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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辛澀的吻 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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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辛澀的吻 護不住

“你知不知道她最需要的不是這些!”

初初睡過去了, 遲行跡出了門,又打了個電話。

解閔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不一會兒, 那個叫亞索的少將拿著一只玩偶,送到了遲行跡面前。

解閔看見就一股無名火。

這個時候, 送個亂七八糟的玩偶有什麽用。為什麽不動用他的關系去找最好的藥和醫生!

遲行跡淡淡的, 將兔子玩偶放到了初初的病床一側。

“我知道。”

“那你——”

“她的出生,是個意外。”

遲行跡突然說出一句話, 讓解閔怔了一下。

什麽叫做,意外?

難道孩子還是平空冒出來的不成?

還是說遲行跡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 所以才這麽狠心。

“意外?遲行跡,可不可笑啊, 在你這兒竟然還有意外!”解閔咬牙切齒,“你堂堂上將誰能逼你, 你不要把一切說的這麽——”

然而遲行跡也不欲跟解閔多解釋什麽, 只說道:“我很難護著。”

“你護不住就別生啊!”

解閔推了他一把, 離開了醫院。

-

第二天, 解閔刷到了一則新聞。

財政部部長的三兒子回A區,不日將上任財政部。

解軒回來了。

解閔看著那則消息, 冷笑一聲。

看來解中庭還是等不及了, 沒有人再當他的靶子, 終於將最疼愛的兒子放了出來。

但解閔並不關心解家此時怎麽樣。

他主動去找了遲行跡的下屬加塞爾。

“那個電腦裏面的東西破解了吧。”

加塞爾看著他, 拒絕回答任何關於軍方的事。

“作為跟你們上將一起拿到關鍵線索的人, 我不配知道裏面有什麽嘛?”解閔反問。

加塞爾沈默了一下, “我要請示上將。”

解閔嘖了一聲,沒攔著他。

加塞爾出去好像給遲行跡打了電話,過了一會兒, 他板著臉進來,將一袋機密文件拿出來,遞給了解閔。

“你只能看,不能拍照留存。”

解閔沒理,直接接過來坐下打開翻看起來。

加塞爾一直在旁邊盯著他,好像生怕他卷著文件潛逃似的。

解閔嗤笑一聲,自顧自打開了。

頁面上是那些代碼,下面是經過破譯的小字。

解閔翻看了半天,手上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

“遲行跡是現在知道的,還是早就知道?”

解閔突然開口問,加塞爾沈默著,依舊不回答。

但解閔還是猜到了答案。

這是一個巨大的利益共同體。

幾乎每一方之中上到高層下到底層,都有參與的人員。就算他們表面上互相不合,但又暗地裏拿著同一份骯臟的利潤。

也就是說紅燈區並沒有什麽最大的幕後黑手,而這個幕後黑手,是千千萬萬個來自各方的人員凝聚而成的。要管理這麽多人肯定不會那麽容易,所以有了這個覆雜的系統代碼。這個系統裏匯聚了所有“入股”人員的資料、資金以及家庭情況,毫無隱私可言。

但好的一點是如果沒有暴露,其他人並不知道他的隱私。一旦有一方洩露,他們的隱私也會同步傳播給其他“同盟者”,不等官方查上門來,他們先被“自己人”滅口了。而且還不知道是哪一方的“自己人”。

難怪,難怪紅燈區這麽多年屹然不倒。

沒有人會管,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加害者。

他們舍不得來自紅燈區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的巨額財富,所以同流合汙,任由那個“三不管”地帶自生自滅。

解閔咬牙有些發抖,雖然早就預料到紅燈區背後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利益團體,但沒有想到這已經是一個從根上就爛透的毒瘤。

而讓他最無法接受的,是遲行跡明明知道他要面對的是怎樣一個團體,但還是義無反顧的覆滅那些人的老巢嗎?

他面對的不僅是明面上的政敵,外在侵擾的異族,還有千千萬萬雙眼睛,千千萬萬恨不得要把他撕成渣的瘋子。

所以他上一秒送初初去醫院,下一秒就被曝光。所以他的親生孩子,他帶不了,他護不住。

他只有一個人,而他的敵人,是萬千的吸血蟲。

解閔的手開始發抖,他,他恨極了這腐爛的一切,他恨極了遲行跡,為什麽要守著這樣一個惡心至極的地方。

也恨極了自己,為什麽要對他說那些話。

他猛的起身,直接沖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他想幹什麽。

他也不在乎有沒有人會發現自己了,他和解家的那些恩怨,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微不足道的笑話。

他就像一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偏還要拉著遲行跡共沈淪。

……

解閔灌了自己一打的酒,恨不得就這樣永遠醉死過去。

可是今天這酒就像水一樣,怎麽都喝不醉。

通訊鈴聲在淩冽的夜風中傳來。解閔沒反應,也沒有接,緊接著屏幕上傳來了信息。

「司長,你在哪裏!不好了,武東凱醒了!」

方以知匆匆給解閔發了消息。

解閔掃了一眼,並沒有什麽反應。

「他醒來立馬就指證了你,你現在千萬不要露面,如果被警方抓到,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方以知又發了消息過來,解閔再沒看。

那個人渣醒了就醒了,指證他又怎麽樣,大不了……

解閔突然手一頓。

武東凱這個時候醒來,目的不光是他。

之前,遲行跡曾經——

解閔立馬翻開新聞,遲行跡作偽證的消息已經被刷上了頁面。

作為軍方上將,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是最高準則的人,竟然給一個“罪犯”作偽證。

如果連遲行跡都這樣,那軍方到底還算不算是規則的本身?還值不值得民眾的擁護?

巨大的輿論開始一邊倒,仿佛要把遲行跡吞沒進無盡的深淵裏。

此時距離三方會談,還有三天。

-

解閔匆匆到了醫院,但遲行跡好像對外界的聲音不知道一樣。

依舊沈默著坐在病床前,好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

解閔的眼睛被刺痛了。

他剛把手搭上門的扶手上,遲行跡好像有所察覺,偏頭看了過來。

頂樓天臺。

解閔煩躁地抽著煙,一陣腳步聲傳來。

解閔看到他,伸手將手上的煙揪了出來,沒再抽。

遲行跡沒說話,蹲坐在了解閔的身側。

夜晚的A區闌珊閃爍,仿佛能看見萬家燈火。

二人就這樣在夜色中無言。

夜,靜的只能感受對方的呼吸聲。

解閔一動不動,指尖的煙隨著風慢慢燒了一半。

“如果她是……”遲行跡打破了沈默,又突然戛然而止。

“什麽?”解閔隨口問。

“……”

遲行跡沒說話,伸手拿起解閔手上的半支煙,塞進了嘴裏。

突然,解閔沈默了。

夜色朦朧。

遲行跡叼著煙,不像是第一次抽的樣子。

好像他與那絲被風吹起的煙霧融為了一體。

這樣的遲行跡,解閔從沒見過。

他很孤獨。

這是解閔心頭上突然冒出的一個念頭。

他一把將遲行跡嘴邊的煙拿了出來,從天臺上扔了下去。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個略帶辛澀的吻。

……

一開始只是輕柔的觸碰,但誰都沒有動。

遲行跡沒動,解閔也沒動。

遲行跡睜著眼,他同樣看著沒有閉眼的解閔。

好像都在透過對方的視線,在看什麽。

遲行跡並沒有像之前一樣猛的推開他,連身形都沒動一下。

解閔眨了下眼,伸手搭上了遲行跡的脖頸。

那處曾經因為他受過傷,現在還有一個凸起的疤。

就在此時,遲行跡突然擡起手,按在了解閔的後腦勺。

他抓著解閔的頭發,將他朝自己按去。

解閔眸色一深,只身上前加深了這個吻。

撬開齒關的那一刻,他的神經弦也突然斷了一般。

這個吻好像來的太遲了,欠的太久了。

此刻心中好像突然明晰了什麽,在緩慢輕柔到逐漸的激烈和急喘中,所有的憤怒恨意狂躁全部化作一聲輕輕的痛哼。

只剩下萬般的心疼和不舍。

他伸手撫上遲行跡的臉,伸手揉了揉他有些發燙的耳垂。

遲行跡被解閔咬痛了似的,他突然力氣加重,仿佛要把那疼也還給解閔。

解閔舌尖被咬了一下,他一痛,退開半寸。

感受到急促的呼吸和溫熱,他突然笑了一聲。

遲行跡眸色很暗,如果他的唇色沒有變得水色泛紅,仿佛下一秒就要開槍了。

解閔心跳加速,猛的一口咬了回去。

伸手按在遲行跡的胸口,似乎感受到他也同樣的心跳,終於確認了什麽。

二人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恨不得在對方的口中汲取所有的喟嘆。

不知吻了多久,遲行跡突然停止不動了,好像被什麽定住了一般。

解閔敏銳發現了他的異常之處,他停了下來,卻沒有從遲行跡的唇上離開。

他睜開眼,遲行跡在看著他,那雙瞳孔的幽深裏,仿佛夾雜了萬千的情緒。

太覆雜,太灼痛了,解閔被看的一恍惚。

他停了下來,慢慢退開,下一秒,一把將遲行跡擁入了自己懷中。

這個擁抱很重,重的好像要把他融進自己的骨血。

遲行跡僵硬著,解閔不管他,也不說什麽,只是緊緊地擁著他,讓他感受到被勒著的疼痛,感受到他不是一個人。

遲行跡就這麽任由解閔擁抱著,他像是終於有了知覺,他突然動了一下,在解閔側頸上狠狠咬了一口。

解閔痛的臉色一變,卻是沒有出聲,任由他將所有的情緒發洩出來,依舊雙手攬著他。

不知道有沒有咬出血,遲行跡似乎咬夠了,伸手回抱住了解閔。

解閔恍然心想,煙這玩意兒的味道不該出現在遲行跡身上。

以後也不能讓他沾染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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