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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了又活了 他可是主角過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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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了又活了 他可是主角過命的兄弟……

“刷”地一聲,他拉開了滿是灰塵窗簾,陽光瞬間從外面蔓入,這是久違的陽光,即使穿透厚厚的雲層只剩下微弱的光芒,但也足以讓這一片廢棄灰敗的居民區重新染上了顏色。隨著窗簾揮動,塵埃的細小顆粒飄逸在光線中,在破敗已經掉落墻皮的廢棄居民房裏游動著,落在滿是灰塵的房子裏,如同聖人灑落的聖水般惠澤世人,落在房裏久不見天日的兩具身體。

“今天出太陽了啊……”

謝守善拉開窗簾,看著那從雲層射出的微弱陽光,多日來被陰霾掩蓋的黑眸同樣染上了光亮,純黑眸子如嬰兒般純粹,像個急於分享的孩子,猛地回頭,揚起了額前的多日未修剪的劉海,露出純黑的雙眸正盯著屋裏的角落,欣喜地問著:“今天出太陽了,你感覺好點了嗎?”

房裏靜悄悄,廢棄的居民區沒有任何動靜,這裏已經是末世裏人們放棄的存在,只有屍體、破碎的□□、喪屍和謝守善這個不合理的存在。

然而……

“嗯……”謝守善側耳傾聽,點點頭,一會,唇角彎起弧度,笑著:“是嗎?你感覺好點了啊……看起來你比之前還要活潑一些,我猜的沒錯,你果然很喜歡陽光呢。”

躺在地上的軀體卻仍舊一動不動,陽光穿過陰暗,照到軀體的皮膚上呈現一種詭異的灰白,血液已經不在軀體內流動,定格成一種莫名詭異而美感的顏色。然而這具軀體卻很幹凈,每天都被認真拭擦過,在破敗灰塵的房間裏也只有軀體的周圍呈現了一種絕對的幹凈,宛如供奉著沈睡的公主,那俊朗的五官仍舊毫無生息。

看著微弱陽光中的“屍體”,謝守善走過去,如同往常般,十分熟練地抱起來,將“屍體”靠坐在自己的懷裏,握著那雙修長卻冰冷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下,即使懷裏的軀體的溫度仍舊宛如冰塊,但他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懷裏軀體體溫已經逐漸回升。

他唇角仍掛著笑,黑濯石般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抵著懷裏冰冷的額頭:“看來你很快就可以好起來了。”

語氣充滿希冀,爛漫如孩童。

謝守善吻了吻“屍體”冰冷的額頭,動作無比自然,三個月裏他做了無數遍,親昵的舉動已經做了不少,然而每一次都做得無比虔誠,貼著“屍體”的額頭、臉頰,親吻著。握著那冰冷的手,放在唇邊吻著,指尖落入唇齒間,含著細細碾著,唇齒的水汽間沾上暧昧綺麗的顏色,垂著的劉海遮擋了雙眸,仍然能依稀地看到那漆黑一如既往地純澈,他所做的事情不過是順從本心的親昵動作。

“淮泗……”他低低地喚著懷裏的人的名字,目光逐漸變得癡纏,望著懷裏的人,貼著對方的肌膚,即使冰冷,他還是呼喚著:“……淮泗……淮泗……”

一遍又一遍,癡纏到偏執,氣息逐漸濃重,他的吻落在那冰冷纖長的脖頸上,咬了一口,落下齒印,宣誓著標記權。他握著那冰冷的手下移,親吻著“屍體”緊閉的眼眸,一個個吻落在那不會睜開的眼眸上,任由手指舒緩著自己的壓抑,隨著吻落下越來越密集,他咬著屍體的喉結,“屍體”喉結上有著深深的一道血痕,那是被刀割破喉嚨的傷痕。

謝守善閉著眼睛,渾身緊繃,如同被遺棄的絕望野獸,嘴裏嗚咽出一聲絕叫,頓時一切都被發洩出來。

“呵呵……”謝守善抱著“屍體”,埋在“屍體”的頸窩處,低笑起來,擡頭睜開眼,黑眸又恢覆到最初的純粹,只是眼底的猩紅還沒徹底散去,看著被弄臟的一切,他不著急清理,又親昵地蹭蹭對方,低聲問:“……淮泗……可以嗎?……”

【不……不可以!】

淮泗飄在上方看著這一切,這三個月來,他已經充分見識到了謝守善在自己的軀體上幹過什麽,此刻這句話,即使謝守善沒說全,他馬上就能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然而即使他再義正言辭地拒絕,謝守善也聽不到,畢竟此刻的他是靈魂的狀態,對方根本意識不到他的存在。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果然跟他想象的差不離。

“……淮泗……”謝守善仍舊呼喚著他的名字,仿佛他還在一樣。

淮泗徹底無語,即使他現在靈魂狀態看不出他是什麽臉色。他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自己的身體被這樣那樣的時候,幹脆轉過身,眼不見為凈。

然而看不見不代表聽不到,謝守善一遍又一遍地念著他的名字,讓他感覺十分別扭,仿佛謝守善真的在他耳邊呢喃著。

他不明白謝守善為什麽這麽喜歡喊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明知道自己那具“屍體”不會給回應。

不過他不明白的事情多著,比如明明自己之前為了掩護大夥的撤退,抵抗在主角前面被喪屍咬死了,怎麽自己的靈魂還能停留在“屍體”三米之內,而明明書上說的很清楚,自己這次應該是犧牲了才對,為什麽身體一直沒有腐爛呢?

他能感覺到那具軀體並沒有真正地死去,但是跟屍體也沒有什麽區別了,灰白的膚色,冰冷的溫度,跟死人沒有區別,無非是沒有徹底死透而已。

淮泗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本末世升級流的文裏的男配,在喪屍橫生,環境惡劣的末世,他即使是世家失散多年的少爺,存在的使命也是為了主角而犧牲,最終讓出這個身份,好讓主角頂替自己回到世家去開辟升級裝備以此一步步升級成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一本書裏的角色,無來由地察覺到這一切,他想應該就跟書裏突然覺醒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很偶然的事件,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戲份就行了,一切都為書裏的劇情服務。

他的設定就是溫柔包容主角的兄弟。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劇情……

回想三個月前,避難所內的能量要用完了,所裏的老人也生病不少,還有新生兒的出生,處處都需要資源和能量,他將避難所裏幾個異能者包括謝守善組成獵殺小隊,帶著小隊出來尋覓資源和奪取喪屍晶體能量,卻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波變異的喪屍潮,喪屍比以往的喪屍行動更加敏捷迅速,眼看著要全軍覆沒,這些人裏面只有他還沒覺醒異能,於是他便留下來掩護。

後面就是他被喪屍咬了,為了不拖累眾人,也為了維持最後的體面,趁著還有理智,選擇自我了結。

這也是為了劇情服務而犧牲。總而言之,之後的劇情都應該與他無關。

因為他的犧牲,身為結拜兄弟的主角——謝守善受到了兄弟為自己而死的感動刺|激下爆發了異能,利用異能以一己之力抵擋了喪屍潮。

一直到這裏,劇情都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謝守善殺了所有的喪屍後,渾身是血,站在屍堆之上,沈默許久,直到日暮西斜,夕陽將他的身影拉長,沒有人知道他在想著什麽。突然抱著淮泗的屍體離開了,並沒有理會身後夥伴的死活,此刻的他陌生的所有人都不認識。他直接逃離地避難所的區域,來到了這一片被廢棄已久的居民區,跟著淮泗的“屍體”生活了整整三個月。

物資全是謝守善自己出去狩獵,三個月時間,他似乎想將這樣的日子過得平靜而自然,每天都會像今天一樣跟淮泗的“屍體”交流,縱使“屍體”並不能回話。

明明,他的屍體應該被謝守善當場埋藏才對啊!這才是兄弟情誼吧?!

問題出在哪了?

淮泗忍不住轉過頭看了眼,沈默了,又轉回頭。

謝守善的耐力可真好啊……幸好他現在是靈魂,感覺不到疼痛了。不然這種做法,他實在難以接受。

這樣可不行啊……原本的主角謝守善應該走上升級之路去拯救人類才對,結束這場喪屍末世,偏偏現在還窩在這個廢棄居民房,做著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裏避難所裏面的人怎麽樣了……避難所裏的人可大多是些不能戰鬥的人啊……

謝守善可不能在再浪費時間了,他們得抓緊時間趕劇情,要不然避難所的人怎麽辦?

他五味雜陳地回頭看去,謝守善正親吻著他的臉頰,打來了一盆水,正在細細地為他擦洗著,每一處動作都細致入微,這三個月來,他已經不厭其煩地重覆著這些動作,盡量地讓他的身體保持幹凈,像是愛上了這種照顧他的動作似的,甚至細細地清洗剛才使用的後面。

見此,即使是靈魂狀態的淮泗,也能感覺到那細長的手指在肌膚上的觸感,水霧在毛孔上蒸騰的感覺,以及後面的異樣。

奇怪的感覺,這三個月似乎沒有出現過啊……

淮泗沈默。

不如死了算了。

哦,他已經死了。

那現在這樣算什麽?背後靈嗎?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睜眼時,他卻對上一雙被劉海掩蓋只露出的右眼,此刻一如初見時那樣純澈,裏面混雜覆雜的情緒,他記得當初見到主角時便被這雙眼睛所吸引。

那時,謝守善就問他:“你看什麽?”

他一瞬間的走神居然能被謝守善敏銳地捕捉到,望著那雙黑眸,他笑著,大方地承認:“守善你的右眼很漂亮呀,要不要試著把左眼也露出來呢?遮蓋著眼睛會很難受吧。”見到對方怔住,以為對方不會自己修剪,他便說:“喏,我來幫你修剪吧,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然而很快新的設定進入了他的腦海,作者改文了!

淮泗:“……”

好樣的,作者居然還能臨時改設定!什麽二流作者!

現在的他變成了喪屍,目標就是讓主角忍痛殺死自己,好讓主角的情感波動受到刺|激後異能進階,從而讓性格和精神力升華,再次為劇情服務。

淮泗向來敬業,反正自己是個無足輕重的配角,為了世界和平,那就再死一次吧。

他一動,即使成為了喪屍的身體也能感覺到後面的異樣,提醒他剛剛經歷了什麽。

頓時,淮泗心裏一股怒氣橫生,“哈……”張嘴便是喪屍的低吼,直接飛身撲咬謝守善。

飛撲到謝守善身上,卻被一把扣住了後腦勺,下巴被他的一只手捏住,禁錮著他的利齒,隨即俊臉靠近,深深地吻住了他,撬開了他尖銳的利齒,在裏面霸道地席卷著一切,此時化身成喪屍的淮泗也脊柱也忍不住顫栗起來,尤其當他的舌劃過淮泗突變成喪屍後長出的尖牙上時,他的感覺更為敏銳。

謝守善的眼眸一瞇,察覺到了這一現象,有意無意地舌尖劃過尖牙,沁出了點點血珠。

血的醇香在淮泗的口唇裏散開,他的瞳孔一縮,所有理智都順從了喪屍的本能,四肢軟的像貓,一把伸手攀附在謝守善身上,雙手勾著他的脖頸,尋找著那血珠的方向,追逐著,努力地吸吮著更多的血液!

“唔……”

不夠!不夠!他還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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