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故地重游（16）

炮灰的死推動了事情的進程。

招娣國以對方弄死了己方使臣的理由，打著正義的旗號，憤怒出兵。

這個在反招娣國的行動中跳得最歡的犴狡部落徹底慌了。

連忙派出使臣前往相鄰的部落求救。

其實吧，就炮灰在犴狡部落幹的那些事，被弄死一點也不冤。

它到達的當晚，就在接風宴上點名讓部落單於親自下場跳舞。

沒想到對方也是個忍者，這都忍下來了。

別說，這老賊雖然年華不在，大腹便便，但跳得竟還不錯，果然是能歌善舞的民族。

既然如此，那最好就永遠都能歌善舞。

反正，她們招娣國是要能文能武的！

等到對方跳完後，炮灰諧謔著掏出個蘋果，逗狗一樣丟過去說“給個好評”。

群臣懟它怒目而視，它昂首挺胸，一臉“不殺我那我可就走了啊”的囂張姿態，“小統得志”的離席而去。

求死心切的炮灰事業心很強，當然不可能就這麽回去睡了。

它趁夜潛入了皇後的大帳中，鼓動這位膝下只有一女的寧胡大閼氏造反。

犴狡部落的女子沒有繼承權，但招娣國有啊。

如今的單於年事已高，按照草原上的習俗，等新單於繼位，會繼除開自己生母之外，父親的所有妻妾。

而單於最看重的繼承人，母族與她的母族之間有仇。

真到了那一天，她和女兒都不會有活路。

可以說，她早已被逼到了等死的絕路上。

所以，當炮灰找上她時，她並沒有猶豫太久便同意了。

搏一搏，也許會死，但不搏，一定會死。

既如此，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當然，這場倉促而起的宮變沒成功。

不過，這也在炮灰的意料之中。

宮變能成功自然最好。

不成功，它就按計劃去死。

所以，在被犴狡部落追殺時，炮灰毅然站出來斷後。

赴死前，叮囑使團其他人一定要安全護送寧胡大閼氏與其女安全到達招娣國。

這一招以死為代價的苦肉計收買人心完全是絕殺。

背負著炮灰一條命的大閼氏母女二人到達招娣國後，發誓死心塌地為招娣國效命。

不僅將她們所知道的關於犴狡部落的情況和盤托出。

還親自跟隨招娣國大軍，誓要親自殺回去覆仇。

而犴狡部落在殺炮灰後，開始陷入追悔莫及的情緒中。

其實當時，單於和眾臣雖然憤怒，但也沒想殺炮灰。

可惜，他們想活捉，炮灰卻不配合。

誰能活捉一個一心找死的統呢。

犴狡部落很委屈，圍剿炮灰的那一戰，打得憋屈，牠們說一句正當防衛都不為過。

更憋屈的是，牠們死傷那麽多後，還要收殮炮灰的屍體，給它風光大葬。

以此來向招娣國證明牠們是誤傷了使臣，而非有意挑釁。

不求招娣國諒解，至少要拖延些時間。

幾乎在使臣死亡當夜，牠們便立刻派出了使者前往周邊各兄弟部落搬救兵了。

然而，炮灰預判了牠們的預判。

它從招娣國出發時帶出來的使團可不止一個。

早早在犴狡部落四面埋伏好的招娣國使團守株待兔，半路截殺。

犴狡部落送出去的使臣一個也沒跑掉。

炮灰滿意地給自己挑選了一個新身體。

它有如此天賦，只死一次怎麽夠呢？

沒有新鮮的死者？沒關系。可以現殺。

兩日後，炮灰冒充的犴狡部落使臣在戈崖部落因為調戲太子被殺。

消息傳回到犴狡部落時，寧胡大閼氏已經在招娣國援軍的幫助下，成功奪權，成為第一位女單於。

得知自己部落派出去的使臣在戈崖部落遇害，她新單於上任三把火，當下下令對戈崖部落宣戰。

至於炮灰，它當然是接著去霍霍別的部落去了。

畢竟草原上，光是五萬人以上的大部落就有十幾個。

如果再把那些個小部落都算上，約摸著得有三四十個。

炮灰實在是行程近，任務重。

在它的努力下，很快草原各部之間便——兩國沒想交戰，但亂殺來使。

草原各部沒能擰成一股繩，反而亂成了一鍋粥。

蒙黑娃、內閣、軍部、外交部、以及南北邊境的基層公務人員甚至志願者們全都忙得不可開交。

鐵錘反而成了最閑的人。

這個世界，炮灰找到了自己的事業目標，隊友們也都很給力。

她難得可以卸下重擔，享受悠閑人生。

所以，她在南北兩邊都亂起來後，獨自南下去見了久違的古人——聽雨。

聽雨如今已是古稀之年，滿頭華發，但精神矍鑠。

鐵錘到時，她正在院中打五禽戲。

收勢轉身時，瞧見鐵錘，她激動地大步沖過來，滿是皺紋的手用力拍了鐵錘兩下，亦很是有力。

在鐵錘作為穆嬋兒的那個世界中，聽雨雖努力修行，但到底肉體凡胎，只能延年益壽，不能成仙。

活了一百多歲後，壽終正寢。

之後鐵錘又輾轉去了許多時間，從她的視角看兩人已有幾百年未見了。

此番重逢，兩人自然免不得說一說分別後的經歷。

於是，她得知聽雨是在自兩人分別後的第二個世界徹底覺醒的。

之後她帶著完整的經歷又經歷了四五個世界。

兩人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

這點鐵錘之前和伊甸園逃出的那些姐妹們聊過時，就發現了。

但聽雨盯著她無比認真地說了一句話，讓鐵錘楞住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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