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泉之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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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泉之地（七）
越清安曾問過小九有沒有辦法延長謝知微的壽命，小九說可以與謝知微締結道侶印共享壽命，但謝知微的身體太脆弱了，承受不住她的妖力，得用那個雙修之法慢慢來，溫水煮青蛙。
如今算算還差兩次足以，越清安想到這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憂慮。
許久之後，少年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看到了熟悉的床帳，神情有些恍惚。
他眨了眨眼，將視線緩緩下移，移到了在自己手邊的小狐貍上，小狐貍抱著他的手，給他源源不斷地傳輸熱量。
謝知微勾唇，眼中染上暖意。
這時墨梅突然出現：“主子，曲氏的貼身侍女紅鳶快到了，她找您過去……呃……相親。”
曲氏就是城主的第二任夫人。
謝知微聽此眼中的暖意散去，他的聲音有些啞：“加快計劃。”
墨梅道了聲：“是。”便消失在了原地。
小狐貍被兩人的動靜吵醒了，下意識地擺了擺尾巴，往謝知微懷裏蹭。
謝知微順著她的毛摸了摸，問道：“有好戲看，去不去？”
越清安聽到這句話清醒了不少，化成人形，查看謝知微的脈象，發現他的脈象平穩後松了口氣。
她道：“什麽好戲？去啊。”
謝知微看著她粉嫩健康的指尖，再看看自己青白的指尖，不自在地蜷縮了手指。
越清安將他扶起來後，準備親自給他更衣，謝知微握住她的手腕問道：“你知不知道在我們這只有……夫……夫妻之間才這樣。”
越清安手腕一轉就掙脫了他的手，邊給他更衣邊道：“嗯？那你想娶我嗎？”
謝知微的註意力果然被她這句話吸引了過去，不阻止她更衣了，等她換好的時候，謝知微還在：“我……我……”沒說出最後那個字。
越清安知道他這是不想耽誤她，所以不敢給她承諾。
這時尚淵走進了通報：“公子，紅鳶來了，說是夫人請你過去。”
越清安也沒逼他一定要說出來，她繞過這個話題道：“走吧。”
謝知微拉住她即將離開的手，認真道：“我想，可是不能。”
尚淵望望天望望地，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越清安輕笑一聲道：“我知道了。”隨後變成小狐貍縮到了謝知微的懷裏。
謝知微抱緊懷中的小狐貍，扶著尚淵的手腕借力起來，緩步向曲氏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您找我有事？”謝知微見到曲氏後既不行禮也不叫她“母親”，用個“您”倒像是嘲諷她似的。
若是之前，曲氏還會生氣，給他點苦頭吃，但她這次找他是有大事，一想到這件事能獲得的利益，她看那個病秧子都順眼了不少。
“近來城主府周轉有些吃緊，你既已到了議親的年紀，不如贅入宣府，與宣家大小姐結為道侶，結交兩家之好，也不枉你父親養你的這些年。”
這是暗暗諷刺他一個病秧子在城主府白吃白喝這麽多年，並且用“父親”這個詞道德綁架他。
“您說的極是，但我的婚事還不急，您不如操心操心您的兒子，比如密室裏面的那些女屍？”謝知微揉了揉狐貍的頭，淡淡道。
這下曲氏終於不跟他演母子情深了，她的眼中閃了一絲殺意，隨後緩了口氣問道：“你都知道什麽？”
“偶然發現了弟弟的特殊愛好罷了，母親急什麽？”謝知微說完後掩唇輕咳了兩聲。
“夫人！夫人！老爺請您過去，說是小少爺出事了。”紅鳶從外面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曲氏惡狠狠地瞪了謝知微一眼，向其他人吩咐道：“看好他。”
謝知微站起來道：“不用了母親，我和您一起去吧。”
“也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麽樣的花樣。”曲氏道。
幾人在去城主府的正廳的路上，聽見了城主府門外百姓的怒吼和辱罵聲。
“你個挨千刀的東西，征稅征的我家娃娃飯都沒得吃了，幼子竟然還幹出了這種事！真是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兒子。”
“呸！什麽狗屁城主，縱子行兇、魚肉百姓，遲早被冤魂索命！”
“城主大人真是‘教子有方’，令郎殺的人，怕是比你征的稅還多吧？”
曲氏聽到這些，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沒想到事情竟然鬧得這麽大！？
她提起裙擺，加快步伐向前廳走去，謝知微見此眼中閃過笑意：“母親，您慢點走，小心摔著。”
曲氏輕“哼”一聲道：“你有什麽好得意的？順兒是老爺的血脈，老爺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對他做什麽的。”
順兒就是那位小少爺。
越清安想：這是仗著謝知微快死了，城主之位只有一個繼承人，有恃無恐呢。
謝知微也不反駁，輕笑一聲道：“您說的是。”
曲氏快步走到了正廳後，就被一個迎面飛來的茶杯砸的頭破血流，她立馬朝城主跪下：“夫君……這是發生了什麽？”
城主拍桌怒道：“發生了什麽？呵，你不如想想你做了什麽？你的寶貝兒子做了什麽？”
曲氏低著頭，思考著，順兒做了什麽她知道，她做了什麽？
小少爺被打得鼻青臉腫，他看到了曲氏後，就像看到救星一樣，以為他娘像以前一樣撒個嬌，他爹就會原來他。
他連忙爬到曲氏的身邊道：“娘，你快幫幫我！爹他還說我是野種，這是怎麽回事啊？”
曲氏一臉懵逼，回頭看了謝知微一眼，知道是他搞得鬼，但他當城主是傻子嗎？順兒明明就是親生的啊，一查就知道了，不對……現在沒時間查了……
如果順兒不少親生的，以城主那冷漠自私的性子，一定會送順兒出去平息民怒的！
曲氏想到這，脊背一涼，覺得背後那道視線，如毒蛇纏繞，令人心中發冷。
她拉著小少爺的手爬到城主腳邊哭喊道：“夫君，冤枉啊，順兒就是你的種啊，你可以用鑒親玉查……夫……”
曲氏話未說完就被城主一腳踢開了，他抓起桌上的信件和物品扔到曲氏的臉上怒道：“你自己看吧。”
曲氏打開信件，發現是她與她的小情郎的情書，可這些……不都被她燒了嗎？
越清安自然也瞄到了，她心想：哇塞，勁爆，看來城主那方面不行啊……
至於物品，除了她和情郎的定情信物，還有各自鑒親的法寶，結果都是否，可以說是全方面捶死。
曲氏抖著手，她想不到一個茍延殘喘的廢子，是怎麽做到這一步的。
“你的情郎已經全部招供了，你可還有要說的？”城主的聲音響起，令曲氏的心猛地一跳，她連忙道：“順……順兒真的是你的孩子啊，夫君！這……這一切都是晏霽川的陰謀！”
曲氏說著將手指向了謝知微站的方向，發現那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風雪中。
一人一狐回到竹宛，越清安問道：“那小少爺真不是親生的？我瞧著他的骨相和城主有一丟丟像。”
謝知微拿出棋子，示意越清安變成人形和他下棋，白煙一閃後，越清安變成人形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托著腮，一只手執白棋，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自然是親生的，但信件和情郎也是真的，只有鑒定的法器是假的，真假參半才最讓人信服。”
謝知微說著在越清安的白棋旁下了一顆黑子。
“所有的鑒定法器都是假的？怎麽做到的？”越清安見他下了一顆黑子，也緊跟著下了一顆白子。
“驚鴻樓是我的產業，只要是城主買的鑒親法器都是假的。”謝知微看著漸漸成型的棋局眼中染上笑意。
“好厲害。”越清安聽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仔細想想，心中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她想：他一個人走到這一步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百姓鬧事？”
“也是我，看看這是什麽？”謝知微落下最後一顆黑棋道。
越清安低下頭去，將思緒放在了棋盤上，發現謝知微拼了一只小狐貍，她挑眉道：“這是我嗎？”
謝知微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道：“嗯，你想當城主嗎？”
謝知微其實培養了城主的人選，但他現在改主意了，他想把城主之位給他的小狐貍。
小狐貍遠比她表現出來的勇敢、聰明、有責任心……只要稍加教導，就是一個很好的當城主的料子，甚至比他選的那個還要好。
他能留給小狐貍的不多，若是能讓小狐貍有個安身之地也不錯。
“那你呢？”越清安問道。
謝知微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當城主，那你當城主夫人嗎？如果你當的話，那我就當這個城主吧。”
“靈緋，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有。”
謝知微垂眸沈默了下去。
越清安也不急，雙手托腮，盯著他，等著他的答覆。
“我的時日不多了。”
“我知道。”
“和我結為道侶後，不準找第二個。”
“可以。”
“永遠不準忘了我。”
“好。”
謝知微桌子下的手攥緊衣服，他的聲音有些啞：“靈緋，你這樣會讓我很貪心……”
越清安豎起三指對天發誓：“我保證和你結為道侶後，不會再找第二個，永遠不會忘了你，只喜歡你一個人，若有違背，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謝知微連忙拽下她的手，但誓言已經生效，天道印記同時沒入兩人的眉心。
謝知微失笑道：“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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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安曾問過小九有沒有辦法延長謝知微的壽命，小九說可以與謝知微締結道侶印共享壽命，但謝知微的身體太脆弱了，承受不住她的妖力，得用那個雙修之法慢慢來，溫水煮青蛙。
如今算算還差兩次足以，越清安想到這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憂慮。
許久之後，少年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看到了熟悉的床帳，神情有些恍惚。
他眨了眨眼，將視線緩緩下移，移到了在自己手邊的小狐貍上，小狐貍抱著他的手，給他源源不斷地傳輸熱量。
謝知微勾唇，眼中染上暖意。
這時墨梅突然出現：“主子，曲氏的貼身侍女紅鳶快到了，她找您過去……呃……相親。”
曲氏就是城主的第二任夫人。
謝知微聽此眼中的暖意散去，他的聲音有些啞：“加快計劃。”
墨梅道了聲：“是。”便消失在了原地。
小狐貍被兩人的動靜吵醒了，下意識地擺了擺尾巴，往謝知微懷裏蹭。
謝知微順著她的毛摸了摸，問道：“有好戲看，去不去？”
越清安聽到這句話清醒了不少，化成人形，查看謝知微的脈象，發現他的脈象平穩後松了口氣。
她道：“什麽好戲？去啊。”
謝知微看著她粉嫩健康的指尖，再看看自己青白的指尖，不自在地蜷縮了手指。
越清安將他扶起來後，準備親自給他更衣，謝知微握住她的手腕問道：“你知不知道在我們這只有……夫……夫妻之間才這樣。”
越清安手腕一轉就掙脫了他的手，邊給他更衣邊道：“嗯？那你想娶我嗎？”
謝知微的註意力果然被她這句話吸引了過去，不阻止她更衣了，等她換好的時候，謝知微還在：“我……我……”沒說出最後那個字。
越清安知道他這是不想耽誤她，所以不敢給她承諾。
這時尚淵走進了通報：“公子，紅鳶來了，說是夫人請你過去。”
越清安也沒逼他一定要說出來，她繞過這個話題道：“走吧。”
謝知微拉住她即將離開的手，認真道：“我想，可是不能。”
尚淵望望天望望地，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越清安輕笑一聲道：“我知道了。”隨後變成小狐貍縮到了謝知微的懷裏。
謝知微抱緊懷中的小狐貍，扶著尚淵的手腕借力起來，緩步向曲氏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您找我有事？”謝知微見到曲氏後既不行禮也不叫她“母親”，用個“您”倒像是嘲諷她似的。
若是之前，曲氏還會生氣，給他點苦頭吃，但她這次找他是有大事，一想到這件事能獲得的利益，她看那個病秧子都順眼了不少。
“近來城主府周轉有些吃緊，你既已到了議親的年紀，不如贅入宣府，與宣家大小姐結為道侶，結交兩家之好，也不枉你父親養你的這些年。”
這是暗暗諷刺他一個病秧子在城主府白吃白喝這麽多年，並且用“父親”這個詞道德綁架他。
“您說的極是，但我的婚事還不急，您不如操心操心您的兒子，比如密室裏面的那些女屍？”謝知微揉了揉狐貍的頭，淡淡道。
這下曲氏終於不跟他演母子情深了，她的眼中閃了一絲殺意，隨後緩了口氣問道：“你都知道什麽？”
“偶然發現了弟弟的特殊愛好罷了，母親急什麽？”謝知微說完後掩唇輕咳了兩聲。
“夫人！夫人！老爺請您過去，說是小少爺出事了。”紅鳶從外面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曲氏惡狠狠地瞪了謝知微一眼，向其他人吩咐道：“看好他。”
謝知微站起來道：“不用了母親，我和您一起去吧。”
“也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麽樣的花樣。”曲氏道。
幾人在去城主府的正廳的路上，聽見了城主府門外百姓的怒吼和辱罵聲。
“你個挨千刀的東西，征稅征的我家娃娃飯都沒得吃了，幼子竟然還幹出了這種事！真是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兒子。”
“呸！什麽狗屁城主，縱子行兇、魚肉百姓，遲早被冤魂索命！”
“城主大人真是‘教子有方’，令郎殺的人，怕是比你征的稅還多吧？”
曲氏聽到這些，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沒想到事情竟然鬧得這麽大！？
她提起裙擺，加快步伐向前廳走去，謝知微見此眼中閃過笑意：“母親，您慢點走，小心摔著。”
曲氏輕“哼”一聲道：“你有什麽好得意的？順兒是老爺的血脈，老爺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對他做什麽的。”
順兒就是那位小少爺。
越清安想：這是仗著謝知微快死了，城主之位只有一個繼承人，有恃無恐呢。
謝知微也不反駁，輕笑一聲道：“您說的是。”
曲氏快步走到了正廳後，就被一個迎面飛來的茶杯砸的頭破血流，她立馬朝城主跪下：“夫君……這是發生了什麽？”
城主拍桌怒道：“發生了什麽？呵，你不如想想你做了什麽？你的寶貝兒子做了什麽？”
曲氏低著頭，思考著，順兒做了什麽她知道，她做了什麽？
小少爺被打得鼻青臉腫，他看到了曲氏後，就像看到救星一樣，以為他娘像以前一樣撒個嬌，他爹就會原來他。
他連忙爬到曲氏的身邊道：“娘，你快幫幫我！爹他還說我是野種，這是怎麽回事啊？”
曲氏一臉懵逼，回頭看了謝知微一眼，知道是他搞得鬼，但他當城主是傻子嗎？順兒明明就是親生的啊，一查就知道了，不對……現在沒時間查了……
如果順兒不少親生的，以城主那冷漠自私的性子，一定會送順兒出去平息民怒的！
曲氏想到這，脊背一涼，覺得背後那道視線，如毒蛇纏繞，令人心中發冷。
她拉著小少爺的手爬到城主腳邊哭喊道：“夫君，冤枉啊，順兒就是你的種啊，你可以用鑒親玉查……夫……”
曲氏話未說完就被城主一腳踢開了，他抓起桌上的信件和物品扔到曲氏的臉上怒道：“你自己看吧。”
曲氏打開信件，發現是她與她的小情郎的情書，可這些……不都被她燒了嗎？
越清安自然也瞄到了，她心想：哇塞，勁爆，看來城主那方面不行啊……
至於物品，除了她和情郎的定情信物，還有各自鑒親的法寶，結果都是否，可以說是全方面捶死。
曲氏抖著手，她想不到一個茍延殘喘的廢子，是怎麽做到這一步的。
“你的情郎已經全部招供了，你可還有要說的？”城主的聲音響起，令曲氏的心猛地一跳，她連忙道：“順……順兒真的是你的孩子啊，夫君！這……這一切都是晏霽川的陰謀！”
曲氏說著將手指向了謝知微站的方向，發現那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風雪中。
一人一狐回到竹宛，越清安問道：“那小少爺真不是親生的？我瞧著他的骨相和城主有一丟丟像。”
謝知微拿出棋子，示意越清安變成人形和他下棋，白煙一閃後，越清安變成人形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托著腮，一只手執白棋，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自然是親生的，但信件和情郎也是真的，只有鑒定的法器是假的，真假參半才最讓人信服。”
謝知微說著在越清安的白棋旁下了一顆黑子。
“所有的鑒定法器都是假的？怎麽做到的？”越清安見他下了一顆黑子，也緊跟著下了一顆白子。
“驚鴻樓是我的產業，只要是城主買的鑒親法器都是假的。”謝知微看著漸漸成型的棋局眼中染上笑意。
“好厲害。”越清安聽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仔細想想，心中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她想：他一個人走到這一步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百姓鬧事？”
“也是我，看看這是什麽？”謝知微落下最後一顆黑棋道。
越清安低下頭去，將思緒放在了棋盤上，發現謝知微拼了一只小狐貍，她挑眉道：“這是我嗎？”
謝知微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道：“嗯，你想當城主嗎？”
謝知微其實培養了城主的人選，但他現在改主意了，他想把城主之位給他的小狐貍。
小狐貍遠比她表現出來的勇敢、聰明、有責任心……只要稍加教導，就是一個很好的當城主的料子，甚至比他選的那個還要好。
他能留給小狐貍的不多，若是能讓小狐貍有個安身之地也不錯。
“那你呢？”越清安問道。
謝知微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當城主，那你當城主夫人嗎？如果你當的話，那我就當這個城主吧。”
“靈緋，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有。”
謝知微垂眸沈默了下去。
越清安也不急，雙手托腮，盯著他，等著他的答覆。
“我的時日不多了。”
“我知道。”
“和我結為道侶後，不準找第二個。”
“可以。”
“永遠不準忘了我。”
“好。”
謝知微桌子下的手攥緊衣服，他的聲音有些啞：“靈緋，你這樣會讓我很貪心……”
越清安豎起三指對天發誓：“我保證和你結為道侶後，不會再找第二個，永遠不會忘了你，只喜歡你一個人，若有違背，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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