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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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會厭煩的。
衛昊揚說過同樣的話，當時他是站在衛家老爺子面前。
他告訴他，就算請裴羽來當衛家人，求他成為衛昊羽，哪怕給他再多的錢，他最終也一定會厭煩的。
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在衛昊揚看來，裴羽不想牽扯進什麽豪門恩怨，也不想因為小芙的過度依賴，導致他自己深陷其中。
合同是有一年期限，可只要小芙活著，在她眼裏，他就是衛昊羽，她的二哥。
與其拖到後來，一年年被這個替身的身份捆住，不如在第一年就與之解綁。
他不在乎合約裏的酬勞。
他只想要自由。
至於感情？因為欲望而投入熱情的速度越快，恢覆理智之後逃離的速度也越快，誰也不是非誰不可。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失去了誰而停止轉動。
對於裴羽的決定，衛昊揚沒有表達任何形式的反對，一點都沒有。
他的反應出乎裴羽的意料，他以為這個男人會讓他再次考慮，或者用衛小芙來說服他。
可最終，他只是略有不滿般地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哼笑。
“隨你。”
然後，一夜無話。
明明就在幾十分鐘前，他們還那麽熱切地擁抱在一起，在失控邊緣掙紮。
隨著裴羽的這個決定，衛昊揚曾經所表露出的熱情，似乎也隨之泯滅，畢竟他從來就不是那種會糾纏的人。
這一點既讓裴羽慶幸，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果然，所有的感情也可以是一時興起，不過如此而已。
閉上眼，他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衛昊揚和裴羽又成了優秀的演員，在衛小芙面前配合默契。
他們安慰她，可以在這裏休養身體，那些游玩的項目，可以等她身體狀態穩定，以後再來。
至於林榆凡，她在一大早就和衛小芙道別，理由是家裏有事，家人讓她馬上回去。
林家企業做得很大，而且家教森嚴，能同意林榆凡住到衛家，本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在衛小芙生病，活不了太久的份上。
同時自然也有另一種心思，對衛小芙的撮合也樂見其成。
衛小芙沒有多想，猜測林榆凡一定是因為內疚，她的情緒低落，說話的時候經常走神，一定也是嚇到了，畢竟是她先掉到水裏。
為此她還感到有些歉意，因為二哥衛昊羽直接救了她，而據陸阿姨打聽來的，林榆凡是被工作人員拉上岸的。
為此衛小芙還特地和她道歉，林榆凡卻和她說了對不起，著實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因為這場意外，衛小芙變成換了一個地方，依然躺在床上，醫護人員被準許常駐，時不時就要監測她的情況。
氣得她提早結束了行程，一樣是躺著，她不如回家躺，總好過讓兩個哥哥為了她而奔波，還要調整他們各自工作的時間。
衛小芙一向懂事，衛昊揚也不勉強，但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還是把返程時間放到了第二天。
回去之後，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除了林榆凡的東西都已經搬走，她徹底地離開了這個家。
她發了條消息給衛小芙，簡單說明了自己不得不回家的理由。
她本來就不是衛家人，她在這裏，已經是衛小芙再三要求之下，現在都那麽久了，她沒有道理再厚著臉皮住下。
“大哥，林姐姐也放棄你了，你以後該怎麽辦啊？”躺在她熟悉的花園貴妃椅上，衛小芙重重嘆了口氣。
沒聽見衛昊揚的反應，她撇了撇嘴，“你倒是說話呀？”
衛昊揚從文件裏擡起頭來，“說什麽？謝謝她高擡貴手，放棄我？”
“大哥！”衛小芙抗議起來，這次旅行本來是個好機會，可惜被她搞砸了。
“大哥有他自己的想法，你林姐姐也許不是他的菜呢。”裴羽從房間裏走出來，他已經進進出出好幾次，看起來像是在整理東西。
衛昊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含義不明。
裴羽視而不見，他忙忙碌碌地走動，告訴衛小芙，他要去面試一場重量級的活動。
衛小芙還沈浸在林榆凡搬走的“失去”之中，只是關心地問了幾句，完全沒有發現，這是為了幾個月之後，讓裴羽徹底從這裏消失所做的鋪墊。
他會在那時候告訴她，他面試上了一場海外的巡回，那些展覽總有那麽多地方可以去，他完全可以找個理由，從她的生活中慢慢消失。
只要衛小芙知道自己的二哥還在，只要能聽到他的聲音，她就不至於像以前那樣，把當年衛昊羽的失蹤視作此生的遺憾。
一切準備就緒。
裴羽從自己整理的東西裏，發現許多原本不屬於他的東西，比如衛小芙送他的記事本，比如衛昊揚順手分享給他的浴袍。
衛小芙在他的書裏壓過的藍色小花，在他整理的時候從書本裏落下，還有衛昊揚給他的消毒液和沐浴露，當初因為被他使用過，所以連同浴袍一起給了他。
在最初，他對他而言，還是一個被下了藥，一起互相幫助過對方的陌生人。
如今，他的潔癖早就不在他面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另一面，很少有人見過的那一面……
裴羽讓自己停下，他只是在整理東西，並不是想重溫那些回憶。
他把這些東西整理好，然後等待著合適的日子來臨。
秋天總是很短暫，轉眼就是冬日。
那個盛夏所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衛昊揚早出晚歸，專心工作，裴羽接下了最新看的那個廣播劇本，並為此而去翻看了原著。
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在家中都很少有交集，並非刻意避開，而是時間線本來就很難重疊，裴羽起來的時候，衛昊揚早就已經出門，等衛昊揚回來，裴羽還在錄音棚裏。
這次的工作比他想象得更難，還有一個讓他為難的，是江淮。
江淮聽說他接了這部廣播劇，就算不要錢，也想參與進來，他已經憧憬很久了，只希望能和他合作一次，
這部《赤愛》的原作裏有不少激情戲，江淮正積極地想要和他搭檔對手戲。
這種行為，在依然嗑著浩羽CP的粉絲眼裏，簡直就是拆CP的行為，雙方展開了罵戰，社群裏小範圍地引起了一陣騷動。
可無論外界怎麽說，江淮依然故我，他開始越來越多的出現在裴羽面前，越來越多的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他甚至混進了陳佳琪的社群工作室，成了栗栗的同盟，正式宣布成為裴羽的擁躉。
而裴羽和衛昊揚之間，曾經燃燒過的那一場激烈的火，仿佛隨著盛夏過去，冬日到來，逐漸消失殆盡，灰飛煙滅，再也找不到痕跡。
陳佳琪感到不可思議，“你們就這樣斷了？”
“為什麽不呢？合約馬上到期了，等過完年，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我就會和小芙說我要出遠門。”
一切都計劃好了，衛昊揚會配合他來演戲，裴羽一手按著打印的劇本，咬下筆蓋，在上面認真做著筆記。
“我可是因為對手是他才退出的。”嘆了口氣，陳佳琪似真似假地抱怨。
外面庭院裏，江淮正蹲在臺階上，湊近了看栗栗的手機，裏面全是她收集的關於裴羽的素材剪輯物料。
“那小子什麽時候混進來的，你和衛老板分道揚鑣，別告訴我是為了他。”陳佳琪難得也有刻薄的時候。
裴羽往外看了一眼，大笑起來，“怎麽可能。”
“也是，對你來說太沒挑戰，”陳佳琪半真半假地抗議，“要是輸在衛昊揚手裏也就算了，要是輸給那小子，我不甘心。”
“什麽輸贏，當我是什麽，獎品？”把手裏的筆扔過去，裴羽感到慶幸，自從說開了之後，他和陳佳琪之間的交流反而變得更多了。
“嘿，琪哥。”
“嗯？”
“謝謝你把我當朋友。”
“不然呢？我不想當朋友你也不願意啊。”學著裴羽瀟灑的樣子攤開手，陳佳琪做出無奈的樣子。
裴羽再次笑起來，華麗悠揚的男中音，讓外面的迷弟迷妹循聲望來，江淮滿眼嫉妒，也不知道裴羽是在和陳佳琪說什麽，那麽開心。
他沒有對他這麽不設防地大笑過，後來也沒有再答應他約會的邀請。
可惡，競爭對手那麽多，虧他本來還以為自己可以領先一步，誰想到這裏還有陳佳琪這樣的綠茶。
“栗栗，你說裴老師喜歡什麽樣的？”他忍不住問他新認識的同盟。
“什麽樣的？那當然是身高190，高大英挺，事業有成，家財萬貫，眼神深邃，對別人都冷冰冰，對裴大掏心掏肺……”
“你的描述我怎麽感覺我見過呢……等等，這不是說的那位衛總嗎？搞什麽，那是裴的親哥！”他瞪著栗栗。
“哎呀就說說而已怎麽了，就說外形嘛，反正看起來和裴大很般配就是了。”栗栗笑瞇瞇的，托著下巴，陷入自己的想象。
“可惜他是裴大的親哥，而且他肯定看我們裴大不順眼，你看人是找回來了，可多一個以後可能和自己爭家產的親弟弟，誰心裏能舒服呢？”
栗栗掏出一包零食，邊吃邊分析。
昊陽集團，衛昊揚，江淮想起那個男人的模樣，陡然之間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想到那個寸頭羅恩說過的話，關於最大的競爭者。
只要你見到那個人你就知道了。
真的骨科？！江淮一驚，嚇出一身冷汗。
“裴大，你要不要搬出來住？”他抖著聲音問，怕裴羽已經遭遇了來自親哥哥的毒手。
“什麽？”
等裴羽明白怎麽回事，不禁失笑，他下意識拿出手機想發消息給另一個當事人。
他想問他，衛昊揚，你知道你外面的名聲有多臭嗎？
然後嘲笑他一番。
已經點開了那個窗口，手指放在屏幕上，又慢慢收了回來。
就在這時窗口一亮，他指尖一顫，才發現不是自己誤發，就那麽巧，是衛昊揚。
[走之前，請你吃個飯，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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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昊揚說過同樣的話，當時他是站在衛家老爺子面前。
他告訴他，就算請裴羽來當衛家人，求他成為衛昊羽，哪怕給他再多的錢，他最終也一定會厭煩的。
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在衛昊揚看來，裴羽不想牽扯進什麽豪門恩怨，也不想因為小芙的過度依賴，導致他自己深陷其中。
合同是有一年期限，可只要小芙活著，在她眼裏，他就是衛昊羽，她的二哥。
與其拖到後來，一年年被這個替身的身份捆住，不如在第一年就與之解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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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他只是略有不滿般地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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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裴羽的這個決定，衛昊揚曾經所表露出的熱情，似乎也隨之泯滅，畢竟他從來就不是那種會糾纏的人。
這一點既讓裴羽慶幸，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果然，所有的感情也可以是一時興起，不過如此而已。
閉上眼，他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衛昊揚和裴羽又成了優秀的演員，在衛小芙面前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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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林榆凡，她在一大早就和衛小芙道別，理由是家裏有事，家人讓她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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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自然也有另一種心思，對衛小芙的撮合也樂見其成。
衛小芙沒有多想，猜測林榆凡一定是因為內疚，她的情緒低落，說話的時候經常走神，一定也是嚇到了，畢竟是她先掉到水裏。
為此她還感到有些歉意，因為二哥衛昊羽直接救了她，而據陸阿姨打聽來的，林榆凡是被工作人員拉上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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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場意外，衛小芙變成換了一個地方，依然躺在床上，醫護人員被準許常駐，時不時就要監測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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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小芙一向懂事，衛昊揚也不勉強，但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還是把返程時間放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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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了條消息給衛小芙，簡單說明了自己不得不回家的理由。
她本來就不是衛家人，她在這裏，已經是衛小芙再三要求之下，現在都那麽久了，她沒有道理再厚著臉皮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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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小芙還沈浸在林榆凡搬走的“失去”之中，只是關心地問了幾句，完全沒有發現，這是為了幾個月之後，讓裴羽徹底從這裏消失所做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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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工作比他想象得更難，還有一個讓他為難的，是江淮。
江淮聽說他接了這部廣播劇，就算不要錢，也想參與進來，他已經憧憬很久了，只希望能和他合作一次，
這部《赤愛》的原作裏有不少激情戲，江淮正積極地想要和他搭檔對手戲。
這種行為，在依然嗑著浩羽CP的粉絲眼裏，簡直就是拆CP的行為，雙方展開了罵戰，社群裏小範圍地引起了一陣騷動。
可無論外界怎麽說，江淮依然故我，他開始越來越多的出現在裴羽面前，越來越多的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他甚至混進了陳佳琪的社群工作室，成了栗栗的同盟，正式宣布成為裴羽的擁躉。
而裴羽和衛昊揚之間，曾經燃燒過的那一場激烈的火，仿佛隨著盛夏過去，冬日到來，逐漸消失殆盡，灰飛煙滅，再也找不到痕跡。
陳佳琪感到不可思議，“你們就這樣斷了？”
“為什麽不呢？合約馬上到期了，等過完年，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我就會和小芙說我要出遠門。”
一切都計劃好了，衛昊揚會配合他來演戲，裴羽一手按著打印的劇本，咬下筆蓋，在上面認真做著筆記。
“我可是因為對手是他才退出的。”嘆了口氣，陳佳琪似真似假地抱怨。
外面庭院裏，江淮正蹲在臺階上，湊近了看栗栗的手機，裏面全是她收集的關於裴羽的素材剪輯物料。
“那小子什麽時候混進來的，你和衛老板分道揚鑣，別告訴我是為了他。”陳佳琪難得也有刻薄的時候。
裴羽往外看了一眼，大笑起來，“怎麽可能。”
“也是，對你來說太沒挑戰，”陳佳琪半真半假地抗議，“要是輸在衛昊揚手裏也就算了，要是輸給那小子，我不甘心。”
“什麽輸贏，當我是什麽，獎品？”把手裏的筆扔過去，裴羽感到慶幸，自從說開了之後，他和陳佳琪之間的交流反而變得更多了。
“嘿，琪哥。”
“嗯？”
“謝謝你把我當朋友。”
“不然呢？我不想當朋友你也不願意啊。”學著裴羽瀟灑的樣子攤開手，陳佳琪做出無奈的樣子。
裴羽再次笑起來，華麗悠揚的男中音，讓外面的迷弟迷妹循聲望來，江淮滿眼嫉妒，也不知道裴羽是在和陳佳琪說什麽，那麽開心。
他沒有對他這麽不設防地大笑過，後來也沒有再答應他約會的邀請。
可惡，競爭對手那麽多，虧他本來還以為自己可以領先一步，誰想到這裏還有陳佳琪這樣的綠茶。
“栗栗，你說裴老師喜歡什麽樣的？”他忍不住問他新認識的同盟。
“什麽樣的？那當然是身高190，高大英挺，事業有成，家財萬貫，眼神深邃，對別人都冷冰冰，對裴大掏心掏肺……”
“你的描述我怎麽感覺我見過呢……等等，這不是說的那位衛總嗎？搞什麽，那是裴的親哥！”他瞪著栗栗。
“哎呀就說說而已怎麽了，就說外形嘛，反正看起來和裴大很般配就是了。”栗栗笑瞇瞇的，托著下巴，陷入自己的想象。
“可惜他是裴大的親哥，而且他肯定看我們裴大不順眼，你看人是找回來了，可多一個以後可能和自己爭家產的親弟弟，誰心裏能舒服呢？”
栗栗掏出一包零食，邊吃邊分析。
昊陽集團，衛昊揚，江淮想起那個男人的模樣，陡然之間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想到那個寸頭羅恩說過的話，關於最大的競爭者。
只要你見到那個人你就知道了。
真的骨科？！江淮一驚，嚇出一身冷汗。
“裴大，你要不要搬出來住？”他抖著聲音問，怕裴羽已經遭遇了來自親哥哥的毒手。
“什麽？”
等裴羽明白怎麽回事，不禁失笑，他下意識拿出手機想發消息給另一個當事人。
他想問他，衛昊揚，你知道你外面的名聲有多臭嗎？
然後嘲笑他一番。
已經點開了那個窗口，手指放在屏幕上，又慢慢收了回來。
就在這時窗口一亮，他指尖一顫，才發現不是自己誤發，就那麽巧，是衛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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