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念景不是念錦 次日一早，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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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念景不是念錦 次日一早，沈時……
次日一早, 沈時今送溫榕到謝府門口，交代好時間接他，就自己回去了, 馬上就要回家了，沈時今也得選些東西給娘親和願安帶回去。
沈時今約了周明朝, 兩人一起去逛街。
這邊, 溫榕跟著小廝進門, 念景看到溫榕, 笑盈盈的招呼。
“小榕, 你來了！”
“嗯。”溫榕笑著道道：“一大早就來了, 小二送我來的。”
“你們感情真好。”念景笑著道。
溫榕笑著紅了臉，小聲道：“我和小二一起長大，自然感情好。”
“小沈大人是今科進士, 年少有為，你們成親了嗎？”
溫榕搖搖頭道：“還沒有, 我與小二年紀都太小了，再過幾年, 反正這個，我是聽小二的。”
念景笑著道：“原來是這樣啊。”
“嗯。”溫榕笑著道道：“給你帶的, 要嘗嘗嗎？”
“好啊。”念景笑著道：“看起來就很好吃。”
溫榕見念景就咬了一口, 低聲道：“是不是不喜歡啊？”
念景笑著道：“不是，就是方才吃了早點，這會兒不餓。”
“哦。”
溫榕笑著道：“好吧, 我今日來也吃了小餛飩, 就在正街，很好吃你若是空了，可以去吃。”
“嗯。”
“小榕哥。”
“嗯？”
“小沈大人平日喜歡做什麽啊？”念景歪歪頭, 一臉天真道。
溫榕想了想，低聲道：“小二平日裏都要念書啊，也不做什麽，空了就帶我去山裏玩，帶我去買好吃的。”
“哦，那他自己呢，有什麽喜歡做的嗎？”
溫榕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了……”
“小二念書很辛苦的，有時候休沐了，就家裏睡覺。”
“哦。”念景點點頭道：“真的嗎，你不會不想與我細說吧。”
“當然不會，我不會騙人。”
“那他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啊？”
溫榕皺了皺眉，看著念景的眼睛，有些皺眉，低聲道：“念景，你怎麽這麽好奇啊？”
“我……，我一直在京都，沒聽說過外面的事，想問問罷了，你若是不喜歡，我就不問了。”
溫榕看著念景有些失落，低聲道：“無事 ，你既然好奇，我就告訴你。”
“好啊。”
“小榕哥，你最好了。”念景笑起來，嘴角帶著小酒窩，看起來很乖。
溫榕靦腆的笑了笑，輕笑道：“念景，你生的真好看，名字也好聽。”
“我才不覺得我的名字好聽。”念景撇撇嘴道：“我前面有個哥哥丟了所以我的名字叫念景。”
“娘親時常想著哥哥，對我也不上心，月有半月都在齋戒，還有去寺廟祈福。”
“那你娘肯定很想你哥哥。”
“是啊。”念景撇撇嘴道：“所以我不高興，我就想娘親的心思都在我心上。”
溫榕看著念景孩子氣的樣子，輕笑道：“真羨慕你哥哥，還有人惦記著，我的娘親或許早就把我忘了。”
“哎呦，咱們不說這些，說說別的。”
“好啊。”
溫榕一直在謝府待到下午，才告別了念景離開。
溫榕有些失落，感覺家裏的念景和前些日不一樣，只一個勁的問沈時今的事，事事都要問，溫榕有時候都不想搭話，念景就一臉受傷……他只能說了。
溫榕走到門口，才發現沈時今給他打小鈴鐺丟了，他只能回去找。
只是在門口，溫榕聽到裏面有說話聲，就停了腳步，也不是溫榕愛聽墻角，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娘，那溫榕就是個蠢貨，我隨便問問 ，就什麽都說了。”念景得意道。
溫榕皺眉，裏面的聲音是念景的聲音，他……
“好了，打聽清楚了就行。”裏面傳來婦人的聲音。
“娘，打聽清楚了，沈家哥哥家裏就一個老母親親，他們也還沒成婚。”
“那就好，就算成婚了，娘也能給你想法子，不過沒成婚更好。”
“我就知道娘親最疼我了，就是沈家哥哥官位太低了，雖然生得好看，但是……害。”
“傻孩子，你懂什麽啊，他這二甲可 是陛下定的，十五歲的進士，這往前三百年數數都是少的，陛下特意讓他外放歷練的，只要他在地上做出些政績，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況且，原縣可不是什麽窮鄉僻壤，你呀……本就身子弱，這京都都是豪門顯貴的公子哥都脾氣大的，這沈時今正好，年紀小官位低，咱們也好拿捏，而且日後必定是個有前程的。”
“可是還有那溫榕在。”
“那沈時今都不與我說話，平日裏眼睛就盯著溫榕身上。”念景嘆氣道。
“好了，你不是說了，他們還沒有成親，就是有機會，就算成親了，按照我兒的品貌，也必定能讓拿鄉野書生。只要我的景兒喜歡，想要什麽，娘都給你想法子”
念景點點頭道：“好吧，我都聽娘親的，娘親最好了。”
溫榕聽到這些，手都在發抖……他是蠢貨，別人說幾句好話他就信了，原來都是想算計他。
溫榕轉身想離開，眼睛被眼淚迷住，心裏也是很痛，他還真的以為，有人願意和他玩，沒想到……
溫榕想回家，只是擡步走了幾步，後面就傳來聲音。
“溫榕？”
溫榕轉身，看到一婦人，身穿墨綠色外袍，眉目冷硬，眉梢上挑，看著十分威嚴的樣子。
溫榕楞了一瞬，隨即眼淚就掉下來。
婦人看著溫榕，嘴角帶著一抹笑道：“都聽到了吧？”
溫榕看著婦人道：“是。”
婦人冷笑道：“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演了，像你這種小哥兒，出身鄉野，一沒教養，二沒規矩，離開沈時今，否則……”
“否則如今……”溫榕紅著眼睛道：“你們還敢殺人不成？”
“是……不敢，不過……”
婦人輕笑道：“打斷你一雙腿，一只手還是可以的。”
“天子腳下，你們敢嗎？”溫榕絲毫不害怕，只是聲音十分抖。
“你大可試試，天子腳下，王公遍地碾死你和碾死一只螞蟻沒有區別。”
“你……呢為何一定要小二。”
“小二……”婦人看著溫榕，眼角都笑起細細的皺紋，輕笑道：“自然我兒喜歡，若是別的拿不到也就算了，這若是也拿不到，我就枉為人母了。”
外面飄起了細雨，落在溫榕的身上，溫榕身體不覺得冷，但是心裏卻在發寒。
溫榕看著婦人，冷笑道：“想要沈小二，就除非打死我，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溫榕說完就要走，卻被兩個嬤嬤按下，跪在地上。
按照溫榕的力氣，收拾兩個嬤嬤原不是什麽問題，只是他手腳都在發抖，心裏也在發寒，沒了力氣。
“押上來。”婦人嘴角帶著一抹笑，看著溫榕的臉。
用尖尖的指甲劃過，冷笑道：“聽說你們還沒有成親，就住在一個屋裏，不知道父母是怎麽教養的。”
“你這種人……不過是靠著一張臉，靠著身子取悅男子，你說……若是我劃了你的臉，你的情郎還會要你嗎？”
溫榕感受到臉上被婦人的手劃過，很冰很涼。
“不知廉恥的賤民。”婦人一個耳光甩過來，溫榕的耳朵嗡嗡的響，眼睛也模糊了。
溫榕擡眼，眼裏帶著血絲，露出一抹笑，低聲道：“夫人說的好。”
“聽說夫人丟了一個兒子，不知道那孩子是流浪到官宦人家，還是如同我一樣變成了一個賤民。”
“我兒子命好，就算丟了，也是尊享富貴，就算流浪民間，也不會如你這般，自輕自賤。”
“我是自輕自賤……那念景呢，惦記別人的夫君，這叫什麽……是不是不要臉。”
溫榕仰著頭，眼睛很紅，裏面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看著讓人心疼。
婦人聽到這話，一個耳光扇過去，冷笑道：“年輕時不懂事，沒有守住我的孩子，如今……我兒子想要什麽，我都得替他弄到手。”
“所以……夫人是把對另一個孩子的虧欠，彌補到念景身上了嗎？”
“是又如何？”
溫榕看著婦人，喉頭腥鹹，一口血噴了出來。
婦人沒想到，立刻起身道：“給他拉遠些。”
溫榕被拉到院子裏，雨開始越來越大，婦人就坐在屋檐下，看著溫榕。
溫榕也看著婦人，婦人冷笑道：“你若是乖乖的，我還能給你一筆錢，若是不然……我怕你不能完完整整走出謝家。”
溫榕擦了擦嘴角的血 ，輕笑道：“謝家，權貴……不同凡響，我自然是怕了。”
“聽念景說，夫人每月都去寺廟，為你走失的孩子祈福，你如此……這般，不怕報應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嗎？”
“怕？”婦人挑眉道：“我兒自然會有福報，倒是你屢次提起我那走失的孩兒，來紮我的心，真是不怕死。”
“劉嬤嬤給我打。”
“婦人……這打出傷了，人又從咱們謝家出去，怕是會給老爺惹麻煩。”
婦人瞇了瞇眼睛，冷笑道：“那就給我捂了嘴紮手指，我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是夫人。”
嬤嬤堵住了溫榕嘴，用細長的針紮進溫榕手指，先是食指，溫榕疼得發抖，卻是半點聲音也沒出。
嘴角又開始冒血，謝婦人看著溫榕的眼睛，就覺得不舒服，喊道：“再給我紮！”
溫榕的中指被細細的針紮進去，嘴巴裏的血有冒出來，雨水越來越大，溫榕跪不穩身上全是血，像只狼狽的小狗
婦人不知道怎麽，心裏一陣劇痛，臉也白了。
天空開始變黑，閃電閃了又閃，最後一聲巨響。
“娘，我害怕。”屋裏傳來聲音。
“景兒，娘來了。”
謝夫人看著雨越來越大，看著溫榕虛弱的樣子，冷聲道：“扔出去。”
嬤嬤把人放開，溫榕起身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是用力的看著婦人，然後跪下，磕了三個頭。
“如何，這是服氣了。”婦人冷笑道。
溫榕張口，嘴角又流出血。
溫榕咬著牙關道：“當年把我送人，瘋了四年，被當豬狗養了四年，算是還了夫人的四年養育之恩，今日這手指，十指連心，鉆心之痛……就算是還了夫人的生育之痛。”
婦人皺眉道：“你這賤民，是不是糊塗了……”
溫榕沒等她說完，扶著自己的膝蓋，子穩住，咬著牙道：“我……”
“我叫溫榕，還有個名字，叫溫如錦 是我爹給我取的。”
溫榕咬牙道：“夫人也不必每日去寺廟齋戒了，你做的孽都報應到我頭上了。”
溫榕說完，忍著疼轉身離開，只是嘴角還在冒血，像是止不住一樣。
謝夫人只覺耳邊嗡嗡響 ，嘴裏呢喃著“我的如錦”。
看著溫榕的背影逐漸虛幻，最後腿腳一軟，暈了過去。
“夫人！”兩個嬤嬤瞬間慌了。
溫榕全身都是雨水還有血水，狼狽得不行，溫榕看著天，後槽牙咬緊，又有些委屈道：“老天爺，我也欺負我。”
溫榕捂著心口，走出謝家，擡眼就看見沈時今撐著傘，低著頭在外面。
“小二。”溫榕喊了一聲，沈時今擡眼就看見溫榕滿身狼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溫榕就已經倒在地上，那一刻沈時今的心如同比針炸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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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溫榕跟著小廝進門, 念景看到溫榕, 笑盈盈的招呼。
“小榕, 你來了！”
“嗯。”溫榕笑著道道：“一大早就來了, 小二送我來的。”
“你們感情真好。”念景笑著道。
溫榕笑著紅了臉，小聲道：“我和小二一起長大，自然感情好。”
“小沈大人是今科進士, 年少有為，你們成親了嗎？”
溫榕搖搖頭道：“還沒有, 我與小二年紀都太小了，再過幾年, 反正這個，我是聽小二的。”
念景笑著道：“原來是這樣啊。”
“嗯。”溫榕笑著道道：“給你帶的, 要嘗嘗嗎？”
“好啊。”念景笑著道：“看起來就很好吃。”
溫榕見念景就咬了一口, 低聲道：“是不是不喜歡啊？”
念景笑著道：“不是，就是方才吃了早點，這會兒不餓。”
“哦。”
溫榕笑著道：“好吧, 我今日來也吃了小餛飩, 就在正街，很好吃你若是空了，可以去吃。”
“嗯。”
“小榕哥。”
“嗯？”
“小沈大人平日喜歡做什麽啊？”念景歪歪頭, 一臉天真道。
溫榕想了想，低聲道：“小二平日裏都要念書啊，也不做什麽，空了就帶我去山裏玩，帶我去買好吃的。”
“哦，那他自己呢，有什麽喜歡做的嗎？”
溫榕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了……”
“小二念書很辛苦的，有時候休沐了，就家裏睡覺。”
“哦。”念景點點頭道：“真的嗎，你不會不想與我細說吧。”
“當然不會，我不會騙人。”
“那他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啊？”
溫榕皺了皺眉，看著念景的眼睛，有些皺眉，低聲道：“念景，你怎麽這麽好奇啊？”
“我……，我一直在京都，沒聽說過外面的事，想問問罷了，你若是不喜歡，我就不問了。”
溫榕看著念景有些失落，低聲道：“無事 ，你既然好奇，我就告訴你。”
“好啊。”
“小榕哥，你最好了。”念景笑起來，嘴角帶著小酒窩，看起來很乖。
溫榕靦腆的笑了笑，輕笑道：“念景，你生的真好看，名字也好聽。”
“我才不覺得我的名字好聽。”念景撇撇嘴道：“我前面有個哥哥丟了所以我的名字叫念景。”
“娘親時常想著哥哥，對我也不上心，月有半月都在齋戒，還有去寺廟祈福。”
“那你娘肯定很想你哥哥。”
“是啊。”念景撇撇嘴道：“所以我不高興，我就想娘親的心思都在我心上。”
溫榕看著念景孩子氣的樣子，輕笑道：“真羨慕你哥哥，還有人惦記著，我的娘親或許早就把我忘了。”
“哎呦，咱們不說這些，說說別的。”
“好啊。”
溫榕一直在謝府待到下午，才告別了念景離開。
溫榕有些失落，感覺家裏的念景和前些日不一樣，只一個勁的問沈時今的事，事事都要問，溫榕有時候都不想搭話，念景就一臉受傷……他只能說了。
溫榕走到門口，才發現沈時今給他打小鈴鐺丟了，他只能回去找。
只是在門口，溫榕聽到裏面有說話聲，就停了腳步，也不是溫榕愛聽墻角，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娘，那溫榕就是個蠢貨，我隨便問問 ，就什麽都說了。”念景得意道。
溫榕皺眉，裏面的聲音是念景的聲音，他……
“好了，打聽清楚了就行。”裏面傳來婦人的聲音。
“娘，打聽清楚了，沈家哥哥家裏就一個老母親親，他們也還沒成婚。”
“那就好，就算成婚了，娘也能給你想法子，不過沒成婚更好。”
“我就知道娘親最疼我了，就是沈家哥哥官位太低了，雖然生得好看，但是……害。”
“傻孩子，你懂什麽啊，他這二甲可 是陛下定的，十五歲的進士，這往前三百年數數都是少的，陛下特意讓他外放歷練的，只要他在地上做出些政績，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況且，原縣可不是什麽窮鄉僻壤，你呀……本就身子弱，這京都都是豪門顯貴的公子哥都脾氣大的，這沈時今正好，年紀小官位低，咱們也好拿捏，而且日後必定是個有前程的。”
“可是還有那溫榕在。”
“那沈時今都不與我說話，平日裏眼睛就盯著溫榕身上。”念景嘆氣道。
“好了，你不是說了，他們還沒有成親，就是有機會，就算成親了，按照我兒的品貌，也必定能讓拿鄉野書生。只要我的景兒喜歡，想要什麽，娘都給你想法子”
念景點點頭道：“好吧，我都聽娘親的，娘親最好了。”
溫榕聽到這些，手都在發抖……他是蠢貨，別人說幾句好話他就信了，原來都是想算計他。
溫榕轉身想離開，眼睛被眼淚迷住，心裏也是很痛，他還真的以為，有人願意和他玩，沒想到……
溫榕想回家，只是擡步走了幾步，後面就傳來聲音。
“溫榕？”
溫榕轉身，看到一婦人，身穿墨綠色外袍，眉目冷硬，眉梢上挑，看著十分威嚴的樣子。
溫榕楞了一瞬，隨即眼淚就掉下來。
婦人看著溫榕，嘴角帶著一抹笑道：“都聽到了吧？”
溫榕看著婦人道：“是。”
婦人冷笑道：“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演了，像你這種小哥兒，出身鄉野，一沒教養，二沒規矩，離開沈時今，否則……”
“否則如今……”溫榕紅著眼睛道：“你們還敢殺人不成？”
“是……不敢，不過……”
婦人輕笑道：“打斷你一雙腿，一只手還是可以的。”
“天子腳下，你們敢嗎？”溫榕絲毫不害怕，只是聲音十分抖。
“你大可試試，天子腳下，王公遍地碾死你和碾死一只螞蟻沒有區別。”
“你……呢為何一定要小二。”
“小二……”婦人看著溫榕，眼角都笑起細細的皺紋，輕笑道：“自然我兒喜歡，若是別的拿不到也就算了，這若是也拿不到，我就枉為人母了。”
外面飄起了細雨，落在溫榕的身上，溫榕身體不覺得冷，但是心裏卻在發寒。
溫榕看著婦人，冷笑道：“想要沈小二，就除非打死我，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溫榕說完就要走，卻被兩個嬤嬤按下，跪在地上。
按照溫榕的力氣，收拾兩個嬤嬤原不是什麽問題，只是他手腳都在發抖，心裏也在發寒，沒了力氣。
“押上來。”婦人嘴角帶著一抹笑，看著溫榕的臉。
用尖尖的指甲劃過，冷笑道：“聽說你們還沒有成親，就住在一個屋裏，不知道父母是怎麽教養的。”
“你這種人……不過是靠著一張臉，靠著身子取悅男子，你說……若是我劃了你的臉，你的情郎還會要你嗎？”
溫榕感受到臉上被婦人的手劃過，很冰很涼。
“不知廉恥的賤民。”婦人一個耳光甩過來，溫榕的耳朵嗡嗡的響，眼睛也模糊了。
溫榕擡眼，眼裏帶著血絲，露出一抹笑，低聲道：“夫人說的好。”
“聽說夫人丟了一個兒子，不知道那孩子是流浪到官宦人家，還是如同我一樣變成了一個賤民。”
“我兒子命好，就算丟了，也是尊享富貴，就算流浪民間，也不會如你這般，自輕自賤。”
“我是自輕自賤……那念景呢，惦記別人的夫君，這叫什麽……是不是不要臉。”
溫榕仰著頭，眼睛很紅，裏面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看著讓人心疼。
婦人聽到這話，一個耳光扇過去，冷笑道：“年輕時不懂事，沒有守住我的孩子，如今……我兒子想要什麽，我都得替他弄到手。”
“所以……夫人是把對另一個孩子的虧欠，彌補到念景身上了嗎？”
“是又如何？”
溫榕看著婦人，喉頭腥鹹，一口血噴了出來。
婦人沒想到，立刻起身道：“給他拉遠些。”
溫榕被拉到院子裏，雨開始越來越大，婦人就坐在屋檐下，看著溫榕。
溫榕也看著婦人，婦人冷笑道：“你若是乖乖的，我還能給你一筆錢，若是不然……我怕你不能完完整整走出謝家。”
溫榕擦了擦嘴角的血 ，輕笑道：“謝家，權貴……不同凡響，我自然是怕了。”
“聽念景說，夫人每月都去寺廟，為你走失的孩子祈福，你如此……這般，不怕報應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嗎？”
“怕？”婦人挑眉道：“我兒自然會有福報，倒是你屢次提起我那走失的孩兒，來紮我的心，真是不怕死。”
“劉嬤嬤給我打。”
“婦人……這打出傷了，人又從咱們謝家出去，怕是會給老爺惹麻煩。”
婦人瞇了瞇眼睛，冷笑道：“那就給我捂了嘴紮手指，我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是夫人。”
嬤嬤堵住了溫榕嘴，用細長的針紮進溫榕手指，先是食指，溫榕疼得發抖，卻是半點聲音也沒出。
嘴角又開始冒血，謝婦人看著溫榕的眼睛，就覺得不舒服，喊道：“再給我紮！”
溫榕的中指被細細的針紮進去，嘴巴裏的血有冒出來，雨水越來越大，溫榕跪不穩身上全是血，像只狼狽的小狗
婦人不知道怎麽，心裏一陣劇痛，臉也白了。
天空開始變黑，閃電閃了又閃，最後一聲巨響。
“娘，我害怕。”屋裏傳來聲音。
“景兒，娘來了。”
謝夫人看著雨越來越大，看著溫榕虛弱的樣子，冷聲道：“扔出去。”
嬤嬤把人放開，溫榕起身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是用力的看著婦人，然後跪下，磕了三個頭。
“如何，這是服氣了。”婦人冷笑道。
溫榕張口，嘴角又流出血。
溫榕咬著牙關道：“當年把我送人，瘋了四年，被當豬狗養了四年，算是還了夫人的四年養育之恩，今日這手指，十指連心，鉆心之痛……就算是還了夫人的生育之痛。”
婦人皺眉道：“你這賤民，是不是糊塗了……”
溫榕沒等她說完，扶著自己的膝蓋，子穩住，咬著牙道：“我……”
“我叫溫榕，還有個名字，叫溫如錦 是我爹給我取的。”
溫榕咬牙道：“夫人也不必每日去寺廟齋戒了，你做的孽都報應到我頭上了。”
溫榕說完，忍著疼轉身離開，只是嘴角還在冒血，像是止不住一樣。
謝夫人只覺耳邊嗡嗡響 ，嘴裏呢喃著“我的如錦”。
看著溫榕的背影逐漸虛幻，最後腿腳一軟，暈了過去。
“夫人！”兩個嬤嬤瞬間慌了。
溫榕全身都是雨水還有血水，狼狽得不行，溫榕看著天，後槽牙咬緊，又有些委屈道：“老天爺，我也欺負我。”
溫榕捂著心口，走出謝家，擡眼就看見沈時今撐著傘，低著頭在外面。
“小二。”溫榕喊了一聲，沈時今擡眼就看見溫榕滿身狼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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