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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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小制作也有小制作的好處，人員精簡，就不用和太多人應酬打交道，裴羽剛好沒有那個心情。
被小糖和導演不斷稱讚的那一段，只是一段普通的激情戲，點到為止，從原作小說到劇本，小糖還是做了不少適合市場的修改。
床戲激情戲要想要完成得好，並不只是發出音節那麽簡單。
可這一次，一切都那麽水到渠成，他完全理解了原作想要表達的氛圍和意境，也能完全呈現大家想要的那種感覺。
周圍各部的成員不斷讚嘆著，裴羽卻只是喝了一口水，目光低垂。
為什麽比demo錄制時候完成得還要好，當親身體驗過，完全把握了其中精髓的時候，還怎麽可能完成不好呢？他自嘲一笑。
“我出去透口氣。”他放下水杯。
還殘留著慵懶和沙啞的尾音微微上揚，就連空氣裏都多了幾分暧昧濕暖的意味，周圍一幹人等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走出去。
顏值和聲線，都是完美的，傳說大概是真的，這樣的公子哥，也就是玩票才會來接他們的劇本，本來以為只能將就著完成的作品，現在居然出現反轉奇跡。
裴羽關上門的時候，聽見了背後響起的歡呼聲，就像作品已經完成，可事實上工作還沒開始呢，他們對他就這麽有信心？
搖頭失笑，他從大樓走廊裏穿梭而過，打算去外面走一走，周圍錄音棚都是業內同行，看到他出現，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眼神。
誰也沒想到，拒絕了那個大熱的游戲之後，裴羽會接這麽一個作品，果然有錢人就是任性。
無視那些揣測的目光，裴羽一個人走到樓下，今天的天氣並不怎麽好，沒有太陽。
冬日的陰郁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情，他拿出手機給衛小芙發消息，在他看來，他依然在履行他的職責，並不算違約。
至於衛昊揚會怎麽看？
裴羽瞇起眼對著明亮的天空，勾起了唇，他不想否認，有時候看衛昊揚壓抑著怒火的樣子，讓他心情愉悅。
走了幾圈，在暖氣房待太久的窒悶感漸漸散去，他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插進大衣口袋裏，轉身打算上樓，一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陰暗的角落裏，裴羽停住了腳步。
“裴羽……”男人試探地叫出他的名字。
“董海安。”沒有掉頭就走，也不退避，裴羽站在原地，身形挺直，目光直視，竟然顯得很平靜。
“真的是你！”董海安不敢置信。
那身高級羊絨質地的長大衣將裴羽襯托得挺拔修長，他雙手插著口袋站在那裏，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令人著迷。
他比起少年時候的身形更加高大挺拔，董海安攥了攥手裏已經掉了皮的電腦包，“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還行。”裴羽點點頭，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沒有問他過得怎麽樣。
“如果你這樣是還行，不知道我該算什麽了。”董海安掏出口袋裏發黃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剛從旁邊的商務大樓出來，推銷我們公司的系統，被人罵了一頓，趕出來，因為我沒有預約。”董海安露出商務式的笑容，不知道跑了幾家，大冷天也滿頭是汗。
裴羽點點頭，“那還真是辛苦了，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你這就走了嗎？”董海安盯著他跟上去幾步，“其實我上次在昊陽集團看到一個人，很像你，我以為是認錯——”
“其實是你吧？”他突然擋在裴羽面前，直勾勾看著他，“我在昊陽集團看到的就是你，我在樓下前臺被人攔住了，當時你在樓上，我看到電梯上去的二樓，那個玻璃長廊，你們很多人站在一起，可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受人歡迎啊。”董海安打量著裴羽身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料，他的穿戴，他的外表。
“現在還有人為你去死嗎？”他忽然這麽問。
裴羽臉色一變，“董海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孫妍的事……”
“不要提她的名字！你沒資格！你現在混出樣子來了，又當模特，又是闊少，倒是逍遙，以前的事你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可沒那麽容易。”
過去的事怎麽可能當做從未發生？裴羽皺了皺眉，“看來你今天在這裏出現不是偶遇了？董海安，你想幹什麽？”
“還真的只是巧合，也許是老天爺的安排，我其實也沒想幹什麽，但是我聽說你現在是昊陽集團的二公子？”董海安打量著裴羽，眼神閃爍。
“真是叫人羨慕啊，說起來你一直很厲害，好像什麽人都喜歡你，都信任你，你到底憑什麽，就憑你這張臉嗎……”
“你有本事也可以憑你的臉吃飯。”裴羽連一個假笑都不想給，從董海安身旁走過去。
“站住！”董海安猛地大吼，然後左右看了一眼，幾步走過去，“你和我都清楚，知道你不是衛昊羽，你是怎麽騙到衛昊揚的？那個昊陽集團的衛昊揚，他怎麽肯相信你就是他弟弟？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他壓低了嗓音，那種語氣令人不悅，裴羽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裝了！就算你躲著媒體，不露臉，可我一看所謂的衛昊羽是你，我就知道有問題！”
“當年孫妍為你而死，這麽多年，她的家人苦熬著，我也一直記得，憑什麽你能把過去都忘了，想過好日子？沒門兒！”
董海安還記得第一次看到裴羽的時候有多震驚，和少年時候比，變得更成熟帥氣了，理所當然還是人群的焦點。
他分明是罪魁禍首，憑什麽現在能輕輕松松換一個身份，還活得更好了？！
這沒道理！
董海安憤憤不平，裴羽不想和他多說，董海安卻糾纏不清，不肯放他離開。
那時候大家都是少年，他喜歡的孫妍喜歡裴羽，所有人都喜歡裴羽，裴羽不光長得好，學習也好，體育也好。
他是風雲人物，是父母口中的別人家孩子。直到那一天，孫妍從頂樓墜落……
裴羽終於被所有人一起從雲端拉了下來，打下凡塵。
聽說他過得不好，父母離異，一個人退學之後又去了別的學校，後來和所有人失去聯系，董海安年少的心裏也曾有過不安。
但直到今天，不安早就沒了，隨之而來的是不甘，哪怕從墜落雲端，裴羽竟然也爬了起來。
“裴羽，你等著！我會去衛家找衛昊揚，我要告訴他，對了，還有他那個妹妹，告訴他們，你是個冒牌貨！”
正在甩開董海安的裴羽腳步一停，回過頭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面露微笑，眼底卻犀利的冷光，站定在那裏。
董海安一怔，隨即冷笑，“我說我要去衛家找衛昊揚，我要告訴他們你是個冒牌貨！”
裴羽竟然沒有露出害怕的樣子，他聳了聳肩，“你去吧，你也只會到處說，當年不也是？是你到處宣言孫妍的死，說是為她討公道，但其實，你不過是不甘心她喜歡我，而沒有選擇你，你不過是利用她的死來宣揚你自己的深情罷了。”
他嘆了口氣。
“就算她活著，你做再多，她也不會喜歡你的，就算她喜歡你，你又敢接受嗎？校規禁止早戀，你根本不敢追她，不要搞的你有多偉大一樣。”
董海安氣到渾身發抖，他朝著裴羽就是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裴羽應聲倒地，摸了摸下巴，吐出一口血，卻還是在笑，滿不在乎的。
“董海安，你也不過喜歡放馬後炮，只會把自己的無能怪在別人身上的懦夫！”
董海安氣瘋了，沖上去揪住裴羽的領口，裴羽往後仰倒，順勢狠狠朝他肚子上踢了一腳。
兩個人打起來，有周圍路過的行人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
“什麽？公安局？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辦公室裏，衛昊揚放下手機，他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找到裴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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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制作也有小制作的好處，人員精簡，就不用和太多人應酬打交道，裴羽剛好沒有那個心情。
被小糖和導演不斷稱讚的那一段，只是一段普通的激情戲，點到為止，從原作小說到劇本，小糖還是做了不少適合市場的修改。
床戲激情戲要想要完成得好，並不只是發出音節那麽簡單。
可這一次，一切都那麽水到渠成，他完全理解了原作想要表達的氛圍和意境，也能完全呈現大家想要的那種感覺。
周圍各部的成員不斷讚嘆著，裴羽卻只是喝了一口水，目光低垂。
為什麽比demo錄制時候完成得還要好，當親身體驗過，完全把握了其中精髓的時候，還怎麽可能完成不好呢？他自嘲一笑。
“我出去透口氣。”他放下水杯。
還殘留著慵懶和沙啞的尾音微微上揚，就連空氣裏都多了幾分暧昧濕暖的意味，周圍一幹人等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走出去。
顏值和聲線，都是完美的，傳說大概是真的，這樣的公子哥，也就是玩票才會來接他們的劇本，本來以為只能將就著完成的作品，現在居然出現反轉奇跡。
裴羽關上門的時候，聽見了背後響起的歡呼聲，就像作品已經完成，可事實上工作還沒開始呢，他們對他就這麽有信心？
搖頭失笑，他從大樓走廊裏穿梭而過，打算去外面走一走，周圍錄音棚都是業內同行，看到他出現，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眼神。
誰也沒想到，拒絕了那個大熱的游戲之後，裴羽會接這麽一個作品，果然有錢人就是任性。
無視那些揣測的目光，裴羽一個人走到樓下，今天的天氣並不怎麽好，沒有太陽。
冬日的陰郁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情，他拿出手機給衛小芙發消息，在他看來，他依然在履行他的職責，並不算違約。
至於衛昊揚會怎麽看？
裴羽瞇起眼對著明亮的天空，勾起了唇，他不想否認，有時候看衛昊揚壓抑著怒火的樣子，讓他心情愉悅。
走了幾圈，在暖氣房待太久的窒悶感漸漸散去，他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插進大衣口袋裏，轉身打算上樓，一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陰暗的角落裏，裴羽停住了腳步。
“裴羽……”男人試探地叫出他的名字。
“董海安。”沒有掉頭就走，也不退避，裴羽站在原地，身形挺直，目光直視，竟然顯得很平靜。
“真的是你！”董海安不敢置信。
那身高級羊絨質地的長大衣將裴羽襯托得挺拔修長，他雙手插著口袋站在那裏，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令人著迷。
他比起少年時候的身形更加高大挺拔，董海安攥了攥手裏已經掉了皮的電腦包，“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還行。”裴羽點點頭，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沒有問他過得怎麽樣。
“如果你這樣是還行，不知道我該算什麽了。”董海安掏出口袋裏發黃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剛從旁邊的商務大樓出來，推銷我們公司的系統，被人罵了一頓，趕出來，因為我沒有預約。”董海安露出商務式的笑容，不知道跑了幾家，大冷天也滿頭是汗。
裴羽點點頭，“那還真是辛苦了，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你這就走了嗎？”董海安盯著他跟上去幾步，“其實我上次在昊陽集團看到一個人，很像你，我以為是認錯——”
“其實是你吧？”他突然擋在裴羽面前，直勾勾看著他，“我在昊陽集團看到的就是你，我在樓下前臺被人攔住了，當時你在樓上，我看到電梯上去的二樓，那個玻璃長廊，你們很多人站在一起，可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受人歡迎啊。”董海安打量著裴羽身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料，他的穿戴，他的外表。
“現在還有人為你去死嗎？”他忽然這麽問。
裴羽臉色一變，“董海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孫妍的事……”
“不要提她的名字！你沒資格！你現在混出樣子來了，又當模特，又是闊少，倒是逍遙，以前的事你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可沒那麽容易。”
過去的事怎麽可能當做從未發生？裴羽皺了皺眉，“看來你今天在這裏出現不是偶遇了？董海安，你想幹什麽？”
“還真的只是巧合，也許是老天爺的安排，我其實也沒想幹什麽，但是我聽說你現在是昊陽集團的二公子？”董海安打量著裴羽，眼神閃爍。
“真是叫人羨慕啊，說起來你一直很厲害，好像什麽人都喜歡你，都信任你，你到底憑什麽，就憑你這張臉嗎……”
“你有本事也可以憑你的臉吃飯。”裴羽連一個假笑都不想給，從董海安身旁走過去。
“站住！”董海安猛地大吼，然後左右看了一眼，幾步走過去，“你和我都清楚，知道你不是衛昊羽，你是怎麽騙到衛昊揚的？那個昊陽集團的衛昊揚，他怎麽肯相信你就是他弟弟？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他壓低了嗓音，那種語氣令人不悅，裴羽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裝了！就算你躲著媒體，不露臉，可我一看所謂的衛昊羽是你，我就知道有問題！”
“當年孫妍為你而死，這麽多年，她的家人苦熬著，我也一直記得，憑什麽你能把過去都忘了，想過好日子？沒門兒！”
董海安還記得第一次看到裴羽的時候有多震驚，和少年時候比，變得更成熟帥氣了，理所當然還是人群的焦點。
他分明是罪魁禍首，憑什麽現在能輕輕松松換一個身份，還活得更好了？！
這沒道理！
董海安憤憤不平，裴羽不想和他多說，董海安卻糾纏不清，不肯放他離開。
那時候大家都是少年，他喜歡的孫妍喜歡裴羽，所有人都喜歡裴羽，裴羽不光長得好，學習也好，體育也好。
他是風雲人物，是父母口中的別人家孩子。直到那一天，孫妍從頂樓墜落……
裴羽終於被所有人一起從雲端拉了下來，打下凡塵。
聽說他過得不好，父母離異，一個人退學之後又去了別的學校，後來和所有人失去聯系，董海安年少的心裏也曾有過不安。
但直到今天，不安早就沒了，隨之而來的是不甘，哪怕從墜落雲端，裴羽竟然也爬了起來。
“裴羽，你等著！我會去衛家找衛昊揚，我要告訴他，對了，還有他那個妹妹，告訴他們，你是個冒牌貨！”
正在甩開董海安的裴羽腳步一停，回過頭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面露微笑，眼底卻犀利的冷光，站定在那裏。
董海安一怔，隨即冷笑，“我說我要去衛家找衛昊揚，我要告訴他們你是個冒牌貨！”
裴羽竟然沒有露出害怕的樣子，他聳了聳肩，“你去吧，你也只會到處說，當年不也是？是你到處宣言孫妍的死，說是為她討公道，但其實，你不過是不甘心她喜歡我，而沒有選擇你，你不過是利用她的死來宣揚你自己的深情罷了。”
他嘆了口氣。
“就算她活著，你做再多，她也不會喜歡你的，就算她喜歡你，你又敢接受嗎？校規禁止早戀，你根本不敢追她，不要搞的你有多偉大一樣。”
董海安氣到渾身發抖，他朝著裴羽就是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裴羽應聲倒地，摸了摸下巴，吐出一口血，卻還是在笑，滿不在乎的。
“董海安，你也不過喜歡放馬後炮，只會把自己的無能怪在別人身上的懦夫！”
董海安氣瘋了，沖上去揪住裴羽的領口，裴羽往後仰倒，順勢狠狠朝他肚子上踢了一腳。
兩個人打起來，有周圍路過的行人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
“什麽？公安局？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辦公室裏，衛昊揚放下手機，他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找到裴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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