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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別試圖激怒朕 小皇帝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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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別試圖激怒朕 小皇帝頭一……

師離忱施舍般落了個眼神抵在裴郁璟心口的刀尖,聲音風輕雲淡道:“你這是做什麽?”

“聖上不是一直想殺我嗎?”裴郁璟眼底陰惻惻,笑也陰惻惻,“璟這是在幫您。”

自己動手是一回事,被迫動手是另一回事。裴郁璟的突然發瘋,成功把師離忱很好的心情攪合了一半。

他不愉地瞇了瞇雙眸,不耐地警告:“滾遠點,別煩朕賞月。”

裴郁璟緊扣著師離忱的手腕,讓刀往裏刺,鋒利的刀刃輕易刺穿了衣物,刺破了皮膚。

系統尖銳地聲音不斷響起,“采取幹預,采取幹預——即將釋放五級懲戒,即將釋放五級懲戒——”

帝王從始至終只是被迫握住了匕首,沒有任何舉動。只是裴郁璟兩只大掌完全將帝王的按在了刀柄上,包裹著,用力。

力道大到整個匕首都在顫抖,卻不能再進半寸。

師離忱斂去笑意,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裴郁璟。

裴郁璟同樣死死直視著天顏,他的笑容逐漸擴大。野獸在這一刻完全展現了獠牙,不掩飾任何企圖,森森道:“怎麽了聖上?您前幾回不是做得很好嗎,為什麽不動了?”

“是不想殺,還是不能殺?是因為南晉所以不殺嗎?還是聖上下不了手?”

很顯然,他發現了怪異的地方。

五級懲戒釋放,已經不是簡單的電擊,從骨髓裏傳出的疼痛,讓師離忱口中湧出少許腥甜。

被血腥味一刺激,他忽地感到興奮了,稀奇地打量著裴郁璟,“你的答案,就是偷了朕的匕首,這樣跑到朕面前找不痛快?”

裴郁璟神情病態而瘋狂,“南晉的蠢貨不值得我付出,我只是想和您談條件。”

在看到小皇帝嘴角溢出血色的時候,他眼底沈了沈,抖動無法再進半寸的匕首,更像是兩個人無聲的較量。

一個拿命做賭,一個和系統做鬥爭。

月色正濃,月光讓刀鋒看起來更冷。

陡然間,觀星臺爆發出一陣笑聲,帝王肩頭微聳著,開懷大笑,笑夠了,笑累了,他才停下換氣。

那笑意不達眼底,彎起地眼眸像是嘲弄,他看著裴郁璟的眸中滿是惡劣,“威脅朕?你還不夠格!”

最後一句,語調壓低,帶著帝王獨斷專行的蠻橫。

“嘭!”

玉盞摔地,四分五裂,連帶酒水也傾覆。

頃刻間金吾衛蜂擁而上,圍滿觀星臺,烏泱泱地人將月光都遮擋了大半。

師離忱自主握住匕首,一腳踹在裴郁璟肩頭,高大的身影瞬間被郞義帶兩名金吾衛制住,壓下。

裴郁璟也沒想反抗,任由金吾衛壓著跪地,面上神情不慌不忙地看著師離忱,吊兒郎當道:“聖上,我還沒說談什麽呢,這麽急著翻臉?”

“哪兒闖進來的刺客!”樂福安跟在後頭進來,見是裴郁璟,怒發沖冠:“怎麽又是你這貨!”

小湯圓被他嗓門驚一跳,發出一聲虎嘯。師離忱擡手按了按,示意噤聲,又拍了拍小湯圓‘王’字腦門。

師離忱垂眸打量著匕首,刀尖還有一點血漬。

他用指腹輕輕抹去,慢條斯理道:“你很聰明。”

雖然猜的方向不對,但答案八九不離十,他不是因為南晉不殺裴郁璟,而是因為系統殺不了裴郁璟。

師離忱站起來,慢吞吞地走到裴郁璟面前,用刀尖挑起裴郁璟的下巴,揚起唇來笑得滲人:“說說看,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聖上打鳥的暗器很準,明明是瞄準心口的箭,沒道理會往上偏兩寸。”裴郁璟陰惻惻道,“要命的匕首,最後刺中的卻是腿,聖上如果想饒了我,就不會把我往死裏折騰了,這些都只能說明聖上不想殺我,不能殺我,或者……殺不了我。”

說得很多,猜得很準。

準到師離忱有些生氣了。

他垂首低低笑了兩聲,在寂靜的觀星臺散開未免有些駭人,輕飄飄道:“你說得對,朕也要和你說一件事。”

裴郁璟挑了挑眉,“願聞其詳。”

“朕確實不能殺你,可有件事你得知道。”師離忱道:“粗魯的韃靼人,慣用牽羊禮,那種野蠻的手段怪叫人沒臉的,又惡心。朕是文人,一向不愛用虐殺手段對待俘虜。”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裴郁璟,面帶笑容幽幽低語:“但朕能做得更狠,因為讓人活著,又痛苦的辦法有很多種。”

冰冷的刀身在裴郁璟臉上拍了拍,帝王微微俯身,繼續道:“比如砍了你的手腳,讓你一輩子只能像蛆蟲一眼在地上蠕動,朕宮中的太醫們醫術高明,保證能讓你沒了手腳以後也能活得很好,活得健康。”

小皇帝眼中透出的森寒,讓裴郁璟意識到小皇帝並沒有在開玩笑,他慢慢收斂了神色,瞇起眼睛,眼神陰翳地看著年輕的帝王。

帝王生得一副好皮囊,膚白如雪,唇色猩紅,深邃眉眼縈繞陰沈沈不散的戾氣,也不曾掩飾脖子上的掐痕,毫無保留的顯露在外,好似琉璃般脆弱矜貴的妖孽。

見他臉色有變,妖孽笑瞇瞇的,親昵的,幫他理了理鬢角的發,蹲下身來四目相對。

師離忱語氣狎昵,一字一頓,“裴郁璟,朕欣賞你的膽量,但是勸你別試圖激怒朕,朕要是不高興,你會更不高興。”

裴郁璟看著小皇帝的唇一張一合,嗅著飄來的淡淡熏香,周圍一切似乎都被模糊了。

旁的他都沒聽進去,只聽到小皇帝念了他的名字,這是小皇帝頭一回念他的名字。他的名字,被小皇帝低沈慵懶的嗓音吐出,格外好聽。

雖然氣氛並不友善,但他耳朵忽然酥了。

裴郁璟的發楞,被師離忱理解為了害怕。

還算識相。

他擺了擺手,示意金吾衛都退下。

郞義與樂福安有些躊躇,擔心裴郁璟對聖上不利,遲遲未動,直到聖上不耐甩來一個眼神,他們才不甘地退下。

“浪費朕一杯好酒。”師離忱又靠回了小湯圓身子上,重新拿了個玉盞,伴隨酒水倒入玉盞的清冽聲響起,他道:“說吧,你的目的。”

裴郁璟看了眼聖上捏在盞邊的手指,舔了舔唇,信口胡謅道:“沒什麽,就是想驗證驗證我猜的對不對,萬一聖上受到我的脅迫,能賞我個一官半職,我也不虧。”

當然,原本他打的並不是這個主意。

他之前是想拿南晉邊境城防,以及小皇帝的密辛和小皇帝談條件。合作共贏,讓他擺脫南晉,出宮別住質子府,但現在他改主意了,不想走,小皇帝又殺不了他。

他揉了揉耳朵,納悶。

怎麽會有男人叫他名字,叫得那麽好聽呢。

……要是被打一巴掌能被叫一聲,他也挺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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