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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初次見面 你好,女媧的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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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初次見面 你好,女媧的泥人

淮泗醒來後, 已經回到了分基地的住處。房間的裝飾和裝修,顯然不是他的房間, 這件房間更大,是一室一廳獨衛,甚至還有廚房,設施齊全,但一切都很新,似乎沒有人居住似的,整體的裝飾偏向冷淡, 讓人感覺一股冷意撲面而來, 雖然他自己的房間也沒有過多的裝飾,但是他到底不會選擇這麽冷淡的風格。

房間的設施和大小, 不是他目前這個級別的異能者能夠居住的地方。

房間裏並沒有其他人, 只有他。

淮泗起身,發現自己全身已經穿戴整齊,長衫長褲,幹凈的衣衫, 白色的上衣, 一切簡潔而幹爽。

是他喜歡的裝束。

幫他換衣服的人,似乎知道他喜歡什麽裝扮。

這時, 房裏有東西響了,淮泗一怔,找了一下,發現那是分基地給每個組長的聯系工具。淮泗一打開,就聽到分基地副負責人胡胡必偉的聲音。

“淮泗,醒了?”對方似乎也沒想到他會接起來,停頓了一會才說話。

淮泗反應過來, 說:“醒了。”他還不清楚目前是什麽情況,打算少說話。

“醒了就好,還以為你還得睡好幾天呢。之前謝守善硬要把你帶回去他房間休養,說是他那裏更好,又說你們是舊相識,看他對你確實不一般。我們實在拗不過他,看你確實也沒什麽傷,就讓他帶你回去了。不過還是有點擔心,按理說還是應該在醫務室觀察一下,正好我在附近,我過去看望你。”

淮泗一怔,看了看房間,原來這是謝守善的房間,他那天暈死過去後,謝守善帶他回來了?

緊接著,房間的敲門聲響起。

淮泗想了想,還是過去開了門。

開門後,外面果然是胡必偉大,隨著門打開,胡必偉望著他的目光一滯,畢竟之前淮泗都戴著寬大的兜帽,全臉幾乎看不全,他只隱約有過對方是個長得不錯的小夥,如今看到淮泗的整張臉還是出乎意料。

然而那雙尖瞳看過來,胡必偉還是驚出一身冷,緊接著轉移視線,落在淮泗蒼白纖細的脖子上。

感覺對方的視線落在他脖子上,淮泗一驚,摸上自己的脖子,那並不是他之前系著的一塊布,而是一塊紗布,紗布貼在他脖子的傷痕上。

“你的傷還沒好,有空還是要去醫務室換藥看看比較好,雖然你是有特殊的異能,恢覆力很強,但是也要註意傷口感染啊。”胡必偉的視線很快移開。

淮泗點點頭,還是依照以往那樣讓開,讓門外的胡必為進房間。

胡必偉卻擺手,說:“我就不進去了,畢竟現在是謝會長的房間,我進去也不好。見你恢覆不錯就行了,順便也是過來告訴你,休息好點後記得上交工作報告。因為這次人員損傷慘重,幾乎只剩下你跟謝會長還能說出當時的情況,當時還以為你也要……”胡必偉的話沒說完,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醒過來的意思。

“既然你醒了就好,畢竟這次任務還涉及了金字塔教,所以在上交工作報告前你還要面對面約談一次了解細節。”

金字塔教?

淮泗不是很明白,或許是跟他沒有多大關系,因為劇情裏並沒有出現。

不過他猜想謝守善應該匯報時說了什麽,他還不清楚情況,雖然他還很疑惑謝守善居然升上了會長,但這時他也不敢貿然開口,他只能點點頭。

胡必偉離開前,又看了眼他的臉,帶著點長輩的口吻說:“還是把臉露出來好,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非得把臉捂著呢?”他的視線在淮泗臉上轉了圈,意味深長地說:“多吃點,你受傷了,這臉色不太好啊。”

淮泗一怔,然而胡必偉卻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關上門,淮泗佇立在原地,還是有很多疑惑,不自覺地撫上脖子上的傷痕,觸到的仍然是紗布,然而他把紗布掀開,還是那道可怖的傷痕,上面仍舊是密密麻麻的針線,不過不再是那粗糙的針線觸感,而是一種細細的縫線,將他那道深達喉嚨的傷痕封得更嚴密了點。

看來他昏死過去後,上面的針線被拆過,還重新縫上了細的縫線。

他眼前瞬間浮現了那天抓著謝守善的肩膀,謝守善低頭為他縫合傷口的場景。

看來,是謝守善故意營造出他受傷的痕跡?畢竟他發現全身上下,也只有脖子上這傷痕。剛剛胡必偉說了,這次任務回來的人裏面只有他和謝守善能夠清楚交代出任務發生的事情,其他人呢?他只能模糊地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何會長將他和謝守善攻擊了,他被擊中了腹部,只覺得非常疼痛,饑餓到達巔峰,後面的事情在他腦海裏光怪陸離,只有混亂的喊聲和縈繞鼻尖的血腥味……

突然,後面的門被打開,“吱呀”的開門聲,他下意識往後看去,卻從被背後被人一下子抱住,整個人被拖進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味,熟悉的血肉味道。

男人結實的臂膀圈在他身前,呈現絕對的禁錮,容不得他逃走,將他圈在自己的懷裏。

謝守善緊緊抱著他,男人獨有炙熱的氣息落在他的耳邊,炙熱到即將讓他全部燃燒,燒成灰燼,

“淮泗你終於醒了!”謝守善欣喜地說著,埋在他的頸窩,深深地嗅著淮泗的氣味,淮泗的尖瞳猛地豎立,仿佛一只突然被擼了一把的野獸,全身的感知猛地聚集在頸窩處,隨著一些道不明的東西被謝守善呼吸起伏,謝守善猛地吸氣,他身體裏的一絲絲生氣被吸走似的,渾身的毛都要豎立。

他居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牙齒咯吱咯吱地磨著,強力壓制著心裏那點抑制不住的被吸引出來的饑餓感。

就像好色之徒,會因為某個敏感點被勾起心底的谷欠望,根本無法抗拒。而他則是對謝守善這無與倫比的香甜□□,一旦謝守善太過靠近他,他的饑餓感總會翻湧起來。

謝守善抱著淮泗的手松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什麽,擡起頭,微瞇雙目,黑眸依然純澈,他伸出舌尖在淮泗的頸窩緩緩舔砥著,帶著無限的濃厚的情緒。

濕潤的觸感在皮膚上蜿蜒,透明的唾液如同呼吸在皮膚上蒸發,淮泗的尖瞳抖了幾下,猛地一把抓住謝守善緊緊箍著他的手臂,指甲悄然變長,他用力抓著謝守善的手臂,宛如溺水的人緊緊抓著什麽,鋒利的指甲抓破謝守善的手臂,劃出一道道血痕,脖頸無意識地伸長。下頜線劃著宛如窒息的弧度。

然而謝守善卻越加將他抱緊,從頸窩親吻到頸側,直至臉頰,親吻依舊炙熱,搜尋著淮泗的唇,然而淮泗一驚,猛地將頭扭過一側,謝守善的吻只落在了他的下頜骨。

謝守善的動作一頓,擡起臉,望向淮泗,然而淮泗的頭卻還是扭向一側,並沒有看向他,有些長的黑發下的黑眸有著迷茫,像是個摔碎了心愛的東西不知所措的孩子,緊張地喊著:“淮泗……”

淮泗閉了閉眼,拼命壓制那股本能的沖動,拍了拍謝守善緊緊圈著他的手臂,說:“守善,放手。”

然而謝守善抿唇,沒動作。

淮泗又想嘆氣了,他好像對謝守善越來越沒辦法,更多的是一種自顧不暇,卻還要去順毛的煩躁。

他想了想新的劇情信息,想到謝守善那雙猩紅目充滿暴戾的模樣,換了種方式。

“守善,這樣我會不舒服,先放開我好嗎?”淮泗將頭轉過來,看著謝守善的雙眸,認真地說著。

謝守善直直地看著淮泗,那雙尖瞳並沒有讓他感覺到恐懼,雖然他覺得淮泗本來的眼睛很漂亮,但是現在也不錯,尖瞳充滿獸|性,然而尖瞳卻很小,會時刻註視著他,只放得下他一個人,再也不會裝下其他人了。

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謝守善緩緩地放開了手,淮泗松了口氣,這還是之前的謝守善。

淮泗看向謝守善,那雙眼睛果然變成了純黑的眸子,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只有嬰兒的眼神可以媲美的純粹,沒有會想到這雙眼睛的主人會虐殺,本應該就是純粹的性子。

“守善,我剛醒來,還有很多事情不清楚,你給我說一下。這次任務最後到底怎麽了?其他人呢?你跟基地是怎麽說的?”

謝守善說,這次任務四個小組,活著回來的只有5個人。他們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必須要有點傷才能讓人信服,所以他就幹脆將淮泗脖子上的傷痕利用了。

“5個人?”淮泗盯著謝守善,“可是剛剛胡必偉說只有我跟你能夠講述任務的事情……”

謝守善點點頭:“對,只有我們兩個,其他3個人都瘋了。”

都瘋了?怎麽會!都是異能者,心理素質肯定比一般人要強,不至於會被嚇到瘋吧。

然而謝守善很肯定地說:“是的,醫務室的醫生是這樣說的。這次的喪屍畢竟太多了,變異喪屍也有好幾只,他們沒見過這種規模的變異喪屍很正常。”

話語有些過於平淡了,淮泗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問:“那其他人全死了?”

謝守善盯著淮泗,純黑的眸子沒有一絲遲疑,點頭:“對,全被喪屍殺了。更何況後面還有“金字塔”教的人出現,他們最討厭獵殺喪屍的異能者了。”

“金字塔教?”

然而謝守善卻說:“那不重要,那只是個不成熟的組織。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的死不關你的事,淮泗你別亂想,後面你昏死過去了,所有事情都跟你無關。”他緊緊地盯著淮泗,手不自主地攥緊淮泗,生怕淮泗會再次消失。

那麽多人尤其都是異能者就這樣死了嗎?就剩他和謝守善兩個人還能保持著清醒從這次任務出來嗎?

不,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變異喪屍的能力很強,他也見識過強悍的變異喪屍能夠輕易殺死異能者的,就是這樣的吧。

淮泗極力地說服自己,不自覺地將手從謝守善手中掙脫出來。

謝守善眸子一黯,立即辯解地說:“淮泗!之前那些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那不是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我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等我殺了他……”

淮泗卻打斷了他的話,說:“沒關系都過去了。”

聞言,謝守善的眸子一下子亮起來,想起什麽,蹙眉,對淮泗說:“淮泗,這裏不能久留,我們要盡快離開。”

然而淮泗點點頭,說:“好,我準備一下,只不過我需要先回去,畢竟我在你這待太久了,廖叔叔該擔心了。而且我還要想想任務報告該怎麽寫。”

說話間,他已經到了大門處,打開門出去前說:“你也好好休息吧。”

隨著那扇門關上,淮泗也沒有回頭。

說到底還是在意的吧?還是害怕他對嗎?不是說好沒關系嗎?

可笑,真是自欺欺人,卑微的家夥,這樣的你可真讓我唾棄。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認清你的這副模樣!

該死的!

黑眸中猩紅星星點點,如同黑暗中燃燒的紙張火舌漫舞。

“閉嘴!!殺了你!!”

他猛地一拳打在墻壁上,墻壁如同蛛網般裂開花紋,拳頭上鮮血淋淋。

*

淮泗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猛地將自己的身體砸向自己的那張床,床瞬間凹進去,他看著天花板發呆。

謝守善的變化他大致是清楚的。

因為腦海的信息告訴他,這是謝守善的兩個人格。他一開始認識的那個“守善人格”主導著身體,依然擁有著強大的異能,因人格的原因,這並不能將異能發揮到最大潛力,總有著某種限制。而之前的猩紅目則是另一個人格,那個人格充滿暴戾,渴望力量的巔峰,想要站在世界的頂端,正因如此,那才是最具異能潛力,也能發揮出異能最大的潛力人格。

若是任由“守善人格”主導身體,那麽謝守善的異能境界將無法更進一步,或許謝守善會能夠強到成為這個末日裏的異能者中的佼佼者,但是絕不會成為世界的絕對頂尖。

但是劇情發展若是需要主角謝守善去拯救世界,改變這個世界的話,必須要成為這個世界的絕對頂尖的存在才可以,只有絕對頂尖的力量才能解決後面遇到的麻煩。

要是這樣的話,就需要“暴戾人格”徹底主導身體的主權才可以,那就需要激發謝守善的情緒爆點,將他的“暴戾人格”徹底點爆,謝守善將會成為世界異能的頂點,所向披靡的他會推翻基地上層的領導,很快重整世界的秩序。

而他現在已經成為了謝守善的其中一個情緒爆點,如果他再次死亡,“暴戾人格”會受到刺|激徹底主導身體的主權。

那就意味著“守善人格”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甚至消滅。

說到底還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可他最先認識的就是謝守善啊,那個被他從荒野裏帶回來的人。

他討厭謝守善嗎?肯定是不討厭的。只是每次靠近謝守善,他總忍不住逃跑,他只覺得謝守善身邊都是窒息的空氣,每次謝守善面對他時,他總會被那撲面的情感濃烈到他透不過氣。

透不過氣,就拼命想找個網孔讓自己透氣。

淮泗的目光沒有焦點,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他腦子裏的劇情縈繞著他,他清楚地知道原本的劇情,需要他第二次自|殺,成為刺|激謝守善爆發“暴戾人格”的情緒爆點,徹底拋棄“守善人格”!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做……為什麽不能……

淮泗抱住腦袋,疼痛再次侵襲向他,蜷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別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門外傳來喊聲,隱隱約約。

“淮泗,你回來了嗎?”

淮泗的眼神渙散,將腦海放空,搖搖晃晃地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廖慕青,廖慕青見他,嚇一跳,連忙過去扶著淮泗,帶上門,將他扶到床上。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淮泗出任務一向不會跟廖慕青說,他怕的是廖慕青擔心自己。

淮泗搖搖頭,還是放空地看著天花板,並沒有說話,廖慕青望著他,也跟著沈默。

“叔叔,”淮泗莫名地笑了起來,“我變成了喪屍,還有著理智和思想,還得到了強大的力量,這世上竟然有這種好事哈哈哈哈哈……”

廖慕青望著淮泗,心疼不已。

“他們居然是這樣看我的!以為我根本不用付出代價,就這樣得到了力量!我的痛苦他們全部視而不見!!”淮泗雙目圓瞪,“明明是我最想要的東西他們卻想丟棄!”

廖慕青撫上淮泗的手,淮泗終於繃不住情緒,低啞的聲音帶著哽咽:“……叔叔……其實……我還是……

“……想變回人啊……”

他還是想要變成以前那個自己啊!

可他要為劇情去死了。

廖慕青盯著他,半晌,沈聲說:“有辦法的,凡事沒有那麽絕對。我以前有個朋友就在研究所工作,是個很厲害的科學家,他整天癡迷研究,少年時就已經在那個消失的研究所工作過了。”

消失的研究所,20年前曾經最機密的研究所,後面喪屍爆發,上層有人爆出來這研究所的隱秘,但是那研究所卻早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任何人都找不到。

“不過喪屍爆發後,我就不知道他的行蹤了,只隱約知道在基地某個研究所,像他這麽厲害的人肯定還活著!”廖慕青說:“我不敢肯定他會研究出變成人類的方法,但是我覺得他或許能幫到你。”

淮泗猛地攥緊廖慕青,宛如窺見一絲陽光,拼命想要抓住。

此刻他只是想要抓住一些東西。

“不要根據別人對待你的方式來衡量自己的價值。”廖慕青註視著他,仿佛能觸碰到他的痛苦,“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並不能定義你是誰。你的本質,應該是你選擇成為的樣子才對。”

淮泗望向他,目光有些怔楞,點點頭。

廖慕青也不敢說太多,他知道此刻也無須多說了,他只想讓淮泗能夠好受一點。

淮泗平覆好情緒,對廖慕青扯出一個笑,看到廖慕青的桃花眼裏浮現著擔憂,轉移話題:“叔叔,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到時候我送你個禮物。”

“不用了,生日過不過無所謂的。”

“不可以,這次我一定會給你過。”

趁著他還在的時候。

淮泗早就想好送給廖慕青什麽東西了。

如今淮泗的功績點還有不少,雖然他要攢著換這些人在分基地生存,但不妨礙他拿出一小部分去換取東西。

分基地的任何東西都需要功績點去兌換,衣服、鞋子、生活用品等等。

淮泗來到兌換商店,想要為廖慕青兌換一副眼鏡,最好是跟以前一模一樣的。

但是兌換商店並沒有淮泗想要的那款,說:“不好意思,你想要的那個不久前被買走了。”

“沒有多的嗎?”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只有那一副了。”

淮泗有些遺憾,打算再看看,突然聽到進來的異能者說著要去分基地的圖書室去看看,但其中一個人的功績點不夠,他們最終放棄了一起去圖書室。

淮泗想了想,幹脆出了商店也去了圖書室。

他想找找看有沒有關於基地研究所的資料,或者有沒有那個消失的研究所的研究者的消息。

然而當他在圖書室看了一天,並沒有找到有一絲一毫的關於研究所的消息,至於消失的研究所倒是有,不過只有寥寥的幾則新聞以醜聞的方式披露,以人類的醜惡為賣點報道,沒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淮泗遺憾了放下書,從圖書室走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他沒有別的地方要去,只好先回自己那個住處。

奇怪的是,上面的人一直沒有找他會談,也沒有催他交任務報告。

他心裏隱隱有種抓不到的感覺,但是不可以去抓住不可以細想,一旦抓住就會粉身碎骨的危險。

“淮泗!”

陸之遠跑上來叫住他,頭上抱著厚厚的紗布、

淮泗站定,看著他,表情很冷,他重新戴起了大兜帽,隱在帽子裏盯著他。

畢竟上次那件事才剛過去不久,淮泗盯著他,覺得他又要說出那種離譜的話語。

望著兜帽裏隱隱閃現的尖瞳,陸之遠下意識要後退,卻意識到自己此時不能做這個動作,硬著頭皮,露出和善的表情,誠懇地說:“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是我昏了頭才說,是我太急了才會想到這種辦法。不過這不關陳瑤的事情,是我一個人想要這麽幹的。”

“真是對不起!”陸之遠在他面前彎下腰道歉。

淮泗訝異,他倒是沒想到陸之遠跑來道歉的,這實在出乎意料。

“沒事,反正我也不會答應你。”淮泗冷冷地說,“只是沒有下次了,再說這種話的時候要認真思考過再說!”

“是的,我回去後也一直自責,覺得不好意思。我也對不起避難所的大家,拋下大家就這麽走了,還以為能跟著考察組……總之都是我的錯。”陸之遠臉上露出懊惱的神情,“我想到廖叔的眼鏡不是破了嗎?正好在商店我看到一副跟他之前用的那副一模一樣的眼鏡,就買了這幅眼鏡打算送給他。”

原來那副眼鏡是他買了啊。

淮泗下意識要拒絕,陸之遠卻說:“讓我送吧!你如今又不缺東西,廖叔平時也挺關照我們的,讓我送點東西,心裏也好過一點。不過我當面給他的話,他肯定是不要的。所以你幫我拿給他吧,這樣他就不會拒絕了。”

淮泗沈思,陸之遠觀察著淮泗的反應,以為淮泗要拒絕時,聽到淮泗說:“好。”

陸之遠連忙說:“只不過我沒帶在身上,放在了我宿舍裏,不如……”

淮泗看向他,主動說:“我跟你過去。”

陸之遠一怔,卻是松了口氣。

他們都住在生活區,只不過可能是淮泗的級別跟陸之遠不一樣,他發現跟著陸之遠走的方向居然是生活區的邊邊角角,是最偏僻的地方。

“你住這麽偏嗎?”淮泗見此,不禁問。

“我們是候選組員,住的地方自然沒有那麽好,不過有的住就不錯了,也就不挑了。”陸之遠聳聳肩,無奈的語氣,“不過快到了,就在前面。”

低矮的房屋,昏暗的光線,裏面並沒有特別的裝修,也沒有什麽設施,簡單幾張床,窄小的過道中有一張折疊桌,還沒有獨立衛生間,是個三人住的窄小宿舍。

條件確實比不得淮泗的住處。

淮泗打量著四周,陸之遠在後面進來,順便帶上門,說:“你先等一下,先喝杯水吧,我去拿出來。”說著他便要去為淮泗倒水,整個人顯得有點緊張。

淮泗這才出聲提醒:“我不喝,不用。”

陸之遠的動作一頓,水差點灑出來,他連忙將水杯放一邊,說:“也對,那你等一下,我馬上拿出來。”他走到最裏面的一張床,便從床上的一個小盒子裏摸索著東西。

淮泗百無聊賴地看著周圍,身後的門邊只有一扇小窗戶,除此之外,這裏便是密封似的。

這時,陸之遠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袋,走到淮泗身邊,淮泗伸出左手接過。

一絲不可察覺的次聲波響起,似乎要劃破敏感的耳膜。

他的尖瞳瞬間豎立,猛地盯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扇小窗戶,融入夜色的影影綽綽,在尖瞳中無所遁形,淮泗瞬間警覺!

然而左手傳來極其細微的刺痛!

他一揮手,陸之遠被飛了出去,身體砸到墻上,發出沈悶的聲音,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再沒有氣息。

淮泗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左手,發現左手竟然不能動彈,地面上散落著折射出冷光的極細的針!

陸之遠竟是為了紮他一針!將他引誘到房間裏!

劇情還是沒有改變嗎?!為什麽還是變成這樣了!

喪屍的身體對危險極其敏銳,下意識就要奪門而出,然而左手的藥效竟然蔓延到了左半個身體,他的速度受阻,等到他到了門邊,門猛地從外打開,他受到極強的氣壓撲面而來,失去行動能力的他,被氣壓掀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

全身連手指頭都無法擡起,他只能躺在地上,隱隱用餘光看到門外有許多異能者的身影!

從門外走進來人,腳步聲分別來自兩人。

這時,外面也逐漸吵鬧起來,傳來人們慘叫的聲音以及那些在混亂中的震驚的對話。

“謝守善你發什麽瘋?!你可是會長!你殺自己人去救喪屍?!”

然而下一刻卻是一聲聲慘叫。

守善來了?!

淮泗擡眸卻只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跟謝守善極為相似的臉。

程炊一步一步走到他身旁,俯下身看向他,光在他身後綻放,光暈在他頭頂盤旋,他扶了下金絲眼鏡,眼神毫無波瀾,那張英俊的臉龐,卻極其冷漠的氣質。

“又見面了。”他的氣息幾乎落在淮泗臉上,棉麻的襯衫附身下來時,露出一片光潔皮膚。

淮泗雙目怒瞪著他,滿含怒氣,金光流轉,然而仍然無法動彈半分。

本應毫無波動的眸子卻出現一絲松動,隱在眼鏡後,反著光,看不分明。

程炊突然直起身,後退一步,他的動作招來了旁邊人的嘲笑。

“怎麽了?有心事了?”

程炊卻並不理會他的挑釁,轉身大步走出門外,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小臂,握著那把泛著藍光的刀刃,活動著筋骨,說:“謝守善可不好對付,那些異能者只會送死,我來殺死他。”

旁邊人卻笑了一聲,並沒有阻攔。好一會,淮泗才聽到腳步聲,朝著他而來。

進入視線的是一張泛著冷光的銀色金屬面具的臉,半張面具擋住大部分的臉,只餘下下半張臉,嘴邊噙著笑,那人正在打量淮泗,甚至蹲下來,細細看著他,那視線掃過他臉上的每一寸,認真地端詳他,銀色面具幾乎要碰到淮泗的鼻尖,呼吸都在極近處廝殺糾纏!

淮泗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這是從來沒有的感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不是被陌生人註視的那種冒犯,一種又熟悉又怪異的感覺。

銀色面具下唇角弧度更大了些,男人明明說著遺憾的話語,語氣卻沒有波瀾。

“哎呀,這還是有意識以來第一次見面,沒想到就是來抹殺你。真可惜啊。”他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特殊材質的刀尖劃過淮泗的五官,輕輕地貼在他耳邊說:“你好,女媧的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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