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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醉酒 他才發現他對謝守善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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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醉酒 他才發現他對謝守善一無所知

淮泗抓著廖慕青的手緊了下, 擡眸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廖慕青感覺到手上的觸碰, 朝著淮泗看過去,只看見對方長長的睫毛半垂,在昏黃的燈光下,壓下了一小片陰影。

廖慕青抿了下嘴,順著說:“是的。”

他甚至伸手扶了下淮泗的身子,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要是平常, 他根本不會做這樣的動作。

淮泗接著廖慕青的話頭說:“他今晚住在這裏, 就住在我的隔壁。”

“是嗎?”淮淩的視線掃過淮泗幾乎挨著的距離和體位,反問著, 最後將視線投向廖慕青。他站在燈光下, 投出的身影拉的極長,恰好站在廖慕青和淮泗對面,仿佛劃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廖慕青“嗯”了一聲,回著:“對……我這段時間都會住在這裏。”

“這樣啊……”淮淩似乎笑了下, 唇角微勾, 眸子蒙上陰影,辨不清神色, 語氣一如既往般客氣到挑不出錯處:“這是哥哥的主意吧?如果哥哥開心的話,我也沒有意見。很歡迎你入住,如果有什麽需要的東西,隨時告訴我。”

這時候,有人過來在淮淩耳邊說了幾句話,淮淩沈思著,繼而說自己還有事情就先離開了, 不過離開前看了淮泗一眼。

“帶我回去。”淮泗放松下來,幾乎整個人靠在了廖慕青身上。

醉意上湧,他剛才是強撐著清醒,現在已經被酒意迷糊了。

這樣靠著廖慕青的話,如果廖慕青不管他,淮泗就會掉到地上,而且廖慕青也不好這樣走路。

廖慕青沈默片刻,伸出手,幾乎將淮泗摟在懷裏。

淮慈的身形瘦削,即使跟廖慕青差不多高,但體重輕得很,被廖慕青抱在懷裏,摟抱著帶回了房間。

但畢竟是成年男人的體重,摟抱著淮慈的身體回到房間後,當廖慕青將淮泗放在床上,直起身時,松了口氣,額頭上都顯出了細汗。

而淮泗躺在床上瞇著眼,似乎醉的迷迷瞪瞪。即使廖慕青摟抱著淮泗手早已感到了疲軟,放下淮泗時,動作還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並沒有將淮泗一整個人砸到床上。

靜靜地看著床上的男人,廖慕青站立了一會,轉眼離開,突然,手腕被猛地抓住。

淮泗感知到廖慕青在身邊,便放任自己任由醉意上湧,躺在床上迷迷瞪瞪地看著廖慕青,他覺得身上挺難受的,那股子潔癖又冒了出來。

“別走。”

廖慕青定住腳步,回頭看向淮泗。

“我要換衣服。”淮泗側頭半迷蒙地眼睛看著廖慕青,看到廖慕青那熟悉的面容,心一下子安放了,仿佛回到小時候一樣,不自覺地朝著廖慕青撒嬌。

“叔叔,我想換衣服。”

廖慕青有些錯愕,他以為淮泗將他認錯成別人。

可是叔叔這稱呼,廖慕青也不知道淮泗到底在喊誰,他並沒有看到過淮家有出現什麽叔叔的人物。

廖慕青知道淮泗醉了,於是他說:“那我叫傭人進來給換衣服。”

說完,他便拉開淮泗的手。

淮泗感覺到廖慕青要拉開他的手,皺了眉,扁了扁嘴。但是廖慕青拉開他的手異常堅決,繼續轉身要離開時,腰上一緊,腰間被重物墜著,溫熱的男人軀體貼在他的後腰上,一雙手正抱著他的腰!

廖慕青一怔,桃花眼冷了下來,他並不喜歡淮慈的觸碰,上次被淮慈下藥,他還是有些意見。

他伸手搭在淮泗的手上,正要拉開淮泗的手,語氣還是偏冷:“放開。”

他觸碰到淮泗的手,入手的觸感依舊是一片冰涼,襯得他的掌心像是火一般,仿佛要將一切燃燒殆盡,觸碰到冰涼的手時他感覺到掌心溫度高到要將這雙手都要融化成水,水濕漉漉地就滴在心裏,泛開陣陣漣漪似的,他的動作停頓了。

這會,貼在他後腰上的腦袋動了動,顧湧到他的側腰上,迷蒙的褐眸看著他,那水似乎再次滴落在了那雙褐色眸子裏面,蕩漾開一層層漣漪,濕漉漉的感覺,帶著委屈的撒嬌味道,說:“幫我換嘛。臟了,我睡不著。”

甚至將臉貼在他的腰上,蹭了蹭,又說了幾句:“幫我換衣服。難受,快點嘛。”

廖慕青的手搭在淮泗的手上,一時半會沒推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靜靜地看著纏在他腰間的男人,閉著眼,嘴裏說著一些他之前想象不到的話語,可偏偏他就是推不開,這話語仿佛一針軟化劑,註射在他的心臟上,游走在四肢百骸,使不出任何力氣。

這是淮泗無意識下表現出來的神情,因為淮慈的身體已經變成喪屍屍體,排洩酒精的功能比普通人要慢得多,酒精在身體裏積蓄後自然更容易產生醉意,也更難清醒。

現在的淮泗迷迷糊糊,見到廖慕青,仿佛看到了安全的標志,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下來。

這一瞬間他身心都渴望自己回到小時候的模樣,那時候雖然在避難所過著簡陋的生活,但至少沒有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完全如孩子般朝著小時候最親近的親人進行撒嬌。

腦袋湊到廖慕青的側腰處蹭了蹭,本來一頭柔順整齊的黑發因為動作蹭得亂糟糟,翹起了一撮,像只炸毛的小狗似的,蹭得廖慕青的腰間感覺到癢癢的觸感,忍不住想要發笑,甚至看到那頭亂糟糟的頭發時,忍不住伸出手撫上那頭黑發,試圖要把那撮翹起來的頭發給撫下去。

但手裏的那顆腦袋還像只小狗似的不停地在他的腰間拱來拱去,腰間的癢意傳來,桃花眼不知不覺染上了笑意而不自知。

“別動。”廖慕青無奈地抓住淮泗的肩膀,已經完全拿淮泗沒辦法了。

淮泗感覺到自己的行動被制止,雖然有些不太開心,還是記得自己的訴求。

“幫我換衣服。”他的手還抱著廖慕青。

面對那雙褐色的眸子,廖慕青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也無法做出拒絕的舉動,鬼使神差下點了頭。

“好。”

淮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一次將頭紮進了廖慕青的懷裏,廖慕青受不了他這樣的接觸,更多是因為他腰上的軟肉有些敏感,正要扣住淮泗的肩膀將他撈出來,這時悶悶地傳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語,前面廖慕青聽不太清楚,可到底聽清楚了後面幾個字。

“……你真好……”

廖慕青的手一滯,眸光覆雜,看著顧湧到他的懷裏的腦袋,動作輕柔地將人從懷裏撈出來。

……

淮泗完全清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其實沒怎麽喝過酒,這次用淮慈的身體喝了一杯,幾乎醉死過去了。他醒來正在床上,起來時,頭還有點痛,被子從身上滑落,身上穿著一身睡衣,整個人滿是幹爽的氣息。

淮泗有些疑惑,他並沒有自己換過睡衣的記憶。他能記得昨晚的事情,只有從張貴家裏出來後,他為了暫時擺脫淮淩的監視主動讓廖慕青帶他回來。

後面的記憶就幾乎斷片了。

不過應該不要緊吧?他相信廖慕青的為人,所以並不是很擔心昨晚忘記的事情。

除了頭有點疼外,他暫時也沒有什麽不適感,因為還有更重要的感覺需要面對,那就是晶核已經幾乎見底,他又開始感到了“饑餓”。面對傭人的靠近,人類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血肉的味道,自然勾出了淮泗的“饑餓”,他不禁多看了對方好幾眼,然而這眼神讓傭人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得罪了這位大少爺。

淮泗自然地將視線從傭人身上轉移到廖慕青身上,他有些意外廖慕青居然過來主動找自己,也正是因為廖慕青來找他,傭人才會叫醒他。

廖慕青的視線在淮泗身上打量了下,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淡淡地說:“你沒事吧?”

淮泗有些茫然地問:“什麽事?”

廖慕青認真地看著他,沒理會淮泗的問話,只是說:“沒事就好,那我在餐桌等你。”

說完這句話,廖慕青便出去了。

淮泗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意識到現在時間不早了,便洗漱了一番去了飯廳。

飯廳上除了廖慕青,還有一側的淮淩。

淮泗並不意外,接下來他要面對淮淩的機會多著,更何況他也需要淮淩的力量。只是,他看著飯桌上的廖慕青和淮淩,眸色飛過閃過一絲沈思。

上桌後,淮泗並沒有怎麽將食物吃進嘴,借口自己的胃口不太好。中途,淮淩提前離開了餐桌,再次被人叫走了,跟昨晚一樣的緊急事情要他處理。

餐桌上只剩下他和廖慕青,也趁著這個機會,他打聽起謝守善的下落,試探著廖慕青是否認識姓謝的人家。廖慕青竟然是一無所知,神情也不像是撒謊。

“你想要找人嗎?沒有其他的線索了?”廖慕青看出他的心思,他一向是能幫就幫,此刻主動提出幫助淮泗,詢問了淮泗更多的信息,可是淮泗都回答不上來。

“我……我不知道……”

淮泗開始迷茫,好像漂浮在一片白茫茫的海洋上漂浮去尋找謝守善。

這是他一直逃避去深想的問題。

他居然對謝守善的過去一無所知,甚至沒有過特別想要深挖的時刻。

可能謝守善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讓他覺得謝守善不像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更何況謝守善身上不被喪屍感染的體質,以及那駭人的異能,都彰顯著謝守善的不一般。

所以他下意識覺得回到過去,找到謝守善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可現在,他發現他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活著說他並不容易把事情往深處思考,這會讓他發現自己的致命的疏忽。

曾經,他將謝守善撿回來後,也問過謝守善的過去。畢竟謝守善的過去連他腦海裏的“劇情”都沒有給過他解釋,但是當他詢問起謝守善時,謝守善卻也只是搖頭,難得露出了一臉茫然,黝黑的眸子裏空蕩蕩。

“我不知道。”謝守善的聲音很低,皺著眉,“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他轉頭看向淮泗,問著:“你想知道嗎?”

觸碰到謝守善的眼神,一瞬間,淮泗感應到了他內心不易表露的情緒。那是不願意回憶,不想去觸碰的隱藏抗拒。但倘若淮泗想要知道,謝守善一定會將嘗試將自己忘記的過去挖掘出來。

淮泗唇角勾起,露出一個笑容,溫煦如春,說:“也不是很要緊的事情,如果想不起就算了吧。”

那時候的他覺得自己是個文裏的配角,下意識地不想去觸碰腦海裏給予他的劇情外的內容,連同謝守善的過去他都不會去深究。

可是,一個人必定會有過去,想要觸碰到靈魂的深處,就必定要走進到對方的過去裏面,了解所有的事情。

現在的他,才發現自己對謝守善的了解少的可怕。

不過,一切都還來得及,他既然回到了過去,就代表他能知道以前發生的一切。

仔細想想,謝守善不可能騙他不記得自己的過去,那麽表明二十年後的謝守善確實是失去了記憶。但是謝慎己和匪石卻明顯是有著過往的記憶,但這兩人都像約定好似的,從來不對他透露過些許。

匪石甚至說出了謝守善是回去抹殺一切,結束一切痛苦,那就表明以後的謝守善是擁有所有的記憶。

那麽在謝慎己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謝守善失去了記憶呢?並且為什麽謝守善會對他自稱自己叫謝守善,而不是謝慎己?

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沒有的話也沒關系,我可以找朋友幫你找一下。”廖慕青看到淮泗沈默下來,以為他在為難,便出聲主動提出幫忙。

不過這倒提醒了淮泗,廖慕青的朋友?

廖慕青的朋友不是還有一位科學家海格斯嗎?!

海格斯之所以能活下來,就是匪石救了他,並且兩人達成了交易,才發生了總基地的事件。這表明海格斯是認識謝守善!

淮泗一下子轉過身,或許是情緒有些激動,廖慕青看向他時眸色閃過訝異,但是淮泗管不了那麽多,立即問:“你是不是認識一個海格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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