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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聖上煩了 一脈相承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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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聖上煩了 一脈相承的血……

覆合弓的出現讓聖上有些興奮, 玩得久了些,樹上全是箭眼,箭穿了過去釘到了墻上。

那股勁過去了,師離忱才察覺到手有點冰, 收手不玩了。樂福安及時塞了個手爐過來, 師離忱揣著暖了會兒, 舒坦得呼出一口氣, “記得賞。”

明工坊的工人們, 打造的都是機密, 一生都被嚴格管控,酬勞給豐厚些安頓好家人是最基本的事。

樂福安笑道, “底下都安排著呢, 聖上放心。”

這天寒地凍, 連說話的氣都成了淡淡白霧,師離忱懶洋洋地應了聲,有些倦怠地耷拉起眼皮。

惦記著聖上午膳吃得少, 樂福安專程又安排了熱梨甜湯,哄著聖上回紫宸殿裏避風,喝湯暖胃。

聖上脾氣莫測多變, 可福公公卻樂在其中。

這可是他一手帶大的聖上, 任憑旁人說得再兇殘, 在他眼裏那都是率真隨性。就算聖上提著把劍把所有人殺了,他也會拍手為聖上喝彩。

他看著聖上在遲疑中,喝上了一口甜湯, 看著聖上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福公公目光也變得柔軟。

他就知道,聖上是愛吃這爽口清甜的東西。

……

紅棗熱梨湯讓師離忱稍稍開了點胃, 這時外頭響起福生的通傳:“聖上,房家少將軍前來述職。”

師離忱放下食用過的半碗甜湯,懶得再移步禦書房,直接起身去前殿,開口平靜道:“傳。”

宮人們有眼色的上來把東西都撤下,師離忱在禦案前坐下,面前有一份詔獄呈報來的信息。

林氏餘孽入詔獄後一字不語,不肯招供。

師離忱簡單掃過一眼,將其放到一旁,另一封是有關於沈紹在南晉的經歷,他低眼看著,指腹在紙角邊緣有意無意地敲了敲。

房雲哲被引進前殿,風塵仆仆一身玄甲未換,一眼就瞧見禦案前長睫垂斂著,面白唇紅,眉眼縈繞幾分冷意,靜坐如畫,似在深思的聖上。

強烈的視覺沖擊,令他楞怔一瞬。樂福安肅著臉咳了聲,在旁提點,“少將軍,不可直視天顏!”

房雲哲回神來,緊忙跪下參拜:“臣,房雲哲,見過聖上。”

靜默須臾。

上首傳來聖上慵懶地嗓音,聽不出喜怒:“房家小子,朕聽聞你離京前,還燒了家花樓?”

“是!”房雲哲大聲應著,神態自若道:“臣見不慣那家花樓的做派,樓中掌櫃背靠世家,便草菅人命,逼良為娼,將女子鎖在一畝三寸地,打罵折磨,灌下穿腸毒藥。”

啟程回京前父親就提醒過他,聖上明辨是非,讓他不必為了幾分顏面撒謊,反倒是要實誠些,才更容易得到聖上眷顧。

他聲音郎朗,擲地有聲,“論語有言,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大丈夫頂天立地,怎能見婦孺身處險境而袖手旁觀!”

師離忱撩起眼皮,視線落在房雲哲俊逸的臉上,那張臉吃過邊關的沙子有少許風霜的痕跡,卻更顯毅力。

林氏當初行事狂悖,這樣的世家違背法規,暗中養點死士暗衛並非難事。

給一個尚無功名在身的房雲哲找點麻煩,足以讓他脫層皮,所以他在決心救人之前,必然是下定了主意。

一個年輕氣盛有正義之心的少年。師離忱輕笑道,“好兒郎,脾氣倒是隨了你父親,你沒做錯,起來吧。”他淡淡吩咐道,“賜座。”

“謝聖上。”得了肯定,房雲哲克制住雀躍的心思,從容地坐在一旁。

師離忱目光從信紙上的字一個個滑過,漫不經心問道:“你覺得,沈紹是個什麽樣的人?”

沈紹?

房雲哲有些奇怪,為何聖上獨獨點名要這個俘虜上京。

但既然問起,他回憶一番,蹙眉道:“臣對此人印象不深,只知他是被鎮國公擒獲,押送途中沈紹多數都縮在囚車角落,不曾與人交談,寡言的很。”

師離忱背靠龍椅,調整了一個較為舒適的姿態,散漫道:“他才貌如何?”

“……”

房雲哲怪異地看了眼聖上,目光沒敢多停留,瞬息便收了回來,這樣偷偷瞧一眼還是有些沖擊。

定了定心神,他想著道:“而立之年,有大將之風。”

沈紹作為俘虜,對待俘虜將士們沒喊打喊殺已然是仁慈,蓬頭垢面是少不了,房雲哲只能從觀察到的氣度憋出這麽一句話。

不過聖上點名要此人,是因為有才?還是有貌?

房雲哲認為聖上比他此生見過的所有人都要紮眼,聖上要是喜歡俊美男子,照鏡子就行。

或許是想招安……

吧?

師離忱察覺到房雲哲時不時瞟來的,古怪的眼神,便知是他誤會了點別的。

師離忱也懶得解釋,又隨意問了幾個問題,閑談幾句房將軍的近況,看著是從房雲哲嘴裏問不出什麽有效信息了,便擺擺手叫他退下。

殿內重歸平靜。

師離忱撚著案上的密信,薄薄一張墨色字跡透出了紙背。他真正懷疑的是,沈紹和裴郁璟的關系。

到底什麽樣的關系,才會大費周章的想要把人救出去。

聖上苦思。

聖上煩了。

*

師離忱決定先見一見沈紹。

樂福安得了令,帶著一幫小太監過來,避免麻煩,給俘虜用了迷藥,直接把人丟進了水池洗了個幹凈。

給人套了件中衣,清清爽爽地送到聖上跟前,捆著手腳放在地上。迷藥效果還沒過,

聖上居高臨下地仔細打量了幾眼,沈紹昏迷閉目,一張略顯穩重的俊逸臉龐,臉側還有一條細小的刀傷。

這條痕跡為其增添了幾分韻味,只是再多看兩眼,就能從這張臉上,發現了兩三分熟悉的影子。狀似形不似,若是人還醒著的話,不去細心觀察,還難以發覺。

師離忱雙眸微瞇,慢條斯理地摩挲起指間的玉戒。

爐煙一線,裊裊升起,讓殿內鋪出一股清雅淡淡的氣息。

一時靜謐非常。

忽地。

躺在地上如死屍般的人陡然睜眼,猛地暴跳起身,眼中迸出殺氣,試圖用捆住雙手的繩索做兇器,套住聖上的頸項,勒住索命。

乍然暴起的人宛若一頭猛獸撲過來,師離忱被驚了一下,身法靈活的躲過一遭,見沈紹鍥而不舍又要襲來。

聖上本來就煩,見他如此,眉梢輕斂‘嘖’了一聲,借力打力一腳踹出去,踹得人飛出去撞翻了屏風,兩眼發直懷疑人生。

“你居然會武?!”沈紹哪裏想得到,一眼蒼白面色,瞧著病懨懨的年輕帝王,有那麽大勁。

師離忱冷笑,“不愧是一脈相承的血統,裴郁璟初到皇宮時,也想這麽殺朕。”

一句話。

登時讓沈紹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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