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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錢歸原主 是,我偏心藺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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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錢歸原主 是,我偏心藺雲清。

“傷口恢覆得不錯, 還是不要沾水。”醫生換好藥囑咐說。

程澈一一記下。

鄭世明不知道從哪裏知道郁松燒傷的事情,火災第二天就有專門的醫療團隊上門,程澈打開門一瞬間, 以為家裏有生化武器了,這麽大陣仗。

郁松不想搭理鄭世明, 但是鄭世明在這件事態度格外執拗, 最後還是程澈在中周旋, 把情況簡單說了下,郁松勉強配合檢查了下, 鄭世明才放心, 雖然後面他不來了, 但是每天都有人上門檢查郁松的傷勢。

“傷口還疼嗎?”

“有點癢。”

“那是在長肉, 不要撓, 醫生都說你恢覆得不錯。”

送走醫生後,程澈去做飯, 郁松跟著走過來說:“本來歸我做的。”

程澈想起來那一個月的打賭, 笑笑說:“沒什麽。”

“我覺得我好得差不多了, 可以洗碗拖地。”

“你歇著吧, 醫生剛說你傷口不能沾水,這都不是什麽大事,我順手就做了。”

郁松悶悶地哦了一聲。要是在之前,程澈肯定會說等他傷口好了, 加倍還回來這些家務。

自從火災後,程澈每晚都在藺雲清的房間睡,對他的態度也有了細微的變化。

郁松想要幫忙擇菜,程澈也拿過來說:“你要是實在閑得慌,就去看書, 不是要和付老師準備丘成桐中學科學獎嗎?”

郁松坐在小馬紮上仰頭看著程澈,“比賽學生可以最多選三個人。”

“嗯?”程澈握著菜刀在案板上切菜,“你想和和誰組隊嗎?”

“你。”

“什麽?”菜刀晃了下,程澈差點切著手,“我?”

“對。”

“我什麽都不會,幫不了你,要不是你跟我說這個比賽,我根本都不知道丘成桐是誰。”程澈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加上你名字就行,答辯前我會告訴你要做什麽,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反正是團隊比賽,又是論文加答辯的形式,如果拿獎了,你可以參加重點大學的自主招生,錄取分數線會降十分到六十分,如果我們名次更好,你甚至達到一本線就能去,你現在的成績一本肯定夠。”

不得不說郁松考慮得很周到,其實他早該想到的,郁松費那麽大勁給他補習,難道只是人好嗎?

程澈放下菜刀笑問:“這屬於學術詐騙嗎?”

“不算,研究是我做的,論文是我寫的,我們沒有任何剽竊作弊的行為,只是我願意和你分享。”

郁松受不了最近程澈對他的態度,雖然依舊很好,可是卻客氣疏離,他見程澈沒說話,又急迫地說:“不止邱賽的論文可以加你名字,以後我所有的論文研究成果……”

“我不需要。”

還沒等郁松說完,程澈就打斷說:“郁松,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郁松這句話已經近乎表白了,程澈不能聽到他說完,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沒辦法收回。

程澈故作輕松道:“你好好準備比賽,我就不你給拖後腿了。”

郁松何止會拿邱獎金牌,他還會拿家喻戶曉知名的大獎,解決世界級難題,他的名字會被全世界知曉。

程澈自嘲地笑,他剛才居然拒絕了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

相比於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程澈更明確當下的現實,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他必須要制止郁松感情上的年少沖動。

這份朦朧的悸動或許讓現在的郁松很著迷,可是人總是會長大的,就像他二十歲的時候回頭看自己十六歲的決定,也會覺得自己當時很傻逼。

如果郁松十六,他十七,他可能真的會同意。

但是郁松十六,他二十四,中間相差的八年,不止是一個數字,而是一個明確的分界線。況且他如果沒出意外,他和郁松的差距遠不止這八歲。

他尊重郁松,也在尊重自己。

郁松眼睫低垂,許久沒說話,他知道程澈不僅僅是在拒絕參加邱賽。

“你不相信我會拿獎嗎?”他低聲問。

他寧願是程澈不相信他的實力拒絕他,也不是寧願放棄捷徑也要拒絕他。

但事實又一次捉弄他。

程澈說:“我相信你會拿獎。”

程澈何止相信,如果說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堅定地相信郁松,那這個人毫無疑問百分百會是程澈。

但是程澈不能答應,這不止是一場比賽。

“你出去吧,我飯等會就好。”程澈背過身不再去看郁松,可他能感受到身後灼熱的視線,他裝作若無其事毫不知情,在這份感情徹底墜崖之前懸崖勒馬。

他聽見郁松起身,關門,離開。

一直到開學,郁松回學校,程澈才從藺雲清房間搬回自己房間。

郁松之前會把一些衣服留在這裏,但是這次程澈拉開衣櫃,發現裏面屬於郁松那部分空空如也。

程澈苦笑地關上衣櫃。

郁松性格太驕傲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他只要察覺到對方有拒絕他的意圖,就會毫不猶豫地主動離開,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拒絕羞辱自己的機會。

晚自習時,藺雲清來得最晚,第一節自習快下時,他才姍姍來遲。

一下課就皺著眉頭來找程澈。

“怎麽了?”程澈問。

“你出來我跟你說。”

程澈放下筆繞開郁松走出教室,郁松視線跟著程澈背影一同離開。

“老藺說賣房子那事對方資金周轉有問題,可能要晚點才能打錢。”

程澈手指敲著欄桿,察覺這事可能不像藺海濤說得那樣,但顧及到藺雲清在,還是沒說出自己的猜測。

“爸,你是不是要急用錢啊,我這還有錢。”藺雲清見他爸一直沒說話,猜測問。

程澈擺擺手,“有說什麽時候打錢嗎?房子還賣嗎?”

如果房子不賣,那還繼續在雲清名下,程澈也沒問題。但是程澈擔心的是藺家把房子賣了,但是告訴雲清沒有,到時候雲清房子和錢都沒有。

“老藺說要賣,但是可能要等等。”

藺雲清也琢磨出點不對勁了,之前老藺一直都說手續順利,怎麽會突然出問題了呢?

“爸,我再去問問吧,有消息了我跟你說。”藺雲清懷疑夏英。

程澈嗯了一聲,“好好和你爸說,別吵架。”

“知道。”

藺雲清想起另一件事,眉梢揚起,“對了,爸你下周生日怎麽過?”

“下周還在學校上學,沒什麽好過的。”而且他過的這次生日算十八歲?二十五歲?還是三十二歲呢?

藺雲清見他爸沒有過的意思,“好歹也算是又過了一次十八呢,不慶祝下嗎?”

“沒什麽好慶祝的。”程澈回頭見藺雲清不太樂意的樣子,“買個蛋糕意思意思?”

“好啊。”

“別買太大,就和同學分下。”

藺雲清連忙點頭,“我知道。”

上課鈴響,程澈進教室,郁松收回視線。

晚自習沒老師,班長副班長以及對應的學習委員輪流值日,負責維持班級紀律。

今天歸程澈值日。

每次他值日的時候,班上紀律最安靜,男生和他關系好,女生也不好意思和他鬧。

程澈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太過火,他就不會記名字,大家都願意配合他。

偏偏今天有人不如他意。

藺雲清回到座位上越想越蹊蹺,他找了藺家另一個律師讓他幫忙去問下賣房子的進度。

靠!果然房子早就賣了。

藺雲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夏英在搗鬼,一肚子火沒處發,宋子俊還跟人換位置坐在他旁邊。

“你咋了,一臉不高興。”

藺雲清把手機扔進抽屜,生氣道:“家裏的事。”

“哦。”宋子俊摸摸下巴問:“你昨天和禾雅出去玩了?”

“對啊。”

“就你們倆?”

“對啊。”

“你們出去幹嘛?”

藺雲清眸光微動,“沒幹什麽。”

昨天禾雅和他出去給他爸挑生日禮物,禾雅說之前托程澈代購,當時程澈沒要錢,所以準備送他個生日禮物,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想著他倆關系好,所以把藺雲清喊著一起選禮物。

只是這事本來給他爸個驚喜的,禾雅交代讓他先別告訴別人。

宋子俊又是個大嘴巴,他一知道,程澈晚自習還沒下就要知道。

宋子俊嘴唇緊抿,目光覆雜地看著藺雲清,“你和她在談?”

藺雲清跟看鬼一樣看宋子俊,“你腦子沒問題吧?我跟她談?”

“那我問你們倆昨天去幹嘛了,你不跟我說。”

“沒幹啥,就出去逛逛街。”

“你沒跟她談,你跟她出去逛街?”宋子俊已經在禾雅朋友圈看到過兩次藺雲清了,光這一個寒假他倆就單獨出去玩了兩次,一次咖啡廳,一次商場。

藺雲清正因為房子的事煩,此刻不想和宋子俊掰扯,“你不要自己喜歡禾雅,看全世界所有男的都對覺得他們對禾雅有意思。”

這句話不說則已,一說宋子俊當場炸了,“我他麽喜歡禾雅?你在說什麽屁話!”

“我靠,你不喜歡禾雅,你過來問問問。”藺雲清脾氣也上來了,“你要是不喜歡禾雅,你過來問個屁,我跟禾雅出去逛街跟你有什麽關系?”

這句話把宋子俊堵住了,他顧左右而言其他,“藺雲清,你現在為了禾雅跟我吵架?”

“是你先跟我吵的,什麽叫我為了禾雅跟你吵架,是你為了禾雅來找我茬。”

兩人脾氣大,說話聲音都沒控制住,班上其他人都默默看向他倆,程澈出聲制止:“還在自習,安靜點。”

藺雲清聽他爸話,主動閉嘴,但是宋子俊面上掛不住,“藺雲清你就是做賊心虛,我問你一句,你就急,你敢說你沒有那個意思。”

藺雲清壓低聲音不耐煩道:“到底誰在急?”

“那你昨天出去跟她幹嘛?”

“關你屁事,你要是承認自己喜歡禾雅,我可以考慮下告訴你我們昨天去幹嘛了。”

宋子俊怎麽可能承認,大嘴巴還死鴨子嘴硬,“我喜歡她?搞笑,全世界女的都死光了,我都不喜歡她。”

禾雅就和藺雲清位置隔了兩排,宋子俊聲音也不小,她自然聽見了。

禾雅扭頭不服氣地說:“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全世界男的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歡你。”

“我跟誰出去,幹什麽,都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宋子俊隔著兩排同學望著禾雅,胸腔劇烈起伏,一句話都憋不出來,自己氣得跑出教室。

程澈問他去哪,他也不說。

程澈手指抵著額頭,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把宋子俊的名字記下來,萬一等會老師來了,他也有個交代。

“你為什麽不記藺雲清?”郁松猛不丁地出聲。

“雲清不還在教室嗎?”

“雲清?”郁松冷笑著重覆了一遍。

程澈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從那天廚房的事情後,兩個人關系就變得微妙,不算壞也不算好,依舊還是一起吃飯打球寫作業,和朋友一樣,但是郁松時不時會刺他兩句,就像現在這樣。

“雲清和禾雅在談戀愛嗎?”

從郁松嘴裏念出雲清兩個字,毫無親昵感,甚至落在程澈耳朵中帶著些許嘲諷之意。

程澈權當沒聽出來,“沒有。”

“沒有?你怎麽知道沒有?”

“藺雲清跟我說的。”

“他說什麽你就信?”

“他沒必要跟我撒謊。”

“他們昨天一起逛街。”

“我知道。”

“呵。”

郁松不說話了,程澈沈默地寫作業。

藺雲清一想到那筆錢被藺海濤和夏英扣住,氣得頭都在疼,他恨不得現在就沖回藺家,把這筆錢拿回來了。

還沒下晚自習他就坐不住了,走出教室給藺海濤打電話。

程澈正在寫作業,沒意識到他走了。

還是郁松喊了他一聲。

“藺雲清不見了。”

程澈連忙回頭,人已經不在位置上了,再打電話也正在通話中。

“他去哪了?”

郁松唇角勾起反問:“他沒跟你說嗎?”

程澈捏捏眉心,“沒有。”

郁松目光落在旁邊的名冊上,上面還孤零零地寫著宋子俊的名字。

程澈知道他的意思,他甚至能看出來郁松就是在故意找茬,他不是因為從前的事針對雲清,他是因為自己針對雲清。

“你幼不幼稚?”

“我幼稚?”郁松冷笑一聲,“你為什麽不說你偏心?”

程澈不知道怎麽解釋,他也沒辦法解釋,索性坦率地承認:“是,我偏心藺雲清。”

郁松漆黑的瞳孔深處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暗流,如同暴風雨前壓抑的海面,看程澈許久,沒有說話。

程澈一邊頭疼地給雲清繼續打電話,一邊在名冊上記著藺雲清三個字。

藺雲清走出教學樓,熟練地從後門翻出去,打個車直接去瀾海船業的大樓。

夏英最近因為她大哥的事情焦頭爛額,兩人還在辦公室。

“你真是太貪了夏坤!”夏英就差這指著大哥鼻子罵了,“你以為自己做的這些事海濤會不知道?”

“到時候他把你送到監獄,我救都救不了你。”

夏英抱胸站在落地窗前,權衡利弊。

“英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夏坤平時拿點回扣,夏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但是他居然貪了這次的項目款。

這事要是能瞞住藺海濤則已,要是瞞不住,她也保不住夏坤了。

這些年夏坤在公司沒少幫她籠絡人心幹臟事,起碼要等到庭陽進公司,平穩接過夏坤手中的項目,才能把這個人踹掉。

但是她這次也不打算輕易放過夏坤,冷聲說:“你以為幾百萬是個小數目嗎?”

“你肯定有辦法的。”夏坤賠笑道,“咱們夏家誰不知道,最有能耐的就是我這個妹妹了。”

這也是夏英為什麽要扣掉那筆賣房錢的理由,她剛想再敲打兩下夏坤時,門口傳來秘書的聲音。

“雲清,您不能進去,夏總還正在和人談事情。”

但是秘書也不敢真攔住藺雲清,這位少爺惡名在外,他可不想第二天因為左腳踏入公司被開除。但是又不能真讓夏總毫無防備,只好大聲提醒辦公室的人。

夏坤慌張問:“他怎麽來了?”

夏英攥著銀行卡,眉頭一跳。

藺雲清生氣地推開門,直沖沖地走到夏英面前,“把錢還我。”

夏英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示意秘書帶上門離開,“雲清你怎麽過來了?現在不應該在上課嗎?”

“別在這給我裝了,賣房子的六百二十萬還我,不管是那套房子還是那筆錢都跟你沒關系。”

夏英臉上的笑容僵硬,“那筆錢不是不給你,是你爸爸擔心你在外面惹了什麽事情,所以暫時先交給我保管。”

藺雲清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我告訴你們,不管是你,還是藺海濤,都沒資格保管這筆錢。”

“我就算把這筆錢拿出去扔了,也跟你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夏英攥著銀行卡不松,“雲清你這麽說太傷我和你爸爸的心了,我們這些年……”

藺雲清不耐煩地打斷,“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把錢給我。”

夏英態度堅定,“你爸爸不同意我是不會給你的。”

夏坤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偏偏這位藺大少爺還註意到他了。

藺雲清輕蔑地掃夏坤一眼,他從來不喊夏坤舅舅,小時候是因為不喜歡,知道真相後更是不屑,每次夏坤去藺家,他就當沒看見。

夏坤私下再怎麽罵藺雲清,但是面上還是不敢得罪人,他背後不止有藺家,還有他母親的黃家,就連藺海濤見到黃家的人都要禮讓三分,更別說他們這些姓夏的了。

“聽說你最近在香港買了套新房啊。”

夏坤不知道藺雲清怎麽會提這件事,只是笑道:“對呢,到時候暖房你和小陽都去玩。”

藺雲清輕描淡寫道:“趁早賣了吧,別到時候因為貪汙被抓了,罰款的錢都交不出來。”

夏英臉色大變,“藺雲清你在說什麽!”

藺雲清指著夏英和夏坤罵道;“別以為你們倆做的那些臟事沒人知道,你今天不把錢給我也行,我看夏坤做的那些事經得起幾次查!”

“你不是要藺海濤同意才把錢給我嗎?沒問題啊,我現在就把他從國外叫回來,讓他好好查查公司的賬。”

夏坤心中一緊,知道這位少爺真的能幹出來。

“雲清……”

藺雲清懶得理他們,坐在沙發上給出最後通牒,“要麽現在把這六百二十萬還我,要麽夏坤就等著牢底坐穿。”

夏英氣得頭暈眼花,一只手撐著辦公桌,指甲掐著文件合同,手背上青筋凸現。夏坤此刻什麽話都不敢說,只能不斷向自己妹妹使眼色。

都是一群廢物,只會給她拖後腿的廢物。

夏英深呼吸數下,強撐著笑容,“雲清我知道你急用錢,你只要開口我肯定不會扣著這筆錢,但是你不能聽外面的些風言風語就懷疑你夏舅舅,他在公司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藺雲清不耐煩地糾正,“我媽叫黃舒瀾,我也只有一個舅舅叫黃舒河,不是你跟藺海濤結婚了,一些阿貓阿狗就能讓我喊舅舅。”

“還有你別忘了,瀾海船業的瀾海兩個字是黃舒瀾和藺海濤,跟你夏家有半毛錢關系?別總是什麽都想要,也不怕撐死。”

夏坤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就是一個屁都不敢放,夏英不想再從藺雲清嘴裏聽到任何會讓她血壓上升的話。

“密碼是庭陽生日。”權衡後夏英還是遞出銀行卡。

“明天到學校來找我,把六百二十萬轉到我賬上。”藺雲清拿著卡毫不猶豫就走,這張卡還是夏英的,藺雲清不放心,但現在銀行關門了,他只能等到明天上午。

等藺雲清走後,夏坤才問:“那項目款怎麽辦?”

夏英憤怒又厭惡地看向夏坤,“不想進去,就把香港那套房子賣了,填平窟窿。”

夏坤囁嚅道:“可是……”

“沒有可是!”

話音落下,桌上的文件如雪花般四處飄零,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夏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通紅,死死攥著拳,總有一天她要藺雲清付出代價。

晚自習結束時,藺雲清又回來了,程澈已經給他打過好幾通電話,知道他是去找夏英了。

“你怎麽跟她說的?”程澈問,夏英看似好說話,但是到她手裏的錢沒那麽好拿出來。

“夏英他哥夏坤在瀾海船業上班,這些年手腳不幹凈,貪了不少錢,我就直說,要麽把錢還我,要麽我就告發夏坤。”

程澈奇怪,“你怎麽知道夏坤的事?”

“我平時是廢物點,但是不至於一點風聲都不知道。”藺雲清沒有細說,把這事糊弄過去。

程澈沒有多問,只是不放心,“夏英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這筆錢本來就是你留給我的,跟夏英有半毛錢關系啊,連這筆錢都想要,真以為所有人都要聽她的嗎?”藺雲清惡心壞了,夏英居然把主意打到程澈的遺產上。

“就是因為她已經要動這筆錢了,說明她現在肯定有很大的麻煩。”程澈推測說。

“隨便她什麽麻煩,反正我們這筆錢拿到了,等明天她把錢轉我卡裏了,我再轉給你。”

程澈不介意這筆錢在雲清名下,還是在自己名下,“就留在你卡裏吧,免得你還要再跑銀行轉一次。”

“都行。”

藺雲清知道他爸不在乎這些,索性自己也省點力氣。

第二天六百二十萬轉到藺雲清卡裏,藺雲清又把卡給了程澈。

只是剛回學校,他就被王梅喊辦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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