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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契約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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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契約落定

於玲瞪著手機裏“雲頂山莊”的定位,眼角直抽抽。

這地兒?市中心黃金地段,傳說中安保嚴得像FBI總部!一個“背房貸的普通職員”租這兒?!

“貨拉拉司機,你確定沒導錯航?”她扒著車窗,看著氣派的米色大樓,肝兒顫。

“美女,導航沒錯啊,雲頂山莊A棟,就這兒!”司機大哥一臉“你別逗我”。

於玲深吸一口氣,拎著帆布包(裏面裝著燙手的協議和電腦)下車。剛站定,還沒點開微信,單元門“哢噠”一聲,跟算好了似的開了。

趙辰站在門裏,深灰薄毛衣外搭藏青薄呢大衣,人模狗樣,笑容溫和得像迎接老友。

“很準時。”他側身讓開,“電梯這邊。”

樓道光潔得能當鏡子照,空氣裏飄著股高級的淡香。於玲心裏的小鼓敲得更響了。

“地段還行,配套全,”趙辰按了16樓,語氣帶著“社畜”的無奈,“就是租金咬人,工資去一大塊。”表情賊自然。

於玲幹巴巴點頭:“嗯…理解。”理解個錘子!這租金怕不是咬掉半條命吧?

“叮”。16層就兩戶。趙辰摸出一把普通的銀色十字鑰匙,打開了深棕實木大門。

“請進。”

於玲一腳踏進去,瞬間石化!

暖風裹著陽光、幹凈棉布和清冽雪松味兒糊了她一臉。

臥槽?!

巨大的落地窗把整個城市的陽光都偷進來了!米白色沙發軟得像雲,搭著條一看就很貴的灰藍毯子。

白色圓幾上,玻璃瓶裏插著新鮮的白郁金香,水靈靈的!

整面墻的書架,書沒幾本,擺件透著“老子很貴但老子低調”的範兒。

還有壁爐!亞麻落地燈!這特麽是出租屋?!這是家居雜志封面吧餵!

“這…是你租的?”於玲聲音都劈叉了。

趙辰換鞋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下,彎腰從鞋櫃拎出一雙嶄新、沒拆標的淺灰色女士毛絨拖鞋,放她腳邊。

“嗯,房東品味在線,硬裝家具都配齊了,拎包入住。”

他語氣輕松得像在說租了個共享單車位,“我就添了點小零碎,毯子,花瓶。拖鞋新買的,試試?”

於玲換上鞋,暖意包裹腳趾。她目光掃到廚房島臺——謔!一臺小巧的白色專業咖啡機杵在那兒,旁邊開封的咖啡豆罐子散發著罪惡的醇香。

“你自己磨咖啡?”她脫口而出。

“嗯,習慣了,速溶喝不慣。”趙辰走到島臺,拿起一個骨瓷薄得能透光的白杯,“喝什麽?咖啡?茶?鮮榨橙汁管夠。”

“白水就行!”於玲趕緊擺手,怕他下一秒掏出個米其林廚師。

“不麻煩。”他行雲流水開櫃門,倒水遞過來,“感覺怎麽樣?能…住人?”他倚著島臺,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征詢,眼底深處卻像在評估一件…嗯,新家具?

“太…太能了!”於玲實話實說,“好得不像真的!”

“是嗎?”趙辰輕笑,摸了摸後頸,露出點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

“可能房東講究。我就圖個幹凈敞亮,貴是貴點,想著下班回來能喘口氣。”解釋合情合理,配上那張真誠無害的臉,於玲心裏的警報聲小了點。

她走到落地窗前,城市在腳下鋪開。

“視野絕了。”

“嗯,咬牙租這兒就為這口‘氣’。”趙辰走到她身邊,並肩站著。陽光給他側臉鍍了層金邊,“累狠了,看看遠處,放空。”氣氛莫名松弛了點。

“協議帶了?”趙辰切入正題,語氣溫和,“書房談?安靜。”

書房同樣簡潔大氣。深色實木書桌賊寬大。於玲眼尖,瞥見桌上一份文件擡頭上好像有“項目風險”幾個字?她心頭一跳。

趙辰卻已不動聲色地把所有文件攏起,“唰”地滑進抽屜。

“有點亂。”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

於玲坐下,拿出協議和筆。趙辰從抽屜取出另一份幹凈協議和一支筆,這筆沈甸甸的,一看就死貴死貴的鋼筆!

“你的修改?”他把自己那份推過來。

於玲遞上她那本,紅筆標註得清清楚楚。趙辰接過,看得賊認真。

修長的手指穩穩翻頁,指甲幹凈得發光。書房裏只剩紙頁的沙沙聲。這專註勁兒,奇異地讓於玲最後那點不安也歇菜了。

“修改很合理。”幾分鐘後,他擡頭,眼裏是真摯的讚許:

“維護形象是核心,家務輪值和互不幹涉細化得好。期滿溝通提醒,周到!”他拿起那支貴氣鋼筆,在自己協議上,把於玲的修改一字不差謄抄。字跡漂亮有力。

“關於生活費,”他邊寫邊說,語氣商量,“設共同賬戶,每月存固定額,覆蓋房租水電物業基礎吃食。房租我出三分之二,你三分之一?畢竟我選的,貴了。”他看向她,眼神坦蕩。

於玲心算飛快。三分之一?肉疼!但比她自己租省!他姿態夠低了。

“行。”

“其他個人開銷,各管各?”

“行。”

趙辰“唰唰”謄好兩份協議,推到於玲面前:“再核對下?有無遺漏?”

於玲逐字細讀。權責分明,進退有據。一年為期。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簽名欄。

“筆。”

趙辰遞過他的貴筆。筆身的重量再次提醒她這玩意兒不簡單。 她拔開筆帽,在乙方處,用力簽下:於玲。

趙辰看著她最後一筆落下,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那感覺…像獵人看著獵物終於掉進陷阱的滿足?下一秒,他流暢簽下:趙辰。

塵埃落定。

趙辰拿起一份遞給於玲:“這份你收好。”另一份被他自然收進書桌抽屜。

“那麽,”他起身,臉上無縫切換回溫和無害的笑容,伸出手,“於小姐?室友?還是…合作夥伴?歡迎入住。合作愉快。”

於玲看著他伸出的手,骨節分明,穩定有力。她起身,遲疑半秒,輕輕握住。他的手掌溫暖幹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合作愉快。”聲音輕得像蚊子叫。賊船已上!

“搬家要幫忙嗎?”趙辰收回手,秒切“熱心室友”模式,“下午有空,免費勞力,自帶礦泉水。”

“不用!”於玲急擺手,跟被燙了似的,“東西少得可憐,貨拉拉搞定!給我門牌號,收拾好我自己滾…哦不,搬過來!”私人領地,拒絕圍觀!

“也好。”趙辰理解點頭,“1601。密碼鎖,初始六個8,到了自己改。”他走到玄關操作面板,“指紋你待會兒錄。鑰匙給你備用的。”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嶄新的、沈甸甸的銀色十字鑰匙,遞過來。金屬冰涼硌手。

“謝…謝。”於玲接過,像接過一顆定時炸彈。

“幫你叫車?”

“不用!我自己打!”她抓起帆布包,“先回去收拾?大概…晚上能滾過來?”

“隨時。”趙辰拉開門,笑容得體,“需要搬磚隨時call。對了,”他像剛想起來:

“冰箱塞滿了,晚上想吃什麽?番茄牛腩?清蒸魚?還是簡單下個毒…哦不,下面?”語氣自然得像問“晚上吃啥”。

於玲被這“晚飯點單”砸得眼冒金星,暖意混著荒誕感直沖天靈蓋。

“隨…便,毒不死就行!”她幾乎是同手同腳沖向電梯。

傍晚六點。

藍色貨拉拉小面包停在樓下,卸下於玲寒酸的家當:

倆行李箱,仨紙箱,一個裝著綠蘿和書的帆布袋。暮色中的公寓樓更顯高大上。她看著這堆破爛,社死感油然而生。

手機屏亮,正猶豫要不要“滴滴”趙辰,單元門“哢噠”又開了!

趙辰走出來。淺灰運動服,深藍針織開衫,軟拖鞋。居家慵懶風,帥得有點不講道理。

“到了?”他目光掃過行李,帶著點輕松的調侃,“比想的還精簡。”

“斷舍離達人,懂?”於玲梗著脖子。

“挺好。”他彎腰,輕松拎起最重的書箱,“我來。電梯這邊。”動作利落得像專業搬家。

於玲拖行李箱,司機搬箱。電梯上行。

“辛苦了。”於玲看他額角細汗。

“灑灑水。”他目光落在帆布袋上,“綠蘿精神,好養活。”

“嗯,跟我一樣。”她小心捧起。

電梯開,趙辰開門。一股霸道誘人的香氣瞬間撲鼻而來——濃郁的番茄肉香混著香草!於玲的肚子“咕嚕——”一聲,在寂靜中堪比驚雷!她瞬間想挖個洞鉆進去。

趙辰恍若未聞:“先進來。東西放玄關,吃完飯再拾掇。”他示意廚房,“番茄牛腩正嗨著呢,快了。餓壞了吧?”

於玲含糊“嗯”了聲,拎著綠蘿和小箱,低頭溜進門。拖鞋已放好。換上鞋,香氣更兇猛地攻擊嗅覺。她忍不住偷瞄廚房。

竈臺上,一只白色琺瑯鑄鐵鍋正“咕嘟咕嘟”熱情冒泡。料理臺擺著翠綠蔥花、嫩黃姜絲、新鮮羅勒葉。玻璃沙拉碗五彩繽紛。電飯煲亮著“保溫”的誘惑之光。

趙辰背對著她,站在竈臺前。他系著一條深藍色、印著白色卡通小鯨魚的圍裙!帶子在勁瘦腰間系了個利落的結。

他微微躬身,手裏握著一把寒光凜冽、刀刃薄得能當鏡子照的專業主廚刀! 正以一種精準冷酷的優雅,“篤篤篤”地把一塊嫩豆腐切成薄如蟬翼、大小均一的方塊!那手速,那穩定度,絕壁是米其林三星主廚的水平!

運動服 + 小鯨魚圍裙 + 頂級兇器 + 神級刀工 = ???

於玲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特麽是“普通職員”?這怕不是新東方烹飪學校榮譽校長吧?!

趙辰似有所感,回頭。暖黃燈光給他加了層柔光濾鏡。看到於玲呆若木雞的模樣,他嘴角彎起溫和(?)的弧度,舉了舉手中那把能當兇器使的刀,語氣輕松:

“餓壞了吧?麻婆豆腐,三分鐘。洗手準備開飯?”眼神清澈無辜,仿佛用頂級廚刀切豆腐是每個社畜的日常技能。

於玲的目光,死死釘在他握著刀柄的手指上。骨節分明,穩如老狗,精準到位。這雙手切過多少菜?剁過多少…

心底那個“他到底是誰”的小火苗,“轟”地一聲燒成了燎原大火!

“好…好的!馬上!”她有些恍惚地應道,捧著她的綠蘿,同手同腳走向灑滿夕陽的落地窗臺。那裏似乎有個空位,正等著這抹唯一屬於她的、活生生的綠色。

她的新生活,就在這滿室要命的香氣、小鯨魚圍裙與殺人刀具的巨大反差、以及心底那排山倒海的“臥槽”中,正式開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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