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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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叫聲打斷了裴羽，他本來想和衛昊揚說去倫敦的事，那份合同就在他的箱子裏。
就算衛昊揚之前明確表示過支持他搞事業，可近在眼前的異地一年又是另一回事。
“裴羽老師——”來人由遠而近，竟然是小糖。
衛昊揚送他到家本來準備走了，聽到叫聲索性把車開到邊上停下。
裴羽現在的癥狀雖然減輕了很多，但他還是不太放心。
“你怎麽來了？”裴羽從車裏下來，感到有些意外，他已經在電話裏說得很明白了。
“線上說不清，我想當面和你說，找到你填寫個人資料時候寫的地址我就來了。”小糖就守在他家門口，看到車子的時候眼睛一亮。
等看清楚車裏是裴羽，她激動得都快要哭了。
“我等了你好幾天，以為自己搞錯了，地址是你隨手寫的，要麽你不住這裏……”她沒留意從車上下來的衛昊揚，沖到裴羽面前，語無倫次。
這幾天她一大早就來，晚上才走，別提有多不容易，本來不覺得多辛苦，看到裴羽終於出現，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一個男人從邊上走出來，把裴羽擋在後面，“有事？”
他的眼神冷漠，有種強烈的距離感，那氣勢叫人不敢開口接話，小糖擡著頭，往後退了幾步，咽了下口水。
可怕。
但是好帥。
和裴羽老師不一樣的帥。
在害怕之前，DNA先動了，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不要太養眼，這個聲音聽起來就冷硬又有權威感，簡直活脫脫就是這次劇情本子裏的另一位男主啊！
小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睛裏閃啊閃啊，不知道在想什麽，連本來要說的都忘了。
要不是為了裴羽，衛昊揚絕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掃了一眼這個發呆的小姑娘，把車門一關，他讓裴羽先進去。
“這是小糖。”裴羽提醒衛昊揚，“記得那次你來接我遇到林亦鳴和孟浩吧。”
衛昊揚記得這回事，兩個人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林亦鳴後來有沒有進醫院他不知道，但昊陽集團和他們林家的合作算是黃了。
是公私不分了些，可是他就是樂意這麽幹，當時劉秘書還問他，這樣算不算造成損失，心疼不心疼。
心疼什麽呢？他把昊陽集團做大，爭取所有利益，不是為了賺多少錢，而是為了可以不在乎錢，這些損失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合作是共贏，不合作，換別家一樣能做。
“那次好像提到什麽讚助的事。”衛昊揚靠在車門上，看裴羽還不走，又多問了一句。
裴羽於是又把那次林亦鳴讚助，孟浩被邀請來做主役的事提了提，所以當時他就選擇了退出。
這件事衛昊揚卻是第一次知道，他以為那天孟浩又是去糾纏裴羽的，當下臉色就難看起來。
“你接的這個項目很差錢？”他問裴羽。
“算是吧，本來不是商配作品，拉到林亦鳴的投資之後……”
“要我投嗎？”衛昊揚對別人做了什麽不感興趣，只關心裴羽怎麽想。
小糖還在腦內小劇場，突然被關鍵詞觸發了似的醒過來，眼巴巴地望過來，就差上去直接抱大腿。
裴羽看著她笑了笑，“過去就過去了，反正我也只是業餘玩票，不是專業的。”
他在回答衛昊揚，也是對小糖說，小糖現在知道當初自己有多傻，踩了多大的雷，這次就是來道歉的。
其實裴羽在微信裏已經拒絕她了，只是她不甘心。
她以為裴羽老師那麽好，應該會原諒她，只要他願意回去，她什麽都聽他的。
可以不要投資，不用孟浩，另找和他搭檔的主役演員，只要他回來。
聽過裴羽為這個角色配音，就聽不進別人的了，本來小糖也以為可以再找，可無論誰來，都不是那個味道，簡直就像原作裏的走出來的。
“這是我的夢想！我想完成這部作品，裴羽老師，求您幫我這次吧！”小姑娘擋在門口，硬是厚著臉皮來求人，臉色漲得通紅。
裴羽沈默，還是歉意地笑了笑，慢慢開口。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夢想。”
他對女性的恐懼癥正在逐漸緩解，也許是因為心結打開，衛昊揚有些驚訝，也為他高興。
拍拍裴羽的手臂，示意他來解決，轉頭對小糖說，“完成自己的夢想不是靠求人求來的，那麽多電影作品，哪個導演不想挑心目中最合適的演員，哪個能完全稱心如意，一樣要受各種現實條件的限制。”
“解決難題突破限制，盡力呈現最好的效果，這才叫完成夢想。”
“只會求人，別人不幫你就是別人的錯，那叫道德綁架。”
“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誰也沒有這個義務。”
衛昊揚難得願意對一個不相幹的人說那麽多，這是看在裴羽的面子上。
他一向言辭犀利，已經盡量婉轉，一開口還是殺傷力十足。
小糖原來準備好的訴苦委屈，懇求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臉上紅得要爆炸，努力忍著眼淚。
看她備受打擊，裴羽想說什麽，又沒說，本來他就是打算回來把這件事做個收尾，現在這樣也好。
“差不多行了，別欺負人家小姑娘。”他拍了一下衛昊揚，準備繞到車後拿行李。
“是她先欺負你。”衛昊揚在他之前走過去，把後備箱打開。
他對弱者毫無興趣，只會哭的人不值得他再浪費時間。
裴羽過來的時候，衛昊揚已經把行李袋拿出來，交到他手裏，“你對別人都太好了，就對我一個人兇。”
他在他手心捏了捏，低聲說，像抱怨。
裴羽哭笑不得，不過總算，衛昊揚應該是不生氣了。
小糖就在不遠的地方，他也不好說什麽，拿著東西就走，經過小糖邊上的時候告訴她。
“試試別人，我打算退圈了。”
小糖就像被雷劈了，整個人呆在原地，她本來以為裴羽好說話，結果一找來孟浩他就直接翻臉走人。
她以為求一求他會心軟，結果他告訴她要退圈了。
對著人的時候都是微笑，笑容之下卻有他自己的一套做事方式。
小糖這才發現，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位裴羽老師，所有人對他的印象，也許都只是他想讓人這麽想。
至於裴羽邊上的男人，剛才順著裴羽填寫的資料，終於查到線索，一查，當發現這個人昊陽集團大佬的時候，小糖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在想什麽呢！還想叫人家大佬級別的資本家為她這個小項目配音，和裴羽老師搭檔開車？
做夢！做夢都不可能有這樣的事！
小糖回想剛才兩個人的對話，聲線的配合效果，濃濃的CP感……可惜了，只能想想，反正骨科她也嗑。
從難過到猛嗑，小糖快要忘記自己為什麽難過了。
裴羽走到門口，對還在車子邊上的男人一揮手，“快回去吧，好好休息，陪陪小芙。”
反正過幾天還能見，衛昊揚上了車，其實他想把裴羽抓回來，想給他一個吻，作為今天的道別。
可是站在那裏的女孩子一動不動，好像石化了一樣。
他擱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敲了幾下，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動彈，而那邊裴羽已經進去了。
衛昊揚只能做罷。
裴羽看著車子開走，放下行李，回顧整個英國行程，也沒有多少天，卻讓他有種過了很久的感覺。
打開行李袋，拿出那份合同，他盯著上面的日期，要是他這段時間不給Herbert回音，對方就會算他拒絕邀請。
吸了口氣，他把合同放在茶幾上，往沙發上一躺，整個人都覺得沒了力氣。
其實他和衛昊揚都累，一路上怕小芙出事，一直提著心，下飛機人才踏實，見了小芙安然無恙，心才放下。
然後那種疲憊就這麽泛上來。
瞇著眼躺在沙發上翻出手機，他翻看最近聯系他的那些微信。
自從他幾次沒回覆之後，江淮已經很少發消息給他，也許是終於死了心，始終從未斷過聯系的是陳佳琪。
陳佳琪和其他人多少還有些不同，最主要這個聯系著他過往的舊日鄰居，昔日夥伴還十分識趣，每次只是留言給他，回不回都隨他的意。
[以後配音的工作都不用找我了。]
[要退圈了？你是認真的嗎？]陳佳琪回覆過後，很快打了個電話過來。
不想說話，裴羽把電話按掉。
[抱歉，現在不方便多說，總之已經決定好了。]
[是衛昊揚在？不好意思……那，回頭再聊。] 陳佳琪顯然誤會了他的“現在不方便”。
[不是，他走了。]
[我以為你們已經同居了，啊就當我沒說吧，只是出於關心。] 陳佳琪還是這麽欲言又止。
裴羽其實知道對方想問他什麽，他對陳佳琪的感情也很覆雜，作為獨生子女，他也在父母爭執的時候希望自己能有個哥哥。
那時候經常看到陳佳琪在隔壁人家進出，比他大一點的年紀，家庭和睦，無比溫馨。
[叔叔阿姨怎麽樣了？]裴羽突兀地發過去這麽一句。
陳佳琪大概是覺得奇怪，過了一會兒才告訴他兩位老人退休之後的日子過得有多精彩。
[挺好的。] 裴羽聽了陳佳琪發來的那條語音，這麽回。
他也不知道是想問什麽，是因為衛昊揚提出要他見父母，還是因為他要暫別這裏，所以總有些無處安放的情緒。
說來也是可笑，他和衛昊揚都屬於只顧著自己的那類人，能相信的人都少，所以沒什麽朋友，寥寥幾個，也不是想說什麽都能說的。
幸好他們有彼此，只可惜這次他的情緒也有部分是因為衛昊揚而起。
不知不覺抓著手機睡著，裴羽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被敲門聲吵醒，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這時候還能有誰。
門打開，手裏抓著筆記本的衛昊揚站在門前，不等裴羽讓開，他就從門口往裏走，順便把裴羽往裏帶。
“你怎麽來了？不是才回家？”裴羽估算時間，他這是回去沒多久就出來了？
“因為提起你那些配音的作品，我就去搜了搜。”衛昊揚深深看了他一眼。
裴羽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他是打算告別配音圈，但是以前的作品還都在，作為主役的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商配，早期都是各種小工作室。
那時候也不像現在，本子裏什麽都有，他為了賺錢，什麽尺度都接。
“你不會是現在想來翻舊賬吧？”他盯著衛昊揚手裏的電腦。
衛昊揚如他所願，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點了個播放鍵，很快傳出了床單摩擦聲和男人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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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昊揚送他到家本來準備走了，聽到叫聲索性把車開到邊上停下。
裴羽現在的癥狀雖然減輕了很多，但他還是不太放心。
“你怎麽來了？”裴羽從車裏下來，感到有些意外，他已經在電話裏說得很明白了。
“線上說不清，我想當面和你說，找到你填寫個人資料時候寫的地址我就來了。”小糖就守在他家門口，看到車子的時候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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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你好幾天，以為自己搞錯了，地址是你隨手寫的，要麽你不住這裏……”她沒留意從車上下來的衛昊揚，沖到裴羽面前，語無倫次。
這幾天她一大早就來，晚上才走，別提有多不容易，本來不覺得多辛苦，看到裴羽終於出現，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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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冷漠，有種強烈的距離感，那氣勢叫人不敢開口接話，小糖擡著頭，往後退了幾步，咽了下口水。
可怕。
但是好帥。
和裴羽老師不一樣的帥。
在害怕之前，DNA先動了，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不要太養眼，這個聲音聽起來就冷硬又有權威感，簡直活脫脫就是這次劇情本子裏的另一位男主啊！
小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睛裏閃啊閃啊，不知道在想什麽，連本來要說的都忘了。
要不是為了裴羽，衛昊揚絕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掃了一眼這個發呆的小姑娘，把車門一關，他讓裴羽先進去。
“這是小糖。”裴羽提醒衛昊揚，“記得那次你來接我遇到林亦鳴和孟浩吧。”
衛昊揚記得這回事，兩個人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林亦鳴後來有沒有進醫院他不知道，但昊陽集團和他們林家的合作算是黃了。
是公私不分了些，可是他就是樂意這麽幹，當時劉秘書還問他，這樣算不算造成損失，心疼不心疼。
心疼什麽呢？他把昊陽集團做大，爭取所有利益，不是為了賺多少錢，而是為了可以不在乎錢，這些損失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合作是共贏，不合作，換別家一樣能做。
“那次好像提到什麽讚助的事。”衛昊揚靠在車門上，看裴羽還不走，又多問了一句。
裴羽於是又把那次林亦鳴讚助，孟浩被邀請來做主役的事提了提，所以當時他就選擇了退出。
這件事衛昊揚卻是第一次知道，他以為那天孟浩又是去糾纏裴羽的，當下臉色就難看起來。
“你接的這個項目很差錢？”他問裴羽。
“算是吧，本來不是商配作品，拉到林亦鳴的投資之後……”
“要我投嗎？”衛昊揚對別人做了什麽不感興趣，只關心裴羽怎麽想。
小糖還在腦內小劇場，突然被關鍵詞觸發了似的醒過來，眼巴巴地望過來，就差上去直接抱大腿。
裴羽看著她笑了笑，“過去就過去了，反正我也只是業餘玩票，不是專業的。”
他在回答衛昊揚，也是對小糖說，小糖現在知道當初自己有多傻，踩了多大的雷，這次就是來道歉的。
其實裴羽在微信裏已經拒絕她了，只是她不甘心。
她以為裴羽老師那麽好，應該會原諒她，只要他願意回去，她什麽都聽他的。
可以不要投資，不用孟浩，另找和他搭檔的主役演員，只要他回來。
聽過裴羽為這個角色配音，就聽不進別人的了，本來小糖也以為可以再找，可無論誰來，都不是那個味道，簡直就像原作裏的走出來的。
“這是我的夢想！我想完成這部作品，裴羽老師，求您幫我這次吧！”小姑娘擋在門口，硬是厚著臉皮來求人，臉色漲得通紅。
裴羽沈默，還是歉意地笑了笑，慢慢開口。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夢想。”
他對女性的恐懼癥正在逐漸緩解，也許是因為心結打開，衛昊揚有些驚訝，也為他高興。
拍拍裴羽的手臂，示意他來解決，轉頭對小糖說，“完成自己的夢想不是靠求人求來的，那麽多電影作品，哪個導演不想挑心目中最合適的演員，哪個能完全稱心如意，一樣要受各種現實條件的限制。”
“解決難題突破限制，盡力呈現最好的效果，這才叫完成夢想。”
“只會求人，別人不幫你就是別人的錯，那叫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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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昊揚難得願意對一個不相幹的人說那麽多，這是看在裴羽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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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糖原來準備好的訴苦委屈，懇求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臉上紅得要爆炸，努力忍著眼淚。
看她備受打擊，裴羽想說什麽，又沒說，本來他就是打算回來把這件事做個收尾，現在這樣也好。
“差不多行了，別欺負人家小姑娘。”他拍了一下衛昊揚，準備繞到車後拿行李。
“是她先欺負你。”衛昊揚在他之前走過去，把後備箱打開。
他對弱者毫無興趣，只會哭的人不值得他再浪費時間。
裴羽過來的時候，衛昊揚已經把行李袋拿出來，交到他手裏，“你對別人都太好了，就對我一個人兇。”
他在他手心捏了捏，低聲說，像抱怨。
裴羽哭笑不得，不過總算，衛昊揚應該是不生氣了。
小糖就在不遠的地方，他也不好說什麽，拿著東西就走，經過小糖邊上的時候告訴她。
“試試別人，我打算退圈了。”
小糖就像被雷劈了，整個人呆在原地，她本來以為裴羽好說話，結果一找來孟浩他就直接翻臉走人。
她以為求一求他會心軟，結果他告訴她要退圈了。
對著人的時候都是微笑，笑容之下卻有他自己的一套做事方式。
小糖這才發現，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位裴羽老師，所有人對他的印象，也許都只是他想讓人這麽想。
至於裴羽邊上的男人，剛才順著裴羽填寫的資料，終於查到線索，一查，當發現這個人昊陽集團大佬的時候，小糖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在想什麽呢！還想叫人家大佬級別的資本家為她這個小項目配音，和裴羽老師搭檔開車？
做夢！做夢都不可能有這樣的事！
小糖回想剛才兩個人的對話，聲線的配合效果，濃濃的CP感……可惜了，只能想想，反正骨科她也嗑。
從難過到猛嗑，小糖快要忘記自己為什麽難過了。
裴羽走到門口，對還在車子邊上的男人一揮手，“快回去吧，好好休息，陪陪小芙。”
反正過幾天還能見，衛昊揚上了車，其實他想把裴羽抓回來，想給他一個吻，作為今天的道別。
可是站在那裏的女孩子一動不動，好像石化了一樣。
他擱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敲了幾下，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動彈，而那邊裴羽已經進去了。
衛昊揚只能做罷。
裴羽看著車子開走，放下行李，回顧整個英國行程，也沒有多少天，卻讓他有種過了很久的感覺。
打開行李袋，拿出那份合同，他盯著上面的日期，要是他這段時間不給Herbert回音，對方就會算他拒絕邀請。
吸了口氣，他把合同放在茶幾上，往沙發上一躺，整個人都覺得沒了力氣。
其實他和衛昊揚都累，一路上怕小芙出事，一直提著心，下飛機人才踏實，見了小芙安然無恙，心才放下。
然後那種疲憊就這麽泛上來。
瞇著眼躺在沙發上翻出手機，他翻看最近聯系他的那些微信。
自從他幾次沒回覆之後，江淮已經很少發消息給他，也許是終於死了心，始終從未斷過聯系的是陳佳琪。
陳佳琪和其他人多少還有些不同，最主要這個聯系著他過往的舊日鄰居，昔日夥伴還十分識趣，每次只是留言給他，回不回都隨他的意。
[以後配音的工作都不用找我了。]
[要退圈了？你是認真的嗎？]陳佳琪回覆過後，很快打了個電話過來。
不想說話，裴羽把電話按掉。
[抱歉，現在不方便多說，總之已經決定好了。]
[是衛昊揚在？不好意思……那，回頭再聊。] 陳佳琪顯然誤會了他的“現在不方便”。
[不是，他走了。]
[我以為你們已經同居了，啊就當我沒說吧，只是出於關心。] 陳佳琪還是這麽欲言又止。
裴羽其實知道對方想問他什麽，他對陳佳琪的感情也很覆雜，作為獨生子女，他也在父母爭執的時候希望自己能有個哥哥。
那時候經常看到陳佳琪在隔壁人家進出，比他大一點的年紀，家庭和睦，無比溫馨。
[叔叔阿姨怎麽樣了？]裴羽突兀地發過去這麽一句。
陳佳琪大概是覺得奇怪，過了一會兒才告訴他兩位老人退休之後的日子過得有多精彩。
[挺好的。] 裴羽聽了陳佳琪發來的那條語音，這麽回。
他也不知道是想問什麽，是因為衛昊揚提出要他見父母，還是因為他要暫別這裏，所以總有些無處安放的情緒。
說來也是可笑，他和衛昊揚都屬於只顧著自己的那類人，能相信的人都少，所以沒什麽朋友，寥寥幾個，也不是想說什麽都能說的。
幸好他們有彼此，只可惜這次他的情緒也有部分是因為衛昊揚而起。
不知不覺抓著手機睡著，裴羽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被敲門聲吵醒，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這時候還能有誰。
門打開，手裏抓著筆記本的衛昊揚站在門前，不等裴羽讓開，他就從門口往裏走，順便把裴羽往裏帶。
“你怎麽來了？不是才回家？”裴羽估算時間，他這是回去沒多久就出來了？
“因為提起你那些配音的作品，我就去搜了搜。”衛昊揚深深看了他一眼。
裴羽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他是打算告別配音圈，但是以前的作品還都在，作為主役的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商配，早期都是各種小工作室。
那時候也不像現在，本子裏什麽都有，他為了賺錢，什麽尺度都接。
“你不會是現在想來翻舊賬吧？”他盯著衛昊揚手裏的電腦。
衛昊揚如他所願，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點了個播放鍵，很快傳出了床單摩擦聲和男人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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