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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遇見夥伴 他想吃掉曾經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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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遇見夥伴 他想吃掉曾經的夥伴

過了幾日,謝守善如同往常地吻了吻淮泗的發絲,只是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回應,握著的手也冰冷的可怕。沒有任何回應,哪怕是厭惡,只是那雙眼睛註視著他,縱使沒有任何內容,只有對血液渴望的本能還在顯示著這不是一具完全的屍體。

謝守善不禁垂眸,眸中難免落寞,雖然淮泗時刻在他身邊,但他也想要愛意的回應。

不過……

他擡眸,對上淮泗的雙眼,笑了下,淮泗照常地對他撲咬過來,他卻一把制止對方的舉動,安撫道:“今天不可以,我等會要出去,你不是想要我回去看看嗎?等會我就去,今天會晚些回來,所以我會給你留飯,今天就用別的方式吃飯吧。”

淮泗依舊繼續撲咬著他的動作,只是在謝守善的一只手制止下,他的力量幾乎忽略不計,只能在謝守善的頸窩啃空氣。

看著近在眼前的皮膚血肉,淮泗十分饞地啃了幾下都沒用。

他感覺到現在自己時刻都很餓,像個無底洞,尤其是當謝守善出現在面前,那簡直無時無刻都在勾起他的饑餓,如果不是謝守善的力量過於強悍,而他自己還保持著些許意識,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將謝守善拆食入腹。

真的……太香了。

他看著謝守善的脖子,依依不舍,幾乎要流下口水,本能地伸出舌頭舔砥了幾下,過過嘴癮。

謝守善感覺到肩頸皮膚的濕潤感,笑得開心,淮泗還能感受到舌頭下的震動。

接著謝守善從一個盒子裏拿出了個大的針管,熟練地撩起衣袖,握緊拳,利索地將針頭插-進靜脈中,順暢地抽出一大管暗紅色的血液,那香味瞬間勾去了淮泗的目光,他直勾勾地看著謝守善的動作。

謝守善將抽出的血液,分裝成幾袋血液,顯然這就是給淮泗留下的“飯”,讓他自己餓了就吃。

“好了。”血袋遞到淮泗面前,淮泗立即拿著就吸入口,醇香的血液讓他眩暈。

謝守善摸摸了他的臉蛋,又交代了一些話,接著起身,只是起身腳步有些不穩,扶了下墻壁,他蹙眉,絲毫沒留意到現在自己的唇色已經比之前蒼白了些。

直到鐵門再次關上,淮泗都沒聽清謝守善給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

“饑餓”被稍微填飽後,他終於可以思考自己的事情,腦袋轉的太慢,尤其是被饑餓支配,他能獨立思考的時間不多。但是劇情的內容卻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意識卻很少。

可能是成為喪屍的後遺癥。

總之他的任務就是讓謝守善殺了自己,但不知道謝守善現在對自己是個什麽情況,跟原本的劇情大相徑庭,不過他只要跟著劇情走就行了吧。自己是喪屍,總有機會讓謝守善幹掉自己,現在謝守善對他的態度暧昧,可他卻沒有這個心思。

一開始他撿回謝守善,就是劇情指引,那時候的謝守善突然出現在一個荒蕪的地方,像個刺猬似的,還是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能帶回避難所,獲得他的信任。如此看來,謝守善不能接受他變成喪屍也能理解,只是對他的所作所為有些過火了。

淮泗捧著自己的腦袋,用力地捶了幾下。

“砰砰”幾聲重物敲擊的聲音在空曠的聲音響起,西瓜被狠狠砸中似的清脆聲。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避難所……廖叔叔……

是了,廖叔叔貌似生病了……避難所也陷入了危機……那些熟悉的人……

淮泗又看向門口,站起來再次想走出去,卻想到了劇情。

這樣的話,萬一他在外面被-幹掉了,不是被主角謝守善幹掉的話,豈不是劇情蹦了?謝守善還能順利拯救世界嗎?

他眼前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在他十歲時被廖叔叔撿到,接著便是在避難所度過,明明廖叔叔自己一個普通人在避難所生活足夠艱難了,可堅持要帶著他生活,所以廖叔叔的身體才會落下那麽多病根。還有避難所那些熟人時不時地幫忙照看著他,他才得以長大。

總之,還是要回去看看吧。

他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在謝守善回來之前再回到這裏,繼續被謝守善幹掉就行了吧。

但是他走到一樣的距離,看著近在眼前的門把手,被腳上的鐐銬鐵鏈限制了行動。他用力往前走,鐵鏈被繃緊,死死地限制著他。

不行,還差一點……如果他力氣再大一點就好了……這樣肯定能碰到門……

他看向桌子上還剩的幾包血液,舔舔了唇邊,瞳孔變成了尖瞳,對血的渴望從心底升騰,一貫溫潤守禮的性格被暴戾的情緒掩蓋,尖瞳要刺穿一切的鋒利。

他只要人血!喝光它!他還要更多!不夠,遠遠不夠!!

外面!外面有更多的人類!新鮮的血液!!他要離開這裏!

“砰”地一聲在居民樓響起,濃煙彌漫的居民房,鐵門毫發無損,只是水管被硬生生地扯斷,陳舊許久的水正噴湧而出,灑向房間的四處,居民房裏成為了一片汪洋,水管旁的墻壁被砸光好大一個洞。

……

日暮西斜,陰暗的破舊居民樓更為陰暗,謝守善上樓梯如同飛一般,他離開有點久了,要不是路上遇到個討厭的異能者,想到那個異能者,他不禁眸光冰冷閃過一絲殺意,要不是怕浪費太多事情,他肯定要把對方殺了再回來,可惜對方太難纏了,他真要殺了對方,怕是自己也要折損,只好先脫身。

但這也耽擱了不少時間,不知道淮泗餓了沒有,他得趕緊回去。

他走到鐵門處,呼了口氣,整理了情緒,臉上帶上溫和的笑容,開門,去看到裏面的一片狼藉,斷裂的水管,濕漉漉的房間,不再噴水的房間說明了斷裂的時間已經過去許久。

頓時,他臉上的笑容消失,看著斷了一半的鎖鏈,以及鐐銬上面因為掙脫而磨下來的帶蒂皮瓣,黑眸漸漸染上猩紅。

淮泗,你要去哪?

……

淮泗緩慢走在街上,破落的大街,早已經空蕩蕩,地上還有不少暗紅色的不明物體,他就這麽走著,憑著本能,也不知道要去哪。走到街口,看到一只五官稀爛的喪屍,他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喪屍對他撲來,他擡手下意識地劃過對方的脖頸,頓時喪屍的頭身分離。

接著又引來了幾只喪屍,揮手間,他就都解決了。

站在一堆喪屍的爛肉之間,黑色的喪屍血液飛濺在地上,他一點食欲也沒有,只覺得更餓了。他出來前已經把謝守善留下的血全喝了,現在又漫無目的走了一段路,跟著喪屍打架,不知不覺就餓了。

好餓……

不過看到相似的血液,縱使沒有食欲,他還是蹲下身,研究了下喪屍的血液究竟是怎麽回事,此時他的手上也滴下了幾滴血,融合進嘿嘿的喪屍血液裏面,但他的血液比黑色還要淺幾分,倒不如說是暗紅色。

他直楞楞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留下的血,站起來,想要去往別的地方覓食,可走著走著,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多喪屍圍著他。

好煩……而且好臭……

他不喜歡喪屍,成為喪屍之前就一直殺喪屍為主,此時自然也毫不留情地下手,這些喪屍根本不是對手,像是遵循本能似的圍過來而已,隨著喪屍倒下去,漸漸地沒有喪屍再擋在他面前,他繼續往前走去。

只是沒有察覺到他左手滴下的血跡,沿著他走的路滴了一路,赤腳走在荒蕪的街道上,右踝上還有著鐐銬磨掉了一圈皮肉,蒼白與潮紅組織相間,如同套了一個粉紅色襪子,露出不再鮮紅的血肉,沿著他走的路一步一個淺淺的血印,有幾個喪屍遠遠地在後面,見他走遠後,趴在地上舔砥著地上的血跡,一臉陶醉。

淮泗聞到了人類的味道,立即朝著香味的地方而去,雖然沒有謝守善的血液濃郁,但是足以讓他起了饑餓感。走過街角,果然看到在生銹的公交車旁站著幾個人,身影熟悉。

“調查組的人已經到了,這兩天我們顯然沒有什麽表現,他們也沒有動靜,這怎麽辦啊?”陳瑤擔憂地說著。

“這只是避難所並入基地庇護的調查,不是我們能不能進入基地異能者的考察,反正我們有異能到時候肯定能進。”陸之遠對此卻淡漠多了,反正他們是異能者,總能找到地方生存。

“是啊,反正我們也盡力,陳瑤你也別太攬在自己身上了,憑著避難所的人本事本來活到現在就是奇跡了,要不是之前有淮泗在撐著避難所,避難所恐怕都不能存在了吧。”陳志剛也不以為然。

“唉……好吧……”陳瑤也不在多說,狩獵小組除了這三人加入了幾個新的面孔,看起來實力都不太強,他們警惕地看了周圍,催促陳瑤他們抓緊離開,說著這附近出現的喪屍速度都變快了,不好對付,他們留太久的話怕是會遇上這些喪屍。

看著這些“食物”要走,淮泗也準備跟上去,卻在街角拐彎的地方,一家曾經的服裝店面的反光玻璃上,瞥到了一個身影。

亂糟糟的褐發,泛黃的襯衣,襯衣上還散落著血跡,蒼白近乎駭人的皮膚,瘦骨嶙峋的體型,明顯不屬於人類的尖瞳,俊秀的五官,但蒼白的唇上卻留著血,殘留著血跡,因喝血的時候從唇邊漏出,一路流下脖子和鎖骨處,幹涸成了一道道痂,跟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刀痕構成了可怖的畫面。

這是……誰?

他歪頭,玻璃裏的身影跟著歪頭,脖子的刀痕被拉扯開裂開,他嚇得後退兩步,身影也退了兩步。

是……我?!!!

這是我!!

這哪還像半分人樣,分明是有人樣的喪屍罷了!

淮泗抱著頭,握著拳頭拼命捶打自己的腦袋,砰砰作響,試圖讓自己腦袋清醒一些。

不,這不是他!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明明很愛幹凈,所以穿的是白色襯衫,指甲也總是修剪,這個模樣究竟是誰!

他應該是人!是人才對!

“那邊有人嗎?”陳瑤等人警覺。

“我們兩個過去看看。”

陳志剛等人走過去,並沒有發現異常。

“奇怪沒有東西,那剛才的動靜是哪裏來的?”他們轉身離開,而反光玻璃後的櫃臺正縮著一個人影。

淮泗看著他們離去,松了口氣。

剛才,他差點就要跟上去吃掉這群曾經的夥伴了。

淮泗低頭盯著自己的詭異鋒利的指甲出神。

醒來後一直受劇情影響,他有著自己變成喪屍的概念,但那也僅僅是個概念,他一直與謝守善在一起,也沒有意識到喪屍的自己變成什麽模樣,變成喪屍意味著什麽,順從著本能,渾渾噩噩地出來了。

可剛剛,他總算知道了,也總算清醒了些。

那意味著,他隨時會吃掉曾經的朋友,也會被曾經的朋友獵殺。

“啊!!!!!”幾聲慘叫響起。

淮泗看向聲音的地方,是避難所的人發出的,此時的他們居然遇到了一行喪屍,而且行動敏捷,不一會已經有兩三個人受傷,其他人已經驚慌失措,一時間他們這一隊稚嫩的獵殺小組頓時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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