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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競賽後 爸,你喜歡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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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競賽後 爸,你喜歡男的嗎?

“滿分??”

“你們是說博雅一個叫郁松的男生, 一試二試加起來滿分三百?”

一中競賽組辦公室內討論得沸反盈天,省裏五年沒出過聯賽滿分的學生了。

他們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郁松到底是誰?”

“怎麽橫空出世了一個天才?”

“居然還是博雅的, 真不可思議。”

“之前從來沒聽說過啊。”

“會不會存在洩題的可能性?”

“是之前那個在市初中讀書的郁松嗎?”

“我聽說當初他不是要去北京的少年班嗎?怎麽去了博雅?”

各種猜測不絕於耳,最終還是參加聯合培訓的一位女教師站出來說:“郁松確實也在這次競賽培訓的名單裏, 平時在競賽班的成績就很出挑。”

只是沒想到這麽優秀。

“但性格比較沈悶, 也不怎麽和同學交流。”

“怎麽之前高一一年從來沒聽說過啊?平時成績怎麽樣?”

另一位老師笑說:“平時交白卷, 我查了下,在博雅高一的所有考試, 全部白卷。”

“就上次八校聯考都還交得白卷。”

“這麽有個性?”

“我監考他二試, 一個半小時就交卷了, 一秒都不耽擱, 非常有個性的一個學生。”

“這樣的學生怎麽會去博雅?當年沒把他招來我們學校嗎?”

“誰說沒去, 晚人家一步。”

“你們等著吧,以後有得是熱鬧看了。”

盡管對於郁松有各種疑問, 但是至少就這次聯賽來說, 他的卷面整齊正確, 每個得分點應有盡有。

聯賽成績很快公布與眾, 關於郁松的討論愈發誇張。

張淩坐在教室裏聽著班上那幾個最有希望的競賽生紛紛討論郁松到底是誰,他笑笑繼續做題,旁邊放著郁松的一份數學筆記。

“會不會作弊了啊?”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個聲音。

張淩還沒說什麽,另一個人就反駁道:“你自己不會的題目, 別人會的題目就是作弊了?”

“要是能作弊,你怎麽不作弊個滿分?”

如果程澈在場,就會發現這個男生就是那天他在考試遇見的男生。

張淩其實理解有人會為什麽會懷疑郁松作弊,當初他和郁松初中一個班的時候就已經遭受過這種暴擊了,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你們要是不信, 可以看決賽成績。”張淩知道現在給郁松解釋沒用,郁松自己會憑成績打臉所有質疑他的人。

另一邊博雅教室辦公室內,和一中質疑猜測的氛圍截然不同。

禾校長都笑得合不攏嘴,“郁松就是郁松,平時交白卷又怎麽樣,隨便一出手五年內唯一聯賽滿分。”

“一中和三中估計要氣死。”

“他們天天吵得厲害,沒想到郁松是我們博雅的。”

“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教導主任臉上也帶著笑意,“這孩子實力是有的,就是脾氣太大。”

“這次也虧王老師費心把人勸住參加競賽。”

王梅此刻被圍在人群正中間,著實體會到了一把師憑生貴,相比於禾校長的放心,她心裏其實拿不準郁松的行事作風。

“郁松想一出是一出,這次滿分,下次指不定就交白卷了。”她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別到時候郁松交白卷又來怪她了。

“還是要和郁松多交流,了解學生的想法。”禾校長喝了口茶,“對了,郁松在哪?”

輿論正中心的郁松還在醫務室。

程澈看著卷尺上的數字,皺眉說:“你為什麽現在一八一了。”

一個暑假長高兩厘米。

“是嗎?”郁松看向程澈,“怪不得覺得你變矮了,原來是我長高了。”

那得意的模樣,程澈簡直想揍他。

郁松甚至還故意伸手在程澈頭頂比了下,誇張地把手掌比到自己下巴處,“比你高這麽多。”

“哪有?”程澈鄙視他,“一厘米而已。我之前也比你高一厘米好嗎?”

“肯定不止一厘米,我還會再長的。”

“不信。”

原著中一輩子都沒長到一米八,這才十六怎麽就一八一了。

劇情崩,男主也崩。

校醫聽見兩人說話,笑道:“之前營養不良長得慢,今天檢查各項指標都正常了,青春期只要營養跟上了,長高也很正常。”

程澈想想也是。

校醫又對郁松囑咐,“每天按時吃飯,沒事多運動。”

“好。”

有程澈在,他吃飯運動一直都很規律。

兩人還沒走出校醫室,藺雲清就找過來了,“檢查結果怎麽樣?”

“都挺好的。”程澈笑問,“你怎麽過來了?”

“我化學及格了,剛才碰見梅姐告訴我的。”

“真厲害。”

程澈誇獎說,“進步很大嘛。”

之前只能考三四十分,這次能及格真不容易,程澈也知道藺雲清最近學習很上心。

藺雲清眉梢揚起,得意地炫耀自己及格的成績。

程澈也很配合地誇他厲害,說他這段時間努力是有回報的。

寵溺的態度不言而喻。

郁松靜靜地站在一邊,只要藺雲清出現,程澈的註意力就會被分走。

就像現在這樣,藺雲清化學及格就能得到程澈毫不留餘力地誇獎,親昵地摸著他腦袋表揚他,仿佛這是件多麽大的喜事。

可是自己全國高中數學聯賽拿了滿分,程澈只是說幾句恭喜讚揚的話,再多的就沒有了。

剛才長高的喜悅徹底被沖散幹凈。

他加快腳步,不想再聽程澈對藺雲清的誇獎。

程澈奇怪地看著郁松背影,在身後喊道:“你怎麽走這麽快?”

“是你們太慢了。”

一直在慶祝化學及格,所以太慢了。

程澈追上郁松,提議說:“我們晚上去錦園吃飯吧,我訂了蛋糕慶祝下。”

錦園是學校的食堂之一,裏面的菜更貴點,程澈之前給郁松買蛋糕就是在錦園的蛋糕店。

郁松問:“慶祝化學及格嗎?”

“那倒不是,給你慶祝聯賽滿分的。”訂蛋糕時程澈還不知道雲清化學成績。

郁松楞了下,心裏那點酸澀頓時被奶油填滿,又不放心地問了句,“給我買的?”

“對啊。”

“不過你這麽一說,我們也可以一起慶祝下雲清化學及格,都是喜事。”

郁松拒絕,“我們給他改天單獨再慶祝吧。”

“好啊。”程澈欣喜,沒想到郁松居然還會願意給雲清慶祝化學及格,這說明兩人同桌期間關系還是明顯改善不少啊,三喜臨門。

藺雲清也同意,“那明天我想吃奧利奧冰淇淋蛋糕。”

程澈爽快答應,“沒問題,想吃什麽都可以。”

藺雲清問:“是在錦園訂的蛋糕嗎?”

“是啊。”

“那還行,他家蛋糕挺好吃的。”

“是啊,你還給郁松買過。”

藺雲清哦了下,想起這是他爸之前幫他刷郁松好感度,此刻問郁松:“那個蛋糕咋樣?”

郁松也想起這件事,是他遇到程澈的第一天。

郁松有了片刻沈默,一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程澈見郁松沒說話,以為他沒想起來,“想不起來算了,晚上再嘗嘗看。”

“好。”

只是聯賽成績已經出來了,郁松還有一件事要辦。

換同桌。

“不行。”王 梅坐在辦公桌前批閱這次國慶前放假前的月考化學試卷。

郁松很給面子地沒交白卷拿了滿分,至於緣由,當然他們都清楚。

郁松皺眉,很不滿意王梅言而無信。

王梅放下筆解釋,“我們當時說的是拿金牌,決賽金牌,不是聯賽。”

“言而無信。”

王梅替自己解釋,“聯賽沒有金牌的說法,我可一直都說的是決賽金牌。”

郁松後悔當時沒說清楚,真是狡猾的成年人。

“我會拿金牌的,我要換位置。”

“一手金牌,一手換位。”王梅現在就拿個蘿蔔吊著郁松,也不知道等拿了金牌後,她還能再想出什麽辦法。

“那你把藺雲清換走,我不想和他坐一起了。”郁松退了一步。

巧了,藺雲清也不想和郁松當同桌,剛才還來辦公室找他,說想和程澈坐一起。

禾雅還不願意呢,她覺得程澈當她同桌挺好的,也不願意換。

王梅在心裏祈禱郁松別再說出個程澈的名字了。

可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郁松沈默幾秒說:“我之前的同桌就很好,我不想換。”

“……”

王梅按按眉心,開始發愁等郁松拿了金牌後,他的位置要怎麽換。

校長的女兒她得罪不起,郁松她也惹不起,還有個藺雲清在中間撲騰,這也是個不省心的主,三天兩頭就來辦公室嚷嚷換同桌。

王梅現在是挾程澈以令學生,跟藺雲清說的是,他好好表現不惹禍,就考慮把他和程澈換一起。和禾雅說得是,暫時沒有給她換同桌的打算。和郁松更是說,只要拿金牌,同桌任他挑。

可是程澈就一個,根本不夠分。

“我考慮下吧。”王梅苦惱地說,新班主任怎麽還不來,她快頂不住了。

郁松又重覆了一遍,“拿金牌換同桌。”

“知道知道,去上課吧。”

王梅頭都要大了,她都說不當班主任了,誰都得罪不起,她決定把這個糟心事甩給程澈,讓他到時候自己選。

聯賽滿分的成績進省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張淩這次成績也不錯,兩人基本上可以提前鎖定省隊的兩個名額。

趁著國慶節放假,張淩帶郁松和程澈到一中打球。

“看看我們學校的球館咋樣,比不上博雅財大氣粗,但是換個地方新鮮下。”

張淩本來還喊了藺雲清,但是他說自己不是打球的料,要是打游戲可以喊他。

三個人打球,石頭剪頭布決定誰先撿球。

張淩看著對面兩人齊刷刷的剪刀,以及自己明晃晃張開的掌心。

“我這臭手!”

程澈把剪刀舉至眉心比了個耶。

“你們打吧,我撿球。”張淩把場地留給郁松程澈,“一局就換人啊。”

網球比賽一局誰先贏四分,並且領先對手兩分就贏得勝利。

一局快點就四五分鐘,慢點就十分鐘。

張淩等了二十分鐘,這倆還分不出個勝負。

“你倆是不是故意的?誰先領先一分,另一個就追平了。”完全不分上下。

程澈笑著往旁邊走了一步,“小郁同學進步太快了,張淩你來吧,我去喝口水。”

郁松握著球拍,眉梢揚起問:“那你是不是承認你輸了?”

“哎。”程澈止住腳步,轉身回頭:“你這麽一說,我突然就不渴了。”

認輸,不可能的。除非程澈主動想輸,不然別人說他輸,他是絕對不認的。

張淩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要是較上勁,誰都不肯低頭,自己默默當球童。

放假學校沒什麽人,但還是零星有幾個留校的。段世傑在操場跑步,遠遠看見郁松,主動過來打招呼。

“郁松,張淩。”至於程澈,他當沒看見。

張淩撿起球問:“段世傑,你怎麽沒回家?”

“我剛去圖書館了拍了段視頻素材。”

段世傑笑:“你們在打網球?”

“是啊,你要來嗎?”張淩是個隨和的性子,見段世傑這麽問了,就順口問了句。

沒想到段世傑真的同意了,“不過我不太會,你們能教下我嗎?”

“好啊,我們這有個網球大佬,他網球打得可好了,郁松網球就是他教出來的。”張淩伸手一指程澈。

“哦。”段世傑拉著臉,撇撇嘴說:“我怎麽不記得程澈你之前會打網球。”

臥槽!

這人認識原身?

程澈當即大腦宕機,在博雅之前沒人認識原身,所以他怎麽做都不會有人懷疑他,但是段世傑很明顯認識原身,他怎麽裝

笑容僵在程澈臉上。

郁松看他一眼,不動聲色地解釋,“博雅體育課老師教過網球。”

段世傑本來就不喜歡程澈,現在也沒有再多問。

程澈暗自長舒一口氣,他沒意識到自己在郁松面前早就掉馬了,權當郁松只是順口回答一句,心底決定以後再也不來市一中了。

郁松無奈,就這樣還敢天天撒謊,說得話都漏成篩子了。

段世傑說不會打,是真的一點沒謙虛。

程澈遇到和雲清不相上下的水平了。只是他不想多和段世傑接觸,以免被發現什麽,教了兩下就說自己累了,讓張淩和郁松頂上。

郁松的性格完全是熟人勿近,生人別來。他和段世傑只是一個聯合競賽班的,話都沒說過幾句,根本不可能教他。

這一任務只好落在和段世傑同班的張淩頭上,郁松和程澈的網球也暫時以平局落幕。

段世傑本來說打網球就是個幌子,想和郁松多聊兩句,他平時除了上課外,還在網上當學習博主,聽說有幾十萬粉絲,經常拍一些校園VLOG,對外經營人設也是高智學霸,交友圈也是各種競賽得獎選手或者有錢有勢富貴少爺千金。

郁松這種天才學神,自然是在他的交友範圍內了。

程澈坐在球場邊也看出來了,段世傑根本沒有打球的心思,眼神都落在郁松身上。他擰開一瓶水笑道:“你怎麽不去教段世傑?”

郁松不理解地反問:“我為什麽要去?”

“很明顯段世傑不想讓我教他。”程澈教他時,他臉拉的都快掉地上了。

“很明顯我也不想教他。”也不想程澈教他。

程澈臉上笑意更明顯了。

“你笑什麽?”

“我笑你話變多了。”從前郁松遇到這種問題,一般以沈默為主,他性格寡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根本不想把時間花在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上。

如果說之前程澈覺得郁松只是冷冰冰的龍傲天男主,接觸久了就像是畫龍點睛一樣,發現郁松其實性格很有趣,整個人都很鮮活。看似成熟冷漠,有著超於常人的心智,實際上也才十六歲,經常會有少年的幼稚脾氣,嗯……還很會講冷笑話。

郁松輕哼一聲。

程澈無聲笑道:幼稚鬼。

段世傑在球場上苦逼地學打網球,實際上他根本對網球沒興趣,一扭頭就看見在座位席上的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郁松姿態放松,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愜意笑容,很明顯和程澈關系很好。

要知道在競賽班的時候,郁松一整天都冷著一張臉,除了和張淩熟一點,跟誰都說不了幾句話。

跟張淩雖然是朋友,但是卻沒有在他面前流露出這麽放松的神情。

這個程澈又憑什麽?

段世傑幾乎可以肯定郁松完全是被程澈蒙蔽了,但凡他知道程澈在市一中做的那些事,肯定就不會再和他來往。

張淩也發現段世傑本心不想打網球,自己完全是對牛彈琴,借故休息,段世傑立刻湊到郁松身邊問他上次聯賽最後一個題怎麽做的。

“哪個題?”

段世傑說:“組合極值的那個題。”

張淩這個題目也沒全對,此刻也來了興趣說:“那個題目我只得了三十二分。”

郁松回憶了下題目,“要通過模5分類控制數的分布,構造反例證明當k等於多少時,某行或者某列可存在k+1個數不形成三元等差,並且要通過Szemerédi定理證明k的臨界性。”

“這樣代一下答案就出來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個題目是1+1=2。

“你說慢點。”段世傑跟不上郁松的思路。

張淩也補充了幾個問題。

程澈沒仔細聽他們在說什麽,只是聽郁松嘴裏嘰裏咕嚕,跟念咒一樣。郁松有個習慣,每次卡思路時,就要把現在的整個完整思路說出來,郁松解釋說是因為語言化思考能激活大腦的不同區域,暴露思維盲點。

這還有個專業學名叫橡皮鴨調試法,開始他以為郁松在逗他,後來自己查了下居然真的叫這個名字。

從前郁松只是喃喃自語,後來暑假兩月,他開始跟程澈說,發現效果很好。因為程澈不懂,所以郁松要跟他講,就必須重新認真基礎化地梳理一遍思路,這樣更容易發現自己慣性的盲點。

從那以後程澈之後就被纏上了,有時候正在看電視,郁松從書桌前突然跑過來,拉著他就開始講。

開始程澈還很懵逼,後來就完全隨他去,反正他主要起到一個陪伴的作用,有時候郁松說到一半自己想明白了,又跑回書桌前繼續奮筆疾書。

不過這個方法確實挺管用的,有時候程澈自己做題做不出來了,也嘀咕一遍,還真能想通。

真是被傳染了,程澈垂下眼無聲地笑笑。

郁松也發現他們聊天程澈插不進去,不過看他那神情不知道在想什麽開心的事,還不如說是他不想插進他們的話題。

“你們可以去網上搜下,網上講得會比我解釋得更清楚。”郁松不想再和他們討論了。

張淩也聽懂了,不再有疑問,掏出手機突然對著程澈笑道:“我又看到你了。”

“我發現你自從給博雅拍了宣傳片,你們學校宣傳部的老師是不是盯上你了,拍個國慶為祖國慶生的視頻也要拉上你。”

程澈無奈笑,可不是嘛,但凡要出鏡的時候,他就是被抓壯丁的那個。

“不過有你的視頻點讚確實更高,你屬於流量密碼了。”

程澈長得好,經常被學校拉著拍宣傳,這次一個國慶采訪視頻又拉上程澈一起,不止老師願意讓程澈出境,校學生會文宣部的學生也樂意找程澈,他態度配合,有什麽要求都盡量滿足,最關鍵是校文宣部部長是原紛,用原紛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有程澈這個羊毛不薅白不薅。

不過這次國慶視頻除了程澈還有郁松,禾校長親自點名,要把他們學校聯賽滿分拉出來溜溜。

相比於程澈臉上溫文爾雅和煦大方的笑容,郁松簡直是張死人臉,看誰都不耐煩,最後沒辦法是程澈采訪,郁松答,這人才露出能上鏡的燦爛笑容。

【突然有點磕上了……】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單論顏值確實很配】

【兩人還是同班】

【我不了解他們的關系,我還不了解我的手機推薦嗎?】

張淩看到這些評論起了層雞皮疙瘩,這些評論對一個直男來說確實有點太超過了。

不過他突然擡眼看到對面拿著手機的郁松,心裏冒出一個想法,他連忙甩甩腦袋,不能吧?

至於程澈,他根本不看這些評論,他平時不怎麽刷短視頻,閑暇時間就是練武打球上課寫作業。

博雅發出的慶生視頻又有幾十萬讚,程澈出境點讚率都很高,也不怪學校願意拉他當壯丁。

段世傑也看到這條視頻了,惡心死了。從前在市一中的時候,他就討厭程澈。程澈當時性格算不上好,但是有個好皮囊,整天勾三搭四的,後來被班上其他男生的家長知道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天天勾引別人,鬧了一場他沒臉待下去才轉學的。

沒想到到了博雅還是這樣,性格也比從前好多了,怪不得郁松也會被他蒙蔽。

不知道私下裏怎麽勾引人。

惡心惡心。

而且段世傑最近視頻流量明顯低迷,好幾條視頻播放才剛剛幾萬播放播放量,他真是煩死了,所以才想和郁松搞好關系,看能不能讓他和自己一起錄個VLOG,憑著郁松聯賽滿分的成績,拉高下播放量漲漲人氣。

他真是想不明白自己費盡心思拍個視頻,還不如程澈隨隨便便配合學校拍的宣傳,指不定私下投了多少營銷費,現在裝得冰清玉潔,真膈應。

他越想越篤定自己的想法,鉆進牛角尖出不來。

幾人聊了會後,郁松看向程澈問:“不早了,等會我們走吧。”

段世傑急切地問:“晚上不一起吃個飯嗎?我請客,今天麻煩大家教我打網球了。”

郁松拒絕得果斷,“不。”他和程澈之前約好要去看付老師。

程澈起身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也不能去太晚,還要繞路去買點菜,付老師念叨想吃他做的魷魚豬肉餅,前幾天還提了個活動想讓郁松和自己一起參加,但是郁松不感興趣,他就是這樣,感興趣的往裏搭錢也願意,不感興趣的不行就是不行,付老師這幾天沒少說他,他還是油鹽不進,把老爺子氣夠嗆,今天去了這一老一小指不定要怎麽鬧了。

一想到這個場景,程澈無奈地笑了,“我去個洗手間,等回來我們走吧。”

程澈一走,段世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沒想到程澈變化這麽大,我之前和他一個班的時候,他都不怎麽說話的。”

郁松沒接話,知道段世傑口中的程澈是原身。

張淩倒是很吃驚,“你之前和程澈一個班啊?”

“對啊,分班之前我和他一個班,他之前也是市一中的,你們不知道嗎?”

張淩真不知道,他第一次聽說。

段世傑小聲說:“他不跟你們說也很正常,之前他從市一中轉學的時候鬧得很不好看。”

“怎麽了?”

“好像是因為他騷擾同學,被學校勸退了,鬧得挺不好看的。”段世傑說話時觀察著郁松的臉色,擔心自己的意圖暴露太明顯,“不過我也是聽說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郁松冷聲說:“不清楚就不要說。”說完直接離開。

張淩知道郁松這是不高興了,原因也很明了。

段世傑對張淩解釋說:“我也不是故意說程澈不好,只是我擔心你們被騙。”

張淩起身也沒再多說,“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球場很快只剩下段世傑一個人。

程澈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郁松在走廊上等他。

“怎麽過來了?”

郁松想起剛才段世傑的話,他其實並不在乎原身到底有過幾個男朋友,但是他有點在乎,現在的程澈有沒有過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怎麽了?”程澈見他一直不說話。

郁松問:“你談過戀愛嗎?”

程澈挑眉,這都哪跟哪啊,怎麽突然說這個,他反應了下,意識到問題可能在段世傑那裏。

原身的情況他真的不清楚,只是也沒發現原身談過戀愛,騷擾過原身的男生倒有幾個。

至於他自己,青春期最容易早戀的年齡,在武校這種和尚班,連個女孩影子都見不到。後來開武館了,又要養雲清,和女生有過最親密的接觸,就是和防疫站的護士小姐姐合力把不願意打疫苗到處跑的雲清摁住。

郁松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不會多得記不清了吧?”

程澈故意伸出手數數,“確實,讓我數數。”

還真談過這麽多?!

郁松氣得半死,往前走不理人,他才不要聽程澈的戀愛史。

誰在乎?搞笑。

博雅最新的視頻在網上有幾十萬點讚。藺雲清也不意外地看到視頻了,他屬於他爸的巡邏犬,每條他爸出鏡的視頻他都會仔細翻閱,誇他爸的點個讚,說他爸不好點個踩。

只是這次看到評論的藺雲清,臉上浮現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包。

他爸是直男好嗎?

再說了,他也不想給自己找個男後媽,況且還是自己同學,平白比自己高個輩分,想想就不能接受。

網友真是啥都能磕,他挨個點了舉報,又不放心地給他爸發個消息。

【爸,你喜歡男的嗎?】

萬一他爸真喜歡男的,以後給他找個男後媽,他也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程澈奇怪地看著手機,這一個二個今天都怎麽了。

【?】

【沒事,不喜歡就行,我不太能接受男後媽。】

【……】

【有時間想亂七八糟的,多做幾張試卷。】這都什麽跟什麽。

藺雲清被罵一頓老實了,也徹底放心自己不會有個男後媽的事情了。

他躺回床上,無聊地點著屏幕上的游戲,坦白說,他不止不想要男後媽,他連後媽都不想要。

根本原因是他爸結婚肯定會有自己的小孩,那是他爸親生的孩子,如果這樣他就不是他爸唯一的孩子了。

就像藺海濤一樣,有了知睿知夢對自己關心就少了,雖然他不稀罕藺海濤的關心,可是如果他爸有自己的親生孩子後,對他的關心肯定也會減少。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藺雲清就很煩,他把手機丟到一邊,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可是他本來就是個自私的人,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可是爸爸應該會想結婚吧?有個自己的家庭,孩子,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到時候我是不是就成多餘的?排除在爸爸的家庭之外了。

藺雲清越想越煩,他可以保證,就算他爸以後有了親生孩子,他也絕對會比那個親生的小孩更愛他爸。

當然爸爸沒有其他孩子是最好的……

藺雲清陷入糾結。

他又煩悶地拿起手機,無聊地刷著屏幕,直到看見一條視頻,心底那點糾結迅速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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