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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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衛昊揚就站在江淮身後不遠處。
他的視線落在裴羽的手上，裴羽下意識放開了江淮，隨後才覺得自己的心虛莫名其妙。
“這位是？”江淮幾乎是馬上想起了羅恩的話。
衛昊揚的存在感太強，強到他站在那裏就讓江淮瞬間進入了防禦狀態，腦中警報作響。
在他身邊的裴羽似笑非笑地看著衛昊揚，“是我哥。”
江淮恍然大悟，想起業內傳聞，可是昊陽集團的負責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就因為微博上的那個帖子嗎？這對這麽大的企業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
多少還是放心了點，只是裴羽根本沒有留意他，似乎就在那個男人剛出現的時候，他的全副心神就已經被吸引過去。
兩個人對視著，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四目相對，江淮甚至覺得自己不該在這時候開口。
他們兄弟的感情一定很好，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之後，江淮猜想一定是因為衛家失而覆得，所以才對裴羽看得特別緊。
羅恩跟在衛昊揚後面，走上來解釋，“阿羽，上次見過一面的那位楊老板問了大G哥，說衛總要找你，所以……”他攤了攤手。
衛昊揚要找人，總會有辦法，其實羅恩都不必說什麽，裴羽拍拍褲子站起來，江淮連忙也站起來，“我在這裏等你？”
“等什麽，人家有事看不出來嗎？走吧。”後來居上？不存在的，羅恩幸災樂禍地看著江淮，直接趕人，江淮瞪著他。
從滿懷希冀到希望落空，無論誰在這種情況下約會被打斷，都不會有什麽好心情。
只差一點！裴羽本來打算對他說什麽呢？
江淮現在很後悔，就不該讓這個羅恩聽見他約裴羽！而且他還特地找了這片人少的海灘。
羅恩完成任務，遞過去自己的名片，衛昊揚點點頭，收下了，這一次他會交給集團公司旗下的某個品牌。
羅恩從來不會得罪昊陽集團這樣的金主，他不會主動送上去，但到了眼前的機會怎能放過？何況裴羽未必不想見到這位衛總。
裴羽看著他們的“交易”，羅恩這個家夥，永遠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他提起沒喝完的酒，走到離海更近的地方。
衛昊揚跟了上去，眼前的海面上紅霞混著幽藍，海風吹起裴羽的純白色襯衣，被夕陽勾勒出一圈金邊，仿佛和大海融為一體，也像海妖吟唱，而他無需開口，就讓人想把他抓住據為己有。
在這裏的所有人，似乎都是為此而來，衛昊揚看了羅恩和江淮一眼，一個眼神，就足夠讓他們明白他的意思。
裴羽抓著額前的短發，輕笑了聲。
“大哥對我真的是一點不放心。”他轉身遞出半瓶科羅娜，衛昊揚走過來，接了過去。
“到處招蜂引蝶。”對著瓶口把他喝剩的酒幾口喝完，衛昊揚把酒瓶往地上一放，順勢坐下，拍了拍邊上，“坐。”
這裏已經沒有第三個人的位置。
盡管不知道他們要聊什麽重要的事，可是從衛昊揚的眼神示意和裴羽的態度上，江淮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想起自己闖出的禍來，他最終還想在走之前去承認個錯誤，被羅恩拽住，“你再去只會招人嫌。”
他沒有忘記那一天在餐廳露臺，這兩個人隔窗對望的視線，當時看起來可不僅僅是兄弟那麽簡單。
親兄弟？很難叫人相信，除非有人真的瘋。
總覺得裏面有什麽內情，羅恩自己得不到，自然也不想讓江淮這個新來的取得任何成果，一定要選的話，還不如旁觀這對“兄弟”最後會怎麽樣來得更有意思些。
江淮被羅恩拉走了，只剩下海風吹拂。
裴羽幾步走過去，往邊上一坐，“什麽招蜂引蝶，又來訓話？”
“反正訓了你也不聽，只要出去，總要招惹幾個人才甘心，是不是？”眼神淡淡掃過，衛昊揚轉過頭看著他。
裴羽剛要反駁，旁邊的男人忽然眸色一暗，毫無征兆地吻了上來。
令人窒息的吻，吻痛了他的嘴唇，抓在裴羽頭發裏的手讓他不得不擡起頭，方便侵入的舌尖更加深入進來。
嘴唇帶著檸檬和啤酒花香氣，衛昊揚的吻和他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濕滑的觸感，柔軟又澀情，姿態卻強硬得讓人無法拒絕。
裴羽被帶倒在沙子上，發燙的吻讓他快要無法呼吸，就像周圍讓他陷落的沙子一樣讓他無法動彈，衛昊揚摁著他的雙手，他仰著頭看到視野上方逐漸變深的金紅雲霞，還有在雲霞裏在夕陽下無比幽深的眼眸。
“要是我沒出現——”他啃咬他的唇，“剛才想對那個家夥說什麽？你沒有喜歡過男人，想和他試試？”
裴羽因為吃痛而吸著氣，理智重新回歸，忽然擡起腿，膝蓋朝著衛昊揚狠狠重擊，“你是以什麽身份來教訓我？說好了當兄弟的人不是你嗎？”
衛昊揚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衣服裏，不得不招架住這一擊，按住了他的膝蓋用全身的力量壓制住裴羽的反擊，低頭火起，“那我現在就以兄長的身份問你，你剛才想說什麽，你喜歡上了那個小子？！”
身體被扭曲，四肢被壓制，裴羽挑釁地扯動嘴角微笑，“不試試怎麽會知道？”
衛昊揚想到他趕來的時候所見的那一幕，兩個人在那裏仿佛偶像劇的場景，咬了咬牙，“不準！”
“憑什麽？憑你是我的大哥？別忘了我們只是雇傭關系，還有半年你就連我哥這個身份都沒了，你憑什麽不準？”深陷在沙堆裏，因為掙紮糾纏而松開的衣扣下，裴羽赤裸的胸腹沾上了純白色的沙礫。
他的胸膛起伏，被陽光和海灘親吻過的皮膚微微發紅，淺蜜色在夕陽下仿佛鍍著一層金色的光，他的眼底也有光，不馴的，惡劣的，冰冷銳利的，氣勢洶洶。
衛昊揚腦中有什麽哢嚓一聲斷裂，“就憑這……”
忘了身在何處，忘了為何而來，他再次低下頭攫取那雙嘴唇，只是壓制住裴羽還不夠，只是親吻也不夠，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有一種深切的渴望，渴望到讓他快要失去理智。
帶著沙子的手在裴羽的皮膚上摩擦出刺痛，隨著痛感而來的還有另一種騷動，他狠狠咒罵著，想要掐滅這該死的欲望。
修長的四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裴羽掙脫出來，又像獵豹或是某種動物那樣飛撲過去，朝著衛昊揚就是一拳。
衛昊揚往旁邊倒下的時候拽住了他的衣領，兩個人帶著揚起的飛沙扭打到一起，就像一場戰爭，而輸贏是什麽沒人在意。
撕扯衣領，貼頸呼吸，每一次糾纏都帶著夏季的風，溫熱潮濕，帶著汗水的皮膚沾著沙礫，在拳腳相向之間摩擦出一股熱浪。
連呼吸都是灼燙的，像醉了酒，衛昊揚在一個回合中占了上風，牙齒咬住了裴羽的耳廓，低啞地命令，“不準在外面亂來，聽見沒有？”
“你猜我會不會聽你的？”早就不在衛昊揚面前偽裝，裴羽肆無忌憚地哼笑，拍開他的臉，又開啟了一場大戰。
天色暗下，就連遠處隱約嘈雜的人聲也消失不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滾到樹下，滿頭滿臉滿身是沙。
“當哥哥的就是這麽友愛兄弟的嗎？”喘著氣，兩個人臉上身上都帶傷，裴羽停下來，看到衛昊揚和他同樣的狼狽。
“在出發過來之前，我已經安排人去解決你朋友惹來的麻煩了。”言下之意，還要怎麽樣？
裴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實已經被壓下了熱度，他拍打著身上的沙礫，靠在樹幹下喘著氣，“說好了當兄弟就別來招惹我，你今天這算是什麽？”
衛昊揚早就失去了精英的模樣，令人意外的是一身狼狽的他反而帶著些匪氣，他幹脆利落地甩掉頭上的沙子，自嘲，“算失去理智。”
他還記得沈野做賊一樣把手機遞過來的樣子，江淮的賬號，發布了一張裴羽的平面照，一看就沒有做過什麽後期處理，甚至連構圖都很隨意。
只是隨手拍的，卻像宣告了什麽，畫面裏的裴羽仿佛是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眼神看向鏡頭，被捕捉到的那個瞬間。
不是虛偽的假面，也不是營業的微笑，那是真實的他，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笑，仿佛是覺得有趣，看著正拍攝他的那個人。
這個人應該和別人有什麽不同。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衛昊揚的心跳第一次失衡，他打電話給楊佳寧，只因為他不知道裴羽究竟去了哪裏。
也是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只要裴羽願意，他可以飛去任何地方，以他的工作性質，可以在任何一個城市生活。
“以後出發前，都要報備。”
“我和你說過我要出差，一個平面的活，你這好好的老板不當，跑過來幹什麽？監督我工作？”裴羽靠在樹上，後悔不該在海灘打這一架。
“來看看你又招惹了誰。”
“用這種方式？”摸了摸被吻到紅腫的唇，裴羽拉開領口，他甚至看到鎖骨下面還有吻痕。
剛才有那麽激烈嗎？腦海中還是混亂的，就像發了一場高熱，而剛才他們只是打了一架而已，衛昊揚是什麽時候留下這個的？
“我明天還有一天拍攝。”他瞇著眼看他，“你是故意的吧？”
衛昊揚伸手，拍掉裴羽胸前的沙子，“化妝就能蓋住的東西，我為什麽要故意留下？這是擦傷。”他面不改色。
“拍完趕快回家，小芙還在等你。”
“所以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衛昊揚？這就是你的契約精神？合同裏可不包括對你提供服務……”
“胡說八道什麽！”衛昊揚皺眉打斷他，“我沒把你當成這樣的人，要說服務，這又算是什麽服務？”他展露自己臉上的傷口。
“好吧，但我們說過暫時回避，不要接觸。”
“暫時回避不是為了讓你去沾別人。”
“不試試別人怎麽知道和你究竟是怎麽回事？”裴羽站起來，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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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衛昊揚就站在江淮身後不遠處。
他的視線落在裴羽的手上，裴羽下意識放開了江淮，隨後才覺得自己的心虛莫名其妙。
“這位是？”江淮幾乎是馬上想起了羅恩的話。
衛昊揚的存在感太強，強到他站在那裏就讓江淮瞬間進入了防禦狀態，腦中警報作響。
在他身邊的裴羽似笑非笑地看著衛昊揚，“是我哥。”
江淮恍然大悟，想起業內傳聞，可是昊陽集團的負責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就因為微博上的那個帖子嗎？這對這麽大的企業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
多少還是放心了點，只是裴羽根本沒有留意他，似乎就在那個男人剛出現的時候，他的全副心神就已經被吸引過去。
兩個人對視著，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四目相對，江淮甚至覺得自己不該在這時候開口。
他們兄弟的感情一定很好，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之後，江淮猜想一定是因為衛家失而覆得，所以才對裴羽看得特別緊。
羅恩跟在衛昊揚後面，走上來解釋，“阿羽，上次見過一面的那位楊老板問了大G哥，說衛總要找你，所以……”他攤了攤手。
衛昊揚要找人，總會有辦法，其實羅恩都不必說什麽，裴羽拍拍褲子站起來，江淮連忙也站起來，“我在這裏等你？”
“等什麽，人家有事看不出來嗎？走吧。”後來居上？不存在的，羅恩幸災樂禍地看著江淮，直接趕人，江淮瞪著他。
從滿懷希冀到希望落空，無論誰在這種情況下約會被打斷，都不會有什麽好心情。
只差一點！裴羽本來打算對他說什麽呢？
江淮現在很後悔，就不該讓這個羅恩聽見他約裴羽！而且他還特地找了這片人少的海灘。
羅恩完成任務，遞過去自己的名片，衛昊揚點點頭，收下了，這一次他會交給集團公司旗下的某個品牌。
羅恩從來不會得罪昊陽集團這樣的金主，他不會主動送上去，但到了眼前的機會怎能放過？何況裴羽未必不想見到這位衛總。
裴羽看著他們的“交易”，羅恩這個家夥，永遠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他提起沒喝完的酒，走到離海更近的地方。
衛昊揚跟了上去，眼前的海面上紅霞混著幽藍，海風吹起裴羽的純白色襯衣，被夕陽勾勒出一圈金邊，仿佛和大海融為一體，也像海妖吟唱，而他無需開口，就讓人想把他抓住據為己有。
在這裏的所有人，似乎都是為此而來，衛昊揚看了羅恩和江淮一眼，一個眼神，就足夠讓他們明白他的意思。
裴羽抓著額前的短發，輕笑了聲。
“大哥對我真的是一點不放心。”他轉身遞出半瓶科羅娜，衛昊揚走過來，接了過去。
“到處招蜂引蝶。”對著瓶口把他喝剩的酒幾口喝完，衛昊揚把酒瓶往地上一放，順勢坐下，拍了拍邊上，“坐。”
這裏已經沒有第三個人的位置。
盡管不知道他們要聊什麽重要的事，可是從衛昊揚的眼神示意和裴羽的態度上，江淮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想起自己闖出的禍來，他最終還想在走之前去承認個錯誤，被羅恩拽住，“你再去只會招人嫌。”
他沒有忘記那一天在餐廳露臺，這兩個人隔窗對望的視線，當時看起來可不僅僅是兄弟那麽簡單。
親兄弟？很難叫人相信，除非有人真的瘋。
總覺得裏面有什麽內情，羅恩自己得不到，自然也不想讓江淮這個新來的取得任何成果，一定要選的話，還不如旁觀這對“兄弟”最後會怎麽樣來得更有意思些。
江淮被羅恩拉走了，只剩下海風吹拂。
裴羽幾步走過去，往邊上一坐，“什麽招蜂引蝶，又來訓話？”
“反正訓了你也不聽，只要出去，總要招惹幾個人才甘心，是不是？”眼神淡淡掃過，衛昊揚轉過頭看著他。
裴羽剛要反駁，旁邊的男人忽然眸色一暗，毫無征兆地吻了上來。
令人窒息的吻，吻痛了他的嘴唇，抓在裴羽頭發裏的手讓他不得不擡起頭，方便侵入的舌尖更加深入進來。
嘴唇帶著檸檬和啤酒花香氣，衛昊揚的吻和他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濕滑的觸感，柔軟又澀情，姿態卻強硬得讓人無法拒絕。
裴羽被帶倒在沙子上，發燙的吻讓他快要無法呼吸，就像周圍讓他陷落的沙子一樣讓他無法動彈，衛昊揚摁著他的雙手，他仰著頭看到視野上方逐漸變深的金紅雲霞，還有在雲霞裏在夕陽下無比幽深的眼眸。
“要是我沒出現——”他啃咬他的唇，“剛才想對那個家夥說什麽？你沒有喜歡過男人，想和他試試？”
裴羽因為吃痛而吸著氣，理智重新回歸，忽然擡起腿，膝蓋朝著衛昊揚狠狠重擊，“你是以什麽身份來教訓我？說好了當兄弟的人不是你嗎？”
衛昊揚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衣服裏，不得不招架住這一擊，按住了他的膝蓋用全身的力量壓制住裴羽的反擊，低頭火起，“那我現在就以兄長的身份問你，你剛才想說什麽，你喜歡上了那個小子？！”
身體被扭曲，四肢被壓制，裴羽挑釁地扯動嘴角微笑，“不試試怎麽會知道？”
衛昊揚想到他趕來的時候所見的那一幕，兩個人在那裏仿佛偶像劇的場景，咬了咬牙，“不準！”
“憑什麽？憑你是我的大哥？別忘了我們只是雇傭關系，還有半年你就連我哥這個身份都沒了，你憑什麽不準？”深陷在沙堆裏，因為掙紮糾纏而松開的衣扣下，裴羽赤裸的胸腹沾上了純白色的沙礫。
他的胸膛起伏，被陽光和海灘親吻過的皮膚微微發紅，淺蜜色在夕陽下仿佛鍍著一層金色的光，他的眼底也有光，不馴的，惡劣的，冰冷銳利的，氣勢洶洶。
衛昊揚腦中有什麽哢嚓一聲斷裂，“就憑這……”
忘了身在何處，忘了為何而來，他再次低下頭攫取那雙嘴唇，只是壓制住裴羽還不夠，只是親吻也不夠，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有一種深切的渴望，渴望到讓他快要失去理智。
帶著沙子的手在裴羽的皮膚上摩擦出刺痛，隨著痛感而來的還有另一種騷動，他狠狠咒罵著，想要掐滅這該死的欲望。
修長的四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裴羽掙脫出來，又像獵豹或是某種動物那樣飛撲過去，朝著衛昊揚就是一拳。
衛昊揚往旁邊倒下的時候拽住了他的衣領，兩個人帶著揚起的飛沙扭打到一起，就像一場戰爭，而輸贏是什麽沒人在意。
撕扯衣領，貼頸呼吸，每一次糾纏都帶著夏季的風，溫熱潮濕，帶著汗水的皮膚沾著沙礫，在拳腳相向之間摩擦出一股熱浪。
連呼吸都是灼燙的，像醉了酒，衛昊揚在一個回合中占了上風，牙齒咬住了裴羽的耳廓，低啞地命令，“不準在外面亂來，聽見沒有？”
“你猜我會不會聽你的？”早就不在衛昊揚面前偽裝，裴羽肆無忌憚地哼笑，拍開他的臉，又開啟了一場大戰。
天色暗下，就連遠處隱約嘈雜的人聲也消失不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滾到樹下，滿頭滿臉滿身是沙。
“當哥哥的就是這麽友愛兄弟的嗎？”喘著氣，兩個人臉上身上都帶傷，裴羽停下來，看到衛昊揚和他同樣的狼狽。
“在出發過來之前，我已經安排人去解決你朋友惹來的麻煩了。”言下之意，還要怎麽樣？
裴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實已經被壓下了熱度，他拍打著身上的沙礫，靠在樹幹下喘著氣，“說好了當兄弟就別來招惹我，你今天這算是什麽？”
衛昊揚早就失去了精英的模樣，令人意外的是一身狼狽的他反而帶著些匪氣，他幹脆利落地甩掉頭上的沙子，自嘲，“算失去理智。”
他還記得沈野做賊一樣把手機遞過來的樣子，江淮的賬號，發布了一張裴羽的平面照，一看就沒有做過什麽後期處理，甚至連構圖都很隨意。
只是隨手拍的，卻像宣告了什麽，畫面裏的裴羽仿佛是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眼神看向鏡頭，被捕捉到的那個瞬間。
不是虛偽的假面，也不是營業的微笑，那是真實的他，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笑，仿佛是覺得有趣，看著正拍攝他的那個人。
這個人應該和別人有什麽不同。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衛昊揚的心跳第一次失衡，他打電話給楊佳寧，只因為他不知道裴羽究竟去了哪裏。
也是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只要裴羽願意，他可以飛去任何地方，以他的工作性質，可以在任何一個城市生活。
“以後出發前，都要報備。”
“我和你說過我要出差，一個平面的活，你這好好的老板不當，跑過來幹什麽？監督我工作？”裴羽靠在樹上，後悔不該在海灘打這一架。
“來看看你又招惹了誰。”
“用這種方式？”摸了摸被吻到紅腫的唇，裴羽拉開領口，他甚至看到鎖骨下面還有吻痕。
剛才有那麽激烈嗎？腦海中還是混亂的，就像發了一場高熱，而剛才他們只是打了一架而已，衛昊揚是什麽時候留下這個的？
“我明天還有一天拍攝。”他瞇著眼看他，“你是故意的吧？”
衛昊揚伸手，拍掉裴羽胸前的沙子，“化妝就能蓋住的東西，我為什麽要故意留下？這是擦傷。”他面不改色。
“拍完趕快回家，小芙還在等你。”
“所以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衛昊揚？這就是你的契約精神？合同裏可不包括對你提供服務……”
“胡說八道什麽！”衛昊揚皺眉打斷他，“我沒把你當成這樣的人，要說服務，這又算是什麽服務？”他展露自己臉上的傷口。
“好吧，但我們說過暫時回避，不要接觸。”
“暫時回避不是為了讓你去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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