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第60章

蘇川被趙天樂這大嗓門嚇了一跳,聽見對方意有所指的話也沒多大反應,而是對著趙天樂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不是,我是走後門進來的。”

聞言,趙天樂嘴角抽了抽,後門?能進S1班的後門,你是校長他爹啊?

趙天樂心裏覺得蘇川是在敷衍他,臉上卻沒顯露半分,依舊對著蘇川熱情問好。

而孟琳要細心得多,她敏銳地察覺到蘇川身上的異常,再加上上次古墓事故,天師對她的忠告,心念一轉。

選擇了一個離蘇川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引人註意,又能隨時觀察對方的動向。

趙天樂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話題漸漸飄向蘇川身上:“嘖,兄弟,厲害啊。”

“哥們兒我可是拼了老命才擠進來的!連那孟琳也是,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我倆差點都被當成了炮灰才進來,呵,如果有機會,我非得把這仇報了,倒是你……”

他湊近蘇川,壓低了些聲音,但依舊足以讓周圍零星幾個豎起耳朵偷聽的人聽到,“行啊兄弟,深藏不露!之前我還真以為你是個啥也不懂的普通人呢!你這偽裝絕了!”

蘇川:“……”不,你當時的感覺沒錯,我那會兒確實啥也不懂,雖然現在也是。

但他沒有解釋,只是一味的微笑不語。

“不過S1班據說都是變態……哦不,天才中的天才,而且背景一個比一個硬。”趙天樂繼續嘀咕,好奇地打量著蘇川,“你家是……”

“變態。”蘇川淡定接話。

趙天樂:“……”

他不死心,正想說什麽,就被人打斷。

“天樂。”身旁的同伴用眼神示意他看周圍。

趙天樂這才發現,教室裏不知何時已經坐滿了人,並且格外的安靜詭異。幾乎沒有人交談,大部分人都獨自坐著,眼神或冷漠、或審視。

趙天樂剛才那幾聲嚷嚷,無疑讓他們成了焦點。那些目光大多落在蘇川身上,帶著探究和評估。

也有一些像是知道什麽內情,目光中不自覺帶上了慎重。S1班突然多了個陌生的,且之前在圈內沒有任何名號的人,足以引起所有人的註意。

趙天樂訕訕地閉了嘴,也感覺到了壓力,在蘇川前排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回頭用氣聲對蘇川說:“下課聊!”

蘇川隨意地點了點頭。

紀澤對於他們的交鋒仿佛沒有絲毫興趣,依舊興致勃勃地看著教室門的方向。

正常來說,他們這些已經回歸本體的碎片早已經沒了自我意識,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與主體融匯一體。

也就是說,其實無論是人魚,還是霍司景,甚至紀澤早就不存在了。

現在的他們,不過是唐時的靈魂投影,他們記憶共享,思維同步。

他們就是唐時,或者說,是唐時在一人分飾幾角扮演他們。

蘇川沒忍住側頭看了一眼紀澤,微微嘆了口氣。

紀澤無辜地眨眨眼,看向蘇川,用口型說:“咋了。”

蘇川:“……”小叔,你的行為藝術有點超前了。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了。並非傳統的鈴聲,而是一聲悠遠而空靈的鐘鳴,仿佛能滌蕩人的心神。

穿著休閑裝,為了顯示自己的身份特意戴了個金絲邊眼鏡、氣質溫和的青年走了進來,他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在看到蘇川和紀澤時嘴角微微勾起。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老師唐時。”

蘇川捂臉。

教室內沒有人說話,孟琳臉色蒼白,陰陽眼被濃重的煞氣刺激,劇烈疼痛,她連忙把臉扭到一邊,不再看臺上的那道身影。

其他同學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都是各家天才,不至於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這哪是老師,這分明是一座絕世殺神,沖天的陰煞之氣甚至讓某些感知強的差點暈過去。

如果不是理智還在,知道國家不可能拿他們這群人的命開玩笑,不少人早就直接沖上去了。

如果連這裏都能被邪物入侵,哪這個國家也就沒救了。

深呼吸,深呼吸。

看著這群未來術道的各位領頭人努力壓平心跳的樣子。

唐時的嘴角,依舊帶著那抹人畜無害的笑意。

“看來各位同學對我很滿意。”講臺上的男人笑了笑,不慌不忙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你們之前的老師天師南關守去教二班了,他的教學模式我不太喜歡,術士嘛,講理論有什麽用,實踐出真知。”

唐時張開雙臂,大聲宣布:“我特意為各位同學準備了一場為期七天的驚喜刺激之旅,不僅能讓各位同學充分發揮自己的天賦,也能迅速建立起牢固的革命友誼。”

一時間教室內只能聽到唐時愉悅的聲音,過了許久,才有一個同學試探性舉手。

唐時點頭:“這位同學請說。”

“請問,旅行的地點是?可以退出嗎?如果堅持不到七天有什麽懲罰嗎?”

不愧是天才,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而且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發現唐時話語中的漏洞。

蘇川看著這一幕,暗自點頭。

“地點啊,你們都很熟悉。”唐時笑道:“前幾天爆出來的蟠龍山鬼蜮。”

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又慢悠悠補充了一句。

“也是我的鬼蜮。”

嘩——

此言一出,教室內就像沸水之中滴了一滴火星子,炸開了花。

一位鬼蜮之主,他們的老師,他們還要去鬼蜮裏“旅行”七天??

接連不斷的重磅消息炸的人回不神,而現場之中,有兩個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孟琳雙目呆滯,這他媽的又回去了!!

趙天樂表情麻木,不斷的在心裏安慰自己。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一回生二回熟嘛……

“不允許拒絕退出,堅持不到七天的人自動退學。”沒管眾人的反應,唐時語氣依舊非常溫和。

但這句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在教室中,仿佛有什麽大恐怖睜開的眼睛,所有人都不自覺低下了頭。

不能直視。

極致的恐懼降臨。

提問的男生緊咬牙關,拼命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唐時漫不經心移開視線,“還有其他問題嗎?”

靜——

等了一會兒,見大家對於他的這個提議都很認可,唐時滿意點頭,揮了揮手。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開始吧。”

不等眾人反應,濃重的陰氣以唐時為中心瘋狂蔓延,陰影隨之而至,頃刻間將所有人吞噬一空。

鬼蜮降臨!

隔壁教室,正在進行自我介紹的南關守話音一頓,微微側頭看向隔壁方向。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那張冷漠的臉更冷了些,顯然他對於這種粗暴的做法不太認可,但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回過頭繼續講課。

與外界認為的公正,正義不同,現任天師其實是一個極端理智殘忍的人,他的人生宗旨是維護人類社會的安全,但不是每一個人的安全,如果犧牲少部分人,可以獲取絕大多數人的平安。

那在南關守的眼裏,這少部分人是允許作為和平的代價犧牲的,無論這少部分人是普通人,還是術士,或者他自己。

而孟琳受他教導,思維自然也趨向於他。

古墓中發生的一切,孟琳出來後和他說過,對於孟琳做出的犧牲趙天樂以及後來沒做出的,準備犧牲蘇川的決定,孟琳給出了解釋,她認為她活下來,擁有陰陽眼的她未來可以在厲鬼邪物手中救下更多人,對此,南關守沒有多做評價。

但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蘇川並不是個沒有後臺的普通人,如果那位決定為蘇川討回這個公道,南關守同樣不會阻止。

就像他作為天師,本可以把孟琳調到自己班級,遠離唐時,但他卻是順從學校的規章,不做幹涉,其中的意思,孟琳自己心裏也清楚。

這個世界的陰氣越來越重,厲鬼傷人事件也在增多。

不能再像以前一棍子打死,必須考慮合作的可能性。

南關守垂眸。

只是有些人或許會不甘心,去動一些歪心思。

——

鬼蜮,陰氣肆虐,耳邊不時傳來女人小孩的哭嚎尖叫。

蘇川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好在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他。

見人站穩,紀澤松開了手。

而後面的趙天樂看見熟悉的古墓場景,臉都綠了,不過好在知道這次是過來試煉的,而且得到了鬼蜮主人的允許,應該不會死……吧。

“誒,蘇川,你還沒說你上次怎麽活下來的,之前你見過鬼蜮之主嗎?太可怕了,那煞氣,我看一眼就覺得眼睛疼。”趙天樂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覺得這地方也太陰了。

蘇川平靜的哦了聲,“見過,他是我父親。”

一句話讓趙天樂虎軀一震,然後沈默了下去。

蘇川疑惑地問:“你怎麽不說話?”

趙天樂結結巴巴道:“我等你繼續說。”

蘇川茫然,繼續說什麽?

趙天樂理所當然道:“說這是你講的冷笑話。”

蘇川:“真的。”

趙天樂笑不出來了,不僅是因為蘇川認真的神色,還是因為他看到了蘇川身後的人影。

唐時慢慢從墓道中走出,配著周圍的場景,異常驚悚。

他將趙天樂的神色收入眼底,揚起唇角,溫聲問道:“小川,這是你朋友?”

男人笑容溫暖如風道:“好個有趣的孩子。我想讓這個孩子陪著我。”

趙天樂一個激靈,脫口而出:“不行。”

他用腳趾頭想都想的出來,唐時的陪可不止是表面的意思。

趙天樂臉上的笑都僵住了,他下意識靠近蘇川,尋求一絲安慰,“哈哈,你這是把我當智障整啊,兄弟。”

蘇川面色不變:“客氣了。”

“智障是何意思?”一道幽幽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趙天樂:“……”

他戰戰兢兢的回過頭,這才發現唐時就站在他身後,還一臉好奇的模樣。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躺了不知道幾千年,好學一些很正常。

唐時笑了笑,又一次問道:“智障是什麽意思?”

趙天樂心臟抖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智障、智障的意思就是誇一個人很聰明,很有本事。”

蘇川的表情頓時微妙了起來。

唐時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很是入鄉隨俗的誇讚道:“嗯,你確實很智障。”

趙天樂哭喪著臉,嘴角動了動,還是沒敢將你也很智障這五個字說出來。

對於他的識相,唐時十分滿意。

“好吧。”唐時面露遺憾,既然你不想陪我玩,那我就先和蘇川回去了,你在這裏好好旅行吧。”

說完,唐時拉著蘇川朝著古墓深處走去,不一會兒兩人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了。

趙天樂:“……”

等等,你們去哪,你們要回哪?

……

被一步拉回了宿舍,蘇川頗為興奮地又體驗了一次鬼蜮趕路,真不是一般的方便快捷。

“我可以學這個嗎!”

“可以。”唐時點頭。

蘇川遲疑了下,問:“我需要多久才能學會?”

唐時掐指一算,說:“不多,走捷徑的話一秒,正常的話四十年。”

蘇川呵呵一笑。

——

唐時的身份對於上層來說並不算保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又因為他表現的和以往那些厲鬼邪物不同,他是有實體的。

畢竟有實體,就代表可以被攻擊到,可以被攻擊到,人的恐懼就會少不少。

這世界上總是有一些不怕死的豬隊友。

而自古以來長生不死或者死而覆生對人類的誘惑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宿舍,溫暖的燈光下,唐時窩在老位置,手中游戲音效不停。

“嗯?”

突然,他側頭看向客廳一側,微微揚眉道:“呦,客人。”

話音落下,拐角處走出來一位手持桃木劍的中年人,而另一側走出兩位全副武裝的持槍壯漢,那體格一看便讓人很有壓力。

唐時遲疑了片刻,說:“蘇川不在家,他去隔壁天師班蹭課了,下午六點才會回來。”

說著還順道將蘇川回來的必經之路都透露了一邊,說完,唐時眨眨眼問:“該知道的你們都知道了,怎麽還不走?”

中年人和壯漢眼角一抽,輕輕拍了兩下手,從窗外又爬進來幾人。

唐時驚訝道:“這可是十樓。”

壯漢拿槍指著唐時的腦袋,不耐煩說:“少廢話,跟我們走。”

其他幾人也紛紛拿出槍,盯著唐時的神色沒有半點放松,連身體都繃得緊緊的。

唐時坐起身,似乎明白了這是綁架,他端坐沙發上,一臉嚴肅道:“你們做事太粗糙,且沒有禮貌。”

“作為老師,我有責任讓你們明白什麽叫禮。”

幾人嗤笑一聲,正要動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唯一一個手持桃木劍的中年人雙手顫抖,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遠在千裏之外,一座由數百人合力完成的陣法轟然破碎,在場眾人當場重傷。

“不錯的陣法。”唐時歪頭讚嘆:“這個強度,你們那位天師都做不到吧。”

似乎想起了面前這‘人’的身份,幾人心裏那份遲來的驚悸,終於湧現心頭。

唐時從蘇川的房間掏出一本《禮記》解析,開始照著念道:“禮分為大禮和小禮。大到國與國之間外交,小到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孔子曰:不知禮,無以立也……”

唐時一開口,就再也沒聽過,他的聲音就好像被下了什麽咒語,幾人想不聽都不行,想不記不都行。

每一個字音如同擁有了實體,幻化成了螞蟻,毛蟲瘋狂在腦中蠕動。

“啊!”

他們想要捂住耳朵,可那聲音清晰詭異的鉆進腦子裏,完全不受阻礙。

一個小時後、兩個小時後、三個小時後……

幾人臉色慘白,眼睛一片血絲,雙耳中滲出縷縷血線,不住地喘著粗氣,似乎離崩潰也僅有一步之遙。

就在這時,房門終於打開。正在興頭上的唐時回頭看去,在看到蘇川疲憊著臉走進來時,他朝著墻上的掛表看去,原來已經六點了。

蘇川進屋的腳步頓了下,看著擠滿了半個客廳的壯漢,滿臉問號。

“這是?”

唐時合上書,喝了口水,笑道:“來找我補課的同學。”

“好了。”他朝著幾位不速之客道:“今天就先到這裏吧,你們回去吧。”

幾人猛地站起身,飛快的朝著窗外跑去,然後在蘇川驚恐的視線下,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不是,這十樓!!

蘇川一臉呆滯地指著窗戶:“他們自己跳的,和我們沒關系吧。”

唐時淡定拿出手機,“當然沒關系,那幾個人是自個兒跳樓的,我們沒有威逼也沒有利誘。”

“只能怪他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沒人會追究他們的死因的”

唐時嘴角的笑意落了下來,總是無害又溫和的眸子一瞬間變得幽深神秘。他撫了撫衣袖,漫不經心道:“而且,還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夜色過半,豐城一處秘密基地的中心會議室內卻是燈火通明,Z國的高層來了一半,沒來得及到場的也打開了視頻會議。

所有人都接到了消息,他們內部的人,居然私自對那個邪物出手,還被人抓住了把柄。

但令人意外的是,對方竟沒有趁機大開殺戒,反而給了他們準備的時間來談判。

許久,坐在會議桌首位的老者沈默片刻,開口道:“請那位過來吧。”

噠——

噠——

就在老者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會議桌的對面突兀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道突然出現的影子引起了會議室內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老者深邃的目光靜靜打量著對面來客。

青年一身黑色長袍,袖角似乎繡著什麽銀色的紋路,不存在於任何文獻的服飾。

手指敲擊會議桌的動作緩慢悠閑,這是一個極為自信且極為自負的人,從容不迫中儼然帶著上位者的氣度。

不是他們能拿捏的存在,老者在來之前看過這場襲擊的具體資料。

對方解決的輕易,甚至有些兒戲。

但絕對不代表敵人也準備的兒戲,相反,他們準備的非常充分。

數百位高階術士布陣,借助龍脈氣運,天時地利人和,就算是千年前造成數萬百姓傷亡的厲鬼,都會死在其中。

陣法啟動,百裏範圍內的一切事物都會化為飛灰,千裏範圍的所有邪物都會被無差別攻擊。

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甚至連他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沒影響到,就被徹底鎮壓。

兒戲意味著絕對的實力碾壓。

他們的判斷錯了,錯的離譜,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能影響現世形成鬼蜮的邪物,他……不是人類能對抗的。

“唐時先生,對於今晚發生的一切我很抱歉,所有的涉事人員都被關押審問,我們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人類和您的友誼。”

唐時擡眸,精準對上了老者深邃的眼眸。

他彎彎唇角,溫和又疏離的一笑,“當然,我並不會因此懷疑你們的誠意,個體的決定不能代表總體,而犯錯的主謀也該為此付出代價。”

“我不喜歡有人打我的主意,當一位生命受到威脅的市民奮起反抗時,我相信您也一定能理解他的舉動的,對嗎?”

老者沈默了片刻,很是識時務的說:“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唐時笑了笑:“您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先生,想必也一定會堅定維護我們的友誼。”

老者只能點頭:“是的,任何嘗試破壞您與Z國友誼的人,都是z國的敵人。”

“那好。”唐時揮手,會議室投影儀自動開啟,一張地圖出現在眾人眼中,在地圖的最下方,十萬大山深處,刺眼的紅光閃爍。”

“這是?”老者有些遲疑。

對於他人的無知,唐時表現出了相當的善解人意:“一個藏起來偷摸幹壞事的鬼王。”

嘩——

鬼王?

會議室內瞬間響起一陣議論聲,眾人有些不敢置信看著那個紅圈。

鬼王可不是普通的厲鬼,只有殺傷力到一定程度,且能凝聚鬼蜮的厲鬼才能被稱為鬼王,鬼王上一次出現,還是千年前。

也就是那一次,人類損傷慘重,數以萬計的人死去,傷者不計其數,每一個厲鬼都對人類抱有極大的惡意。

他們不是最危險的,但一定是人類最該警惕的。

因為,鬼王的進階方式,是吞噬人類的靈魂!

“您確定?!”老者刷的站起身。

“若沒有鬼王的蠱惑,那百名術士怎麽敢對我動手。”唐時一手撐著頭,意味深長道:

“畢竟,祂可不會希望人類獲得太強大的幫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