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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個故事 我無法不去愛你啊淮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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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個故事 我無法不去愛你啊淮泗……

無論怎麽確認, 躺在地上的人的確已經死去,地上的人呢沒有被喪屍咬, 單純地被子彈貫穿腦子,卻再也不可能活過來。

視線中,一頭銀發微微晃了他的眼,那銀發男人海格斯已經撲到了地上的淮泗身上,拍了幾下,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不可思議的語氣喃喃著:“真死了?”

看著海格斯, 一身白大褂加一頭銀發, 在屋裏明亮熾白的燈光下,整個人都要引人註目得過分。

“你……”他此刻的腦海有點亂, 甚至還沒消化完這些事情, 剛受到淮泗被他殺死的事實,他有太多的疑問了。他正想說話,手腕卻被海格斯猛地拉住,摟著他狼狽地滾倒在一側, 剛剛兩人所在的方向閃過了一道彈痕, 地上的淮泗臉上多了個子彈孔。

海格斯堪堪拉著他躲過了剛才從背後射過來的子彈,那子彈顯然是朝著他們兩人而去, 就算射不中海格斯也會射中他。

這……

他微微睜大眼,看著地上已經死去的淮泗,面露一絲未曾發覺的怒意,快速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尖瞳再次收縮到極致,震驚地看著來人。

男人穿戴極為整潔,穿著淺暖色的襯衫, 襯衫燙的板正,紐扣系到最上面的一顆。纖白的手指握著一把銀質的特殊手槍,連衣袖也不曾挽起,袖口的紐扣緊扣著,袖口隨著動作始終在手腕上下浮動,並不會超過規矩的穿法。

整個人像是嚴絲合縫的盒子,不漏一絲不合規矩的氣息。

偏偏面容卻極其俊秀,眉目線條都是柔和的氣質,給人一種溫煦的感覺,面容自若,仿佛剛才那幾槍快準狠的子彈並不是從他手裏射出去。

但他也想象不到自己會對自己射出的子彈殺死跟自己一張臉的人是什麽表情,正如他現在看到面前男人的面容,他又看到了另一個淮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至少不是面前這張臉那樣毫無動容。

他忍不住再次回頭看向地面死去的淮泗,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再多出另一個淮泗?地上的淮泗又是誰?

自己到底是誰?

這個淮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又殺死了自己嗎?

看著那相同的臉,淮泗都迷惑了,對方想要殺掉自己,他可以確定。

那麽這算是自己殺掉自己?

這時海格斯猛地一拉他,顯然他是想要立即逃走,但是他常年做實驗,體力有限,縱使他體格瘦削,但也是個成年男人的體型,這一拉幾乎要將海格斯自己也拉得跌坐在地上,踉蹌了下,他只迷迷蒙蒙地看著海格斯。

眼看著危險靠近,海格斯氣急敗壞地說:“淮泗不是你殺的!是那個淮泗!”

“那個淮泗?”他重覆了下,竟歪頭疑惑。

“是!別想了!我知道你糾結什麽!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反正不是你殺的!”海格斯急得很,但是此刻他急切也沒用,身為科研人員的戰鬥力在此刻顯得尤其無力,他一咬牙,說:“我知道你現在很多疑問,你保護我,活下來後我可以全部告訴你!”

海格斯的語氣十分篤定,料定他不會拒絕。

“快快快!動用你的異……”海格斯一看那邊淮泗的動靜,嚇得縮在他身後,大喊:“壞了!來了!”

握著槍的淮泗卻絲毫沒有波動,他再次擡起手,槍口對準他和海格斯,食指在扳機上 毫不猶豫地扣動。

一顆顆子彈劃破空氣,肉眼幾不可可見,帶著極其可怖的威力,快得根本不可躲避。

然而他身為喪屍身體的五感極其敏銳,尖瞳盯緊面前的子彈,金色在瞳孔閃現,一切事物在他眼裏都變得緩慢,連子彈的軌跡都在他眼裏變得極其清晰,他反身護著海格斯,身形一閃,瞬間躲過了那接連的子彈。

然而握著槍的淮泗卻窮追不舍,腳在地上一蹬,極其快速地跑到他們跟前,同時快速地補充子彈,朝著他們接連射擊!

隨即,他抱著海格斯閃身在房間裏,身形莫辨,躲避著子彈,同時伸出破了的指尖,匯聚血液,朝著那淮泗發動“血刺”之術!

這一下子拖慢了那淮泗的移動速度,在他懷裏的海格斯卻說:“就是這樣,你拖著他!”

這時被他抱著的海格斯卻掙著身子出來,他還沒明白對方要幹嘛,只見海格斯居然不知在哪裏抽出了個小玩具似的的東西,他擺弄了兩下,居然一下子變大,成了個武器的形狀,一下子朝著那個淮泗發射了一炮!

威力極大,那淮泗見此也不得不躲避,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開。

緊接著海格斯趁著時間,趕緊在墻上摸索了什麽,整個房間像是魔方塊一樣變動,書架被墻壁吞並,一道厚厚的墻壁橫亙在他們和握槍的淮泗之間,對方見此,正要沖過來,然而這時海格斯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感覺腳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感受到落空感,身體順應重力,身體猛地往下墜落!

這時候,他感覺到海格斯整個身體纏繞在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他,兩人一起掉在地面上!

他的這具喪屍身體這點高度自然不是什麽問題,掉落在地面上,僅僅只是疼痛。但是海格斯是個人類,這樣的高度對他來說卻是致命的。

然而,他看著趴在他身上,四肢抱緊他,幾乎將他當成肉墊的銀發頭頂,瞪圓眼。

這家夥簡直就像是提前知道他不會因此死掉,特地抱緊他的身體當他肉墊。

海格斯驚魂未定地在他身上坐起來,看了看周圍,看到完全是另一個房間,個房間很大,一邊像是個休息室,有著沙發,甚至還有個吧臺,後面有個櫥櫃,有著各種酒水。另一邊則是有著透明罩的實驗區,透明罩裏面卻是空空如也。

海格斯的表情顯露出高興,興奮地說:“真的逃脫了!太好了!看來古代工匠都給自己留一手是沒錯的!”

這時,他才意識到底下不同於地面的觸感,低頭就看到那雙尖瞳狠狠地盯著他,利齒朝他齜露,海格斯一個抖索,這才從他的身上下來。

“太謝謝你了!我還以為這次我要死定了!畢竟他都派淮壹過來了,這家夥執著的要命,對要執行的任務就一定要執行,我還以為肯定沒那麽容易。還好遇到你了。”海格斯向著他道謝,白皙沾著黑灰的臉上甚至還露出了笑容,說著:“謝謝你啊淮泗。”

他的尖瞳顫動,翻身一把抓住海格斯的衣領,奈何科學家的身體素質跟喪屍不可比,海格斯幾乎被他拖倒了地上,他顯然有些驚訝,摸索了下,但剛剛掉下來的時候,那武器已經滾落在別處了。

隨即,海格斯卻莫名地淡定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尖瞳冒出殺氣,質問著。

海格斯忙擺手,拍了拍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說:“別著急,我說了會告訴你,就會告訴你。你先放開我怎麽樣?”

“不行!”他還是揪著海格斯不放,他可是見識過這裏建築的變化,萬一海格斯再次逃走,他很難再抓到對方了。

“好好好……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稍微放松一下,讓我坐在你旁邊好嗎?”海格斯的語氣放緩,真的跟他商量的樣子,神情裏一點也沒恐懼的樣子。

“可以嗎淮泗?”

本 來他還在考慮,最後兩個字突然點燃他的內心那條火線似的,手上不自覺再次收緊,提起了海格斯的衣領,冷冷地說:“別叫我淮泗!”

海格斯被勒得直咳,不解地說:“……可……可你……就是淮泗啊!”

“不是!”淮泗下意識地否定,他眼前劃過了在書房裏見過的那兩個淮泗,這兩個人比他都要像淮泗。

他竟然否定了自己。

“行,不是就不是。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海格斯倒也不糾結,哄孩子一樣說:“那叫淮叁怎麽樣?淮貳我已經給那個家夥取了,但那家夥太壞了,你別跟他學。”

淮泗簡直想要打他了,似乎看出淮泗有些暴虐的氣息,海格斯終於收起那副話家常的語氣,正色地說:“你想知道的我會告訴你,你先放開我。這樣我沒法說。”

淮泗盯了他一會,判斷海格斯身體素質並不強,之前他就發現了,連拽著他逃跑都會摔倒,是個只會做實驗的科學家。

科學家?

他似乎想起了廖慕青所說的那個同學,看了看海格斯,他也是穿著白大褂,廖慕青貌似說他的朋友叫……

“你認識班尼迪克嗎?”

對方詫異,說:“認識啊,我跟他還很熟。”他清俊的面容露出一抹懷念的微笑,“好久沒聽過這個姓氏了,我還以為再也聽不到呢。”

“姓氏?”

“對,因為這就是我的姓氏啊。”趁著說話間,海格斯不知道動用了什麽,他的鞋子突然冒出一陣閃光,淮泗伸手要去抓他,然而只是扯下他的白大褂,一溜煙地,他已經跑了出去,待淮泗要抓住他時,他剛好跑進了透明罩裏,將自己緊緊鎖在裏面。

透明罩很堅固,本來就是用來保護特殊的物體,只是如今空了,海格斯一下鉆進去,淮泗倒是拿他沒辦法,只好站在透明罩外面。

淮泗很生氣,在外面盯著他,冷冷地說:“你不遵守約定。”

海格斯還後怕似的拍拍胸口,理直氣壯地說:“我這還不是怕你殺了我,我躲進來是為了保護自己。”

淮泗氣結:“我說了不會殺你。”

“你說了不算,我知道你的本性,你不會殺我。但你又控制不了自己,上面的人想殺我,你又阻止不了,淮泗還不是在你面前死了。”

這人果然知道些什麽!

淮泗一聽這話,緊盯著這人,不知不覺尖瞳金光流轉,滿是獸光。

有了保護罩的底氣,海格斯竟開始觀察淮泗,時刻秉持著科學研究的精神,他常年進行研究,自然早就發現了淮泗的異常,只不過之前情況緊急,現在他才能細細觀察淮泗的樣子,他的神色由疑惑慢慢轉為恍然,最後臉上轉化為狂喜和興奮。

眼睛散發出驚喜的光芒,那是見到難得的實驗體時才會露出來的神情。

“你……你變成喪屍了?!”語氣並不是害怕,而是在確認,抑制不住的興奮。

淮泗橫掃他一眼,尖瞳中自然包含了淩厲的殺氣,海格斯雖然下意識被殺氣震懾到退到保護罩的一側,但卻更感興趣,滿是興奮地打量著淮泗,問著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喪屍!你算是變異喪屍……不!這已經算是超高級的特殊變異了!怎麽會這樣?不……難道是……總之你這樣的喪屍有著人類的思維,卻擁有喪屍的身體,你這異能該不會是變成喪屍之後得來的吧?”

淮泗有點煩躁,“你問這些做什麽?你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

然而海格斯還陷入興奮中,看著他的眼神仍然像是看稀奇物品,喃喃自語著:“這就是變成喪屍後得來的異能吧?!你小的時候就沒有發動異能這一設置,按照目前的科學水平是做不出開發異能,那麽就只可能是變成喪屍後開發的異能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

海格斯還在自顧自地推理著:“身體能夠和喪屍病毒共存還能變異,激發出異能!天哪!這將是這末世裏重大的科學發現,這要是研究透徹,搞不好就能……”

意識到這樣下去可能沒完沒了,淮泗一掌拍在了保護罩上,發出了沈悶的撞擊聲音,引來了海格斯的註意,海格斯總算回過神,對他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可以為科學做貢獻,給我研究一下嗎?”

“……”

淮泗確定了,這個男人就是個醉心於研究的瘋狂科學家。

“真的!你這樣的喪屍我從來沒見過!只要研究你一個變異喪屍,肯定比研究那些千百個變異喪屍要有價值的多……”

“砰”!巨大的一聲在保護罩上發出,保護罩散發出奇怪的光芒,被動觸發了能量保護,可見擊打的力氣極其巨大。這一聲響打斷了海格斯的話語,他呆呆地看著淮泗收回手,淮泗終於強硬地對他說:“給我說清楚怎麽回事!你這個保護罩確實不容易打開,但是肯定不會永遠不打開吧?或者說它能承受得住多次的攻擊嗎?”

海格斯張大嘴,看了淮泗半響,撇撇嘴,說:“我告訴你就是了,別這麽暴力。反正我也要被追殺了,這也不用再保密。不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很乖,你可是被設定裏最富有人性的人,設定的性格肯定不會出錯,這是我親自調試,難不成是變成喪屍改變了?”

海格斯自己也陷入了疑惑。

什麽?!

淮泗追問:“你是什麽意思?你見過我?可我根本不記得你這個人!你怎麽可能認識我?!”

“你不記得很正常,因為你從這裏出去的時候,會被消除這裏所有的記憶,最後植入本體的記憶和上面那位想給你設定的東西,所以你只會擁有我們設定給你的東西。”

“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消化,但是剛才你也見到了,剛才有兩個跟你相同的人,出現在這裏肯定不會是巧合,想必你也隱隱有了猜測,剛才我還在顧慮你體內的裝置,不過看來你變成喪屍後似乎改變了不少,搞不好那邊的控制也變弱,那也就好辦了。”

“接下來就是我要告訴你的事情,放心,我覺得再難接受也不會比你這個本性接受自己變成喪屍的事情還難了。”海格斯寬慰著他,說:“你剛才見到跟你相同的兩人都是淮泗,你們都是淮泗,只不過……”

頓了頓,海格斯意味深長地指著他,繼續說:

“你是克隆體,但也是最後制造出來的成功品。”

淮泗驀然瞪大雙眼。

……

海格斯給他講述了一個在他聽來很荒謬的故事。

海格斯.班尼迪克出身在一個音樂世家,全家都是極具音樂細胞的天才,父親是交響樂指揮,母親是著名的小提琴家,連哥哥姐姐都是知名音樂學院的教授,在當地是極其有聲望的家族。

他是最小的孩子,從小就熏陶在古典的音樂和浪漫的家庭氛圍中長大,然而他卻表現出了對科學研究極大的興趣和天賦,從還沒上學就開始做實驗炸掉鄰居的院子,對音樂一事卻毫無興趣。他只對科學抱有極大的熱情,屢屢在各種大賽上獲獎,在科學研究上表現出的極高天賦被世人發現,少年天才的科學家被招進了機密的研究所,然而他卻用研究所的資源私底下研究了克隆技術。

那時候人類的自然壽命莫名地縮短,生存環境日益惡化的境地。這時海格斯.班尼迪克認為克隆人技術是一項能夠拯救人類未來的研究,他認為克隆人技術是一項可實行的技術,他要發明一種新型的克隆技術,克隆人體可以跳過漫長的胚胎生長時期,直接進入特定的年齡時期,這樣將會節省許多時間成本。

然而上層的人士不理解他的想法,並不允許這項研究,曾經禁令這項研究不能進行,他只能在研究所進行別的實驗。

然而,少年人的激|情並不會就此熄滅,海格斯.班尼迪克私下利用研究所的資源偷偷進行克隆人體的技術,然而卻被當時的研究所實驗總所長謝華藏夫婦發現了他這一行為。

“班尼迪克你這樣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規定!”

“謝所長你聽我說,這項技術真的會拯救人類,我這樣……”

“海格斯.班尼迪克你是個很有天賦很有想法的科學家,不可否認你會超越所有科學家。可是,科學家是要有底線的,生命不能隨便被覆制,我們要尊重生命,每個生命都該是獨一無二的個體!”

“可是科學發展必定要伴隨犧牲,這只是……”

突然沖進來一群人,將海格斯.班尼迪克往外拖走,他拼命地掙紮著。

“海格斯.班尼迪克你已經嚴重違反了規定,我也保不了你,上面已經知道了,你已經被開除出研究所。他們將會帶你離開。”

“什麽?!所長,我的實驗有了重大的進展啊!我不能走!”

然而,那些人還是將海格斯.班尼迪克帶走,他違反了禁令,即將要上庭被審判受到懲罰,他先被押到了一個封閉的房子裏關押,人們似乎忘記了他。

少年天才的科學家銷聲匿跡。

直到不久後,爆發了喪屍病毒。

他被那個人找到,那個人掌握著末世後的權力,知道他曾經違反禁忌進行的研究。

“海格斯.班尼迪克我知道你曾經違反規定進行克隆技術,我可以將你救出來,還會給你機會繼續進行這項實驗,不過……”背著光的男人露出微笑,“你一切都要聽我的進行,並且數十年都只能待在不見天日的研究所裏面,但我保證研究所會全部聽你的,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實驗。”

海格斯.班尼迪克絲毫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那個時候就沒有海格斯.班尼迪克,只剩下海格斯這個隱秘的科學家。

男人讓他制作了三個克隆體,本體就是淮泗,他制作了第一個克隆體淮泗,但因為設定的程序和性格太過遵循男人所給的要求,克隆體可以遵守男人給一切指令,這樣顯得太過古板,缺少了自己的特點和“隨性”,更重要的是並沒有男人所強調的人性。

男人說他需要的不是工具人,不是一味只知道腦裏給的劇情設定。

緊接著他又改進了技術再創造了第二個克隆體“淮泗”,這個時候他註重設定的程序性格不能過多的添加限制和要求,給了足夠多的“隨性”,能夠讓這個克隆人能夠發揮出自己的特點,然而男人還是不滿意,添加太多的“隨性”就顯得不好控制了,那麽冒出來的念頭也會逐漸增多。

他不需要思考過多的克隆人,這樣會對他的設定和劇情產生懷疑。

雖然海格斯不知道男人所說劇情的和設定,他只負責制作克隆人的技術,最後將控制權交給男人。他無從得知男人的計劃,但也猜得出來,男人需要一個他滿意的克隆人去按照他給的劇情進行,但他同時也不明白男人如何判定這會是個成功完成他給的任務的克隆人的標準。

每一個克隆人制作出來,男人似乎都能知道這個克隆人未來會發生什麽變化,進而對他提出下一次的改進。

最後,他制作了第三個克隆體“淮泗”,這個克隆體他在設定上給予適當的限制以便於更好地遵循設定,同時也給予了幾分“隨性”,讓他能夠創造出自己的性格特點,同時他還要賦予他足夠的人性。

男人強調了。

“他要足夠地熱愛人類。”

意識到他的詫異,男人笑著說:“怎麽了?讓克隆人不能背叛人類,不是你們科學家最想看到的嗎?”

其實海格斯.班尼迪克倒是無所謂,克隆人和人類都是人,都會將人類社會延續下去,既然都是人,無所謂誰背叛誰了。

其實制作出第三個克隆體,他自己心裏也沒底,他並不認為這會是個符合男人標準的成功品。

然而第三個克隆體卻被男人帶走了,那就是男人判定的成功品,而本體則永遠留在了研究所,他的人生將由他的克隆體去完成。

“……所以你其實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前面兩個“淮泗”,也就是淮壹和淮貳,我自己是這麽取名的,誰讓你們“淮泗”人太多了,我這樣取名才能分清。淮壹也就是剛才追殺我們的那個握槍男人,他是個絕對忠於任務的人,我早就猜到上面肯定會讓他過來。至於淮貳……你不用管他。”

“那本體呢?”他問著海格斯。

“本體?你說淮泗啊。”海格斯怔了怔,眼裏也不禁出現一絲落寞,“已經死了啊,就是被淮壹爆頭的那個,所以你現在可以叫淮泗了。”

他猛地看向海格斯,這下子是真的兇光畢露。

海格斯被嚇了一跳,還不懂自己說錯什麽。

“反正本體也死了,你就可以叫淮泗了啊。”

“難道你一點傷心都沒有嗎?!”

“傷心?”海格斯嘆了一聲,“肯定是有的啊,畢竟他從小就關在這裏一直到現在,這家夥反而跟我相處最久呢。但是我又有什麽辦法,我第一時間就來喊他逃跑了啊……”

“那個男人是誰?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淮泗終於問出這句話。

海格斯身體一僵,認真地看著淮泗,說:“其實我也不清楚,老實說,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好……”

淮泗立即打斷他:“我不相信!太荒謬了!你說的根本不合理!”

什麽克隆體!這怎麽可能!

然而海格斯卻並不意外,反而用一種讓他看了很想動手的眼神看向他,說:“你不相信是正常的,因為你的設定就是這樣,我是你的制作者,我很清楚那個人不會讓你輕易相信的。”

淮泗莫名處於一種很煩躁的狀態,他告訴自己不能輕易相信這個人所說,自己怎麽可能是克隆體,就這麽輕飄飄地幾句話否定了他的前二十年。

現在告訴他,原來他的人生並不是他的!

他下意識地竟攻擊了保護罩,保護罩被強力攻擊,竟然震動了幾下,保護罩上隱隱有出現裂痕的跡象,這讓海格斯大驚失色,他更加縮到保護罩的角落,卻因此更加見識到了淮泗的實力,眼裏還散發著科研的興奮。

“我很怕死,畢竟我還有很多實驗計劃還沒完成,所以我真的很怕死!但是在死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研究你這樣的喪屍體質之後再去死?”海格斯嘗試跟淮泗打著商量,像是跟他說話,又像是通過他跟背後的人說話。

海格斯只是克隆體的制作者,他將所有的控制權都已經上交給那個人,偶爾也是為了維護檢測克隆體的狀態能從那個人那裏得知第三個克隆體的近況,但他卻不知道這個成功品已經進化成了變異喪屍。

他目前最重要的實驗已經停滯了許久,或許眼前這個淮泗是突破口也說不定。

“閉嘴!!”淮泗的世界觀遭到了崩塌,他的尖瞳完全變成了金色,手上的指甲猛地長出,猛地一擊保護罩,竟然真的出現了裂痕!

海格斯更加驚恐,強調著:“我這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做的實驗!你的事情我也沒辦法,我也只是個替人制作的科學家!”

然而淮泗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一擊接著一擊,攻擊著保護罩,透明的保護罩終於在他最後一拳下徹底破裂!

接著淮泗正要伸手去抓裏面的海格斯,突然,危險從旁邊將至!他連忙側身躲閃,然而對方不知動用了什麽武器,一束藍色的光束如同煙花一樣在他頭頂炸開,卻形成了一張大網,一下子將他套住,隨著他的掙紮,甚至能自動縮緊,網貼緊他的皮膚,不留空隙,能讓他一時無法發動攻擊。

淮泗擡頭看去,卻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半張銀色面具擋住上半張臉的男人,唇角微勾,似乎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搞什麽?!這麽晚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要死了?!”海格斯見到銀色面具的男人立即從保護罩縮著的狀態走出來,控訴著對方。

銀色面具男人攤手,說:“我有什麽辦法,淮壹在那裏,我要是出現的話,我也會被他幹掉的。你不是很清楚嗎?那家夥最是忠心耿耿了,他可是真的會把妨礙任務的任何人殺掉,連我都不會放過。”

海格斯卻反問:“那你不是早就想要脫離嗎?”

銀色面具男人露出個自諷的笑容,說的卻是澄清的話語:“別誤會,你是制作者比誰都要清楚,我肯定無法叛離的,如果我叛離的話就只有死亡,我不會這麽做的。”突然他看向被網罩住的淮泗,指著淮泗,意味不明地說:“除了這家夥,是例外。”

海格斯也看向淮泗,此時淮泗還朝著他們怒目,目光不覆往日的清明。

海格斯沈默了,半晌,說:“這倒是,除了他是個意外。”他轉頭問銀色面具男人,“那現在怎麽辦,淮貳你也被暴露了吧?”

“未必吧,接受抹殺你和本體的任務只有淮壹,我只是負責清除外圍,還有阻止那些想要進來救人的人而已。”淮貳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說:“真有意思,你這研究所熱鬧得要死了現在,連謝守善都來了。”

然而海格斯卻說:“他們能這麽順利找到這裏,很難說沒有你的攪屎棍在裏面吧?”

淮貳但笑不語,一切都在不言中,海格斯得不到他的回答都知道他這意思是什麽了。

淮貳盯著被網著的淮泗,目光漸漸深沈,淮泗卻沒有停止掙紮,網卻一寸寸貼近他的皮膚,然而他卻恍若未覺。

海格斯見此,不禁有些擔憂:“這樣綁著他沒事嗎?”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問:“你該不會想要做什麽吧?”

“不這樣綁著的話,那位大人就該知道我|幹嘛了。”說著,淮貳蹲下身,使用了一點手段,膝蓋壓著淮泗的後背,一手握著淮泗的後頸,將淮泗抵在地面上,伸出了一塊黑布,蒙住了淮泗的眼睛。

然而淮泗早已經聽到他們的對話,腦海裏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有剛才海格斯跟他說的克隆體實驗,以及那個被拘禁最後被殺死的“淮泗”,還有後面擊殺他和海格斯的“淮泗”,還有現在這個出現的銀色面具男人……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海格斯所說的那些話,然而腦海裏似乎有個聲音讓他別相信任何人。

“行了,你趕緊跑吧。趁著淮壹還沒追到這裏,要不然你這體質想逃都沒辦法了。”響起了淮貳的聲音,淮貳還壓在他後背上,似乎正勸著海格斯離開。

海格斯似乎並沒有離開,猶豫包含不舍地說:“你要將他幹嘛?”

淮貳笑了一聲,伴隨著一聲“刺啦”的細微聲音,似乎什麽東西被拔出來,淮泗眼前一片漆黑,緊接著後頸上的大手移開,轉而唇上被一只手掌緊緊地捂住,能感到有什麽冰冷而尖銳的東西再次抵著他的前額,那是曾經被撬開的顱骨縫。

“你快停手!你這樣取出來他會死的!”海格斯的聲音響起,他似乎意識到淮貳想要做什麽,連忙阻止他。

“他不會死的。那天都開了他的腦子,現在都能活蹦亂跳,肯定不會的。”淮貳的氣息幾乎噴到他的後頸上,甚至溫熱的唇瓣在他後頸的皮膚上親了親,“我這次捂住他的嘴巴就安全了。”

“怎麽可能……”海格斯還是不敢相信。

然而那冰冷尖銳的鋒刃卻再次利落地劃開了淮泗前額,這次十分熟悉地將刀刃撬進顱骨縫,極其快速地想要將他的腦殼再度撬開。

淮泗的後頸後仰,揚起纖長的脖頸,雙手往後拼命地抓著淮貳,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抓住他的精瘦的腰。

淮貳卻沒有防禦,任由淮泗的指甲狠狠地掐進他的肉裏,流出鮮紅的血液,他手上卻沒有停頓,繼續動手,卻在淮泗後仰的脖子上一路吻了過去,濕潤滾燙的吻,像是在安撫著淮泗的痛苦。

“他太痛苦了,還是算了吧。”海格斯卻看不下去了。

“沒時間了……”淮貳在他的後頸處喃喃著,像是對淮泗說,又像對海格斯說:“相信我,長痛不如短痛。到時候活下來,他絕對會感謝我的。”

淮貳卻咬了一口淮泗的後頸,一個淺淺的牙印,淺紅色的血深處,他舔了舔那淺紅色的血,低低地說:“我無法不去愛你啊……淮泗。”

他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海格斯還在原地,看了看淮泗,顯然是不舍得。

淮貳挑眉,說:“不舍得實驗體?隨便你,不過謝守善遲早會找到這裏,這樣的話,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裏了。”他看著底下的淮泗,挑唇,“那家夥找你要找瘋了呢。說什麽一個自己果然不夠,不夠強的人當夥伴只能拖後腿,要多幾個自己這樣的強者才可以。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不過淮貳也慶幸謝守善瘋了,他周身的異能暴動,周圍出現像黑洞一樣的空隙,仿佛要將一切都要吸入撕裂,趁著這個時候他才能得以逃脫。

想到這裏,淮貳不禁加快了動作,他的手再次伸進去,這次他已經知道如何找到那塊小玩意兒了,觸碰到晶核,繼續往深處而去,剛觸碰到那枚堅硬,他卻感覺捂著淮泗的唇瓣的手有股溫熱而濕潤。

他一驚,連忙看去,發現是淮泗的血淚流進了他的掌縫之中,黑布下是兩行血淚,襯著蒼白的臉,格外觸目驚心,他鬼使神差地伸舌去舔那抹血淚,似乎他也開始感覺到了真正撕心裂肺的疼痛。

突然,一堵墻轟然崩塌,一幕黑色的身影閃現,周身宛如地獄,空間隱隱扭曲。一雙猩紅目顯露,看到眼前的情形,一怔,隨即風暴在眸子裏凝聚成旋渦,異能徹底在空間裏暴動!

淮貳還沒得及做出防禦,身影一下子飛了出去,連續砸穿七八堵墻,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而海格斯早就那一瞬間,見機不對,下意識地按下了密室的逃生按鈕,一下子消失在了房間裏。

謝守善走到淮泗身邊,將淮泗抱起,猩紅目緊緊地盯著額頭滿是血跡的淮泗,伸手將他身上的網一下子撕裂,徹底將他抱在懷裏,在伸手觸摸淮泗額頭血肉模糊的傷口時,手越靠近越發顫抖,似乎始終無法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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