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等我 不只是拯救你,也是拯救我

關燈
第52章 等我 不只是拯救你,也是拯救我

沿著喪屍所說的方向, 不久淮泗就找到了廖慕青等人的行蹤。

這不僅僅是喪屍所指出的方向的功勞,更多的是, 這個地點跟淮泗拔出芯片前所呈現的劇情的據點重疊了。

淮泗根據喪屍所說的方向找去,腦海中關於廖慕青的那段劇情則越發清晰地出現在他腦海中,他想起了廖慕青在劇情裏進入反基地異能者的據點裏似乎也在華南分基地的這個方向。因為廖慕青帶著這一群避難所的人根本走不了多遠就遇到了喪屍的襲擊,也就遇到了出來執行某種任務的反基地異能者。

反基地異能者的據點在華南分基地不遠的地方,跟喪屍所說的方向正好重合,而且淮泗腦海裏的“劇情”曾經呈現出這個據點的地點,所以他一路走去, 便不自覺地跟著腦海中的劇情裏反基地據點找過去。直到看到眼前這個巨大的廢棄工廠房時, 他原本有的疑慮在此刻都變成了一種驚疑不定。

地點跟他曾經腦海裏的“劇情”所展示的反基地異能者據點是一樣的,到這個時候, 淮泗還能將這當做一種巧合, 畢竟他以為這個世界只是書裏的世界時也出現過很多跟“劇情”不謀而合的走向。

進入這個廢棄的老舊廠房時並不順利,在這些異能者看來,他們突然闖入這裏對方自然會升起極強的警惕。更何況,進入這裏時, 謝守善搶先在淮泗前直接簡單粗暴地轟開了廢棄廠房的大門, 淮泗根本來不及阻止。

進入破舊廠房後,裏面空空蕩蕩, 但因他們這一舉動,有些人立即站起來,甚至到了他們面前,眼裏毫不掩飾地警惕,甚至敵意。在角落的一些人甚至快速地後退,似乎由於他們到來所發出的異動嚇到了。

淮泗不禁看向謝守善,謝守善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情緒, 面對淮泗的目光,冷靜而坦蕩地說:“跟他們交涉後怕是沒那麽容易讓我們進來吧,還不如直接進來更省時間。”

雖然謝守善說的是也有一定道理,但也並不符合淮泗平時的處事方式,不過做了就做了,淮泗也就不再說什麽。看著走到他們面前展現出戰鬥姿勢的異能者們,他嘗試跟他們交流。

“這是個誤會,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來找個……”

“這叫沒有惡意?你當我們是傻子?”對面其中有一個人嗤笑出聲,打斷淮泗的話語。

謝守善目露不善,看向開口打斷淮泗的人,活像個伺機而動的餓狼,這時剛開口的人突然看向謝守善,猛地後退了半步,硬生生被謝守善那駭人的眼神和氣勢嚇得下意識地動作,只是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樣的舉動很丟人,馬上又重新邁前一步站回剛才的位置,只是不再敢開口。

一側的淮泗意識到對面的人異常,便看向謝守善,謝守善便迎向他的目光,卻一派平靜無辜,沒有絲毫殺氣的模樣。見此淮泗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這樣強行粗暴進入的方式自然會引起這些人的敵意,更何況謝守善時不時還散發著濃郁的殺氣,更讓緊張的氛圍一觸即發,在淮泗看著這場面覺得棘手時,對面的異能者裏有人認出了謝守善。

畢竟謝守善是反基地異能者的頭目,他的身份雖然被人熟知,但是知曉他面目的異能者也只有一小部分,幸好在這裏的異能者正好曾經見過謝守善,這個人是林越的二把手,林越如今算是反基地異能者組織的頭目之下權利最大的人。

原本劇情裏林越和謝守善應該在這個據點才對,可如今謝守善跟著淮泗身邊,而林越因為謝守善的離開,也繼續留在之前的異能者據點裏處理著事務。可林越的手下還留在這個異能者據點,這就跟林越牽扯上了,跟“劇情”微妙地巧合重疊了。

瞬間,這些異能者對他們的態度便轉變了,甚至略帶激動地打量著謝守善,他們都是後來加入反基地異能者組織的人,早已經聽說謝守善的事跡和大名,知道這位頭目是當初創立了反基地異能者組織的人,異能極其強大,甚至以一己之力幾乎摧毀了大半個華南分基地,只是他們剛加入組織,還沒資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頭目。畢竟他們加入這個組織都是慕強者,自然對這位頭目滿懷崇拜,如今見到謝守善氣勢強大,連剛才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都已經當成是這位頭目的非凡氣勢。

他們聽說了淮泗說了經過並且要找廖慕青,異能者們互相看了看,表示前段時間確實幾個避難所的人到了這裏,但這些人是一開始就出現在避難所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黑衣人帶過來,只是這些暈過去了,醒來後也不敢亂跑,便請求他們讓他們進入破舊的廠房裏尋求庇護。他們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這裏地方夠大,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們對此並沒有多上心。

淮泗聽此眼睛一亮,立即提出要找廖慕青。奈何,他卻看到了這些人表情有一絲不自然,並沒有立即要帶他去找廖慕青。

淮泗意識到不太對勁,便問:“怎麽了?”

其中有一人思索片刻後,問:“那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淮泗點點頭,說:“當然了。”此時他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們幾人又互相看了看,淮泗再次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唉……我們問清楚也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如果根據你的描述所說的那個人是你要找的人,那我們的確是知道,而且他也在這裏,只是現在的他……”

淮泗的心一沈,那人接著說:“……他被喪屍咬了……”

“什麽?!”瞬間,淮泗便已經拽著他的領子,幾乎目露兇光,“你再說一遍?!”

那人掙紮著,艱難地說:“……這……不能怪……我們……”

其他人見此紛紛上前勸著淮泗冷靜,並且說:“這事的確不關我們的事!前不久我們這裏剛被喪屍襲擊過,那時候我們有事出去了,這裏留的人手不夠,所以有好些人被這些喪屍咬了,這些喪屍跟發了瘋一樣冒出來!我們也實在想不到!”

然而淮泗此刻根本聽不進去似的,其他人只好看向謝守善,說:“頭目,這真不是我們故意的!”

謝守善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他們便住了嘴。但謝守善看向淮泗,又看了看淮泗抓著的人,上前握住淮泗的手,說:“淮泗,現在不是做這些事的時候,你不先去看看廖叔嗎?”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瞬間喚回了淮泗的理智,淮泗這才放開手裏的人。

的確,他現在再去遷怒誰又有什麽意義,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去看看廖慕青的情況。

問清了廖慕青所在的地方,淮泗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謝守善便在淮泗後面跟上,只是跟上去時,腳步頓了頓,掃了一眼身邊這些異能者,眼神意味深長,笑了下,說:“既然決定了要隱瞞那肯定已經有死的覺悟了吧?”

這幾人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看向謝守善的眼神閃過一絲恐懼,然而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只好說:“我們絕沒有任何隱瞞,他被喪屍咬真的跟我們沒關系。”

謝守善輕蔑地笑了笑,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隱瞞了什麽,或許淮泗因為這些事情導致關心則亂沒有註意到這些人的一些細微異常,但是他卻觀察到這些人從避難所的人出現在這裏時的表情就有了變化。

其實廖慕青因為什麽事情被喪屍咬了,他並不關心,他只是擔心淮泗的狀態而已。所以他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也不打算繼續在這方面浪費時間,他只想敲打這些人就可以,若是他們有別的壞心思到時候再全部收拾也不遲。

淮泗急匆匆地跑到廢舊廠房的一角,那裏連接著一個舊日的開水房,面積不大,屋頂很高,頂上還有個小小的天窗。光線從天窗處湧入,伴隨著一粒粒的灰塵漂浮,落在這個昏暗的開水房裏面。

在淮泗走過來的時候,有些避難所的人看了他幾眼,便認出了淮泗。

“淮泗?”

“是我。”淮泗無意跟他們套近乎,直截了當地問:“廖叔叔在哪?”

“就在裏面……”那人臉色有些不自然,在淮泗道了謝要進去時,還說了句:“你小心點,他現在已經被……”

淮泗一聽已經了然,立即打斷他的話,說:“我知道了。”

那人便不再說話,被淮泗的氣勢嚇到,默默地後退,不再跟他說話,看著淮泗進入開水房。

在昏暗的房間裏,有股潮濕和灰塵相互交雜的氣味,越走進裏面這股氣味便莫名湧入鼻間,而房裏的一角有個人影正背對著他,瘦削的肩膀,不時隱隱抖動的身子。

“廖叔叔?”淮泗試探地喊了一聲 ,背對著他的男人僵了下,淮泗便知道眼前的人是廖慕青,只是過了良久,背對著他的廖慕青卻說:“你認錯人了。”

語氣 有些虛弱,但這聲音正是廖慕青,淮泗不會認錯。

淮泗立即走向廖慕青,當聽到淮泗的腳步正在靠近,廖慕青卻喝止他的動作:“別過來!”

然而已經晚了,淮泗瞬間已經走到了廖慕青面前,看到了背對著他的廖慕青此刻的模樣。

廖慕青原本就偏瘦,如今更加清瘦,清俊的五官越發凸顯,薄唇毫無血色,黑色的睫羽成了濃重的色彩。松垮的襯衫掉了幾顆紐扣,胸前皮膚大片顯露,原本蒼白的皮膚更顯得一絲瑕疵都容易被窺見,也就看到了衣襟下隱約跑上來的暗黑色擴張的血管,仿佛正在生長的藤蔓一樣,逐漸往上延伸,慢慢地要生長滿宿主的全身,在這過程也越發吸取宿主的生命。

淮泗見此,怔了下,廖慕青意識到淮泗的視線,側了側身,掩了掩領口,遮擋著淮泗的目光,無奈地嘆了一聲,說:“你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來了?”

這無疑是喪屍病毒正在侵蝕著廖慕青的身體的征象,大概過不久廖慕青就會變成喪屍。更讓他震驚的不只是這一點,他的視線落在廖慕青側身時遮擋起來的左手以及那握在手裏鋒利的玻璃片,即使廖慕青在他上來時特地收了起來,可他還是瞥見了。

淮泗盯著他,說:“你剛才打算自|殺?”

廖慕青包住玻璃的右手松了松,接著苦笑,點了點頭:“你也看到了,我很快就會變成喪屍了。與其變成那副行屍走肉的樣子,還不如現在就死了吧。反正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不是嗎?”

淮泗蹙眉,不得不說,他跟廖慕青實在太像了,當初他被喪屍咬了之後也是選擇自我了斷,只不過他采取的方法比廖慕青更狠而已,他選擇的是割斷自己的頸動脈絲毫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但他覺得廖慕青也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恐怕在被喪屍咬了之後早就有了自|殺的想法。

所以他無比清楚廖慕青此刻的所想。

只是清楚廖慕青的想法是一回事,他根本不能接受廖慕青因為這件事死去!

於是淮泗趁著廖慕青不註意,伸手極其快速地將廖慕青手裏的玻璃搶了過去,廖慕青怕玻璃傷到淮泗,也就沒有出力氣跟他爭奪,只是有些生氣地看著他。

淮泗將玻璃扔到一邊,視線瞥到已經站立到門口一道黑影,男人的身影就像是忠誠的侍衛,佇立在門口,靜靜地凝視著他和廖慕青,淮泗碰觸到他的視線時,不由動作頓了頓,卻又被廖慕青這時候說的話吸引了註意。

“你不應該過來,你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廖慕青嘆息著。

淮泗直言:“我總要看著叔叔你平安才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啊。”

廖慕青望著他,眸中情緒翻湧,卻克制在所有理智之下,他搖搖頭,輕聲說:“我已經被喪屍咬了,遲早會變成喪屍。如果你不讓我選擇這個時候結束的話,那麽就由你來動手好嗎?”

他看著淮泗的眼睛,無比鄭重地說:“在我變成喪屍之前,我希望是小淮你動手,這樣我會很開心的。”

然而淮泗卻猛地縮回手,不知為何,他仿佛被廖慕青的眼神燙到似的,一瞬間竟挪開了視線,廖慕青見此,桃花眼裏的光芒暗淡了些,說:“我不想變成喪屍,既然小淮你不想動手,那就我自己來吧……”

“不!”淮泗打斷他的話,如今廖慕青算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唯一親人,他實在不能親眼見廖慕青在他面前死去。

“我一定會救你!”淮泗已經下定決心,“我一定會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所以,在這之前,你一定要等我回來!我一定能夠救你!”

廖慕青搖頭,想要阻止淮泗的無用功,說:“沒用的……”

“誰說沒用!不試試怎麽知道?!”淮泗執拗得如同小孩,盯著廖慕青,不服氣地說:“我偏偏就不信這個命!”

他就不信他變成了喪屍要死,連唯一的親人也變成喪屍也要死去!他一定要救廖慕青!這並不只是救廖慕青,在另一種程度,他也想拯救自己!

廖慕青沈默,良久,看著淮泗那倔強的模樣,他不禁伸手,卻到了半路,側頭看了看謝守善的方向,隨即又將手放了下去,淮泗只覺得廖慕青的態度緩和了,立即像以前纏著廖慕青答應自己要求一樣,將頭伸過去,半帶著撒嬌一樣,說:“叔叔,你就為了我,再堅持到我回來吧!你相信我!”

廖慕青還是忍不住,揉了幾下淮泗的頭發,發質還是跟以前柔軟,笑了笑,說:“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