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進化人類 針線在他的喉嚨處穿梭

關燈
第15章 進化人類 針線在他的喉嚨處穿梭

他們再次回到了之前那間居民房,其實謝守善一直想換個地方,但因為淮泗接二連三地消失,他忙著尋找淮泗的蹤跡,還沒來得及物色更適合的住所,只好將淮泗再次帶回來。

淮泗回來後,或許因為有了謝守善的投餵,他擁有思考的時間比之前更多了些。可能因為他前兩次的消失,謝守善如今倒不怎麽出去了,這幾天都跟他待在一起,但也不會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莫名其妙地盯著他能盯上一天,黑眸深沈,倒不知道想些什麽。有些時候謝守善像大狗狗似的抱著他蹭蹭,倒是跟他之前靈魂出體時看到謝守善的樣子不太一樣。

經歷了這些事情,淮泗如今也徹底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喪屍,如今冷靜下來後,倒覺得他不能輕易死了。

他倒不是怕死,生前不怕,如今死了更不怕。

只是認真思考後,覺得就算他死了也只能被謝守善殺死才能推動劇情,但如今就算他是傻子也能感覺到謝守善如今不可能輕易殺掉他,並且對他有種莫名的感情,但他本能地去回避謝守善的這個感情,便不願再深想這個問題。

總之不管謝守善對他為什麽會有意思,如果謝守善不殺掉他,劇情現在看來也已經走歪了,連謝守善的人設都崩得徹底,謝守善的心思完全不在拯救末世上面,跟書裏描述那樣簡直天差地別。那麽為了世界能恢覆正常,淮泗覺得自己不能隨便死掉。

最起碼有他在的話,謝守善的動態還能掌控,目前看來謝守善還會聽他的話,他還能穩住謝守善的情緒。重要的是,根據修文後的內容,謝守善應該殺了他之後,除了異能進階後,還會去到總基地冒用他的世家身份進總基地,那裏才能找到喪屍病毒的解決方法。

不過,目前更主要的事情是,他想知道監八避難所怎麽樣了?廖叔叔那些人後來怎麽樣了?

很快,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就送上門了。

一天,門縫處突然出現了一封信,簡單的信紙折疊塞進來,無聲無息,做的人必定是運用了能力,而且怕被發現立即塞了就離開。

謝守善盯著突然出現的信,倒沒有撿起來,黑眸深沈,在思考著什麽,擡頭時碰觸到淮泗呆坐在一側卻看向那信的目光,他笑了下,溫和地朝著淮泗笑笑,隨即撿了信,淮泗的視線便隨著信移動。

他眉梢微揚,覺得這封信是非看不可了。

然而他看著信,臉色卻越來越陰沈,最後冷笑一聲。他正打算將信銷毀,擡起頭,直接碰觸到淮泗的目光,一怔,只能攥緊信紙,放到身後攥成一團,唇角微揚,英俊到有些鋒利的面龐溫和下來,安撫著淮泗,說:“是避難所的人送來的,是報平安的,說是避難所已經通過考察,會被並入總基地名下的分基地,以後都會受到總基地的庇護,讓我們不用擔心。”

淮泗直直地望著他,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似乎從喪屍窩回來後,淮泗就再也沒對他說過話,即使聽到避難所的字眼也沒有任何反應。

謝守善眸色微黯,唇角卻始終帶著笑,拉開衣襟,露出光潔鎖骨,還有那密布咬痕的脖頸,對著他說:“是餓了嗎?這兩天你好像喝得有點少了,這樣可不行,會沒有力氣的。等會我要出去給我們找個新地方,我們搬個好的地方好不好?”他蹲下來,摸了摸淮泗的頭發,註視著淮泗,黑眸蘊藏著巨大的旋渦,隨時能把人吸入其中,永無葬身之地。

淮泗向來抗拒不了謝守善的血液,尤其是還送到嘴邊,他還是不自禁地撲到他的懷裏咬破他那原本就有著舊傷痕的皮膚,從外周血管中吸吮著血,咬著他的皮肉。

然而他埋頭啃食了一會,突然擡起頭,雙手推著淮泗的肩膀,緊咬著牙關,視線移到謝守善臉上,極力在抗拒著“再來一口”的渴望,蒼白的唇沾染了血跡,如雪地綻開了幾朵梅花。

謝守善見此,勾住淮泗的下巴,伸舌仔細地舔去淮泗唇邊那點猩紅,混著他身體裏的血液味道也有著唇瓣涼滑的觸感,在他唇齒間流轉。

他之前就覺得淮泗吃的有點少,如今更明確了淮泗根本是刻意在減少自己的進食,竭力在減少對他血液的依賴。

還是想要離開他嗎?還是想擺脫他?難道他的血液還不夠留住他嗎?

這樣想著,他感覺到唇裏多了一絲不尋常的血液,一看,淮泗的唇被他不小心咬破了,他有些懊惱,只好像小狗那樣來回舔砥著那處傷口,似乎唾液這樣就能讓傷口快點愈合。

“……守……善……”他現在依舊很難發聲,他發現在避難所那會爆發的“言靈”的異能,後面再也沒有發生過,他猜想肯定是有一些觸發條件,所以他也就沒有顧忌開聲說話了。

他的雙手抵著謝守善的肩膀,將他推開。

謝守善黑眸緊緊地盯著他,這倒是這麽多天來淮泗第一次主動喊他,他的樣子顯得有點怔楞,倒有點傻乎乎了。

淮泗面對這麽熾熱的目光,下意識要移開目光,又頓住,抑制住要轉頭的欲望,頂著謝守善的目光,指著自己的脖子上的那道恐怖的傷痕,他仰起頭,暴露出纖長的脖子,同時也讓傷口上下皮瓣撕開露出裏面筋肉。

“……幫我……”他的嗓音伴著極重的氣音,每一句話都能感覺到從傷口處冒出氣,他懇切地看向謝守善,蒼白的手指抓著謝守善的衣服。

謝守善沈沈地看著他,裏頭黝黑一片,黑眸吞噬了任何被窺探的情緒,對於淮泗的請求,他只會默默地點頭。

淮泗不知道謝守善從哪找來的針線,在這末世這種東西顯得倒沒有那麽重要,所以才難尋找。那是用來縫鞋底的針線,針線都極其粗大,直針,黑色粗線。淮泗仰起頭,露出纖長的脖頸的傷口,示意謝守善幫他縫上。

謝守善眸色深深,沈默著,只是遵照淮泗的要求,將直針引了線穿過他那傷口的皮肉,粗黑的線穿過,一拉,將傷口兩邊的皮肉對合在一起,如此往覆幾次,直至將他的傷口縫合起來,虔誠得如同一個信徒。

期間淮泗感覺到疼痛,自從避難所那一次開口後,他便感知到了疼痛。

此刻縫合頸部的傷口,粗線在皮肉處拉扯,針線穿過的地方滲出血液,雖然比不上他切割傷口時疼痛,但這種慢慢滲入的鈍痛感,也足夠他閉著眼睛,睫毛不斷顫抖著。

野獸進化人類,從緘默到嘶吼,直到會說話,必然經歷了痛苦,如今他不過是重新再感受一遍。想要成為人類,必然要學會說話。

上一次掉進喪屍窩他察覺到這喪屍身體的異常,對於一些致命傷,這具身體能夠自動快速愈合,但是不致命的缺損卻需要他動用異能,補充人類的血肉後再進行修覆。

他似乎能感知到自己的每一滴血液,每個細胞,那種感覺非常微妙,因此他能催生血液進行“血刺”的攻擊,如若他的血肉跟別人的混在一起,他甚至還能感知到別人的細胞和血液,像修覆死去的女人頭顱那樣進行修覆。只是這樣非常耗費血肉,而且他現在時能感覺到時而感覺不到,總之不能真正掌握這項異能。

而且他只能修覆變成喪屍後受的傷,死之前受的傷,比如脖子上這道被他親手割開脖子的傷口是無法愈合的。

他也只能讓謝守善縫起來了。

謝守善出門前,備了幾包血液留給淮泗。

他望著淮泗,黑眸只映出淮泗的身影,再三說著:“我很快回來,就離開一下,你等我回來,好不好?”

然而淮泗卻沒回應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鎖鏈,這條鎖鏈比之前的還要粗,而且連接的不再是水管,而是墻壁裸露出來的鋼筋。

“等我回來,我們搬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謝守善唇角不自覺地彎起,微微笑,連眸子都散發出光芒。

直到謝守善離去,淮泗還在看著自己腳上的鎖鏈。

那封信肯定有問題,怎麽可能是報平安,他看到了字跡,像是陳瑤寫的字。謝守善這麽著急出去,也有表明這封信上面寫了點什麽,讓謝守善不安才想著搬住所。

到底是避難所出了問題吧?到底是什麽事情?

突然,敲門聲響起。

指節敲擊在鐵門上,聲音在寂靜的樓層尤其響亮,敲門的人卻極其耐心優雅,錯落有致的敲門聲,間隔時間響起,敲了幾聲後便不敲了。

淮泗尖瞳豎立,望著門口。

不像是謝守善,那麽會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