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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換衣服 哥哥不用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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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換衣服 哥哥不用害羞

淮泗不讓任何人靠近自然是因為不想讓更多人接觸到淮慈這具身體, 畢竟這具身體已經死亡,皮膚的溫度冷如屍體。這個時候少讓別人接觸靠近淮慈的身體, 才能避免出現意外。

更何況,現在的他,已經感到饑餓。

即便淮慈的身體與他的契合度很高,能消耗更少的精力,擁有著比淮生的身體更高的敏感度和肢體行動,但那也是要消耗精力。他將淮慈的身體變成喪屍後,就立即趕去救廖慕青, 還在浴室裏用淮慈這具弱雞身體跟廖慕青折騰了好一會, 現在的他已經到了不得不吃一口的狀態。

任何人類進來接觸他,這都會很危險。他們身上散發著極致的香味, 尤其是他已經嘗試過吃人的美味。

淮泗只能將蜷縮在床裏, 也顧不得身上的衣服還濕透,感覺到房裏已經沒人了。靜悄悄地,趁著夜色的掩護,他從窗戶溜出了房間。

他要去後院找回自己的身體, 因為他的身上還有著從基地帶來的幾塊晶核, 能解決燃眉之急。而且他的身體放在太遠的地方,他自己也不放心。必要時, 他還是覺得自己的那具身體更好用更結實。

幸好一路上沒什麽人經過,足以讓淮泗的理智撐到找到自己身體後,吸食了身上僅有的幾顆晶核。

最後他從淮慈的身體換回了自己的那具身體,淮慈那具身體就躺在他身邊,他依依不舍地放下最後一顆晶核,放到兜裏,只能先暫時縮衣節食。畢竟他也不知道待在淮慈身體裏要多久, 距離喪屍末世開啟還有三個月,他也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夠找到謝守善。

這個時候還沒有喪屍的存在,他下一次再餓起來,也不知道該吃什麽了。

他也不願意再深想這個問題。

舔了舔唇,挪開盯著晶核的視線,扛起地上的淮慈身體,要回去淮慈的房間。在路上,卻突然遇到了巡察的人類。

因為來的時候一路上太過順利,他本以為回去也不會遇到什麽人。

光線朝他射來。即便他早已經察覺到有人靠近,但光線還是極快地掃過了他,金燦燦的尖瞳一閃而過,在光線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帶領這人掃射過去的為首男人見到為之一怔。

金色尖瞳一閃而過,其他的五官全隱藏在暗色中,淮泗就極快地將自己隱入黑暗,扛著淮慈快速移動,借著黑暗的掩護前進,試圖甩開身後的這些人。

失策了,他原以為回去的時候也不會遇到人,所以才會一時大意。不過,在這麽個別墅住處,也要安排巡察的人員嗎?看來這個淮家的身份很不簡單,不然也不會需要巡查住處。

不過……剛才巡查的人員中為首的男人似乎是……

淮泗蹙眉,也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看到他的全臉,不過男人帶著巡查的人的情形,倒讓他有種在哪見過的熟悉感。

眼下來不及多想,他只能先扛著淮慈的身體繞了點遠路,試圖制造假象自己已經從外面跑出去了。

“淮淩少爺!那人往右邊跑了!那裏的墻似乎比較矮,他想從那裏出去吧!”

“分兩路。”淮淩盯著剛才人影閃過的地方,“慢慢推進就行,如果真跑出去了就算再追也找不到。但如果是他為了讓我們誤導他跑了的話,我們只要耐心封住他的去路找到他就行了。”

這些人聽了淮淩的指令,立即開始分為兩路,一路追著淮泗而去,另一路封鎖著淮泗可能的去路。

最後,這些人停在了淮慈所住的房間附近。

“淮淩少爺,在這附近就找不到那人……”

淮淩微擡手,打斷了那人的稟告,看向淮慈所在的房間窗戶,窗戶正透著光。

這時旁邊有人說:“剛剛那身影似乎不止一個人。”

“好像扛著什麽東西……”

“似乎是人吧……”

他們不禁看向淮淩。

淮淩依舊微擡頭盯著那透著亮的窗戶,沈思著。

因為淮慈的身體不好,睡眠也較淺,所以他的房間搬到了距離後院的較近的那棟較矮的別墅二樓,目前那棟樓也只有淮慈在住而已。

“砰”地一聲,門被打開,進入眼簾的便是亮的晃眼的白,光滑纖細的背正對著門口,擡著手要將手肘上的衣服脫下,正好卡在脖子處,姿勢使得背後的蝴蝶骨凸出,宛如突破蒼白得過分的皮膚要展翅高飛。聽到門開的聲音,男人轉頭看向他們,兩側的腰窩若隱若現,脊背的腰線鮮明,順著脊背的那道淺淺的溝壑往下看,在燈光下瑩潤的皮膚延續下,卻是一條褲子,不禁讓人有些許失望。

“你們進來幹嘛?!”淮慈轉過身,眉目間是化不開的陰郁,並沒有著急將衣服穿上,衣服卷在手肘處,冷冷地看著門口的人。

淮淩不動聲色地轉一圈那蒼白而纖細的腰,收回視線,走上前,距離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糾纏,是突破一般社交距離的近距,氣息落在對方的臉上,對方似乎受驚似的後退幾步,小腿肚被身後的床絆倒,跌坐在床上,依舊擡頭望向淮淩。

淮淩頭頂上的燈光傾瀉而下,在淮淩身後照射過來,形成一片陰影,籠罩在淮慈身上,從上而下地看向跌坐在床上的淮慈,在背著光下,眸光波瀾不驚。

“哥哥一直在房間嗎?有沒有見到可疑的人物呢?”淮淩說著,“我們剛才在別墅裏巡查,看到有可疑的陌生人,並且往這邊跑掉了。因為擔心哥哥的安危,所以才著急闖進來。”

“我沒見到什麽可疑的人,你給我滾出去!”淮慈掃過門口那些保鏢警衛,“我在換衣服,都給我滾出去!”

然而淮淩沒動彈,褐眸微微轉了下,看著淮慈,問:“哥哥一直待在房間嗎?”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是一直待在這裏,待在哪?!”淮慈拿起手裏的衣服,上半身依舊是裸露著,他冷冷地掃視了房間裏的其他人,再次強調:“我要換衣服了,其他人出去。”

恍若沒有聽到淮慈的神情和話語,淮淩繼續問:“這麽晚,哥哥還在換衣服?”

“淮淩你在審問我?”

“怎麽會呢,我是擔心哥哥而已。”淮淩語氣不變,“抓到可疑人固然重要,可是哥哥的情況也很重要啊,畢竟我們是兄弟,互相關心這不是很基本的嗎?”

說著,淮淩的手就摸上了淮慈手裏的衣服,淮慈見狀躲了一下,裸露的皮膚擦過了淮淩的手,淮淩的手也冷,但也冷不過淮慈的皮膚。

淮淩眼簾低垂,道:“這是哥哥在宴會上穿的西裝裏襯?怎麽全濕了?”淮淩的手指在淮慈的衣服上撚了幾下,聲音更低,“還有,哥哥你的體溫很低。”

淮慈,此刻操縱身體的是淮泗,聽到淮淩這話語,壓下心裏的驚訝,冷臉解釋著:“我剛才不舒服出了一身汗,衣服全濕了,正要換衣服。結果你們闖進來了。”

淮泗恢覆那副不耐煩的語氣:“出去!我要換衣服!”

這次,淮淩竟意外好說話。

“這樣的話,的確是換衣服比較要緊,要不然容易生病。有外人在的話,確實不方便。”淮淩轉身讓其他人出門,瞬間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淮泗冷眼:“你也出去!”

淮淩笑了下,一如既往的溫潤,彬彬有禮,只是浮於表面。

“我又不是外人,小時候我們不是經常一起洗澡嗎?哥哥不用害羞,盡管換吧。”說完,他看著淮泗的表情,做了自以為是的妥協,“我背過身去,哥哥就不會害羞了吧?”

淮淩真背過身去,默默地環視了房間一圈,對於淮慈的房間,他還真不太熟悉。

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跟淮慈單獨相處,自然也沒有進過淮慈的房間。

淮泗剛脫下手肘的濕衣服,自然註意到淮淩不動聲色地審視著整個房間,最後看向衛浴間的方向。

“哥哥你知道嗎?今天我遇到了兩個有趣的人,其中一個還有著金色的眼睛,很奇怪吧?但是被他溜了,不過今晚這個人好像也是金色的眼睛,這樣的眼睛太醒目了,根本沒辦法隱藏。”淮淩擡腳朝著衛浴的方向走去,“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讓你也看看。”

“就是不知道,哥哥你感不感興趣。”

淮泗用餘光觀察著淮淩的一舉一動,暫時沒動作,心知淮淩在房間裏搜查著自己的那具身體,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原本白天遇到的那些人竟然是淮淩帶的人。

這番試探下,淮泗決定沈默,要不然有可能會多說多錯,只是拿著陰郁的目光掃向淮淩。

正當淮泗將濕襯衫放在一側,按照往常的習慣,他將褲頭解開,正要脫下時,想了想,餘光碰觸到一側的淮淩,淮淩的視線也投過來,兩者的目光相撞,褐色的眸子幽深。淮泗若無其事地放開褲頭,轉而伸手去拿幹的衣服。這時候,淮泗才發現,自己還沒有拿幹的衣服出來。

淮淩註意到淮泗的動作,腳步一拐,方向便朝著衣帽間而去,先淮泗一步去衣帽間,說著:“我幫哥哥拿衣服吧。”

淮泗趕忙上前幾步,擋在了淮淩面前,眉目不善地說:“你留在這裏搜查?不要亂碰我的東西!出去!”

“哥哥誤會了,我沒有搜查的意思。只是擔心你,畢竟你生病了,我可以留下來照顧你。”

“不用,我換了衣服就睡覺。你在這裏反而礙事。”

淮淩唇角微勾,帶著微笑,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笑容精致而虛假,靜靜地註視著淮泗。

“那好吧。”淮淩說出這句話,下一秒卻伸手摸上淮泗的脖頸,掌心燙的驚人,讓淮泗下意識後仰著頭,脖頸反而更加修長地暴露在淮淩面前,淮泗抓住淮淩的手撤離他的脖子。

“你做什麽?!”

淮淩若無其事地說:“我覺得哥哥應該是生病了,想要探一下溫度。只是,哥哥的身體怎麽這麽冰?”

探溫度會往脖子上面摸嗎?

淮泗越發感覺到危險,面對淮淩他必須全副身心戒備。

“這不關你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現在你給我出去!”淮泗用著強硬的態度,並且甩開淮淩的手。

“好吧。既然哥哥不喜歡,那就算了。”淮淩看了眼被甩開的手,轉身往門的方向走,只是走了兩步,又說:“哥哥你先穿上衣服,不然會難受的。”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淮泗跟在他身後,回身一瞥到衣帽間的布簾被掀起,或許是剛才淮泗甩開淮淩的動作時帶起的,那布料掀起的一角隱約可以看到一只蒼白的手。

淮泗的本體正藏在衣帽間裏,很顯然剛才的站位淮泗擋住了淮淩的視線,以至於淮淩沒看到衣帽間的異常。

電光火石間,淮泗撲到了淮淩身上,上身的肌膚觸碰到淮淩的衣物,摩擦的觸感有些粗糙,隱約還能聞到一股來自淮淩身上的清香。

他倒在淮淩的身上,感覺到淮淩有一瞬間的怔楞,但他只能抱著淮淩,遮擋著淮淩看到衣帽間的情況,同時想辦法將衣帽間的布簾重新掩好。

“你怎麽了?”淮淩垂眸看向撲倒自己的哥哥,褐眸如同琥珀一般溢彩,雙手握著淮泗的雙肩。

淮泗此刻只能裝作虛弱的樣子,搖搖頭,努力想起來卻起不來的樣子。

“不知道……可能腳滑了吧。”淮泗的氣息虛弱,頭擱在淮淩肩上,“頭有點暈。”

燈光下,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顯得蒼白,面容毫無血色,連唇瓣都失去了色彩。肌膚滑膩,觸手有些冰涼,不著片縷的上半身纖瘦單薄。

淮淩註視著身上的男人,他已經很久沒有跟淮慈這麽近的接觸,少年起他們就已經生分得很,有時候連指尖的觸碰都會立即閃避,無關於什麽情感,僅僅是年歲增長後時間產生的疏離。

兄長對他而言不過是比他早出生幾秒而已。

此刻淮慈躺在他身上,體重並不算太輕,但偏偏讓人感覺蒼白如一張白紙,光就可以透過,薄得甚至也可以湮滅在空氣裏似的。

他伸手抱住了淮慈,看到那雙褐色的眼眸有著訝異,不見往日的那種顯而易見的憎惡和嫉妒,頓時他覺得有點意思,便起身抱起這個跟他有著一樣面容的哥哥。

這時候,淮泗也順利地將衣帽間重新掩蓋,為了不被發現異常,他只能任由自己被淮淩抱起來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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