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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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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捕

作為晚來的嘉賓, 節目組給出了補償,路沁澤擁有兩次約會特權,在三位女嘉賓中任選兩人。

而路沁澤目標明確, 兩次都約了顏浠月。

第一次去了一個日本料理店吃晚飯,之後去游船。

夏天燥熱的夜風,沾染上水汽, 有了清涼的濕意, 拂過人的臉像親吻一樣溫柔。兩岸水草的氣息, 炫麗的燈光和浮雕夜景, 在微微起伏蕩漾的水波中有著迷離的美。

兩人坐在船頭,路沁澤只手橫在顏浠月背後的矮欄桿上,沒有逾距的動作, 似乎只是擔心顏浠月一個後仰就會掉進水裏, 要護她一護。

顏浠月感激地笑了下,只是心裏更沒了往後靠的意思。

第二次約得是一個下午,路沁澤帶顏浠月去開卡丁車。

顏浠月之前從來沒開過車,連駕照都沒有, 但是一圈開下來,那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焦油氣味吸引了她。

她開了一圈又一圈, 一圈比一圈速度快。

她才發現速度果然是產生激情的溫床, 運用到寫文中可以創作出很多東西。

那種大腦高速運轉, 註意力超常集中的時候, 反而是人最冷靜的時候。

這幾天在愛情小屋, 古天樵和朱成元都不再給顏浠月發心動短信了, 平日裏的互動也都避嫌似的避開了顏浠月。

不用想, 肯定是因為江遠廷了。

倒是路沁澤, 對顏浠月表現出了很高的熱情。

他們有相同的留學經歷, 還有相同的關於建築的話題,更重要的,將來還可能會成為同事。

如路沁澤期望的伴侶那樣,顏浠月就是他的理想型。

“我感謝這個節目,讓我認識你,雖然時間還短,但我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即使下了節目,我也不會放棄。”這是路沁澤的話。

顏浠月聽了,很感激他,在這種時候,像是有個盟友在支持她對抗江遠廷似的。

只是並沒有心動的感覺。

路沁澤為人溫和,很紳士,一張笑臉也很標準,就像一杯75°的白開水,溫溫的,不燙也不涼,入口剛剛好。

可就是缺了點什麽呢?

是激情。

江遠廷那個人,冷靜,且冷漠,但就是在那樣一張外表下,一個瞥你的眼神,一個勾唇的微動都像是巋然不動之下不小心流出的柔情,反而更容易地刺激人的腎上腺素,讓人心跳狂亂。

這些天兩人鬧著別扭,她生著他的氣,可只要他望過來一眼,她還是容易心動。

馬背上,她靠著他,聽見他的心跳。浠月湖邊,她在他懷裏,聞見他的氣息,還有那個雨夜裏劃落在額頭上的吻,無論過去多久,一想起來都是顫栗的心悸,牽動到呼吸都會打顫。

他算計她,不管她怎麽想,他的目標就是她,而現在算計從陰謀變成了陽謀,堂而皇之成了公開的追求。

而她除了拉住路沁澤做盟友,似乎也沒有其他有效的對付辦法。

可路沁澤卻還不甘於只做個盟友……

卡丁車時間結束時,顏浠月摘下頭盔,換了衣服,額前的碎發貼在腦門上,像塊黑綢緞。

路沁澤看著她笑,擡手過去想給她捋一捋。

顏浠月擋住他:“我自己來,我去下洗手間。”說著,便轉身走開。

洗手間裏,顏浠月低頭,掬了把水拍到自己臉上,清涼感漸漸消褪開車帶來的漲熱。

她想她是不喜歡異性對自己的觸碰的,那種行為存在暧昧與危險,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反感過江遠廷。

仔細想想,一次都沒有。

就他的那種禁錮和強勢,雖然第一反應會想要抗拒,可是同時也會引起荷爾蒙的爆發,會讓人更激動更渴望……

顏浠月看去鏡子裏的自己,耳根兩側帶了薄紅。

該死,在和別的男人的約會中竟然總想到他。

顏浠月散了頭發,拿手指當梳子,稍微梳理了一下,重新束了個馬尾辮,在腦後甩了甩,甩出一片清爽幹凈的氣質,朝鏡子裏的自己擠出一個應酬的笑,回去找路沁澤。

見了面之後,路沁澤問她:“你喜歡印度菜嗎?晚飯我們去吃印度菜怎麽樣?”

“好。”顏浠月客隨主便。

*

兩人吃過飯,回到愛情小屋,另外五位嘉賓全都在客廳,笑聲不斷,一進大門就聽見了。

他們以茶幾為中心,或坐沙發上,或坐地毯上。那茶幾上擺了好幾個紙盒和快餐盒,裏面有炸雞和披薩,還有一些小吃點心。

不知道江遠廷說了什麽,引得大家一陣一陣樂不可支地笑,尤其是徐清稚和陳瑾華笑得雙手摁在肚皮上,東倒西歪的。

“你們搞派對嗎?”顏浠月走過去,口腔裏泛上酸意,隨手拿起一杯滿杯的可樂,“有人喝過嗎?”見沒人回答,咬上吸管就啜了兩口。

江遠廷坐在單人沙發上,嘴角牽起一個弧度,那杯可樂他剛喝了兩口。

在座的其他人要麽沒來得及說,要麽在等別人提醒她,但見顏浠月既然喝了,江遠廷自己又不說,幾人笑意了了,全都心照不宣,也就不再給顏浠月制造尷尬了。

“約會開心嗎?”江遠廷擡頭看去顏浠月,捕捉著她的神情,口吻幾分委屈,“你們就這麽拋棄我們,我們一個都沒心思做飯了,就這樣隨便叫點外賣對付一下。”

顏浠月喝著可樂,對上他可憐巴巴的眼神,竟一時說不出話。

路沁澤面上也一僵,好像撬人家墻腳當場被抓包,但也隨即展開溫和的標準笑:“你這說得哪裏的話?我不過按節目流程走而已,只要沒到最後一天,誰都有機會。”

而與此同時,顏浠月垂在身側的手有根手指被江遠廷的一根手指勾住了。

當著大家的面,明目張膽的。

顏浠月急著甩他,第一次輕輕地沒甩開,第二次再想甩的時候幅度大了點,可是這樣拉動他的手更像是一種撒嬌。

大家一陣“喔,喔”地哄笑,也不知道笑江遠廷的討歡舉動,還是路沁澤的挑釁言語。

而路沁澤的內心似乎比他細皮嫩肉的外表強大很多,他也沒一點尷尬,餘光瞟去江遠廷手指的小動作,似乎有不懼之色,擺明了要和他競爭。

也幸好顏浠月終於甩掉了江遠廷的手,路沁澤才放心的在人群中找了個位置坐下,加入了他們。

顏浠月有點惱,但在節目裏也不好發作,先去廚房洗了個手,整理了一下情緒,才又重新回到客廳。

茶幾邊七個人略顯擁擠,因為正對面要留給鏡頭,大家只能圍坐三方。而三人位長沙發離茶幾有點遠,吃東西不方便,除了古天樵坐在上面,徐清稚和陳瑾華都是坐在地毯上的。

“到我身邊來。”江遠廷收了長腿,在自己單人位的沙發下留出一個空位,給顏浠月。

顏浠月猶豫了一下,對面雙人沙發上坐著路沁澤,朱成元坐在地毯上,相比較去那裏擠個位置,的確是江遠廷這裏更好一點,但是,她對江遠廷道:“你讓開,沙發給我。”

江遠廷嘴角抽了抽,卻也沒脾氣地挪開,盤腿坐到了地上。

就他那身高體長的,一坐下去,像座黑色山峰一樣盤踞一方,而他西褲緊致,屈腿之後,更顯緊繃,那腿部肌肉受到壓迫,有種血脈僨張的欲。

“算了算了。”顏浠月見不得他那樣子,又主動讓開沙發,“你坐吧。”

江遠廷勾唇,撐著沙發扶手又站起來,和她換回座位。

顏浠月坐到地毯上後,耳邊聽著大家的說笑聲,挑了個雞腿吃起來,吃完後又挑了個雞翅,一個接著一個沒停過。

“晚飯沒吃飽?”江遠廷半屈身,兩只膝蓋張著,上半身幾乎折疊在上面,下頜湊近了她的耳邊,把自己的話語低低地傳給她。

這樣說話,那聲音伴著他溫熱的氣息都噴在了顏浠月的耳頸上,顏浠月耳尖一顫,瞬間紅了一片,轉頭厭棄的眼神朝男人睨去:“關你什麽事?”

那印度菜口味太重了,除了咖喱雞,能在咖喱裏扒到一點雞味,其他的菜不是酸就是辣,顏浠月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個什麽。

“吃咖喱了?”江遠廷卻壓根不在意她的小眼神,吸了吸鼻子,“印度菜?”見女人不回答,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眉毛抖動了下,帶著笑意,“那咖喱雞是不是還不如炸雞好吃?”

“我發現你現在話很多誒,你才26就更年期了?”顏浠月白眼翻過去。

“那不是跟你在一塊才喜歡說得嘛。”江遠廷眼角一挑,還她一個白眼。

兩人都白眼,暗鬥頻發,顏浠月帶著自認為的攻擊性,其實卻柔得瀲灩光華,江遠廷的帶著戲謔,餘光裏卻有種寵溺。

鬥了十來個回合,互相受不了對方了,才斷開目光,結束。

顏浠月炸雞吃滿意了,捧起可樂,含了吸管在嘴裏,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把註意力放到其他人說笑的事情上。

江遠廷卻瞥著她那櫻紅的唇瓣和那一截白色吸管,舌尖掃著自己的齒貝,一遍又一遍,嫉妒上那吸管,恨不能把自己喝過的事告訴她。

“那披薩是榴蓮的。”他俯身,又湊到她耳邊去放風,把她的註意力勾到自己身上。

顏浠月按了按耳根下一個穴位,又惱著拿眼神刺了他一刺,但視線還是往披薩那瞅了去。

那披薩是13寸的,有點大,顏浠月估著自己的肚子吃不下一片。

“你拿一片,我倆分。”她還沒謝絕,江遠廷又開口了。

“你真要吃?榴蓮的?”顏浠月不可思議,本來就覺得他那天吃榴蓮班戟就裝逼裝過頭了,現在居然還要?

“我錯了,你是對的。”江遠廷現在態度好得要死,一有機會就主動認錯。

他知道顏浠月那口氣還沒消下去,每天她願意和他說句話,他就盡著法子順她氣。

小時候有一次江遠廷在顏浠月家裏,還有顏辰鳳,三個人圍在餐桌上一起寫作業。

顏浠月作業少,第一個寫完,跑去冰箱拿了榴蓮出來,放到餐桌上吃。沒想到那味道一散開,江遠廷“嘔”了聲,當場就要吐。

顏浠月從來不知道還有人會對榴蓮的香味這麽反感的。她起了惡作劇的心,抓起一塊榴蓮,靠到江遠廷面前,哈著口氣吧唧吧唧地吃。

江遠廷捏了鼻子就跑了,顏浠月追著他。那氣味不用靠很近,隔著幾米就能熏到他。江遠廷從來沒那麽狼狽過,被個小妮子用個榴蓮欺負得無處藏身。

顏浠月那時候大概只有8、9歲,瞅著比她高一個頭的大哥哥會怕一個榴蓮,簡直笑死了。她一手一個榴蓮,像抓著兩個淩駕對方之上的權杖,逼著江遠廷連連後退,小樣兒有恃無恐。

江遠廷被逼到角落,無奈之下,也是年少氣盛,他抓了一張紙巾揉碎了塞進兩個鼻孔,趁著顏浠月靠近,他將她打橫抱起來,連著榴蓮一起扔出了門,並且放言:“不吃完不許進來。”

明明是自己家,竟然被一個外人扔出門,顏浠月氣得拍門大叫,叫到後來江遠廷死活不開,她就哇啦哇啦哭了。

再後來還是姐姐顏辰鳳開了門,兩邊勸解了很久,誰也不理誰。

再再後來兩人誰都不記得怎麽和好的了,反正就是中間顏浠月氣了很久很久,連“絕交”、“老死不相往來”的話都說過。

眼下,顏浠月才不買他的賬,她說:“你別想渾水摸魚,你錯得可不是一點點。”

話這麽說,但她還是半起身撕了一片披薩,又在中間的位置撕成兩半,把大的給了江遠廷:“吃,吃給我看。”

江遠廷嘴角抽抽,當真他一卑微,她就作威作福了。

他咬了一口,嚼動兩下,唇角一翹,一個彎彎的弧度,愉悅地:“真香,真好吃。”

顏浠月嫌他一眼,轉過頭吃自己的,又加入到他人的聊天中。

江遠廷吃完披薩,用手背拍了拍她:“給我抽張紙。”

“你自己不能拿?”

“你近一點。”

不想和他糾纏,就只能快點照辦。

顏浠月抽了紙遞給他,還不忘例行公事地白他一眼。

過一會,在顏浠月和別人聊天正起勁的時候,江遠廷又拍了拍她:“那個馬卡龍拿個給我。”

“……”顏浠月有點惱了,“大人,你有什麽事能一次說完嗎?”

“不能。”江遠廷回得幹脆。

“要不,你坐地上來。”顏浠月說著,就要起身。

江遠廷按住了她:“不用,你坐著。”

他是用手掌按在了她肩頭上,那掌心滾燙的溫度如烙鐵一樣穿進顏浠月身體,顏浠月感覺心被燙了個窟窿。

“爪子拿開。”顏浠月轉頭投訴,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警告道,“你別靠我這麽近,我還要跟別人談戀愛的。”

江遠廷嘴角又抽,反投訴:“你都是我女朋友了,怎麽還在想著跟別人談戀愛?”

“半日女朋友?”顏浠月很不屑地,“我們當天就已經分手了。”說完,頭轉回去,不再理他。

江遠廷看著她,小妮子生氣的癮兒真高。

卻也只能暫時作罷。

路沁澤坐在對面,視線有一半都在他們倆身上,看著兩人親密的程度,想自己的困難還有點艱巨呢。

還好他一向寬容大度,節目還剩半個月,他還有時間。

*

客廳聚餐快結束的時候,陳學彬來了。

自從安排了路沁澤進節目,他在公司不受江遠廷的待見了。

“我要考慮整個節目的效果嘛,你是老板,難道不想這個節目好?不想掙錢?”陳學彬這樣理直氣壯地跟江遠廷解釋。

“要節目效果可以,你就給我制造個情敵?”江遠廷磨了磨後槽牙,要是眼神能殺人,他當場就要開刀。

“怎麽,威脅到你啦?”陳學彬不懷好意地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堂堂江氏太子爺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我不是不自信,是看不得你中間亂插杠。”

江遠廷當初做這個節目的初衷就是為了綁住顏浠月,防止她逃跑,想要兩人好好談場戀愛。

節目時間一個月,他覺得足夠。事實上,他在第10天就成功了。可是誰叫自己太得意忘形,只做了人家半天的男朋友就被甩了。

他承認自己對顏浠月有強烈的控制欲,誰叫小妮子從小叛逆,我行我素呢。但再怎樣,他認為這是他倆的內部矛盾,他只是需要和她磨合。

可是陳學彬這個時候塞個人進來,他雖然不擔心顏浠月會變心,但是節目裏要走形式,要顏浠月和別的男人約會,他怎能做到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於公,從大局客觀地看這節目,他已經放了權力給陳學彬,沒道理為自己一己私欲任意為之。不過於私,冷落冷落陳學彬還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這些天,陳學彬在公司都進不了江遠廷的辦公室了。

此刻,陳學彬來愛情小屋,是要和大家說下一次約會的事。

他說:“後天是七夕,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我們《愛情捕手》是戀愛綜藝,怎可能錯過這麽好的節日?”

朱成元搓了搓手:“那是要整什麽樣的約會?”

陳學彬在他們正對面選了個居中的位置,很隨意地盤腿坐到了地上,後背擋住了鏡頭,目光從右往左,依次脧巡過每位嘉賓,尤其在江遠廷和顏浠月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他笑道:“會很有意思的。上次的約會是男嘉賓準備禮物和制定行程給女嘉賓挑,這一次反過來,由女嘉賓做準備,明天晚上禮物送到男生寢室,給男嘉賓挑。挑中了誰的,後天誰就和誰約會。”

“行啊。”古天樵坐在他對面,上半身往前傾了傾,道,“但我們現在男嘉賓有四人,女嘉賓只有三人,怎麽辦?”

“所以我才說會很有意思嘛。”陳學彬詭秘一笑,賣了個關子,“因為你們多一個人,所以你們四人中必定有一個會輪空,你們想想怎麽個輪空法。這個交給你們四個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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