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我的過去 哥哥,好狠心啊

關燈
第82章 我的過去 哥哥,好狠心啊

淮泗抓住他的手, 不讓他的手在自己臉上放肆,尖瞳顫抖了兩下, 追問:“什麽意思?你的異能是什麽?”

天生一對?難不成斯諾還知道他更多的異能?他並不能確定斯諾的異能會不會有別的途徑得知自己的一切,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他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一種似曾相識的恐怖感,讓他忍不住升起厭惡的念頭。一想到自己的動態掌握在對方的手裏,就讓他想到被總基地的那個人操縱監視的日子。

然而,斯諾像故意似的,沒有再多說, 欣賞著淮泗著急的神情, 挑了挑眉,十足一個壞心眼的藍眸貓咪, 擡了擡下巴, 說:“你想知道的話,主動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他這一句話,倒讓淮泗稍稍冷靜了些。

斯諾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如果他的異能真的跟總基地的背後掌權者一樣的話, 不至於演戲讓自己上鉤,也不會不知道他和程炊的關系和目的。

再加上斯諾說的異能跟自己天生一對, 那麽說明跟他的異能有相似之處,並且通過這個途徑才得知自己的存在,從而對他產生興趣。

淮泗放松了下來,瞥了斯諾一眼,只見斯諾還在看著他,藍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擡起臉, 似乎真的期待淮泗會親吻他。

然而,淮泗放下了斯諾的手,毫不留情地將斯諾趕出了門。

在門口,斯諾撐著門,天生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語氣隱隱有控訴的意味。

“你要趕我走?你不想知道這一切了嗎?只要你付出很少的代價就能夠知道一切,這不是很劃算嗎?”

淮泗對於他的誘惑不為所動,點頭:“對,我不想知道了。回你的房間去。”

淮泗也想通了,他並不著急這一時,他遲早會知道斯諾的異能。

斯諾見此計行不通,藍眸蒙上一層薄薄水霧,切換成了那副脆弱的神情,我見猶憐的氣質,捂著傷口,乖乖地說:“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淮泗否認:“我沒有生氣。”

為這種事情生氣,似乎並不符合一個成年人的理智。在他眼裏,配上斯諾那過分稚嫩的面容,都讓他覺得這些都屬於斯諾沒有長大,沒有成熟的一些幼稚的行為。

“那就好。我就說哥哥,不會這麽小氣的。”斯諾松了口氣似的表情,接著露出個明媚的笑容,露出傷口,又說:“我被打傷了,傷口好疼。哥哥,你能幫我擦擦藥嗎?就像剛才那樣。”

淮泗擡眸看他,尖瞳自帶一股寒氣,他拉著門的手送了些,斯諾喜形於色,正要擠進門,懷裏卻被塞進了一只藥箱,是剛才淮泗拿來幫他包紮的那個藥箱。接著,斯諾感覺自己被推著往後一大步,他看了看懷裏抱著的藥箱,再看向門裏的淮泗,藍眸顯露出一絲迷茫。

“藥箱給你了,你自己擦就行。”淮泗還用剛才斯諾的話,“你不是說別當你小孩子嗎?那就自己擦藥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嘛。”

說完,淮泗就把門關上了。

斯諾看著關閉的門,藍眸一瞬間陰沈下來,剛剛澄澈的天空瞬間被烏雲密布。他站立了一會,轉身要回去,卻看到不知何時打開了門,倚靠在門邊的程炊,兩條腿相互交疊,呈現一個舒適的姿勢,抱臂,帶著審視的目光正盯著他。

斯諾露出笑容,沒有絲毫的甜美,像個純粹的的小惡魔,藍眸更多的是不甘示弱的挑釁,面對更年長的異能者,他毫不退讓,目不斜視地抱著藥箱回到了自己房間。

*

第二天一早,斯諾敲開了淮泗的房間,告知淮泗今日跟他一起出任務。

這是淮泗加入精英小隊的第一天,斯諾帶著他大概地認識了精英小隊的成員。

這次出任務的精英小隊的人並不多,算上淮泗才六個人。

斯諾對此解釋是今天的任務並不算艱難,所以並沒有讓全部人員出動,只帶了一些最近身上沒有傷的異能者好手一起出任務。

因為淮泗是新加入的成員,斯諾便讓他加入這次任務,為了先熟悉小隊日常的任務內容。除了淮泗這個攻擊型異能者,還有一名治療系的異能者,是個瘦弱的女生,她的治療異能是能將傷勢停留在她施展異能的瞬間,不會繼續嚴重加深。其實在她之前,也有個比較厲害的治療系異能者,但是那個異能 者最近精神力出現了衰竭,只好讓她跟著出一些不算危險的任務。在末世,治療系的異能是很珍貴的能力,自然是要重點保護。

這次確實是個不算很困難的任務,一行人結束了任務,駕著車往基地的路上,還有心思在閑聊。

幾人都是熟人,只有這次的淮泗是新人,話題不知不覺就到了淮泗身上。

“淮泗你可真厲害啊!你這攻擊,遠程攻擊,比子彈還厲害!一下子就爆了頭!”

也有人嘻嘻哈哈地說:“是啊,有淮泗的加入,我們以後做任務就更省事了,面對總基地那些異能者也不至於那麽吃力。”

有人卻嗤之以鼻:“總基地那些人不就是仗著人多欺負我們?我們的異能者也不差啊!況且還有老大在呢!你看,今天的任務都不用老大出手,就解決掉了。說到底還是淮泗也很厲害,不過就是你這異能有點血腥啊,有點傷身體啊!”

淮泗在這些人面前都是用“血刺”的異能,在他們看來淮泗就只會這個異能而已。今早淮泗也就小露了一手而已,任務並沒有多棘手,他也樂得躲在眾人後面。再就是,他根本沒看到斯諾出手,也不知道斯諾是有意還是無意。

可是,淮泗總有種隱隱的不安。

淮泗坐在後座上,隔壁就是斯諾。淮泗一上車後,便拉上高領,將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在外人看來完全一副高手的生人勿近之感,即便是談論到淮泗,淮泗也只是簡單地應和兩聲。這些人也不敢去看淮泗,只能偷瞄,因為淮泗那雙金燦燦的尖瞳太過威懾,對視上的話都讓他們感覺如芒在背。

突然,車子顛簸了一下,淮泗也不可避免地歪了身子到斯諾身上,斯諾看向他,藍眸卻沒有以往的可憐楚楚,凝重結在眼裏。

淮泗也同樣看著他,眼神專註,不過,他是專註於感受車外的情況。

他開口:“你也註意到了吧?”

斯諾點頭,他肯定有所感覺,才會看向淮泗。

淮泗坐正身子,說:“準備吧,快到了。”

車裏的人對他們的談話一頭霧水,卻從車窗外看見不遠處正有一群黑點朝他們的方向湧來。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意識到什麽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喪……喪屍潮……”

喪屍潮,原本結群的喪屍就難以對付,如今是數不清的喪屍正在朝車子湧來,他們就像是在螞蟻堆裏的肉一樣,正等待著被撕裂吞食。開車的人意識到這一點,手腳發麻,幾乎無法發動車輛,而旁邊的人則咒罵著讓他快點,然而越著急越無法發動車輛,死亡的逼近讓他們幾乎崩潰。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們肩上,回頭一看,斯諾卻在對他微笑,藍眸毫無笑意,拍拍他們的肩膀,淡淡地說:“不用開了,已經到了。保護好自己,準備應戰吧。”他轉頭看向車窗外,再指了指車頂,那人心領神會,立即將車頂打開,瞬間變成了一輛敞篷車。

斯諾便站起來,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情況,他低了頭,看了眼淮泗。淮泗卻不打算出手,靜靜地看向他,斯諾瞬間明白他的意圖,毫不在意地笑了下,竟然沒說什麽,擡頭就看向車外那即將圍上來的喪屍。

奇跡般,喪屍的動作慢了下來,像是失去了方向感,甚至前面幾只比較矯健更強壯的喪屍回過頭,去圍堵其他喪屍,仿佛發了瘋似的,幾只喪屍撕咬在一起,還有的喪屍組成了肉墻擋住其他喪屍的前進,要不是他們的身體和表情都顯示著他們是沒有意識的喪屍,恐怕也會有人認為這些喪屍還沒徹底喪失意識。

縱使已經有所猜測,淮泗這麽近距離窺見斯諾施展異能時刻,也只有他能夠清楚地了解斯諾到底做了什麽。

淮泗能感覺到喪屍的靠近,也能感受到喪屍的那些細微變化,可能是因為他如今也屬於喪屍的身體,所以腦海裏也跟著冒出來的微弱聲音,但並不能影響他的行為。

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有問題的喪屍,果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而這個人看來就是斯諾了。

跟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也有人類的異能是操縱類異能,能夠對喪屍下達指令,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夠對人類也產生同樣的效果。他之前就察覺到,他遇到斯諾後,總有那麽一瞬間產生恍惚,甚至順著對方的話語答應了一些事情。

恐怕對人類也有一定的暗示作用,才會讓那麽多人都不清楚這個基地老大的異能是什麽。

斯諾的臉色逐漸蒼白,開啟異能對這麽多喪屍下達指令和暗示,對他來說還是很吃力。這麽多數目的喪屍,已經消耗了他巨大的精神力,他甚至已經有些站不穩了,勉力站立著,強行讓自己清醒。

他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的話,搞不好他們一車人會在這裏全軍覆沒。

斯諾冷靜地說:“你們先走,我在這裏殿後。”

其他人雖然也在攻擊,但是杯水車薪,他們的異能顯然對於這麽多喪屍根本不痛不癢。

他們聽到這話,立即就說:“這怎麽行?!怎麽能留你在這?!”說著,他們看向了淮泗,淮泗從剛才就沒出力,眼下他們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在他們眼裏,淮泗是除了斯諾外,現在最強的異能者,可他居然一直沒出手。

“淮泗,你到底是想幹什麽?為什麽現在還不出手?!你想我們全部人都死掉嗎?!”那人激動地喊出聲,其他人也沈默著,但淮泗掃過他們一眼,尖瞳宛如鋒利的刀分分鐘要刺穿他們,他們感覺到如同喪屍襲來的死亡威脅,一瞬間也露出害怕的神色。

“閉嘴!別在這裏吵沒意義的事情!輪得到你們說話嗎?!”斯諾出聲喝止,這一聲出來,卻極具威嚴,這些人也不再敢造次。雖然斯諾長的小,但他的能力帶上神秘的色彩,這些人對他都有股莫名的敬畏。不過他的聲音卻不如往常,透出虛弱,擡頭看去,他的臉色卻蒼白如紙,額上沁出了細汗,身子也在搖搖欲墜,在車子發動的時候,竟然站立不穩要倒下去。

然而,淮泗接住了他,斯諾睜開眼,看了他,笑了下,低聲在淮泗耳側說:“這下子你知道為什麽我們四天生一對了吧?”

身處這種險境還能笑出來,從斯諾臉上,淮泗並沒有看出害怕的神色,是習慣了還是根本不當回事?

淮泗將斯諾放置在後座上,囑咐前排的人開車,不要停下來。接著,他站了起來,從車頂看向四周的喪屍,喪屍因斯諾的脫力,漸漸圍了上來。淮泗見此,還是出了手,要不然他們這群人真的要折在這裏了。

雖是讓人類極其害怕的喪屍潮,但對於淮泗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他的一聲指令,甚至一滴血,都能讓等級比他低的喪屍向他臣服。

淮泗只是對車裏的人說:“用最高的速度開車,不要回頭。”

逃出生天後,車上的其他人註視著後視鏡確定沒有喪屍潮追上來,心有餘悸地偷偷觀察著後座的淮泗。

在他們看來,淮泗剛才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比他們基地老大還厲害,一下子就讓他們逃出了喪屍潮的包圍。

而淮泗感覺到他們的視線,沒有理會。他看了眼旁邊的斯諾,他的臉色已經蒼白,黑睫微微顫抖,本就惹人憐惜的臉蛋,此刻更加脆弱。

突然,車子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其他人宛如驚弓之鳥。

駕駛員說:“前面出現了一輛軍用汽車!”

這些人的臉色再次泛白,禍不單行,竟然讓他們碰上了。

果然,車子前面不遠處兩輛軍用汽車正停在他們不遠處,正是逼停他們的車子。

淮泗不明所以,他們向他解釋,這就代表遇上其他勢力的人,但是一般這種軍用汽車,也有可能是總基地的人,畢竟他們基地最近被總基地盯得很緊,之前已經有過幾次小摩擦。

他們只祈禱對方不是總基地的人就好了,不然很有可能,他們要跟對方有一戰。

可他們剛剛才經歷了喪屍潮,還沒恢覆……

軍用汽車下來了兩個人,淮泗想了下,覺得如今車裏也就他一個人還能去交涉了,便拉開車門下車,讓其他人待在車上。

“我跟你去。”斯諾突然睜開眼,對他說。

淮泗見他臉色難看,要勸他回去,斯諾卻說:“你搞不定的,我才可以。”

淮泗卻聽出了言外之意,沒再阻止。

出乎意料,那兩個人一見到淮泗和斯諾出來,便喊著:“少爺。”

淮泗震驚,看向斯諾。很明顯,這一聲喊的人是斯諾。

斯諾對此,毫無表情,冷冷地說:“你們又過來幹什麽?還想繼續摧毀我的基地嗎?”

“少爺,您別再任性了。您的出逃讓老爺很生氣。老爺說了要是您再回不去,會將您從家族裏除名。如果您跟我們回去的話,並且為家族效力,這些事情就當成沒發生。”

“那你們也轉告給那個人,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再回去。死也不會。”

“少爺,您這樣做又何必呢?雷契爾家族在總基地正需要你的異能。”

斯諾唇瓣一勾,露出極致嘲諷:“需要?說到底也不過因為我的異能有點用處,再加上我在外面的基地已經威脅到他們的利益而已。”

“少爺,老爺告知說您做的一切並沒有什麽用處,那是抗衡不了總基地的。並且還說了,如果您這次還不順從地跟我們回去的話,您會接受到懲罰的後果,那麽被拋棄的後果比徹底死亡還慘烈。”

斯諾卻笑起來,仿佛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似的:“比死還慘嗎?哈哈哈……”

淮泗望著斯諾,突然想到見到亞當的時候,殘破的眼睛,混跡在野外的喪屍群裏的樣子,死掉的樣子,再也沒有一絲少爺的模樣。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淮泗來不及多思考,斯諾已經跟這群人打起來,盡管斯諾已經下了暗示,但對方不止這兩個人,再加上斯諾的精神力接近枯竭,他處於下風。

看來這些人知道他的異能,之前的喪屍潮恐怕也是這群人搞的鬼,目的是為了耗盡斯諾的精神力,這樣便能抑制斯諾對他們施展暗示的異能。

……

在野外的一個破舊房子裏,篝火燃著,照著他們的臉蛋。淮泗坐在一側,隨即他身邊落了個人影,斯諾靠在他身邊,淮泗要推開他時,斯諾卻說:“讓我靠一下,你都救了我兩次,連靠一下都不讓我靠嗎?”他皺了下鼻子,“哥哥,好狠心啊。”

遇到總基地的人後,看著斯諾跟總基地的人交手,淮泗不能眼睜睜看著斯諾被帶走,只能出手幫助斯諾擺脫了這群人。

但是他們開出來的車子卻在中途壞了,眼看著天色黑暗,要入夜了。他們幹脆決定在外面先過一夜,等天亮了再回基地。

於是他們找到了這處破房子,暫時度過一晚。

在火光下,斯諾的臉色仍舊有些蒼白,淮泗便沒有推開他。斯諾意識到淮泗不會推開他後,便向淮泗方向再靠了靠,像個貓咪似的。

淮泗忍不住說:“你貼我這麽近幹嘛?”

斯諾說:“我現在身體不好,感覺冷,貼你一下嘛。”

淮泗無語,如果是斯諾貼得是別人還能用這個借口,可是淮泗是喪屍的身體,貼他的話獲取不了任何溫度,只能把淮泗當空調用才對。

但淮泗也只是瞥他一眼,沒推開他,默默撥動眼前的篝火,他剛說了今晚由他來守夜。

彼此間沈默片刻,斯諾忍不住開口:“你沒有什麽想問我嗎?”

淮泗說:“但我不會親你,所以看你自己說不說吧。”

斯諾垂下眼簾,篝火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他側過臉看向淮泗,藍眸映著紅色的篝火,跳躍著不明的光芒,在眸子深處連成一片紅色的海。

“如果我不說的話,哥哥會不會討厭我?”

“不會。”淮泗轉頭對視他的眼睛,難得軟了口氣,“但你肯定會對我說的,對不對?”

斯諾一怔,慌忙地垂下眼簾,連蒼白的臉色都浮現了粉色,不過在火光下顯得並不明顯。

淮泗看到他的神色變化,也只是在心裏感慨,也不過是剛成年的孩子而已。於是他伸出手,揉了揉斯諾那頭金發,柔軟的觸感,結果斯諾的耳朵尖也紅了起來。

斯諾微撇過臉,語氣有些不穩,莫名地帶了點結巴:“我……我告訴你……”

跟淮泗想的差不多,斯諾的異能是惑言,他能夠對喪屍下達指示,讓喪屍按照他的指令去做。也能對人類下達暗示,達到蠱惑人心的地步。

從淮泗進入基地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時,他就註意到淮泗了。因為那時候他正無聊,拿著幾個低級喪屍下達了老鼠抓貓的指示,想要看看配合的喪屍追著人類跑的狼狽樣子,他則在暗處註視著一切的發生,結果卻發現了有趣的事情。

他發現了有人的異能跟他相似,也能夠對喪屍下達命令,甚至覆蓋了他的指令。

他甚至能從那些喪屍身上感覺到不一樣的情感,不同於對他的指令那般或多或少有抵觸的感覺,這些喪屍是全副身心地對這個人臣服,那種感覺是他從未感受過的,連帶著他自己對淮泗都有種莫名的癡迷。

這怎麽不算是天生一對呢?

然而淮泗卻有疑問:“你能對人類進行暗示,那為什麽我幾乎沒有感覺?”

雖然他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是並沒有那種完全被蠱惑的感覺。

“對,我對你進行過暗示,甚至不止一次……”斯諾笑著,“可是你就是不如我願呢,甚至後來對我的多次暗示都已經無效了。”

淮泗想著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是喪屍的身體卻擁有自主意識才會這樣?他能感覺到斯諾的眼神裏帶著探究,於是他問:“你對我多次暗示?什麽暗示?”

除了他自己能感覺到的那幾次,還有什麽時候?

“就是我讓你喜歡我,你都無動於衷。”斯諾有些懊惱,這個異能甚至讓他在末世順風順水,可在淮泗這裏碰壁了,他覺得這異能也不是那麽好用。

淮泗:“……”

淮泗看了他一眼,對此不發表意見。

然而斯諾卻不依不撓,問:“你是不是認識跟我很像的人?”

“為什麽這樣說?”

“我的感覺,你一開始看我就是很驚訝,甚至後面看我的眼神就是像在看別人。”斯諾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正常點,“所以那人是你的誰?”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淮泗閉上眼,閉目養神的神情,靠在墻壁上。

斯諾靜靜看他,說:“那我親你一口,是不是就告訴我?”說著他就湊過頭去,氣息靠近淮泗。

淮泗睜開眼,用手抵住他的胸前,防止他靠近。怎知,卻看到了那雙藍眸裏的笑意,看來是故意逗他玩的。

他不禁嘆氣,只好說:“我覺得人和人之間是相互坦誠的,如果我告訴你,那麽你也應該對我坦誠相對。”

斯諾抿唇,一改剛才的玩笑神情,片刻,才開口:

“我不是不想說,是覺得沒意思。不過……你說的是對的,我也想要你知道的我的一切。其實我真正的名字叫諾思.雷契爾,我來自總基地裏的一個家族,我覺醒異能後就從裏面跑出來,因為那裏對於我來說是一座墳墓。我沒有覺醒異能之前,所有人只是當我是個浪費糧食的廢物,我能活下來也只是因為有家族的血而已,沒有人期待我的存在。”

“可笑的是,等我覺醒異能之後,他們卻說家族需要我的異能,我要為我的家族奉獻自己的一切去為家族爭取更多的利益。多可笑啊,是需要我的異能,而不是需要我……”說到這,斯諾甚至笑了起來,眼睛瞇瞇,仿佛真的很好笑。

“所以我跑了出來,我隱姓埋名,不需要背負任何東西,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成為他們眼中刺,讓他們頭疼。反正這個世界已經荒誕成這樣了,再怎麽變也不會好到哪去,多我一個也不會怎麽樣。”

斯諾笑著,感覺到自己的頭上落下一只手,揉著他的頭發,他看向淮泗,或許在火光下,模糊了那雙尖瞳的銳利,竟也有了幾分溫和,仿佛將他層層包圍。

“對不起,我之前的確把你當成了某人,那人是我的朋友,他跟你很像,只是……”淮泗斟酌著言語,笑著,噙著一汪月光似的,“只是他死了。你還活著,你還有無限可能。總之,找到生存的意義,無論是為自己而活,還是為別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