上為了月商的太平,能忍我到哪一步。”

師離忱提起一點興趣,眸子倦怠地半闔,就這麽看著裴郁璟,“怎麽了,又背著朕偷偷作什麽妖?”

談話間,他註意到裴郁璟額角一塊明顯的青紫,他回憶一番前兩天並沒有把男主的頭當鐵砸。

裴郁璟身上出現了他不知道的傷痕。師離忱有些不愉,問:“你腦袋上怎麽回事?”

“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知為何,裴郁璟心情似乎又好了,唇邊自然而然地帶起一抹弧度,“聖上關心我?”

師離忱笑了笑,招手道:“來。”

每當小皇帝笑得如此和善溫柔的時候,必然有詐。裴郁璟背骨下意識繃緊一瞬,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然而帝王彎彎的眼梢,膚白唇紅,笑起來昳麗奪目俊美得不像話,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頭就已經聽話得乖乖湊過去。

頭皮傳來熟悉的拉扯感,帝王揪住了他的發根,把他狠狠往床架上一撞,然後才松開手,若無其事道:“現在好了。”

師離忱望著帳頂,“以後別帶這些亂七八糟的傷,不是朕弄的都不算。”

裴郁璟捂著再次受到重創地額角,眼前陣陣發黑,在小皇帝床前守了一天一夜沒得個獎賞就算了,還被砸了。

他氣笑了,“不小心磕的也不行?”

“不行。”聖上很無理。

看著動都不想動一下的師離忱,裴郁璟氣得牙癢癢,決定要給帝王一點教訓。

他目光準確地鎖定了那雙水潤的唇瓣上,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幹脆利落地低頭一口咬下去。

“?”

萬萬沒想到有這麽個結果,師離忱反應過來,震怒,一腳踹上裴郁璟腰腹將人蹬開坐起身來。

帝王眸中都是盛怒的火氣,嫌惡地擦了擦嘴,指著裴郁璟大罵:“哪裏學來的渾招!為了惡心朕,你連臉都不要了?!”

裴郁璟不以為然地舔了舔唇,神情不改陰鷙,眸子幽深地盯著師離忱的唇瓣,心裏頭只有一個想法。

果然是溫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