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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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裴羽在醫院住了一陣子，這段時間裏，衛昊揚偶爾會來看他，他會告訴他小芙的近況，也會把他恢覆的進展回去告訴小芙。
他們像真正的兄弟那樣，一起關心著自己的妹妹。
在這一點上，裴羽和衛昊揚站在同樣的立場上，但是另一方面，醫院的VIP病房裏也時常上演一些少兒不宜的場景。
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麽發生的，包括衛昊揚和裴羽，也許只是某種自然而然，也許只是因為他們還年輕。
比起心理層面上的，身體的行動速度更快的結果就是，他們先以另一種方式熟悉了彼此的反應。
於是，本來就尚難定義的關系更加暧昧難明起來。
可是並不是什麽事都需要一個說法的。
敞開著領口，裴羽歪著身子躺在病床上，就算是病號服，在他身上也能穿出國際大牌的感覺。
“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康覆治療效果怎麽樣？”衛昊揚從床站起來，整理著弄亂的襯衫，重新打好領帶。
“每天安排覆建，效果你剛才看到了。”裴羽擡了擡手，就算還有酸痛感，但至少能動了。
“那下次再抱得緊一些。”衛昊揚轉過身，低聲說著，俯身給了他一個吻。
領帶被裴羽順手扯住了，“夠緊了嗎？”他貼著衛昊揚的嘴唇，漫不經心地笑問。
“再緊一點。”加深這個吻，衛昊揚吻起人來，總和他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
裴羽整個人深深地陷入床鋪，本來就衣衫不整，還帶著沐浴後潮氣的頭發又被衛昊揚揉亂，然後喘著氣分開。
他擡起長腿踢了踢衛昊揚的腰，“很快就要出院了，你別再來了，關心弟弟也不用這麽過火。”
“怕被人發現？”
“你才是該擔心的人吧，我孤家寡人一個，怕什麽，你可是昊陽集團的衛昊揚總。”
裴羽躺在床上，懶洋洋說話的樣子，讓人想和他一起陷進柔軟的床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衛昊揚撈住他的腳踝，“嚴叔的人還盯著，他只會以為我為了防範你和他們聯手，所以想看住你，加深我們的兄弟情。”
“我確信已經很深了。”裴羽看著他眨了眨眼，慢慢說著。
衛昊揚發出幾聲沈沈的笑，摸在他腳踝上的手指滑到了他的小腿，又掐了一把才終於站起來，“辦理出院的時候我來接你，你繼續覆健，要是嚴叔再來找你，你知道該怎麽做。”
“把他交給你處理，我知道，本來我也不想插手你家的事。”腰還有些酸，裴羽翻了個身，“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
然後他聽見了關門聲。
衛昊揚走了。
裴羽收起嘴角慵懶的弧度，從床頭摸出他的手機。
嚴叔的人是沒有來，但他的聯系從未斷過，他總是表面關心，但實際上不經意間把衛昊揚最近的動向一一透露給他。
他又吞並了別家公司的什麽業務，他又在股東大會上直接走人，給二叔和小姑擺臉色。
最重要的是，在他們兩個提議讓衛昊羽進集團公司學習幫忙的時候，直接給予了駁斥。
嚴叔擺明了站在“衛昊羽”這一邊，痛心疾首地對著他痛斥衛昊揚的無情，就連親兄弟都不放心，這是防著你呢。
要是真的衛昊羽，也許說不定真的會心生嫌隙，畢竟這就是人性。
裴羽看著發來的消息，把手機熄了屏。
明明對衛昊揚表明了態度，他不想摻和他的家族鬥爭，為什麽又通過了嚴叔的微信呢？
裴羽暴躁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其實並沒有多少補覺的欲望，哪怕衛昊揚是深更半夜來的，一直待到早上，也把他折騰到早上。
醫院裏暖氣一向開得很足，以至於他都忘了外面還是冬日，水汽凝結在窗戶上，像下雨似的，流下一道道水跡。
腿還有些發軟，那種異樣的感覺殘留不去，裴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經歷這麽一段。
行業裏用身體交換資源的並不少，可以說，整個時尚圈就是一個巨大的生意場，不過做的是皮肉生意。
他對男人凝視他的眼神並不陌生，對這檔子事也不陌生，套一句俗話，就算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可當自己真的也走到這一步，他才開始懷疑，是不是那些在他眼裏做皮肉生意的同行，也是這麽慢慢淪陷下去的。
羅恩的取向本來就是同性，可也有很多異性戀，被整個圈子的氛圍改變了自己的喜好，變得追求享樂和一時的刺激。
直到同性之間的這種激情也不足以叫人滿足為止。
他進入這個行當，可不是為了墮落的，裴羽這麽想著。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衛昊揚突如其來的熱情，想到當初兩個人曾有過的劍拔弩張，現在的習慣，實在是件可怕的事。
手機裏的消息還一直在進來，不斷振動，有嚴叔的，也有陳佳琪的，栗栗的，有江淮的，有小糖的……
受傷手術的這段時間，他雖然如願讓董海安付出代價，自食惡果，同時也給自己按了暫停鍵。
他的所有工作都暫停下來，日常見得最多的就是衛昊揚，以及在他突然到來之後，解決彼此的需求。
要是別人來看，他簡直像是被衛昊揚養在醫院病房的金絲雀。
裴羽嘲諷地勾起嘴角，時間指向早上9點，是時候去覆建了。
很快他就會離開醫院。
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裏，離開這每個角落都充滿了衛昊揚味道的病房。
在他習慣承受他給予的熱情之前。
又過了半個月。
裴羽終於如願以償，得到醫生的準許，同意他出院，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他聽見醫生站在護士站面前感嘆。
“年輕人，身體恢覆起來就是快，怎麽折騰都沒把傷口扯開，也是有點本事，按照這個頻率，他女朋友來了可不止一次兩次咯。”醫生推了推眼鏡。
邊上的護士和護工白了他一眼，“還用你說，打掃衛生又不是沒見識過，這種事多的是，頻率有點高算什麽，年輕嘛，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只是小衛先生長得那麽好，不知道女朋友什麽樣的……”
“誰知道呢，沒見過，可惜了啊，護士站一個個眼睛都要望穿了，要不是衛老板規定好查房時間，還限制不能隨便上樓，搶著去的姑娘們都要打破頭。”
一個護士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唉你們聽說沒有？有八卦號說，其實這小衛先生是被軟禁在這裏了，聽說昊陽集團股東大會上有人想讓他進公司當管理層，被衛老板給罵了一頓，還降了職。”
“做得這麽明顯的嗎？到底是有錢人，六親不認，只看利益。”
“我看衛老板不像這樣的人啊，他的妹妹聽說生病了，他對她好著呢。”
“妹妹能一樣嗎？人家妹妹是絕癥，而且也礙不到他的路，這可是親二弟，搞不好就能篡位的——”
裴羽提著行李袋走出來，幾個人馬上互相使了眼色，閉口不談，微笑著對他告別。
確認已經沒有其他手續要辦，裴羽對他們笑了笑，“我以為私人醫院這種貴到離譜的高級病房，不會在背後議論病人和客戶呢。”
幾個人有些尷尬，低著頭假裝在忙。
裴羽也不客氣，“你們不如到我大哥面前去說，那我還敬你們有幾分膽色……不知道當你們的院長聽說，因為你們幾個而導致醫院失去讚助，會不會給你們點額外的獎勵呢？”
什麽？！幾個人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慌亂之中裴羽已經從他們眼前走了過去。
他發了個消息給他的那位大哥。
[你把我安排在這家醫院，還能知道嚴叔來過，你有眼線，這家醫院是你讚助的吧？要是猜錯，當我沒說。]
過了一會兒，衛昊揚回了一個字。
[是。]
果然，裴羽打了車，把行李袋朝座位裏面一扔。
[那從今天起，你可以不用讚助這家醫院了。]
他準備再發個消息解釋理由，但衛昊揚的回覆比他更快。
[知道了。]
他竟然沒有多問？這麽信任他？裴羽把已經編輯好的文字慢慢刪除，一時間什麽都覺得多餘了。
有件事本來不打算說，經過這片刻，他發了個消息過去。
[今天我辦理了出院，你最近忙，沒和你說，不用來接我了，也不用到醫院找我，我已經不在病房了。]
衛昊揚看著手機，慢慢皺緊眉頭。
他已經習慣了，只要他去醫院，走到那間病房，就能看到裴羽待在那裏。
有時候是聽音樂，有時候是看劇本，有時候他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安靜地躺著睡覺。
毫無防備的睡顏，頭發有些翹，枕頭邊上灑滿陽光，讓人忘記這是一個冬天，他就站在那裏，看著他的睡顏，那一刻忘記了時間。
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最近這段時間，裴羽所在的地方，對他而言成了一個秘密的房間。
裏面發生的一切無人知曉，就像與世隔絕的世界，和裴羽待在一起的那幾個小時，他前所未有地放松下來。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發洩了欲望，還是因為對象是裴羽。
“衛總，有點麻煩……”劉秘書從外面走進來，甚至沒有敲門。
“怎麽？”能讓劉秘書這麽著急的都不是小事。
“經偵的人來了。”劉秘書走近，飛快地低聲說著，“我讓秘書處先把人攔了一攔，請到樓上的會議室。”
“幾個人？”衛昊揚放下手機，表情沒有變化。
劉秘書的心一定，“兩個。”
“不要到處找人，不要把事情鬧大，要是我被帶走，你什麽都不要做，先把公司局面穩定下來，再查一查手頭所有的項目有沒有什麽問題。”
從椅子上站起來，衛昊揚穿上外套，他的表情凝重，但是並不慌亂，“輿情管理交給沈野，讓他手裏的資源都動起來，控評，壓熱度。”
“你早就料到了？”
“不要低估對手的能力，做好所有能做的準備，萬不得已的時候，去找老爺子，還有，不要告訴裴羽這件事。”
這時候還管裴羽？劉秘書似乎確認了什麽，點了點頭。
直到三天後，裴羽才從八卦號和媒體平臺上，知道衛昊揚被經偵帶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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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羽在醫院住了一陣子，這段時間裏，衛昊揚偶爾會來看他，他會告訴他小芙的近況，也會把他恢覆的進展回去告訴小芙。
他們像真正的兄弟那樣，一起關心著自己的妹妹。
在這一點上，裴羽和衛昊揚站在同樣的立場上，但是另一方面，醫院的VIP病房裏也時常上演一些少兒不宜的場景。
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麽發生的，包括衛昊揚和裴羽，也許只是某種自然而然，也許只是因為他們還年輕。
比起心理層面上的，身體的行動速度更快的結果就是，他們先以另一種方式熟悉了彼此的反應。
於是，本來就尚難定義的關系更加暧昧難明起來。
可是並不是什麽事都需要一個說法的。
敞開著領口，裴羽歪著身子躺在病床上，就算是病號服，在他身上也能穿出國際大牌的感覺。
“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康覆治療效果怎麽樣？”衛昊揚從床站起來，整理著弄亂的襯衫，重新打好領帶。
“每天安排覆建，效果你剛才看到了。”裴羽擡了擡手，就算還有酸痛感，但至少能動了。
“那下次再抱得緊一些。”衛昊揚轉過身，低聲說著，俯身給了他一個吻。
領帶被裴羽順手扯住了，“夠緊了嗎？”他貼著衛昊揚的嘴唇，漫不經心地笑問。
“再緊一點。”加深這個吻，衛昊揚吻起人來，總和他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
裴羽整個人深深地陷入床鋪，本來就衣衫不整，還帶著沐浴後潮氣的頭發又被衛昊揚揉亂，然後喘著氣分開。
他擡起長腿踢了踢衛昊揚的腰，“很快就要出院了，你別再來了，關心弟弟也不用這麽過火。”
“怕被人發現？”
“你才是該擔心的人吧，我孤家寡人一個，怕什麽，你可是昊陽集團的衛昊揚總。”
裴羽躺在床上，懶洋洋說話的樣子，讓人想和他一起陷進柔軟的床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衛昊揚撈住他的腳踝，“嚴叔的人還盯著，他只會以為我為了防範你和他們聯手，所以想看住你，加深我們的兄弟情。”
“我確信已經很深了。”裴羽看著他眨了眨眼，慢慢說著。
衛昊揚發出幾聲沈沈的笑，摸在他腳踝上的手指滑到了他的小腿，又掐了一把才終於站起來，“辦理出院的時候我來接你，你繼續覆健，要是嚴叔再來找你，你知道該怎麽做。”
“把他交給你處理，我知道，本來我也不想插手你家的事。”腰還有些酸，裴羽翻了個身，“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
然後他聽見了關門聲。
衛昊揚走了。
裴羽收起嘴角慵懶的弧度，從床頭摸出他的手機。
嚴叔的人是沒有來，但他的聯系從未斷過，他總是表面關心，但實際上不經意間把衛昊揚最近的動向一一透露給他。
他又吞並了別家公司的什麽業務，他又在股東大會上直接走人，給二叔和小姑擺臉色。
最重要的是，在他們兩個提議讓衛昊羽進集團公司學習幫忙的時候，直接給予了駁斥。
嚴叔擺明了站在“衛昊羽”這一邊，痛心疾首地對著他痛斥衛昊揚的無情，就連親兄弟都不放心，這是防著你呢。
要是真的衛昊羽，也許說不定真的會心生嫌隙，畢竟這就是人性。
裴羽看著發來的消息，把手機熄了屏。
明明對衛昊揚表明了態度，他不想摻和他的家族鬥爭，為什麽又通過了嚴叔的微信呢？
裴羽暴躁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其實並沒有多少補覺的欲望，哪怕衛昊揚是深更半夜來的，一直待到早上，也把他折騰到早上。
醫院裏暖氣一向開得很足，以至於他都忘了外面還是冬日，水汽凝結在窗戶上，像下雨似的，流下一道道水跡。
腿還有些發軟，那種異樣的感覺殘留不去，裴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經歷這麽一段。
行業裏用身體交換資源的並不少，可以說，整個時尚圈就是一個巨大的生意場，不過做的是皮肉生意。
他對男人凝視他的眼神並不陌生，對這檔子事也不陌生，套一句俗話，就算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可當自己真的也走到這一步，他才開始懷疑，是不是那些在他眼裏做皮肉生意的同行，也是這麽慢慢淪陷下去的。
羅恩的取向本來就是同性，可也有很多異性戀，被整個圈子的氛圍改變了自己的喜好，變得追求享樂和一時的刺激。
直到同性之間的這種激情也不足以叫人滿足為止。
他進入這個行當，可不是為了墮落的，裴羽這麽想著。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衛昊揚突如其來的熱情，想到當初兩個人曾有過的劍拔弩張，現在的習慣，實在是件可怕的事。
手機裏的消息還一直在進來，不斷振動，有嚴叔的，也有陳佳琪的，栗栗的，有江淮的，有小糖的……
受傷手術的這段時間，他雖然如願讓董海安付出代價，自食惡果，同時也給自己按了暫停鍵。
他的所有工作都暫停下來，日常見得最多的就是衛昊揚，以及在他突然到來之後，解決彼此的需求。
要是別人來看，他簡直像是被衛昊揚養在醫院病房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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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會離開醫院。
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裏，離開這每個角落都充滿了衛昊揚味道的病房。
在他習慣承受他給予的熱情之前。
又過了半個月。
裴羽終於如願以償，得到醫生的準許，同意他出院，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他聽見醫生站在護士站面前感嘆。
“年輕人，身體恢覆起來就是快，怎麽折騰都沒把傷口扯開，也是有點本事，按照這個頻率，他女朋友來了可不止一次兩次咯。”醫生推了推眼鏡。
邊上的護士和護工白了他一眼，“還用你說，打掃衛生又不是沒見識過，這種事多的是，頻率有點高算什麽，年輕嘛，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只是小衛先生長得那麽好，不知道女朋友什麽樣的……”
“誰知道呢，沒見過，可惜了啊，護士站一個個眼睛都要望穿了，要不是衛老板規定好查房時間，還限制不能隨便上樓，搶著去的姑娘們都要打破頭。”
一個護士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唉你們聽說沒有？有八卦號說，其實這小衛先生是被軟禁在這裏了，聽說昊陽集團股東大會上有人想讓他進公司當管理層，被衛老板給罵了一頓，還降了職。”
“做得這麽明顯的嗎？到底是有錢人，六親不認，只看利益。”
“我看衛老板不像這樣的人啊，他的妹妹聽說生病了，他對她好著呢。”
“妹妹能一樣嗎？人家妹妹是絕癥，而且也礙不到他的路，這可是親二弟，搞不好就能篡位的——”
裴羽提著行李袋走出來，幾個人馬上互相使了眼色，閉口不談，微笑著對他告別。
確認已經沒有其他手續要辦，裴羽對他們笑了笑，“我以為私人醫院這種貴到離譜的高級病房，不會在背後議論病人和客戶呢。”
幾個人有些尷尬，低著頭假裝在忙。
裴羽也不客氣，“你們不如到我大哥面前去說，那我還敬你們有幾分膽色……不知道當你們的院長聽說，因為你們幾個而導致醫院失去讚助，會不會給你們點額外的獎勵呢？”
什麽？！幾個人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慌亂之中裴羽已經從他們眼前走了過去。
他發了個消息給他的那位大哥。
[你把我安排在這家醫院，還能知道嚴叔來過，你有眼線，這家醫院是你讚助的吧？要是猜錯，當我沒說。]
過了一會兒，衛昊揚回了一個字。
[是。]
果然，裴羽打了車，把行李袋朝座位裏面一扔。
[那從今天起，你可以不用讚助這家醫院了。]
他準備再發個消息解釋理由，但衛昊揚的回覆比他更快。
[知道了。]
他竟然沒有多問？這麽信任他？裴羽把已經編輯好的文字慢慢刪除，一時間什麽都覺得多餘了。
有件事本來不打算說，經過這片刻，他發了個消息過去。
[今天我辦理了出院，你最近忙，沒和你說，不用來接我了，也不用到醫院找我，我已經不在病房了。]
衛昊揚看著手機，慢慢皺緊眉頭。
他已經習慣了，只要他去醫院，走到那間病房，就能看到裴羽待在那裏。
有時候是聽音樂，有時候是看劇本，有時候他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安靜地躺著睡覺。
毫無防備的睡顏，頭發有些翹，枕頭邊上灑滿陽光，讓人忘記這是一個冬天，他就站在那裏，看著他的睡顏，那一刻忘記了時間。
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最近這段時間，裴羽所在的地方，對他而言成了一個秘密的房間。
裏面發生的一切無人知曉，就像與世隔絕的世界，和裴羽待在一起的那幾個小時，他前所未有地放松下來。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發洩了欲望，還是因為對象是裴羽。
“衛總，有點麻煩……”劉秘書從外面走進來，甚至沒有敲門。
“怎麽？”能讓劉秘書這麽著急的都不是小事。
“經偵的人來了。”劉秘書走近，飛快地低聲說著，“我讓秘書處先把人攔了一攔，請到樓上的會議室。”
“幾個人？”衛昊揚放下手機，表情沒有變化。
劉秘書的心一定，“兩個。”
“不要到處找人，不要把事情鬧大，要是我被帶走，你什麽都不要做，先把公司局面穩定下來，再查一查手頭所有的項目有沒有什麽問題。”
從椅子上站起來，衛昊揚穿上外套，他的表情凝重，但是並不慌亂，“輿情管理交給沈野，讓他手裏的資源都動起來，控評，壓熱度。”
“你早就料到了？”
“不要低估對手的能力，做好所有能做的準備，萬不得已的時候，去找老爺子，還有，不要告訴裴羽這件事。”
這時候還管裴羽？劉秘書似乎確認了什麽，點了點頭。
直到三天後，裴羽才從八卦號和媒體平臺上，知道衛昊揚被經偵帶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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