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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要走 他的心才終於有了安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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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要走 他的心才終於有了安放的地方……

淮泗視線落在匪石身上, 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目光卻有些古怪, 仿佛穿過了時間的長河。

那眼神卻讓他感到毛骨悚然,他感覺到那目光並不是看在現在的他,或者說,並不是在看有生命的生物。

他不禁問:“發生什麽了?”

匪石望著他,半晌,搖頭,仍是不語。只是目光觸及他的腹部, 視線一滯, 隨即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裏面是一件緊身短袖, 勾勒出蓬勃的力量肌肉, 將外套做成帶狀的形狀綁在淮泗的腹部上,讓他的傷口止血。

“不用,很快就會……”

“別拒絕我。”匪石低著頭,說話的熱氣落在他冰冷的臉上。

兩人靠得很近, 他將衣服環過淮泗的腰部時, 將淮泗整個人擁入懷裏的姿勢,撲面而來的男人熱氣, 淮泗搭上他的肩膀本想將他推開,卻好像被這具衣服下的皮膚溫度燙到似的,立即收回手。

匪石卻不明白他的舉動,將衣服纏在他的腰上後,垂眸看著他,淮泗只需偏頭就能碰上他的臉,匪石的手還放在他的腰上, 大手放在他的腰側軟肉,是個暧昧的姿勢。

淮泗率先走開了兩步,見狀連忙說:“我去找亞當……”然而他的目光觸及這跪了滿地的喪屍和金字塔教眾,又不由皺眉。

老實說,這些人他現在實在不想管,而這些喪屍……淮泗也覺得有些麻煩。

高敏跪著爬過去,立即說:“王,您無須顧忌我們,只要做您的事情就好!”

見到高敏這幅受傷的模樣還要跪著過來,淮泗立即對他喊停,不讓他靠近自己。

這真是一群瘋魔的人,淮泗隱隱覺得當初偷車真是個錯誤的決定,然而他現在對此也沒有辦法,只好先眼不見為凈。

他剛走出幾步,往剛才亞當跑的方向而去,那是教堂的另一道側門,淮泗猶豫要不要走過去,但又覺得亞當是不是此刻正氣頭上,要不要先讓他消消氣自己靜靜。這時,褲腿被扯了幾下,擡眼就看到小喪屍正扯著他的褲腿,一臉殷切地望著他,小手還指了指側門的方向。

淮泗跟著小喪屍指引的方向而去,發現側門外是一處小片空地,說是庭院,那裏已經雜草橫生,長滿了各種雜草,上面是一片厚厚的屋棚,這裏或許是以前的主人家用來休息的地方。

小喪屍帶著他來到庭院,卻沒有繼續走了。淮泗並沒有看到亞當的身影,於是問:“你帶我來找亞當?為什麽……”他話沒說完,只見小喪屍又指了指某處,那是雜草生長得尤其茂盛的地方,一面被藤蔓爬滿的柱子,隱約能看到柱子後面有個身影。

亞當長得算得上纖細,有著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身材,那根柱子能夠足夠擋住他全部的身影,如果他想要全部藏在柱子後面的話。

從淮泗這個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亞當半個身影在外面,要說不是故意的真不太可能。

淮泗看了看小喪屍,小喪屍也看看他,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

得了,他估計是亞當叫小喪屍去喊他,又怕他不來,幹脆小喪屍就扯著他來,甚至還將大半個身子漏在柱子外面讓他發現。

淮泗真是哭笑不得,於是朝著亞當藏身的方向走去。

“亞當,對不起,我誤會你了。”然而當淮泗走過去道歉,亞當卻又繞到柱子的另一邊,於是淮泗又跟著轉過去,“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然而亞當繼續繞著柱子走,淮泗一跟過去,他就跑。

淮泗腦海莫名想起一句話:秦王繞柱走。

淮泗:“……”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淮泗一走過去,亞當就跑,看著亞當的背影,淮泗總是碰不到他。亞當現在就像一只貓似的,淮泗嘗試伸出手,卻碰不到他。

看著亞當背對著他,冷漠的側臉,淮泗覺得亞當大概還是氣頭上,應該還不想見到自己,或許還是要給他時間自己靜靜,現在他出現在對方的面前,搞不好還更加讓他生氣。

“對不起,是我不好。你生氣是應該的,你現在不想見到我的話,我這就走。那……小光他們就先跟著你怎麽樣?不過最好還是離開這裏,我覺得這裏還是不太好,這裏的人太過……”淮泗蹙眉,想到金字塔教的人,覺得他竟然找不到準確的形容詞,畢竟他不是個願意把話說得太過分的人,尤其還是在對方的地盤上,說:“太過偏激了。還是另外找個地方吧。”

說完,淮泗看了看亞當的反應,見亞當還是背對著他,沒有任何反應的樣子,估計他還氣在頭上。

本來這次急著出來,他就是為了確認亞當的安全,現在見他沒事,淮泗放心了。自然就想回到謝守善那邊,他還記著那科學家海格斯關押在那,他身上很多的謎題都需要海格斯來解答,尤其是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幾次三番想要撬開他的腦殼,他想回去確認那個男人醒了沒。

“那我先走了,小光知道我在哪,到時候你要找我就讓小光帶路來找我就行了。我還有點事要先離開了。”淮泗看了眼亞當,就轉過身走了出去。

然而走出沒幾步,突然他感覺到身後異動,淮泗側身,餘光瞥到一抹矯健的身影,目光閃過詫異。然而就是這麽一瞬間分神,就被對方猛地撲倒在地。

“亞當……”淮泗看著亞當整個人撲在他身上,將他壓得結結實實。看著亞當挺纖細的身材,沒想到居然這麽有重量,淮泗竟然推不開他,只好被他壓在地上,亞當甚至還將臉埋在他的頸側,淮泗無奈地看著他的頭頂。

淮泗問:“你怎麽了?”

亞當聽到淮泗的話,仿佛耳朵動了動,擡起頭,看向他,寶石藍的眼睛如天空般澄澈,倒映著淮泗蒼白而無奈的面容,看著淮泗的唇一張一合,他都是沈默著,甚至抿了抿好看的唇。

任憑淮泗說什麽,就是這麽定定地看著他,宛如剛成年的狼狗,倔強得很。

“先起來好不好?”淮泗用商量的口吻,軟了軟語氣。

亞當還是一動不動,定定地盯著他。

好吧,估計還是氣頭上?

淮泗想了想,問:“你不想我走嗎?”

亞當盯著他的眼神一瞬間有點閃躲,但還是看著他。

淮泗懂了,不禁啞然失笑,見著亞當此刻的樣子,雖然壓在他身上沈甸甸的,但樣子就像個有藍眼睛的動物,他也生不起什麽生氣的情緒,反而覺得有些好玩。

於是他試探地將手放在亞當頭發上揉了揉。

他雖然沒養過寵物,但是下意識地就覺得應該是這樣摸摸頭,他記得書上寫過這樣能夠讓對方放輕松,給予對方足夠的親昵和安全感。

其實他做的時候心裏也什麽特別的想法,但是莫名地就是想要伸出手揉揉亞當的頭發,因為看起來很柔軟的樣子,金發落在臉頰側,白皙的臉蛋,藍眼睛清澈,乖巧的模樣,襯得金發也很柔軟。

觸手的金發果然很柔軟,淮泗不禁多揉了幾下,亞當望著他的眼神徹底怔住,傻傻的,整個氣質都變得松軟乖巧,似乎屍體都暖暖的,手不知不覺卻放在淮泗的腰身上,手就這樣圈住淮泗的腰。

“你不想我走嗎?”淮泗摸著他的頭發問。

亞當點了點頭。

“那你不生氣了嗎?”淮泗問。

亞當抿抿唇,說:“沒有生氣,我不生氣。”說著手環緊他的腰,神色緊張地說:“不要走。”

淮泗被抱著有點緊,蹙了眉,覺得彼此的距離有點太近了,但他當亞當的意識還是個孩子,自然不懂得什麽分寸,所以語氣放柔了些:“那我待會再走,先放開我?”

“不要走。”亞當看著他,手卻緊了些,有些慌亂地解釋:“我不生氣,別走。”

淮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著他有些激動的情緒,即使那力道禁錮著他的腰,有點難受,也只是說:“我知道了,我不走,先放開我好不好?”

亞當猶豫著,淮泗摸了摸他的頭,說:“不過我剛才受傷了,你壓著我的話傷口又要裂開了。”

亞當立即慌忙地起身,放開他,緊張地掃視著淮泗的腹部,然而淮泗的腹部已經被匪石的外套遮擋住,看不出什麽異常,但是亞當對於淮泗的血液氣味很敏感,隱隱約約聞得到淮泗腹部處的血液氣味最濃郁,有些無措地看著淮泗。

淮泗站起來,亞當問:“痛嗎?”

淮泗一怔,對上亞當擔憂的眼神,他笑了下,說:“不痛。”他狡黠地眨了下眼,輕松地說:“其實你根本沒壓到我,我開玩笑的。要不然你哪肯起來。”

亞當又看了看他的肚子,淮泗跳過這個話題,收斂臉上的笑容,正式地說:“亞當對不起,剛才我那樣對你說話。”

亞當卻搖搖頭,猶豫地朝著他走近,突然,一道黑影閃過,淮泗感覺腰間一緊,瞬間被抱著跳出了好遠,轉眼間,亞當已經離他三米遠了。

匪石一身緊身短袖,臂膀肌肉貼緊他,紅黑交織的雙眸盯著亞當,審視著亞當,微微揚著下巴,微挑眉,唇邊勾起一抹笑,恣意而狂妄,有些不屑。

瞬間,亞當被激怒了,藍眸刮著一股怒氣,全身是進入戰鬥的狀態。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淮泗正要說話,匪石側頭在他耳邊說話,聲音莫名壓低,有種蠱惑的意味,說:“你不是說要盡快回去嗎?既然看到他們沒事了,不走嗎?”

淮泗看了看亞當,說:“不急在這時吧……”

“你確定?”耳語仿佛唇瓣親在他的耳垂上,氣息撲在他耳垂上,匪石看著他耳垂慢慢變紅,緩緩地說:“那兩個人要是逃跑了怎麽辦?你去哪裏抓呢?你還有事情要問他們吧?”

淮泗被他說中了要害,想了想,也覺得這事比較重要,他終究覺得那個跟他長得像的男人很危險,還是要早點回去才安心一些。

他只好對著亞當說:“亞當,我有事要先離開……”還沒等他說完,匪石沈著臉卻一把攬著他的腰往外走,他只來得及看到亞當沖上來,然而匪石的速度極快,亞當卻抓了個空。

“不要走!我……”亞當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藍眸失去光芒,說著沒說完的話:“……我又要好久才見到您……”

匪石帶著他跳出了鐵閘欄外很遠才停下來,淮泗才發現這短短時間匪石竟然跑了這麽遠,不由吃驚,他根本沒感覺到剛才跑了這麽遠的距離。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匪石的異能,也是謝守善的異能,只是未來的他開發出新的用法。

“你幹嘛那麽急!為什麽不讓我把話說完?!”淮泗有些惱火,匪石放下他後,又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仿佛剛才的親近不覆存在。

匪石淡淡地說:“反正都是要離開,講那麽多做什麽。”他看了看淮泗,似乎想起什麽,臉色又恢覆往日那般陰冷,笑容也很冷,“反正這就是你的風格吧。”

淮泗蹙眉,他覺得匪石有時候說話夾槍帶棒,但有時候明明態度沒有那麽惡劣,他不知道匪石為什麽會這樣。

他想了想,問:“是以後的我做了什麽讓你討厭嗎?”

匪石的神情一怔,看著他,突然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半晌,垂下眸,緩緩道:“沒有。”

“那你可以告訴我以後會發生什麽嗎?或者,你可以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嗎?”淮泗觀察著他的表情。

匪石這次沈默的時間更久,久到淮泗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卻說:“不可以。”

這在淮泗的意料之內,其實類似的話語他也問過謝慎己,他想到自己對謝守善的過去一無所知,連謝守善自己都無法說清他的過去,那麽謝慎己是過去的謝守善,肯定知道過去的事情。

可是謝慎己卻認真地對他說:“這種事情,得讓謝守善告訴你。”

“為什麽?”淮泗神情錯愕。

“因為我們畢竟是催生出來的“過去”和“未來”,他的事情自然是要現在的他告訴你才可以。”謝慎己沈思著,看了看他,又說:“不過我覺得他遲早會讓你知道的。”

淮泗也不是個非要強迫別人說自己的事情,於是便不再問。

所以匪石有這樣的反應,他倒是不出奇。

這一路趕回去比來時要快得多,畢竟沒帶小喪屍,腳程也快了不少,但是匪石的態度又開始對他若即若離,直到淮泗回到那反基地異能者的院子,匪石的身影再也沒出現,淮泗也不知道他躲哪去了。

這一路風塵仆仆,淮泗身上的衣服早就臟了,他想先回房間清洗一下,但想到出來時謝守善的狀態,還是想先去看看他恢覆得怎麽樣了。

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直沒看到謝慎己。

可能是他之前在院子裏一直有著謝慎己的陪同,所以這會回來沒見到他,反倒覺得有點奇怪。

他剛到謝守善的房門,門就打開了,迎面便是謝守善,謝守善看著他,黑眸瞬間一亮。顯然他早就聽到了動靜,先一步開了門。

“你回來了。”仿佛等了很久的問候。

淮泗點頭,觀察著謝守善的臉色,發現他的臉色顯然比他離開時要紅潤了些,不再是蒼白到透明的樣子,稍稍放了心,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嗯,我回來了。你身體沒事了吧?”

謝守善也在打量著他,上前幾步,想要擁抱他,淮泗卻下意識退後兩步,謝守善的眼神沈了沈。

淮泗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他實在沒決定好以後該以什麽姿態跟謝守善相處,但想到謝守善的“暴戾人格”容易被激發出來,覺得還是對謝守善順著毛,只好說:“我剛回來,身上有點臟,我想先洗一下。”

謝守善張嘴要說話時,瞥到淮泗的腹部,瞬間視線停滯在他的腹部,腹部仍然系著匪石的衣服,但衣擺隱隱有著陳舊的血跡,他的目光越來越沈。

謝守善的視線太過強烈,尤其是視線在令人遐思的地方,淮泗感覺不自在,先開了口:“我先回去洗澡……”

“你受傷了。”謝守善盯著他的腹部,用的是肯定語氣。

淮泗已經習以為常了,解釋著:“傷不重,慢慢就會愈合了。”

淮泗也沒仔細看過,不過他感覺這次腹部受到的傷不太一樣,可能是金 字塔教傷他的那人是特殊的異能者,當時使用異能劃傷了他腹部,可能異能擁有著什麽特殊的能力,所以他的傷口愈合得很慢,到現在還殘留著一道4-5厘米的不淺不深的傷口。

然而謝守善還是盯著他的腹部,目光執著而奇怪,時間久得讓淮泗開口喊他。

“如果是我看著你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謝守善說:“都怪我。”

“這怎麽能怪你,是我自己要去的,受傷也是我自己造成,跟你沒關系。”淮泗本想讓謝守善別這樣想,然而謝守善只是點點頭,看樣子也沒聽進去,還對他說:“你不是要洗澡嗎?去吧。你也累了吧,先休息一會吧。”

淮泗感覺這樣的謝守善很詭異,給他當初看到謝守善見到自己割喉死了後沈默的樣子很相似,但是目前謝守善又沒做出什麽行為,他只好點點頭,先回隔壁的房間先收拾幹凈自己。

淮泗洗了澡,發現腹部的傷口果然還沒好,但是沒再流血了,那道傷口橫亙了肚臍。如今是喪屍的身體,他也不用擔心感染的問題,洗幹凈後,套上了幹凈的衣服。他本想直接去找海格斯兩人,但是洗完澡後,卻莫名覺得很困,這種困意突如其來,他坐在床上突然就靠著枕頭睡著了、

睡得很死,連門被推開,有人進來了也全然不知。

黑影投在床上,彎下身,籠罩了淮泗,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淮泗的臉,撫摸了幾下,甚至捏了捏淮泗的耳垂,然而淮泗依然緊閉著眼。黑眸隱隱透出笑意,更加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瓣,冰冰涼涼的觸感,接著視線下移,落在他的腹部,另一只手便撩開了他的衣擺,露出了平坦白皙的腹部,以及那道還沒愈合的傷口,隱隱還能看到傷口中的皮肉。

那宛如藝術品的手指落在傷口上,細細描述勾勒著傷口,微垂著眼,思考著什麽,繼而看了眼淮泗,發現淮泗確實對此沒有察覺,便以另一只手作鉤狀落在右眼上,猛地一用力,眉頭一皺,左眼閃過一絲痛苦,然後那覆蓋了右眼的手便落在那肚皮的傷口上,像小孩獻出最寶貴的東西埋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最後,將一切做完,他撫了撫那道再次閉合的傷口,左眼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下他的心才終於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總歸讓我看著你才行。

等淮泗醒來時,竟是謝慎己喊他起來的。

“你怎麽睡得這麽熟?看來是真的累壞了。”謝慎己喊了淮泗幾聲,淮泗才緩緩睜眼,有些詫異。

“沒有……”淮泗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睡著了,卻覺得奇怪。

“要知道你睡得這麽熟,我就讓你多睡會了。”

淮泗搖搖頭,“我要謝謝你叫醒我才對。”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淮泗意識他睡了不少時間,連忙問謝慎己:“是不是海格斯那邊出了什麽事?”

謝慎己搖搖頭,欲言又止:“那邊倒沒什麽事情,不過……不過是謝守善那邊……”

淮泗露出疑惑的神情,之前他明明看到謝守善還好好的,明顯異能都已經恢覆了。

“總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謝慎己只能這樣說。

淮泗有些擔憂,立即出門去謝守善的房間,卻沒見到謝守善的身影,轉身出門時,正好撞見一個身影,看到那包著的右眼,他下意識地喊:“匪石,你看到……”突然,他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的人不是匪石。

一模一樣的右眼被紗布所覆蓋,幾乎一樣的面容,但是氣質和此刻略蒼白的臉色,到底是不一樣。

“怎麽了?”看到淮泗著急的神情,他朝著淮泗走近,臉上是關心的神情。

眼前的人是謝守善!

“守善,你的右眼怎麽了?”明明他之前看到謝守善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謝守善指尖撫上右眼的紗布,卻笑了笑,毫不在乎地說:“沒事,只是你睡著的時候發生了點事情,弄傷了眼睛。”

這……

淮泗不禁想到匪石的右眼,難道未來的謝守善就是因此而丟失右眼的嗎?

“還能恢覆嗎?”淮泗擔憂地問。

謝守善仔細看著淮泗的神情,見到他的擔憂的樣子,左眼湧現出開心的神色,說:“沒關系,只是一只眼睛而已。它已經用在了該用的地方了,我覺得沒什麽遺憾。”

話是這麽說,淮泗總覺得傷了眼睛不是小事,即使謝守善的神情似乎並不傷心,他想了想,說:“能讓我看看嗎?”

或許有別的方法可以補救呢?

謝守善卻立即拒絕了他:“不行。”

見淮泗面露錯愕,謝守善又說:“沒事的,我已經上過藥了,要好的話自然會好。”接著他轉移到另一個話題,“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他靠近淮泗,伸出纖長光潔的脖子和漂亮的鎖骨,在淮泗眼裏十分好吃。

然而淮泗吞咽了幾下,壓制住那股蠢蠢欲動,推開謝守善,說:“我還有事情,我要先去看看海格斯。下次再說吧。”接著便飛似的逃離現場。

謝守善看著淮泗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瞇了瞇眼,卻沒有跟上去,笑了。意識到有人靠近,他的笑容瞬間收斂,又恢覆那副冷淡的神情,冷冷看向來人,跟他面容一樣的他,正在靠在不遠處的陰影裏,用左眼盯著他。

匪石的視線落在謝守善用紗布包著的右眼,不由一怔,指尖撫上了自己的右眼,觸及粗糙的紗布觸感,薄唇緊抿著。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謝守善就是以前的他,無論怎麽變,似乎歷史都在重演,無法改變的結局,宛如多米諾牌效應,一層層遞進,最終都會是走進困局。

懷裏的人再也沒有了意識,失去生氣的眼睛,就在眼前。

匪石陰沈著臉,盯著他,唇開開合合。

“別多管閑事。”謝守善對他毫不客氣,他越發感覺到匪石身上有股熟悉到厭惡的感覺,看到匪石那缺失的右眼,他最初見到的時候並沒有在意,此刻才想起來問匪石:“未來發生了什麽?”

匪石卻抿著唇,僅剩的瞳孔紅黑交織,全身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是盯著他,沒說話。

謝守善也沒一定想要答案,甚至不想深究,對於匪石的反應,他覺得這都不過是未來的他而已。

有什麽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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