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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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唐時眨了眨眼：“……”
他回頭，“哥哥怎麽有空出來玩？”
霍司景：“來接你。”
唐時：“哦，我哪有這份榮幸讓哥哥辛苦跑一趟，我……”
“不敢，我不過就是一個被騙錢又騙心的舔狗，怎麽沒有榮幸。”
唐時：“……”
“滾過來。”
“好嘞。”
桑榆很有眼力見，她也看見了被掩在綠植盆栽後面，矜貴冷漠的男人，真正的霍氏總裁。
桑榆看了看唐時，突然有些想笑，但好在職業素養不允許她當面做出嘲諷老板的事。
她說：“我先走了。”
臨走時桑榆還貼心地把賬給結了。
唐時：“……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浪過頭了吧】
唐時起身，繞過用作隔斷的植株盆栽，霍司景坐的位置離他們不遠不近，剛剛好處於一個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人的角落。
唐時坐到男人對面，往椅子上一靠，撐著頭笑道：“你覺得桑榆怎麽樣。”
倒是沒有半點不自在。
系統心裏嘀咕，這是一點解釋都沒有啊，真不把霍司景當外人，這麽確定對方不會生氣嗎？
霍司景還就真沒生氣。
安靜的空間內時不時響起紙頁被翻動的聲音，光潔桌面上擺滿了各類文件，鋼筆與紙面摩擦發出沙沙聲。
又一個文件夾被合上，身後靜立的秘書適時接過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去。
唐時就這麽看著對方忙碌的樣子，面帶笑意，一點也沒有造成這幅場景罪魁禍首的自覺。
最後一份文件被送走，霍司景放下筆收回手，左手大拇指不著痕跡按在了右手手腕上。
“沒有特別之處。”他淡淡地回答唐時的問題。
桑榆或許在娛樂圈中有些名氣，但還入不了真正的資本眼中，如果不是唐時，霍司景根本不會分些眼神註意到這樣一個人。
就在剛剛，唐時與桑榆初次接觸時，手底下就已經把這個女人的生平調查了個遍，唯一的特別大概就是何生秘密情人這一點了。
確定第二人格不是想找女朋友了，霍司景果斷合上了資料。
“生平軌跡很正常，能引起你註意，想必哪裏出現了變故。”
霍司景微微垂下眼簾，表情有些漫不經心，如果忽略眼底的疲憊，那一瞬間系統差點以為這是唐時了。
太像了，思維語調，乃至於小習慣。
這大概是與本體最相近的一枚碎片了。
唐時嘴角笑意漸漸加深，他狀似無奈道：“她是個很麻煩的孩子。”
霍司景眼皮在聽到孩子兩個字時跳了跳。
唐時裝模作樣掐指一算：“我算出她是個重生者，從面相來看，應該來自於十年之後，滿身怨氣不好好處理的話會引起不小的變故。”
“哥哥。”最後唐時傾身湊近，朝著沈思中的霍司景笑了笑，煞有介事道：“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
“胡鬧。”
霍司景瞥了眼笑得一臉燦爛的青年：“你才多大。”
唐時不置可否。
“你也很不得了。”靜默許久，霍司景又輕咳一聲，扭過頭不自在補充了一句。
“噗。”
唐時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眼角都笑出了眼淚，他強忍著指了指自己：“我確實很厲害，你想不想學。”
“我可以學？”
唐時點點頭，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的主人格，當然可以學。”
因為我們是同一個靈魂。
霍司景沒聽出這句話的意思，但不妨礙他上鉤了，思索片刻遲疑道：“我需要多長時間。”
“不多，五十年。”
霍司景：“……”
看到碎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叫做無語的表情，唐時笑得肚子都在疼。
【不做人啊，狗東西。】
系統以前總結的唐時日常，釣魚，睡覺，各世界整活。
現在還要多一個逗靈魂碎片。
玩別人的一大堆，玩自己的倒是頭一個。
霍司景哪還不明白這人是故意的，他也不生氣，平靜的眼神看著青年滿臉笑意，似乎受到了感染，壓抑的心裏也感覺到了輕松。
“既然是十年後的重生者，僅僅用來對付何生浪費了。”
他坐在輪椅上，氣勢卻仿佛天生的上位者，冷靜理智，不為情感束縛，所有的決策都是為了最大的利益：
“你寫的規劃中，有些項目僅靠霍氏吃不下也不能吃，需要與上面建立聯系，但沒有足夠的根基前核心部分不能輕易交出去，初期成果又不具有唯一性，如何讓上面放棄多年穩定的合作對象選擇霍氏。”
青年收起笑意，俊秀的面容上是令人心驚的冷漠與倦怠，他淡淡道：“桑榆會是一個不錯的投名狀”
唐時意味深長地說：“擁有了她，我們國家可就比別的國家多出十年的先機。”
霍司景冷靜闡述：“前提是她對未來十年發生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
唐時笑了笑：“作為明星，總要多關註關註社會新聞的。”
當然不記得也沒關系，作為國家的一份子，為國家做點貢獻不是應該的嘛。
冰冷的話語一點也沒有之前和桑榆交談時的溫和。
系統看著一樣默契陰險的兩人，數據轉了轉突然恍然大悟。
【你就沒打算讓桑榆對付宋蘇葉，從一開始就準備利用對方重生者的身份搭上國家這條線。】
不愧是唐時，前一秒還和人談笑風生，下一秒轉頭就把人賣了，冷漠的令人心驚。
唐時假惺惺嘆息道：“身為一個重生者，只把心思放在報覆渣男，利用感情和陰謀上演宮鬥大戲上就太幼稚了。”
“重生一次，她應該打開格局，把人生放在為國家做貢獻上……”
最後唐時總結：“我原來三觀這麽正，滿滿的正能量。”
系統就這麽看著對方用慷慨激昂的語調發表愛國演說，綠色的數據微微抽搐。
唐時簡直有毒，說什麽為國家建設而奮鬥，又不是你的國，也不是你的家，冠冕堂皇，演的它都要信了。
至於宋蘇葉……
霍司景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掌不自覺收緊，他平靜而克制道：“你之前說是車禍的幕後者是宋蘇葉。”
“嗯。”
“確定嗎？”
唐時微笑：“確定。”
霍司景突然輕笑了下，笑容堪稱溫和，卻讓看得系統瘆得慌。
“這樣啊。”他說：“我知道了。”
唐時擡起桌子上放著的涼掉的咖啡，淡淡道：“既然想和上面合作，就不能有任何汙點。”
“兩種選擇，要麽找證據，要麽……不讓任何人知道。”霍司景眼神幽邃。
唐時提醒道：“他敢做，就證明有信心不讓任何人查到證據……”
霍司景垂下眼睫，他在權衡，如何避開何家的視線暗中調查，一旦露出一點破綻都會打草驚蛇。
如果是以前霍司景根本不會有這個問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方是怎麽對付他的，他就會怎麽還回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第二人格想在娛樂圈發展，一丁點輿論就能毀掉一個人，他無法保證動手後不會有人聯想到。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最後霍司景擡頭，輕輕吐出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對何生說，還是對自己說。
將碎片的糾結看入眼中，唐時輕笑：“哥哥相信因果報應嗎？”
“命運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曾經的我很抗拒它，但最終在命運的身上我經歷了一場從未有過的慘敗。”
霍司景擡頭。
“而現在，我發現……”唐時輕笑：“原來我與命運的距離竟是如此之近。”
霍司景：“聽不懂。”
唐時嘴角抽了抽，也沒必要這麽實誠。
……
從《仙錄》試鏡結束到接到李導的開機通知電話，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月。
“三天後早上八點，準備開機。”李導沒什麽特殊交代的，只是象征性通知下這位。
畢竟作為投資商，劇組什麽時候開機早就報上去了，現在不過是走個流程。
“男二是誰出演？”唐時在掛電話之前突然心血來潮問了一句。
“宋蘇葉。”李導冷不丁說出一個名字，情緒似乎有些覆雜。
聽到主角的名字，唐時微微挑眉，居然還是進來了。
該說劇情的不可抗力呢，還是那個攻略系統確實手眼通天。
唐時輕輕笑了下，也好，讓他看看這位主角有什麽神奇之處。
三天後，唐時準時到達了開機現場。
他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服，從正門走進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扭頭一看，一大群保鏢圍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助理，造型師，十幾個人圍著他開路，風頭極勝。
宋蘇葉……
果然，沒有了碎片，他又找了下一個金主靠山。
唐時笑了笑，毫不留戀走了進去，李導早就等在劇組，見唐時自己一個人走過來，還驚訝了一瞬。
不過很快李導便笑呵呵走上前：“唐先生來了。”
唐時點頭，就當打了個招呼。
李導：“您稍等一會兒，人還沒齊，人到了就開機。”
李導非常隨意。
唐時也不在意多等一會兒，找個無人的角落靠著墻，不一會兒，就看到宋蘇葉那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進來。
李導回頭一看，頓時臉色沈了下來，呵斥道：“片場重地，除了演員，閑雜人等都出去。”
“李導，不好意思，我這就讓他們去外面等著。”戴墨鏡的宋蘇葉上前一步，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樣子明顯沒有什麽悔過，李導的臉色更黑了。
看導演一句話不說，宋蘇葉也不自討苦吃，讓人出去後，自己站一邊等候，也不和其他導演打招呼，傲慢到了極致。
他也看到了一旁的唐時，卻沒把他往霍司景身上聯想，畢竟他和霍司景也就只見了一面，還因為顧慮沒仔細看，沒有桑榆與李導那樣熟悉。
雖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看了幾眼，見人穿的一般，身邊也沒什麽人，就沒放在心上。
“這誰啊？這麽大牌。”
“男二，宋蘇葉，你沒聽說過？網上現在風頭正盛，聽說攀上了何氏集團的總裁。”
“切，沒有作品，就只會靠緋聞博眼球。”
……
“小時，宋蘇葉，你倆過來一下。”副導演喊人。
“第一幕戲是你們倆的對手戲，認識一下，然後各自去化妝做造型，一個小時後開機，拍第十場。”李導言簡意賅地說道。
第十場是比較難的一場戲，心為天下蒼生的大師兄發現了少年身負魔族血脈，正要就地斬殺，卻因這些時日的相處而糾結，很考驗演技的一幕戲。
看來導演想在第一天就調動起劇組的氣氛，打壓不服氣的演員，好確立自己的威信。
當然導演沒敢在唐時面前確立微信，交代好要註意的事項，就跑到了攝像機後。
第十幕，大師兄推門而入，正好看到了被魔族至寶折磨的少年，少年身上魔氣外洩，大師兄條件反射拔劍，卻被那不屈的目光震懾在原地。
李導坐在導演椅上，手裏的劇本卷成筒，看著站好位置的演員，說道：“各就各位，燈光攝像準備好，action！”
宋蘇葉身著白衣，緩緩推開了那扇門，卻不想正對上一雙赤紅的雙眼。
刷——
長劍出竅，鋒芒畢露，卻在要斬斷少年脖頸時停滯住了，再無法向前一寸。
……
“卡！”李導喊了卡，把眾人從圍觀狀態拽了出來。
“宋蘇葉，你是仙門大師兄，年輕一輩楷模，行的端坐的正君子之風，你要正氣，不是怯弱，你開門畏畏縮縮給誰看呢？”
“不合格，眼神，體態全不合格，重來！”
李導把宋蘇葉從頭到腳批了一頓，是一點情面也不留，反倒是面向唐時時露出了笑容。
“唐時做的很棒，每一個眼神都給到完美，繼續保持。”
這一下真的是在全劇組面前赤。裸裸打臉了，唐時撐起身，都能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
這李導……倒是有意思。
唐時看著宋蘇葉臉色由青轉白，再到眼神中無法掩飾的怨恨，還得努力保持微笑。
宋蘇葉咬著牙，在腦海中呼叫系統：“系統，我要兌換演技卡。”
【兌換時長？】
“一小時。”宋蘇葉狠狠心，直接兌換了一小時，他一定要狠狠打他們的臉。
【兌換完成，扣除目標三號好感度三十。】
沒關系，好感度沒了再刷回來就好了，宋蘇葉不以為意，現在的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天真以為靠自己就能出頭的傻子了。
他要站在娛樂圈頂峰。
就在宋蘇葉和攻略系統交易的那可以，不遠處的唐時似乎察覺到什麽，不經意投過來一眼，隨後又收了回去。
……
“第二次，開始，action！”李導給了一段休息時間，重新開始拍攝那一幕。
唐時也終於見到了攻略系統的作用。這次推門進來的那個人就是大師兄。
行為舉止，眼神情感無一不精。
哦豁。
唐時目光微動，這是個好東西啊，只不過，他看向宋蘇葉的眼神帶了一絲意味不明，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想要去珍惜。
原本靠著自己慢慢磨煉到爐火純青的演技突然之間有了捷徑，那如果這個捷徑消失了呢。
唐時有些漫不經心的想。
“過了！”
李導這次坐在攝影機後，驚喜地看著場中間的兩人，宋蘇葉的演技仿佛在剛剛那十分鐘內脫胎換骨，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太完美了。”
李導就事論事，不會因為一開始的不愉快否認事實，幾位演員演技都在線，這部劇的未來一片光明啊。
越想李導的心情越好，態度也就更加柔和，先前宋蘇葉的冒犯也可以忽略了。
因為今天沒有桑榆的戲，她也就沒有到達片場，錯過了這一幕。
如果她看到，一定會懷疑宋蘇葉也是重生的，畢竟一個人的天賦再怎麽高，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鐘就瞬間提升演技，除非他是神。
借著這個好兆頭，李導又往下拍了好幾幕戲。
每一場戲宋蘇葉的表現都堪稱完美，感受著眾人隱隱敬畏的目光，宋蘇葉嘴角不禁勾起。
他看著不遠處休息的唐時，莫名有種高人一等的傲慢感，再天賦異稟又如何，終究只是個普通人。
而不遠處的唐時也感受到了主角憐憫不屑的視線，他拆了一顆水果糖，放進嘴裏。
嗯……讓他再蹦跶蹦跶。
隨著拍攝進行，大多數工作人員對宋蘇葉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不說巴結，但起碼語氣態度都熱情了不少。
李導帶的班子都是熟悉的人了，大家對演員的看法也都大同小異，在娛樂圈，只有背景沒點實力，肯定走不遠；有實力沒背景，能不能混出來就看命。
簡而言之，想紅，背景實力缺一不可。
目前來看，宋蘇葉演技並不差，也有背景，未來遲早會火起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得罪他。
無論對方是怎麽勾搭上何氏總裁的，至少現在沒有出現頹勢。
娛樂圈最會看人下菜。
未來的幾天，一到宋蘇葉拍攝，他就會和系統兌換演技卡，有時他也會突然回過神，覺得這樣不行，應該歷練一下自己的演技。
但每當他自己上場，在唐時的氣場下，他竟然連臺詞都說不出來。
面對周圍議論紛紛的私語，再看看唐時意味深長的目光。
宋蘇葉漲紅了臉，在心裏大喊：“系統，我要兌換。”
演技的提升帶來了眾人敬畏的目光，宋蘇葉享受這種氛圍。
就這樣，只要有唐時在場，宋蘇葉根本離不開系統的幫助。
……
片場內，李導先拍的主演戲份，唐時的效率又出奇的高，一個多月的功夫，他已經提前殺青了。
婉拒了眾人的殺青宴，唐時心滿意足離開了劇組。
坐在回去的車上，唐時稍稍計算了下，這一個多月，主角的好感度差不多消耗完了吧。
【不僅消耗完了，估計還負債了。】
唐時惋惜：“啊，那真是可惜，在我身上浪費了這麽多珍貴的好感度。”
【……】
估計宋蘇葉這輩子都不想和這人搭對手戲了。
……
三天後，唐時正在霍家老宅釣魚時，接到了李導的電話。
“唐先生。”不是演戲的時候，李導的態度很是謹慎。
“李導。”唐時收著手中的魚線，空無一物，他也不在意，重新甩鉤，然後隨意打了個招呼。
“有事嗎？”
“《仙錄》已經定檔了，九月十號，可能需要您參加一個宣發綜藝。”
“可以，什麽時間。”
“三天後。”
“好。”
唐時的態度很平和，答應的也很果斷。
李導掛了電話緩緩松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個青年一直都是笑意溫和，彬彬有禮的樣子，他卻總有種危險如芒在背的感覺。
《仙錄》的主演團隊陣容其實十分強大，雖然男主是新人，但女主乃至其他演員都是實力派，桑榆自從拍完了自己的戲份，便隱約有些銷聲匿跡。
仿佛要淡出這個圈子，雖然還能看見她的身影，但每次桑榆好像都在顧慮著什麽，態度十分克制。
相熟的人可能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唐時大概猜到了，對方應該是被上面約談了，看對方還能自由行走的樣子，約談的結果看來雙方都挺滿意。
【……從哪看出來雙方都挺滿意，她這不是被限制行動了嗎？】
“我和國家都很滿意，這不是雙方都很滿意嗎？”
【……】
唐時表情有些漠然，對於桑榆的遭遇，一點也沒有幕後黑手的自覺。
畢竟作為世界意識新選的氣運之子，本質上他們是敵對關系。
受世界意識影響，即便桑榆沒那個心思，最後都會對霍司景產生威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永遠失去作妖能力。
和平年代，殺人犯法，且唐時是個三觀正，為國為民的大好青年，遇到疑似重生的人，當然第一時間上報國家。
更何況現在霍氏正在和國家合作研發，他更是義不容辭。
【……好一個義不容辭】
唐時收回視線，舞臺之上，閃光燈瞬間亮起。
宣發綜藝是純娛樂性質，和其他人想比，唐時是是完完全全的透明新人，根本沒人認識他。
李導很喜歡挖掘新人演員當主角，大眾差不多都知道，也沒誰會意外。
節目全程，除了主持人，幾乎沒有人主動和唐時說話，除了禮貌地打招呼，態度可以說是涇渭分明。
每個人的做法都挑不出錯，禮貌下的階級分明，就是娛樂圈的常態。
唐時看著眾人帶著面具交談，人際交往和資源獲取都自成體系，確實是挺有意思的圈子。
……
其實其他人也在忌憚這個容貌過於出色的新人，威脅太大了，不說別的，光是那張臉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果不其然，在上臺那一刻其他人出場時，臺下的粉絲在瘋狂尖叫，但等唐時出來時，所有的聲音都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
觀眾的註意力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臺上的那人身上。
一舉手，一擡眸，風華絕代。
前面幾位費了半天勁，一不小心……全成了鋪墊。
有些人僅僅站在人群中就足夠引人註目，若有朝一日聚光燈一打，便是天生的焦點。
“臥槽，這誰？好像沒見過。”臺下的一個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轉頭問旁邊的小夥伴。
“不知道啊，我查查啊！”
“這是那個新人？？演犧昀那個。”翻手機的同伴看了一眼臺上，又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定妝照，似乎在確認什麽。
“新人有這氣質？好強的氣場。”小姑娘一臉驚嘆的表情。
“不行了，我要路轉粉了。”
……
臺上的幾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被壓風頭心裏不爽，但每個人的演技都爐火純青，絲毫看不出來。
唐時的字典裏沒有低調兩個字，當然他也不需要低調，作精麽，當然是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啦。
但有些人相處久了，即便是處處拔尖，也會讓人生不起嫉妒的心思，反而折服於其人格魅力。
錄制結束之後，其他幾人肉眼可見的嘆服，算了，比不過，玩游戲玩不過，比體力比不過，長得還沒人家好看。
他們認輸。
宋蘇葉僵著一張臉，他總感覺這個唐時在隱隱針對他，臺上玩游戲時絲毫不留情面。
他本以為對方是把自己視作競爭對手，然而等他準備從地下車庫離開，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宋蘇葉躲在柱子後，眼睜睜看著那個唐時上了他十分眼熟的車，那個車牌號，是霍司景的車！！
原來如此，宋蘇葉咬著牙，心中唾棄，居然是這種惡心的關系。
我說他怎麽能讓李導都對他恭恭敬敬，原來是榜上了霍司景。
宋蘇葉擡起手機，趁著沒人註意，偷偷留下了一個視頻。
……
微博上有大量的《仙錄》相關消息，播出時間，各種綜藝，熱度一日高過一日。
李導炒作也是一把好手。
而在宣發綜藝播出的當晚。
#唐時，盛世美顏#
#唐時，神一樣的大腦#直接沖上了熱搜。
霍氏大樓頂層，霍司景工作之餘，面前的電腦上正低聲播放著那期宣發綜藝。
看著舞臺上無比耀眼的第二人格。
霍司景笑了笑，然後他就看到了屏幕閃過一片密密麻麻的彈幕。
“十秒鐘之內我要這個小哥哥的全部資料！！”
“媽媽，我在跪著看別人玩游戲。”
“大神6啊，此等水平簡直是要逼瘋我等凡人。”
“吹什麽吹，不就是臺本麽？？”
“怎麽上位的啊？搶我家哥哥的鏡頭？？”
“惡心！”
“搶鏡頭，呵呵！”
逐漸攀升的評論裏毀譽參半，理智不理智的。
霍司景看著這些評論，眼神晦暗不明。
旁邊靜立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喘：
“霍總，小少爺崛起太快，可能擋了一些人的路，這些評論裏估計有水軍的存在，我們要不要壓一下。”
“讓蕭然去做。”霍司景淡淡道。
“是。”助理點頭應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網上評論褒貶不一，但不可否認，《仙錄》的熱度徹底火了起來，觀眾們對於這位過於好看的青年能不能擔得起這個大ip也充滿了期待。
終於，到了九月十號這一天，當晚八點，《仙錄》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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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眨了眨眼：“……”
他回頭，“哥哥怎麽有空出來玩？”
霍司景：“來接你。”
唐時：“哦，我哪有這份榮幸讓哥哥辛苦跑一趟，我……”
“不敢，我不過就是一個被騙錢又騙心的舔狗，怎麽沒有榮幸。”
唐時：“……”
“滾過來。”
“好嘞。”
桑榆很有眼力見，她也看見了被掩在綠植盆栽後面，矜貴冷漠的男人，真正的霍氏總裁。
桑榆看了看唐時，突然有些想笑，但好在職業素養不允許她當面做出嘲諷老板的事。
她說：“我先走了。”
臨走時桑榆還貼心地把賬給結了。
唐時：“……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浪過頭了吧】
唐時起身，繞過用作隔斷的植株盆栽，霍司景坐的位置離他們不遠不近，剛剛好處於一個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人的角落。
唐時坐到男人對面，往椅子上一靠，撐著頭笑道：“你覺得桑榆怎麽樣。”
倒是沒有半點不自在。
系統心裏嘀咕，這是一點解釋都沒有啊，真不把霍司景當外人，這麽確定對方不會生氣嗎？
霍司景還就真沒生氣。
安靜的空間內時不時響起紙頁被翻動的聲音，光潔桌面上擺滿了各類文件，鋼筆與紙面摩擦發出沙沙聲。
又一個文件夾被合上，身後靜立的秘書適時接過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去。
唐時就這麽看著對方忙碌的樣子，面帶笑意，一點也沒有造成這幅場景罪魁禍首的自覺。
最後一份文件被送走，霍司景放下筆收回手，左手大拇指不著痕跡按在了右手手腕上。
“沒有特別之處。”他淡淡地回答唐時的問題。
桑榆或許在娛樂圈中有些名氣，但還入不了真正的資本眼中，如果不是唐時，霍司景根本不會分些眼神註意到這樣一個人。
就在剛剛，唐時與桑榆初次接觸時，手底下就已經把這個女人的生平調查了個遍，唯一的特別大概就是何生秘密情人這一點了。
確定第二人格不是想找女朋友了，霍司景果斷合上了資料。
“生平軌跡很正常，能引起你註意，想必哪裏出現了變故。”
霍司景微微垂下眼簾，表情有些漫不經心，如果忽略眼底的疲憊，那一瞬間系統差點以為這是唐時了。
太像了，思維語調，乃至於小習慣。
這大概是與本體最相近的一枚碎片了。
唐時嘴角笑意漸漸加深，他狀似無奈道：“她是個很麻煩的孩子。”
霍司景眼皮在聽到孩子兩個字時跳了跳。
唐時裝模作樣掐指一算：“我算出她是個重生者，從面相來看，應該來自於十年之後，滿身怨氣不好好處理的話會引起不小的變故。”
“哥哥。”最後唐時傾身湊近，朝著沈思中的霍司景笑了笑，煞有介事道：“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
“胡鬧。”
霍司景瞥了眼笑得一臉燦爛的青年：“你才多大。”
唐時不置可否。
“你也很不得了。”靜默許久，霍司景又輕咳一聲，扭過頭不自在補充了一句。
“噗。”
唐時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眼角都笑出了眼淚，他強忍著指了指自己：“我確實很厲害，你想不想學。”
“我可以學？”
唐時點點頭，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的主人格，當然可以學。”
因為我們是同一個靈魂。
霍司景沒聽出這句話的意思，但不妨礙他上鉤了，思索片刻遲疑道：“我需要多長時間。”
“不多，五十年。”
霍司景：“……”
看到碎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叫做無語的表情，唐時笑得肚子都在疼。
【不做人啊，狗東西。】
系統以前總結的唐時日常，釣魚，睡覺，各世界整活。
現在還要多一個逗靈魂碎片。
玩別人的一大堆，玩自己的倒是頭一個。
霍司景哪還不明白這人是故意的，他也不生氣，平靜的眼神看著青年滿臉笑意，似乎受到了感染，壓抑的心裏也感覺到了輕松。
“既然是十年後的重生者，僅僅用來對付何生浪費了。”
他坐在輪椅上，氣勢卻仿佛天生的上位者，冷靜理智，不為情感束縛，所有的決策都是為了最大的利益：
“你寫的規劃中，有些項目僅靠霍氏吃不下也不能吃，需要與上面建立聯系，但沒有足夠的根基前核心部分不能輕易交出去，初期成果又不具有唯一性，如何讓上面放棄多年穩定的合作對象選擇霍氏。”
青年收起笑意，俊秀的面容上是令人心驚的冷漠與倦怠，他淡淡道：“桑榆會是一個不錯的投名狀”
唐時意味深長地說：“擁有了她，我們國家可就比別的國家多出十年的先機。”
霍司景冷靜闡述：“前提是她對未來十年發生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
唐時笑了笑：“作為明星，總要多關註關註社會新聞的。”
當然不記得也沒關系，作為國家的一份子，為國家做點貢獻不是應該的嘛。
冰冷的話語一點也沒有之前和桑榆交談時的溫和。
系統看著一樣默契陰險的兩人，數據轉了轉突然恍然大悟。
【你就沒打算讓桑榆對付宋蘇葉，從一開始就準備利用對方重生者的身份搭上國家這條線。】
不愧是唐時，前一秒還和人談笑風生，下一秒轉頭就把人賣了，冷漠的令人心驚。
唐時假惺惺嘆息道：“身為一個重生者，只把心思放在報覆渣男，利用感情和陰謀上演宮鬥大戲上就太幼稚了。”
“重生一次，她應該打開格局，把人生放在為國家做貢獻上……”
最後唐時總結：“我原來三觀這麽正，滿滿的正能量。”
系統就這麽看著對方用慷慨激昂的語調發表愛國演說，綠色的數據微微抽搐。
唐時簡直有毒，說什麽為國家建設而奮鬥，又不是你的國，也不是你的家，冠冕堂皇，演的它都要信了。
至於宋蘇葉……
霍司景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掌不自覺收緊，他平靜而克制道：“你之前說是車禍的幕後者是宋蘇葉。”
“嗯。”
“確定嗎？”
唐時微笑：“確定。”
霍司景突然輕笑了下，笑容堪稱溫和，卻讓看得系統瘆得慌。
“這樣啊。”他說：“我知道了。”
唐時擡起桌子上放著的涼掉的咖啡，淡淡道：“既然想和上面合作，就不能有任何汙點。”
“兩種選擇，要麽找證據，要麽……不讓任何人知道。”霍司景眼神幽邃。
唐時提醒道：“他敢做，就證明有信心不讓任何人查到證據……”
霍司景垂下眼睫，他在權衡，如何避開何家的視線暗中調查，一旦露出一點破綻都會打草驚蛇。
如果是以前霍司景根本不會有這個問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方是怎麽對付他的，他就會怎麽還回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第二人格想在娛樂圈發展，一丁點輿論就能毀掉一個人，他無法保證動手後不會有人聯想到。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最後霍司景擡頭，輕輕吐出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對何生說，還是對自己說。
將碎片的糾結看入眼中，唐時輕笑：“哥哥相信因果報應嗎？”
“命運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曾經的我很抗拒它，但最終在命運的身上我經歷了一場從未有過的慘敗。”
霍司景擡頭。
“而現在，我發現……”唐時輕笑：“原來我與命運的距離竟是如此之近。”
霍司景：“聽不懂。”
唐時嘴角抽了抽，也沒必要這麽實誠。
……
從《仙錄》試鏡結束到接到李導的開機通知電話，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月。
“三天後早上八點，準備開機。”李導沒什麽特殊交代的，只是象征性通知下這位。
畢竟作為投資商，劇組什麽時候開機早就報上去了，現在不過是走個流程。
“男二是誰出演？”唐時在掛電話之前突然心血來潮問了一句。
“宋蘇葉。”李導冷不丁說出一個名字，情緒似乎有些覆雜。
聽到主角的名字，唐時微微挑眉，居然還是進來了。
該說劇情的不可抗力呢，還是那個攻略系統確實手眼通天。
唐時輕輕笑了下，也好，讓他看看這位主角有什麽神奇之處。
三天後，唐時準時到達了開機現場。
他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服，從正門走進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扭頭一看，一大群保鏢圍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助理，造型師，十幾個人圍著他開路，風頭極勝。
宋蘇葉……
果然，沒有了碎片，他又找了下一個金主靠山。
唐時笑了笑，毫不留戀走了進去，李導早就等在劇組，見唐時自己一個人走過來，還驚訝了一瞬。
不過很快李導便笑呵呵走上前：“唐先生來了。”
唐時點頭，就當打了個招呼。
李導：“您稍等一會兒，人還沒齊，人到了就開機。”
李導非常隨意。
唐時也不在意多等一會兒，找個無人的角落靠著墻，不一會兒，就看到宋蘇葉那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進來。
李導回頭一看，頓時臉色沈了下來，呵斥道：“片場重地，除了演員，閑雜人等都出去。”
“李導，不好意思，我這就讓他們去外面等著。”戴墨鏡的宋蘇葉上前一步，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樣子明顯沒有什麽悔過，李導的臉色更黑了。
看導演一句話不說，宋蘇葉也不自討苦吃，讓人出去後，自己站一邊等候，也不和其他導演打招呼，傲慢到了極致。
他也看到了一旁的唐時，卻沒把他往霍司景身上聯想，畢竟他和霍司景也就只見了一面，還因為顧慮沒仔細看，沒有桑榆與李導那樣熟悉。
雖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看了幾眼，見人穿的一般，身邊也沒什麽人，就沒放在心上。
“這誰啊？這麽大牌。”
“男二，宋蘇葉，你沒聽說過？網上現在風頭正盛，聽說攀上了何氏集團的總裁。”
“切，沒有作品，就只會靠緋聞博眼球。”
……
“小時，宋蘇葉，你倆過來一下。”副導演喊人。
“第一幕戲是你們倆的對手戲，認識一下，然後各自去化妝做造型，一個小時後開機，拍第十場。”李導言簡意賅地說道。
第十場是比較難的一場戲，心為天下蒼生的大師兄發現了少年身負魔族血脈，正要就地斬殺，卻因這些時日的相處而糾結，很考驗演技的一幕戲。
看來導演想在第一天就調動起劇組的氣氛，打壓不服氣的演員，好確立自己的威信。
當然導演沒敢在唐時面前確立微信，交代好要註意的事項，就跑到了攝像機後。
第十幕，大師兄推門而入，正好看到了被魔族至寶折磨的少年，少年身上魔氣外洩，大師兄條件反射拔劍，卻被那不屈的目光震懾在原地。
李導坐在導演椅上，手裏的劇本卷成筒，看著站好位置的演員，說道：“各就各位，燈光攝像準備好，action！”
宋蘇葉身著白衣，緩緩推開了那扇門，卻不想正對上一雙赤紅的雙眼。
刷——
長劍出竅，鋒芒畢露，卻在要斬斷少年脖頸時停滯住了，再無法向前一寸。
……
“卡！”李導喊了卡，把眾人從圍觀狀態拽了出來。
“宋蘇葉，你是仙門大師兄，年輕一輩楷模，行的端坐的正君子之風，你要正氣，不是怯弱，你開門畏畏縮縮給誰看呢？”
“不合格，眼神，體態全不合格，重來！”
李導把宋蘇葉從頭到腳批了一頓，是一點情面也不留，反倒是面向唐時時露出了笑容。
“唐時做的很棒，每一個眼神都給到完美，繼續保持。”
這一下真的是在全劇組面前赤。裸裸打臉了，唐時撐起身，都能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
這李導……倒是有意思。
唐時看著宋蘇葉臉色由青轉白，再到眼神中無法掩飾的怨恨，還得努力保持微笑。
宋蘇葉咬著牙，在腦海中呼叫系統：“系統，我要兌換演技卡。”
【兌換時長？】
“一小時。”宋蘇葉狠狠心，直接兌換了一小時，他一定要狠狠打他們的臉。
【兌換完成，扣除目標三號好感度三十。】
沒關系，好感度沒了再刷回來就好了，宋蘇葉不以為意，現在的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天真以為靠自己就能出頭的傻子了。
他要站在娛樂圈頂峰。
就在宋蘇葉和攻略系統交易的那可以，不遠處的唐時似乎察覺到什麽，不經意投過來一眼，隨後又收了回去。
……
“第二次，開始，action！”李導給了一段休息時間，重新開始拍攝那一幕。
唐時也終於見到了攻略系統的作用。這次推門進來的那個人就是大師兄。
行為舉止，眼神情感無一不精。
哦豁。
唐時目光微動，這是個好東西啊，只不過，他看向宋蘇葉的眼神帶了一絲意味不明，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想要去珍惜。
原本靠著自己慢慢磨煉到爐火純青的演技突然之間有了捷徑，那如果這個捷徑消失了呢。
唐時有些漫不經心的想。
“過了！”
李導這次坐在攝影機後，驚喜地看著場中間的兩人，宋蘇葉的演技仿佛在剛剛那十分鐘內脫胎換骨，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太完美了。”
李導就事論事，不會因為一開始的不愉快否認事實，幾位演員演技都在線，這部劇的未來一片光明啊。
越想李導的心情越好，態度也就更加柔和，先前宋蘇葉的冒犯也可以忽略了。
因為今天沒有桑榆的戲，她也就沒有到達片場，錯過了這一幕。
如果她看到，一定會懷疑宋蘇葉也是重生的，畢竟一個人的天賦再怎麽高，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鐘就瞬間提升演技，除非他是神。
借著這個好兆頭，李導又往下拍了好幾幕戲。
每一場戲宋蘇葉的表現都堪稱完美，感受著眾人隱隱敬畏的目光，宋蘇葉嘴角不禁勾起。
他看著不遠處休息的唐時，莫名有種高人一等的傲慢感，再天賦異稟又如何，終究只是個普通人。
而不遠處的唐時也感受到了主角憐憫不屑的視線，他拆了一顆水果糖，放進嘴裏。
嗯……讓他再蹦跶蹦跶。
隨著拍攝進行，大多數工作人員對宋蘇葉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不說巴結，但起碼語氣態度都熱情了不少。
李導帶的班子都是熟悉的人了，大家對演員的看法也都大同小異，在娛樂圈，只有背景沒點實力，肯定走不遠；有實力沒背景，能不能混出來就看命。
簡而言之，想紅，背景實力缺一不可。
目前來看，宋蘇葉演技並不差，也有背景，未來遲早會火起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得罪他。
無論對方是怎麽勾搭上何氏總裁的，至少現在沒有出現頹勢。
娛樂圈最會看人下菜。
未來的幾天，一到宋蘇葉拍攝，他就會和系統兌換演技卡，有時他也會突然回過神，覺得這樣不行，應該歷練一下自己的演技。
但每當他自己上場，在唐時的氣場下，他竟然連臺詞都說不出來。
面對周圍議論紛紛的私語，再看看唐時意味深長的目光。
宋蘇葉漲紅了臉，在心裏大喊：“系統，我要兌換。”
演技的提升帶來了眾人敬畏的目光，宋蘇葉享受這種氛圍。
就這樣，只要有唐時在場，宋蘇葉根本離不開系統的幫助。
……
片場內，李導先拍的主演戲份，唐時的效率又出奇的高，一個多月的功夫，他已經提前殺青了。
婉拒了眾人的殺青宴，唐時心滿意足離開了劇組。
坐在回去的車上，唐時稍稍計算了下，這一個多月，主角的好感度差不多消耗完了吧。
【不僅消耗完了，估計還負債了。】
唐時惋惜：“啊，那真是可惜，在我身上浪費了這麽多珍貴的好感度。”
【……】
估計宋蘇葉這輩子都不想和這人搭對手戲了。
……
三天後，唐時正在霍家老宅釣魚時，接到了李導的電話。
“唐先生。”不是演戲的時候，李導的態度很是謹慎。
“李導。”唐時收著手中的魚線，空無一物，他也不在意，重新甩鉤，然後隨意打了個招呼。
“有事嗎？”
“《仙錄》已經定檔了，九月十號，可能需要您參加一個宣發綜藝。”
“可以，什麽時間。”
“三天後。”
“好。”
唐時的態度很平和，答應的也很果斷。
李導掛了電話緩緩松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個青年一直都是笑意溫和，彬彬有禮的樣子，他卻總有種危險如芒在背的感覺。
《仙錄》的主演團隊陣容其實十分強大，雖然男主是新人，但女主乃至其他演員都是實力派，桑榆自從拍完了自己的戲份，便隱約有些銷聲匿跡。
仿佛要淡出這個圈子，雖然還能看見她的身影，但每次桑榆好像都在顧慮著什麽，態度十分克制。
相熟的人可能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唐時大概猜到了，對方應該是被上面約談了，看對方還能自由行走的樣子，約談的結果看來雙方都挺滿意。
【……從哪看出來雙方都挺滿意，她這不是被限制行動了嗎？】
“我和國家都很滿意，這不是雙方都很滿意嗎？”
【……】
唐時表情有些漠然，對於桑榆的遭遇，一點也沒有幕後黑手的自覺。
畢竟作為世界意識新選的氣運之子，本質上他們是敵對關系。
受世界意識影響，即便桑榆沒那個心思，最後都會對霍司景產生威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永遠失去作妖能力。
和平年代，殺人犯法，且唐時是個三觀正，為國為民的大好青年，遇到疑似重生的人，當然第一時間上報國家。
更何況現在霍氏正在和國家合作研發，他更是義不容辭。
【……好一個義不容辭】
唐時收回視線，舞臺之上，閃光燈瞬間亮起。
宣發綜藝是純娛樂性質，和其他人想比，唐時是是完完全全的透明新人，根本沒人認識他。
李導很喜歡挖掘新人演員當主角，大眾差不多都知道，也沒誰會意外。
節目全程，除了主持人，幾乎沒有人主動和唐時說話，除了禮貌地打招呼，態度可以說是涇渭分明。
每個人的做法都挑不出錯，禮貌下的階級分明，就是娛樂圈的常態。
唐時看著眾人帶著面具交談，人際交往和資源獲取都自成體系，確實是挺有意思的圈子。
……
其實其他人也在忌憚這個容貌過於出色的新人，威脅太大了，不說別的，光是那張臉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果不其然，在上臺那一刻其他人出場時，臺下的粉絲在瘋狂尖叫，但等唐時出來時，所有的聲音都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
觀眾的註意力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臺上的那人身上。
一舉手，一擡眸，風華絕代。
前面幾位費了半天勁，一不小心……全成了鋪墊。
有些人僅僅站在人群中就足夠引人註目，若有朝一日聚光燈一打，便是天生的焦點。
“臥槽，這誰？好像沒見過。”臺下的一個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轉頭問旁邊的小夥伴。
“不知道啊，我查查啊！”
“這是那個新人？？演犧昀那個。”翻手機的同伴看了一眼臺上，又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定妝照，似乎在確認什麽。
“新人有這氣質？好強的氣場。”小姑娘一臉驚嘆的表情。
“不行了，我要路轉粉了。”
……
臺上的幾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被壓風頭心裏不爽，但每個人的演技都爐火純青，絲毫看不出來。
唐時的字典裏沒有低調兩個字，當然他也不需要低調，作精麽，當然是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啦。
但有些人相處久了，即便是處處拔尖，也會讓人生不起嫉妒的心思，反而折服於其人格魅力。
錄制結束之後，其他幾人肉眼可見的嘆服，算了，比不過，玩游戲玩不過，比體力比不過，長得還沒人家好看。
他們認輸。
宋蘇葉僵著一張臉，他總感覺這個唐時在隱隱針對他，臺上玩游戲時絲毫不留情面。
他本以為對方是把自己視作競爭對手，然而等他準備從地下車庫離開，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宋蘇葉躲在柱子後，眼睜睜看著那個唐時上了他十分眼熟的車，那個車牌號，是霍司景的車！！
原來如此，宋蘇葉咬著牙，心中唾棄，居然是這種惡心的關系。
我說他怎麽能讓李導都對他恭恭敬敬，原來是榜上了霍司景。
宋蘇葉擡起手機，趁著沒人註意，偷偷留下了一個視頻。
……
微博上有大量的《仙錄》相關消息，播出時間，各種綜藝，熱度一日高過一日。
李導炒作也是一把好手。
而在宣發綜藝播出的當晚。
#唐時，盛世美顏#
#唐時，神一樣的大腦#直接沖上了熱搜。
霍氏大樓頂層，霍司景工作之餘，面前的電腦上正低聲播放著那期宣發綜藝。
看著舞臺上無比耀眼的第二人格。
霍司景笑了笑，然後他就看到了屏幕閃過一片密密麻麻的彈幕。
“十秒鐘之內我要這個小哥哥的全部資料！！”
“媽媽，我在跪著看別人玩游戲。”
“大神6啊，此等水平簡直是要逼瘋我等凡人。”
“吹什麽吹，不就是臺本麽？？”
“怎麽上位的啊？搶我家哥哥的鏡頭？？”
“惡心！”
“搶鏡頭，呵呵！”
逐漸攀升的評論裏毀譽參半，理智不理智的。
霍司景看著這些評論，眼神晦暗不明。
旁邊靜立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喘：
“霍總，小少爺崛起太快，可能擋了一些人的路，這些評論裏估計有水軍的存在，我們要不要壓一下。”
“讓蕭然去做。”霍司景淡淡道。
“是。”助理點頭應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網上評論褒貶不一，但不可否認，《仙錄》的熱度徹底火了起來，觀眾們對於這位過於好看的青年能不能擔得起這個大ip也充滿了期待。
終於，到了九月十號這一天，當晚八點，《仙錄》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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