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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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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等到機甲落地,裴肆之沒有理睬一旁諂媚著道歉的負責人,朝著卡萊爾道別之後就徑直離開了。

裴肆之的光腦已經粉碎在了他被逮捕時的戰鬥中,他先回家取了備用光腦,然後先給那個醫護轉了賬,再點開通訊界面。

通訊界面剛一啟動,無數彈上來的消息幾乎擠滿了界面,關心的,擔憂的,什麽樣的消息都有。

裴肆之略過那些消息,翻到最上方發過去了一條申請書。

他剛將申請書發過去,那邊的人幾乎瞬間就打過來了通訊,是個約莫八十多歲的老人,但仍舊精神抖擻,不見衰老。

老人眉頭緊縮,一來就是質問的語氣。

“裴肆之,當初聯盟國派人去救你,你為什麽拒絕回來,你這是違抗軍令!”

“還有,你發的那是個什麽東西,黥祭號你根本運行不了,你患有嚴重的信息素缺失癥,我們不可能放心把黥祭號交給你!”

老人甚至還冷笑了一聲,表情輕蔑道:“你以為你備受公民愛戴,就有什麽特殊的地位嗎?在我們眼裏,你只是一個少將,所謂的聯盟之星不過是拿錢堆上去的,你只是剛好被我們選中了。”

“你死了無所謂,死了你一個還有無數個聯盟之星在後面排隊,你的命怎麽能和黥祭號相提並論,黥祭號不能有一丁點損傷!”

一上來就被老人破口大罵,若不是隔著光腦,裴肆之毫不懷疑那些唾沫星子能噴他一臉。

裴肆之表情依舊冷淡,和表情激動的老人簡直反差強烈。

“韋布長老,首先,我在帝國被俘的那段時間,我判斷自己無法順利逃走而暫時選擇更優的決定,並不違背軍令。”

“其次,我在這裏並不代表聯盟之星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少將,向您提出申請試用黥祭號,如若我無法順利駕駛,自然會按照規定自動失去資格。”

韋布幾乎要喘不上來氣,他指著裴肆之你你我我了半天,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你既然這麽有信心,那你就來!馬上來!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信息素缺失癥要怎麽駕駛黥祭號。”

他說完這句話就憤恨的掛斷了通訊。

而裴肆之已經不在乎韋布怎麽想的了,得到了預想中的答覆後就哼著小曲撲倒在床上。

【宿主,您要駕駛黥祭號嗎?可是您的身體……】

001默默將後面那句略顯殘忍的話吞了下去。

【沒關系,我心裏有數。】

裴肆之當然知道它的意思,這具身體的狀況如何本人是最清楚的。

經過這將近一個月的折騰,又是刑罰又是註射,最後還狠狠墜落了一次,可以說他的底子完全被破壞掉了。

表面看著還像模像樣,似乎和從前沒什麽區別,但內裏已經一片狼藉,滿目瘡痍。

但是原主的機甲肆跡號在之前就已經毀為一旦,裴肆之需要一個新的機甲,而黥祭號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帝擎號與黥祭號,命中註定的敵人,多符合他為艾瑞克定制的劇本。

裴肆之打開系統商城,裏面有他早就選擇好的一個道具。

【回光返照進行中:價值一千積分,當你選擇使用該道具時,您將會擁有最佳的身體狀態,但是會極大縮短壽命上限,並且伴隨著一定的副作用,該道具效果即將消失前的一段時間病痛會加倍返還】

有了這個道具,再加上他的信息素缺失癥已經被強行治好,身體素質和精神力都恢覆到巔峰時期的裴肆之完全不畏懼操控黥祭號。

他當著眾多長老的面,輕松駕駛著黥祭號完成了一系列的考驗任務,不僅沒有一點勉強,被叫停的時候表情竟然還有些戀戀不舍。

韋布的臉色從裴肆之剛坐上駕駛艙就開始變得陰沈,眼見著他真的能操控黥祭號,更是黑的能滴水。

但是長老之中韋布並不是權力最高的那位,裴肆之有能力駕駛黥祭號,對其他長老乃至整個聯盟國都可以說是天大的好事。

甚至為了讓公民對聯盟國更有信心,激勵士氣,長老會已經對外發布了裴肆之獲得黥祭號的控制權力,不久後將去守護邊境線,聯盟國再也不用畏懼帝國太子的戰機。

整個星網都無比轟動,不但辟謠了之前裴肆之被帝國逮捕的傳言,還狠狠反擊了回去。

就連走在路上的普通民眾都在熱烈討論這件事,閃閃發光的啟明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仍舊璀璨且耀眼。

大勢所向之下,可以說哪怕此時的裴肆之想反悔恐怕都晚了,不管是他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都已經被強行擡到了這個位置上。

隨著傳言逐漸發酵,已經有人開始將裴肆之與艾瑞克對等了,不難想象未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將會始終捆綁在一起。

他們彼此還沒有正面碰上,卻仿佛在星網上交鋒了數百次。

很多人都在猜測,帝擎遇上黥祭,究竟會是誰更勝一籌。

*

在昏暗的書房裏,唯一的亮源只有艾瑞克的光腦投影在墻上的畫面。

那上面儼然就是前些天聯盟國發布的最新通知,有關裴肆之少將獲取黥祭號的控制權,上面同時附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拍的很粗糙,能看出來是臨時抓拍的,卻依舊不損其中主角給人帶來的驚艷。

裴肆之一只手扶著黥祭號的外殼,他微亂的發絲隨風飄散著,氣質依舊冷淡如月,目光似乎發現了攝像機,淩厲的掃視過來,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艾瑞克與他的初次相見。

短短百字的通告,以及這張簡陋的照片,這段時間卻被艾瑞克細細描摹了數百遍。

而在投影右下角,有一塊額外的功能占據著微小的空間。

那裏藏著所有帝國被禁錮的俘虜死亡權限,只需要輸入姓名,然後輕輕一點,那名俘虜手腕上的銀白手鐲就會立刻爆炸。

以帝國太子的身份而言,他此時最應該做的事情是輸入裴肆之的名字,徹底消除掉足以威脅帝國的存在。

如果幸運,說不定還能順便毀掉黥祭號,一絕後患。

但從裴肆之逃跑之後,艾瑞克明明有無數個機會按下那個按鈕,他卻始終沒做。

不過反正艾瑞克任意妄為慣了,也無人敢去詢問他的想法。

普通民眾在猜測艾瑞克是否為黥祭號的出現而心生危機。

謝裏登培德這些親近些的下屬則在思慮著,面對裴肆之此時對立的場面,殿下是否心中糾結。

站在這裏欣賞了好幾日照片的艾瑞克,卻與他們的想法無一相似。

好漂亮,想……據為己有。

艾瑞克的瞳孔微縮著,一眼望進去深不見底,只蘊藏著濃濃的掠奪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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