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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牌 程澈今天的反常未免太多了,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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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牌 程澈今天的反常未免太多了,完全……

幾人簡單寒暄後,藺雲清坐下翹著腿說:“你們點餐了沒,我都要餓死了。”

宋子俊應了一聲,“人家食材賣完了,我們等外賣吧。”

藺雲清勉強同意,“行吧。”

原紛問:“你剛才幹什麽去了?”

“靠,別說了,老柯找我,出了辦公室又遇到陳昊那群傻逼,幸虧有程澈在,不然你們今天都得去醫院看我了。”

“老柯是誰?”程澈想到自己反正是轉學生,因此也沒有太多顧慮,不認識的人就直接問了。

“年紀主任,說我染發不穿校服的事情,把我罵了一頓。”

程澈:“你校服呢?”

“不想穿,醜。”

“……”

上小學的時候忘記帶紅領巾都著急得不行,睡覺前都要把校服和紅領巾整整齊齊疊好放在床邊,現在寧願被罵都不願意穿校服。

沒多會,原紛從學校的隱藏外賣點取回兩大袋外賣。

程澈接過原紛遞過來的一盒雞翅,問道:“多少錢,我等會A你。”

“不用。”原紛擺擺手,“這頓請你。”

程澈掀開包裝,笑道:“那我下次請你們。”

“行。”原紛發覺程澈還真沒傳言的那麽討厭,A錢快,性格好,打架厲害,而且也不是男同,真不錯。

程澈忙一天餓壞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雞翅,只是雞肉剛到嘴裏,臉色瞬變,忙抽幾張餐巾紙將嘴裏的雞翅吐出丟到垃圾桶,連忙往嘴裏灌了幾口可樂。

其餘幾人註意到他的異常,關心問:“怎麽了?”

“雞翅壞了啊?”

“靠,我要投訴!”

程澈喝下半杯可樂才平覆口腔中的餘辣,倒吸著涼氣解釋說:“太辣了,我吃不下辣。”

“我沒點變態辣啊。”原紛奇怪地看向小票,確實沒有變態辣,連重辣都沒有。

宋子俊也好奇地嘗了口雞翅,沈默半響問:“這也算辣?”

“這點辣滴我眼睛裏,我都不帶眨眼的。”

其他三人因這一句玩笑話笑成一團,海川市整體口味雖然偏清淡,但像程澈這種一點辣都吃不了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程澈已經習慣這種場景了,從前在武校同學聚餐吃火鍋都要為他單點一個鴛鴦鍋,就連辣鍋的辣椒濺到他的清湯鍋裏,他都會辣得難受。

郁啟航問程澈能接受的最高辣度是多少。

程澈回答:“不要辣。”

聽見這個回答的藺雲清若有所思沒有說話,他上次遇到這麽不能吃辣的人還是他爸。

“幸虧我還點了幾盒糕點,這盒雞翅我看你肯定吃不了了。”原紛從外賣袋裏拿出一盒綠豆餅遞給程澈,“先墊墊,等晚上自習下了我們去吃夜宵。”

“多謝。”

程澈打開包裝蓋,將小巧精致的綠豆餅推到藺雲清手邊,“綠豆餅。”

藺雲清瞥了一眼,移開視線,嘴巴沒滋沒味地嚼著漢堡,“不吃。”

“你自己吃吧,雲清不愛吃綠豆餅。”原紛幫忙解釋一聲。

程澈指尖夾起一塊綠豆餅,感嘆小孩的口味真是難以捉摸。早上還鬧著要吃呢,晚上又不愛吃了。

幾人簡單吃完飯後都沒有了回去上晚自習的心情,剛好今天班主任不在沒人查,他們帶程澈在學校內轉了一圈熟悉環境就直接回了寢室。

“還挺巧,你們三一個寢室。”宋子俊住他們對面寢室,311。他口中的三人分別是程澈,藺雲清,原紛。

博雅高中的校園環境在整個海川市都名列前茅,各種基礎設施先不提,學生寢室條件也不錯,四人寢,上床下桌還獨立衛浴,甚至到了高三,還可以申請兩人寢。不枉每年交那麽多學費和住宿費。

程澈推開312寢室門時還在想另一個室友是誰,藺雲清就已經開口道:“要是沒郁松更爽。”

“天天在寢室看到那張臉我就煩。”

程澈皺眉問:“你怎麽那麽討厭郁松?”

藺雲清似是晦氣道:“看他不爽。”

見他沒有詳說的意思,程澈暫時也沒再追問,等藺雲清和原紛先坐在自己床鋪上了,他在剩下的兩張桌子上找到一個寫有程澈名字的筆記本,這才確定自己床鋪,靠近門口的一鋪。對面是藺雲清,藺雲清旁邊是原紛。而原紛對面,靠近陽臺,也是程澈床位緊挨著的一床想來就是郁松的床鋪了。

見藺雲清和原紛沒有洗澡的意思,程澈說了一聲後拿上自己的換洗衣服進了淋浴間。

在四周沒人的密閉空間,程澈才徹底放松下來,脫掉身上的校服,將臉埋在掌心,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肌膚。

莫名的重生,陌生的環境,奇怪的劇情,叛逆的兒子,單拎出來一件都足夠讓人頭疼的,結果還一股腦全砸過來了。饒是程澈見多識廣,也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他抹了把臉,之前穿著校服還沒察覺,如今低頭一看才發現手臂上有一大塊淤青,不知道是剛才打架還是之前原身留下的。

摸著倒是沒多疼,看著倒是怪嚇人的。

程澈盯著那塊淤青看了半天,想到之前看的熱血中二漫畫的臺詞,呢喃道:“可惡,難道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嗎?”

光說出這句羞恥的臺詞,程澈就先把自己逗笑了,心中那點陰霾也一掃而光。

他不是悲天憫人的性格,向來苦中作樂慣了,既然老天讓他活下來,那他就再好好活一遍。

只是在浴室積攢出來的信心,推開陽臺門就沒了大半。

他進去小半個小時,再出來寢室內就已經支上牌桌了。

寢室中間不知道從哪裏拖了張折疊桌,兩個金屬桌腿交錯,菱形格的桌面上散著幾張撲克牌。

藺雲清,郁啟航,宋子俊三人分別置於四方桌面一角。原紛沒玩,坐在藺雲清旁邊,手上拿了個柚子正在剝皮,時不時投餵藺雲清幾口。

郁啟航擡頭看見程澈主動打招呼,“要玩嗎?”

程澈掩下眼底的情緒,想起在原劇情中郁啟航從高中開始就愛玩牌,好賭成性,甚至還有出老千的習慣,不少同學都被他坑過錢,藺雲清首當其沖。到了後期,他賭癮更大,欠下一屁股債,為了還債,於是把目光盯向了人傻錢多的藺雲清,和賭場做局,一夜之間就讓他輸掉了大半家產。

如今看來已經有這個苗頭了。

程澈走近問:“你們平常玩什麽呢?”

見程澈有興趣,郁啟航語氣不免激動,“今天在玩鬥地主,不過二十一點□□我都會,你想玩什麽?”

“我先看看你們怎麽玩的。”程澈拉了把椅子坐下,時不時問兩句,儼然一副牌桌新手的模樣。

他們玩得還挺大,底牌十塊錢,遇上炸彈飛機,翻幾倍,運氣差點一局就能輸幾百塊錢。

宋子俊輸得最多,其次就是藺雲清,只有郁啟航偶爾輸兩局,贏面居多。

“今天點太背了。”宋子俊靠在椅背上,神色不岔,“拿的都是一手爛牌。”

程澈適時開口道:“那我讓試試。”

“行啊,你來。”宋子俊輸得惱火,剛好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麻溜地給程澈騰位置。

程澈坐在牌桌,看向對面的郁啟航意味不明道:“穿外套不熱嗎?”

寢室裏溫度高,其餘幾人都脫了外套,只有郁啟航身上還有件校服外套。

“不熱。”郁啟航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見程澈眼神坦然也沒有多想。

程澈運氣比宋子俊好多了,上來就贏了好幾局,用原紛的話說就是新手保護期,玩什麽都能贏。

程澈笑笑不語。

郁啟航之前贏得那點錢早就吐出來了,面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不由得問:“你真是第一次玩?”

“不相信?”

“沒。”郁啟航磨磨牙,“你運氣真不錯。”

“多謝誇獎。”程澈回了個明媚的笑容,藺雲清看他那氣定神閑的模樣,隱約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否極泰來,郁啟航終於在連輸五把後贏了一局,贏家發牌,這一輪理所當然輪到郁啟航,他默默長舒一口氣,兩手握著撲克牌,左手小拇指微動,一疊疊地往桌上發牌,等所有人都拿上牌後。程澈枕著牌桌看向郁啟航,嘴角翹起,“發完牌了?”

“對啊。”這句話是藺雲清回的,郁啟航沒吭聲。

程澈瞥眼兒子,突然擡手隔著校服外套抓住郁啟航的手腕,還沒等他反抗,大拇指一推,袖子裏藏著的兩張大王瞬間飛出,落在程澈右手邊。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這兩張國王牌,在郁啟航呆楞蒼白的臉上拍了拍,悠悠道:“那這兩張牌是怎麽回事呢?”

在場的其他人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我靠,郁啟航你藏牌!”宋子俊輸得最多,蹭的一下就站起來,指著他鼻子罵道:“老子真是瞎了眼了。”

藺雲清也一臉不爽地把牌甩到桌上。

郁啟航嘴唇張了幾下,急得不行,趕緊解釋說:“我跟你們玩沒藏過,我就和程澈玩輸急眼了,腦子一下子糊塗了。”

“我看你腦子清醒得很。”原紛翻了個白眼。

“趕緊滾,不想看到你。”藺雲清看都懶得看郁啟航一眼,沒想到認識半年的朋友居然陰他們。

三人都是一致的想法,都覺得自己從前瞎了眼,他們之前都跟郁啟航玩過牌,往往都是輸多贏少,他們也沒往心裏去,自己運氣不好輸錢是一回事,對面出老千輸錢又是一碼事。

郁啟航見解釋沒用,灰溜溜地站起身,只是剛想往外走,就聽到身後程澈喊住他。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裏把程澈罵了十萬八千遍,自己從前也沒得罪過這人,怎麽就和自己過不去呢。

“你還有什麽事?”郁啟航憤憤瞪他一眼。

程澈姿態放松地靠著椅子,嘴角揚起,言簡意賅道:“還錢。”

今晚出老千贏的錢總該吐出來吧。

郁啟航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半天沒吭聲。

就在這時,寢室門從外推開。

郁松開門看見牌桌心下了然,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敏銳察覺到幾人之間氣氛格外不一樣。

他不動聲色地回到自己位置,仿佛什麽都沒看見,找出換洗衣服走到陽臺。

藺雲清也不想和郁啟航多糾纏,不耐煩道:“走之前先把今晚的錢吐出來。”

宋子俊也知道從前輸得那些錢沒法算了,但是今晚說什麽都不可能讓他這樣走了。

郁啟航臉色愈發難堪,匆匆從兜裏掏出一把錢,“全在這了。”

程澈微微頷首,微笑道:“不送。”

郁啟航幾乎是落荒而逃,等人走後,藺雲清三人七嘴八舌地圍在程澈身邊,除了罵幾句郁啟航不要臉小人外,問得最多的還是怎麽知道郁啟航藏牌。

程澈上輩子好歹也是開武館做生意的,什麽人沒見過?在社會上混了好幾年,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郁啟航那點出老千的道行在他面前真的還不夠看,只是肯定不能跟這三位少爺說,糊弄說自己剛才觀牌的時候就看到了。

“牛逼。”藺雲清豎了個大拇指。

剛好借著這個機會,程澈對著藺雲清道:“牌桌上沒有贏家,以後不要沾這些。”

藺雲清本來就沒什麽牌癮,也就是和朋友玩玩,沒想到還被坑了,此刻對打牌更是敬而遠之,“反正以後我不玩了,有這時間還是打游戲更爽。”

程澈欣慰地點點頭,教育兒子任重道遠,他也不指望就今天一晚上藺雲清就改頭換面重頭做人,一點點來,最大的問題還是陽臺上的那位男主。

程澈回頭看向郁松,目光帶著藏不住的擔心。

郁松此刻正在低頭洗衣服,但裏面的那些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包括程澈停在自己身上那道意味不明的視線。

一次反常是愚人節,可是程澈今天的反常未免太多了,完全像是兩個人。

郁松將衣服晾好,轉頭去洗澡。等他再次出來時,宋子俊已經走了,寢室內只剩下他們四人,原紛正在和藺雲清說話,程澈坐在床下低頭看書。

郁松腦中閃過一個離奇又大膽的念頭。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走到程澈面前,狀似不經意地說:“今天上午你找我要的物理筆記。”

“什麽?”程澈奇怪地擡頭,但只是一瞬間的情緒,但很快恢覆平常,他表面上鎮定自若,心裏卻滿頭問號。上午原身找郁松借物理筆記了?

郁松沒放過這一絲情緒變化,繼續說:“上午課間操的時候,你找我借物理筆記,說你想看看物理課進度,我當時說我還沒寫完,答應晚自習給你,但是你晚自習沒來。”

郁松說得有頭有尾,條理清晰,好像真有那麽一回事。程澈沒有記憶,也無從知道到底有沒有這件事,半響沒說話。

“你不記得了嗎?”

程澈想了下認為郁松沒有理由騙他,出於對男主人品的信任,點點頭,笑著接過筆記本,“記得。今天事情比較多,我一下子沒想起來,謝謝,我用完了就還給你。”

郁松輕嗯一聲,轉頭離開。只是在程澈看不到他的地方,剛才還單純毫不作偽的眼神變得幽暗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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