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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做個交易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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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做個交易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根據海格斯給的總基地的位置, 淮泗出了海格斯所在的地方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總基地的方向,趕到半路上已經花了一天的時間, 這時候才發現他把這段距離想的過於輕松了。

或許他一開始就該讓匪石一起來總基地,借用匪石的能力能更快地到達總基地。但淮泗隨即響起匪石之前說他能力施展有點問題,恐怕也不能幫他太多。

這便想起了有著同樣能力的謝守善,要是守善在的話……

不行。

淮泗很快掐滅了這個念頭,腦海中響起海格斯所說的那番話中所說的謝守善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事情,要是出了什麽意外,謝守善的異能再次暴動的話, 這會是個麻煩, 還是算了吧。

這次淮泗是有意隱瞞自己的行蹤,不然按照往常若是自己遇到這種事情, 他肯定會讓謝守善跟著自己來總基地, 畢竟謝守善的異能能幫上他的大忙。

可現在不行,因為海格斯的存在,還有謝守善的精神狀態以及近期謝守善的異常,這些都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隱瞞。

可淮泗心頭總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感覺, 仿佛自己正在被一層薄薄的迷霧圍住, 可他如今為了廖慕青的事情卻又無暇顧及。

趕路的時間十分枯燥,一路上經過了什麽, 淮泗根本無從留心,只想著趕快到達總基地,可卻發生了一件事。

血液的味道猛地湧入鼻尖,淮泗稍晃神了一下,這香甜的血液氣味轉瞬便奪取了他的心神,再回過神時,他眼前不遠處正趴在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人。

血液的香味正從年輕男人的身上不斷湧出, 那是新鮮的血液,對於多日未進食的淮泗來說,簡直是極致的誘惑,尤其這還是在他拼命趕路,耗費了不少精力,此刻早已經叫囂著人類的血肉補充,只是之前他一直被廖慕青的事情充斥著強迫自己將饑餓感壓制下去。

但此刻,眼前近距離的血液香味再次勾起了他那深深的饑餓感,渾然不覺地走到了渾身是血的男人面前,此刻趴在地上的年輕男人已經奄奄一息,氣息十分微弱,血液正從男人的身體裏不斷湧出,渾身血淋淋,原來是男人的一條大腿幾乎被撕裂開了,不整齊的邊緣,仿佛被什麽撕咬過一樣,隱約可見裏面的森森白骨,隨著血液的流逝,男人馬上就要死去。

然而淮泗眼裏只有血液的味道,尖瞳已經豎立,金燦燦的光芒,緊盯著地上男人不放,瞬間走到了男人跟前,眼神簡直要將男人拆食入腹。

這時,本奄奄一息的男人仿佛感覺到人的靠近,竟艱難地睜開眼,擡眼看向淮泗,瞳孔渙散,甚至不能聚焦,嘴裏喃喃著:“救……救命……”

受著血液的吸引,淮泗情不自禁地彎下身,僅僅只是想要更靠近血液的味道,他的喉結動了下,尖瞳豎起,完全如同野獸一般,這時年輕男人反而動了一下,臉上原本遮擋住大半張臉的發絲滑落,露出了白皙的臉蛋,有一絲熟悉之感。

此時,淮泗來不及多想,他感應到有喪屍正在靠近,便飛速擡起頭,入眼的便是一只跳躍而來的三只喪屍。

這幾只喪屍身上都有著人類的血腥味,都來自地上的年輕男人,不難猜出,剛才的男人應該就是被這三只喪屍追趕以至於變成現在這幅將死的狀態。

這三只喪屍奇形怪狀,其中一只喪屍明顯高大許多,雙側臂膀有著誇張的肌肉,另外一只喪屍,面容崎嶇,臉上都是瘢痕,張著嘴,舌頭似乎經過了變異,十分長,幾乎耷拉到脖子上,舌頭還分著叉,最後一只喪屍看起來則正常許多,但眼睛卻異常明亮,也是它看到淮泗時率先機敏地後退了幾步,十分緊張似的說了幾句簡單的喪屍語。

【您,怎麽,在這?】

隨即另外兩只喪屍都跟著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淮泗,猶豫地伸出手,不由自主地擺出臣服的狀態,卻又一邊垂涎著地上那慢慢死去的年輕男人的血肉。

然而它們的舉動並沒有引起淮泗過多的註意,淮泗只看了一眼,便將視線重新放在了地上的男人身上,因為他感覺到地上男人的體溫飛速下降,血液流動也變慢了,就在剛才一瞬間,男人的呼吸停了,徹底死去。

喪屍骨子裏出於對上級的臣服,三只喪屍雖然對於近在眼前的人類食物垂涎欲滴,但還是只能不安地緩緩朝著淮泗而去,也就是朝著人類的屍體而去。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淮泗身體反應性地已經躲開,若不是他如今是喪屍的身體,反應速度極快,剛才那一下就正好將他的脖子紮個對穿,即使他躲開了,刀刃還是劃過了臉上的皮膚,一道不深的傷口瞬間滲出血珠。

然而對方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在淮泗側身快速躲過攻擊後,下一波攻擊便十分流暢而迅猛地攻上來,十分嫻熟而連貫的攻擊動作,而且每一招雖簡潔卻十分狠厲,招招都往致命的地方而去。藍色的刀刃如流水般劃過,好似沒有殺傷力,但剛才他被劃過的臉部卻在微微刺痛,顯示著這把刀刃暗藏的殺機。

看著藍光在腹部掃過,淮泗往後躲過,瞳孔卻一縮,猛地擡頭看向攻擊者。

這熟悉的刀刃和這淩厲的身手。以及總是打著打著,瞬間又轉換了方位的詭異感……更重要的是,對方身體裏的血液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淮泗幾個翻身站定,離得稍稍有些遠了,抽著空也回擊了幾下,對方躲避他的攻擊,這才得以停下看到對方的面容。

程炊?!

那張跟謝守善相似的臉,以及獨特的武器,還有血液裏的熟悉感,他怎麽都不會認錯!

只是,程炊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淮泗出其不意地來了個殺招,帶著狠厲,程炊雖然避開,但還是被淮泗的鋒利尖銳的利甲劃到了皮膚,滲出了血液。然而他卻面色不改,只是極快地掃過地上已經死去的年輕男人,這時那三只喪屍試圖去啃咬地上男人的血肉,卻被程炊揮砍而去的刀光逼退。剛才程炊就一直有意無意地圍繞在地上男人身邊進行攻擊,要不然男人的屍首早就被喪屍們分食了。

程炊極快地看了眼沒了聲息的男人,表情雖沒有什麽變化,但眉頭卻動了動,散發出些許難辦的意味,雖然只是一瞬,淮泗卻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一舉一動。

奇怪的是,從剛才劃開程炊的皮膚後,淮泗感應到程炊血液的那股熟悉感越發明顯,甚至能夠捕捉到程炊的一些細微變化,仿佛對方的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下,十分奇妙的感覺。

看著程炊剛才被他劃開傷口的血液,淮泗的腦海甚至隱隱湧現了一個大膽到癲狂的想法。

只不過,淮泗還是需要搞清楚程炊為什麽要來這裏,根本剛才程炊的舉動,他並不想浪費時間在跟程炊的打鬥上,便開口:“地上的男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與你無關。”

淮泗連忙說:“地上的人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快死了。”

程炊本來要進攻的動作竟然頓了下,轉而推了臉上的金絲眼鏡,“嗯”了一聲,卻說:“那又如何?喪屍都應該抹殺,你已經被總部下過抹殺的命令,身為異能者一員,我有義務除掉你。”說完,程炊便又向淮泗攻擊而來,淮泗抵擋著他的攻擊,內心卻覺得怪異。

雖然第一次跟程炊見面時,程炊也是對他進行了一番評估之後對他動手,但那個時候程炊似乎還想對他進行活捉想,現在卻不由分說地說想要抹殺他,而且還說了這麽一句話……

淮泗踢開程炊的刀刃,再次進行了反擊,程炊因還要防備那三只喪屍和地上男人的屍首自然不敵,程炊後退了幾步。

這次淮泗看向程炊帶上了疑惑和打量。

雖說要抹殺他,可是動作卻沒有完全的下死手,至少他不會這麽輕易地躲開還能反擊,行為和話語割裂,這真是十分微妙。

這時,不遠處正朝著他們來了一行人,大約是三四人,正急匆匆地朝著他們這邊跑來,見到程炊正在和淮泗以及三只喪屍顫抖,臉色大驚,喊著:“部長,你沒事……”

無視他們的關心,程炊毫無感情地打斷他們並下了命令。

“殺了那三只喪屍,別讓他們靠近淮然。”

“找到小少爺了嗎?那太好了,小少爺從總基地跑出來這麽久淮家主都該擔心了……啊!!”聽到程炊的話語,他們立即註意到了地上的男子,不由發出驚呼,神情都十分驚恐,仿佛不可置信般看著地上血淋淋的人,立即再次奔向地上的男人。

顯然程炊嘴裏的淮然指的便是地上的男人。

“先別管,解決掉那三只喪屍,淮然等我處理。”

程炊積威已久,即使這些人有著疑惑和擔憂也不敢再多問,只好遵照著程炊的吩咐去做,不再先去查看地上的男人,立即上前攻擊那三只喪屍。

總基地?

淮泗捕捉到了關鍵字眼,再看看程炊和那幾個人,不難猜出這幾個人都是總基地的異能者,按照他們剛才的話語,地上的男人跟總基地有關?

沒了那三只喪屍分散註意力,程炊再次對他進行猛烈的攻擊,雖然他能躲避甚至能反擊,但這終究不是辦法,更何況他還在趕時間去總基地,而且他對程炊的印象屬實算不上好,甚至還有些差。

“你有完沒完了!”淮泗難得動了怒,劃開手掌,沁出更多的血液,發動了“血刺”,原本他還想省著點,畢竟多日未進食,但如今看來還是能動用血刺。

程炊用刀格擋,這次血刺化成了刀刃直直朝他劈去,在他刀刃上砸開成分散成一滴滴血珠,再向他飛去,密密麻麻的血珠朝他撲頭蓋臉地攻擊,但程炊的動作敏捷利落全部都格擋開了,只是難免有一滴極其細微的血液劃過手背,但他很快如同之前被淮泗劃過的傷口移開極快地劃開個更大的口子放出血,接著若無其事地朝淮泗繼續攻擊。

不知不覺兩人竟打出了很遠的距離,一時竟不見那幾人的身影。

此刻淮泗一邊迎著他的攻擊,卻對著程炊笑了,蒼白瘦削的面容,露出微笑,映著金色的瞳孔,宛如落日餘暉的溫柔。一時,程炊手上的動作竟頓了下。

“我感受到你的存在了。”淮泗微動唇瓣,聲音極低如情人呢喃般。

程炊蹙眉,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手上接著更猛烈的攻擊,然而他突然感覺到全身血管痙攣般的疼痛,一瞬間痛徹心扉!

疼痛太過劇烈,他手裏的武器幾乎要握不住,一瞬間單膝跪在地上,卻仍舊疼痛得仿佛無法呼吸!那種游走在血液中的疼痛,在四肢百骸中蔓延著,仿佛樹枝一般生根發芽。

“你……做了……什麽……”程炊擡起臉看向淮泗。

淮泗沒想到程炊這麽大反應,但其實他自己也不好受,畢竟操縱人的血液這還是他第一次感應到對方的血液存在,施展起來也很是耗費心神,不過他要的只是這一種能夠拿捏程炊的方法。

其實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對程炊的血液有種莫名的熟悉,這是對別人所沒有的感覺,他仿佛能感知到對方血液裏的一部分,並且為之操縱,就好像那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淮泗褪出那些不自然,假裝從容地走到程炊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看著程炊英俊面容強忍著疼痛,眼鏡底下依舊是一片冷漠,只有在他低頭靠近時,兩人面對面的距離縮短,那雙冷漠的眼睛才顯露出些許裂縫。

宛如冰封了許多的冰層突然裂開了一小塊,露出底下一汪春水。

那原來是一雙漂亮的眼睛。

“我要跟你做個交易,”淮泗用著氣音在他耳邊說著,氣息落在他耳邊,輕輕的,一如他給人的溫和,然而金燦燦的尖瞳卻很是冷靜,“一個對你我都有好處的交易,你沒有拒絕的餘地。”說著,挑起程炊下巴的手逐漸落在他的脖頸上,卡住了他的脖子,然而血管裏的疼痛還在不斷朝他襲去。

程炊眼神原本因眼前的畫面恍惚了下,隨即被疼痛再次拉了回來,但他仰起頭,修長的脖子,蠕動的喉結,唇邊扯出不屑的笑容,即使疼痛得眼角生理性落下了一滴眼淚,語氣依舊冷靜地說著:“是嗎?那得我評估過是不是才能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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