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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荔枝酒 聲名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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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荔枝酒 聲名遠揚

“除了此事, 珩表兄可有尋到林侍郎藏下的賬本與信件?”江昱楓指尖點著桌面,餘光掃過一旁,正在捏著面點的林書晚, 低聲問道。

話音一落, 林書晚手中動作一頓, 將原本要捏著小豬的面團, 直接攔腰掐斷, 猛然擡頭盯著自己對面的兩人, 杏眸中壓抑著恨意。

在座兩人皆知道林書晚的身份,自然也沒什麽還瞞著她的,蕭知珩從懷中摸出一把鑰匙, “這是我從裴遠書房隔層裏頭尋到的, 雖不知有何用處, 但他藏得如此深,想來肯定是重要之物, 我就順手帶回來了,信件跟賬本倒是沒尋到。”

“他倒是會藏, 難怪我那好大哥如此重視他。”江昱手掌覆在林書晚手背上,沖她安撫一笑, “晚娘無事,再過幾日我一定替你父親報仇。”

聞言,林書晚垂眸望著自己跟前那一個個圓滾滾的糕點, 抿著唇, “還有我阿舅, 我至今不知道他究竟為何而死。”

江昱楓兄弟倆聞言對視一眼,打著眉眼官司,最終還是江昱楓落下陣來, 小心翼翼掃過周邊幾人,見謹哥兒同薑婉都離得有些遠,這才拖著凳子湊到林書晚身旁,壓低著嗓音道:“其實,前些日子蕓娘已經查到了薑家阿舅的死因,但她怕你傷心便未同你說。”

乍聽此言,林書晚心中一顫,猛然擡頭,瞪大的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見狀,江昱楓摸了摸鼻尖,這才同她說著其中緣由,薑家酒樓丟得離奇,但薑老爺不願多說,姜勇便沒有多問,只是守著自家茶館過火,本以為有著京中林侍郎的關系,自己能平安度過一生,初時也確實如此,可好景不長。

去歲裴遠得知林侍郎前往嶺南賑災,原本不以為意,卻忽然聽聞他不知為何開始查起當地稅收,心生懷疑,當即往欽州遞了信件,嶺南王府乍聽此事,並未放在心上,直到京中傳來密信,他們才知此人竟是聖人派來調查這些年廉州稅收問題的,而此時林侍郎手中已然掌握了不少證據,三皇子傳來指示,若不能將他收為己用,那無論如何都要將林侍郎滅口。

江昱榕招安不成,反被林侍郎刺了幾句,心中殺意頓起,於是賈茂便獻計,用姜家人把林侍郎引到廉州城外的青峰山,借用土匪之名將其殺害,原本林侍郎並不相信,可信中所寫確實姜家人的求救,他慌亂之下連夜趕往廉州,卻被賈茂安插的人截殺在半道上,最後還被偽裝成山匪截殺,這些林書晚都同蕓娘那處得知。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侍郎匆匆趕往廉州,只因信中寫著姜父之死同廉州上一任知州有關,姜勇因此事陷入危機,賈茂殺了林侍郎後,大搖大擺的將屍體拉回廉州,姜勇瞧見悲痛萬分,他早就知曉姐夫到了嶺南,原本還說要帶著謹哥兒去見見素未謀面的姑父,如今卻是天人兩隔。

姜勇雖不愛讀書,但也十分聰慧,他使了些銀錢,同府衙中的官吏打聽了一番,得知林侍郎是連夜趕往廉州,身邊連個隨從都沒帶,頓時心生懷疑,可他也知道廉州官員官官相護,便想著安頓好家中老母與兒子,自己收拾包裹上京,可還沒踏出家門,就被王錚一腳踹回茶館,直言要讓他交出姜家私藏的釀酒秘方,可姜家哪有什麽秘方,可憐姜勇,被王錚帶來的人打得下不了地,連母親也在阻攔王錚等人時被推到在地,昏厥過去。

街坊鄰居瞧著此等情形,想去幫他們請個大夫,都被王錚攔在了門外,直到林書晚幾人遞到茶館前一日,圍在姜家茶館外圍的幾人才散去,而姜家老夫人與姜勇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喪了命。

等到江昱楓說完,林書晚沈默了許久,難怪那日她聽謹哥兒說,王錚是為了姜家的酒方來找事的,可後來她林記酒坊生意越來越好,也沒見著王錚來使絆子,倒是時不時模仿自己的菜品,惡心她,原來那酒方不過是個幌子,來殺人滅口才是真的。

思及此,林書晚胸中怒火漸甚,雙手緊握成拳,過了好一會才咬著牙道:“便宜那王八犢子了。”

溫熱的觸感覆在林書晚手背,她順著裏頭擡頭望去,就見江昱楓一臉擔憂,她強撐著露出一幕笑意,下一秒江昱楓就擡手拂過她的臉頰。

隨之一道輕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晚娘,若不是不開心沒必要強撐著笑容,我在此處,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在你身旁。”

聞言,林書晚眨了眨眼睛,滾燙的眼淚從眼眶滑落,燙得江昱楓哆嗦了一下,隨即他扭頭瞪了蕭知珩一眼,蕭知珩當即識趣離開,走時還順手將一旁的幾個娃娃一塊帶走了。

瞧著閑雜人等一並散去,江昱楓輕嘆了口氣,將人摟入懷中,“晚娘莫難過,王錚如今在我們手中,等此間事了,你想怎麽折磨他就怎麽折磨他,或者你想讓我大哥娶了他,我也是能做到的。”

聞言,林書晚驀地就想到那兩人黑著臉被江昱楓綁著穿上紅衣拜堂成親的模樣,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若真能讓他倆拜堂,總能讓王爺王妃做在上首,這樣才算正式。”

“好,就依晚娘所言。”江昱楓從懷中取出一方帕子,低著頭一邊替她擦著臉上的淚水,一邊應道。

畢竟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人,自然什麽都要依著她了,況且晚娘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是想看他大哥與男子成婚罷了,這種小事他還是可以滿足的,你說若是江昱榕不同意怎麽辦,這好辦,直接將人打折了腿,直接綁去拜堂就行了。

兩人依偎著說著日後的計劃,直到不遠處傳來姜婉喚吃飯的聲音,江昱楓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攬著林書晚的手。

天色微微暗沈,微風拂過,柳枝輕揚,墻角的桃樹上掛滿了個頭不大的毛桃,今年可是個豐收年。

林書晚路過桃樹底下,擡頭瞧了眼,心中便想出了好幾道滋味不錯的桃子吃食,比如紫蘇桃子姜,酒釀蒸桃子,還有蜜桃雞翅,光想著就要流口水了。

“晚丫頭站那作甚,還不過來吃飯,就等你倆了。”早早落座的宋老瞪著站在桃樹下的林書晚,高聲道。

聞言,林書晚嘿嘿一笑,拽著江昱楓就小跑了過來,兩人剛坐下,她就神秘兮兮的笑著,“等桃子熟了,我給你們做些新的吃食。”

“等桃子熟,那還要好幾個月呢,先吃飯。”蕭將軍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得手掌上,不由笑瞇了眼睛,心道今次回去,就得讓夫人準備聘禮來下聘了。

今日的暮食都是薛秦二位娘子所做,除了姜家餐桌上必備的三道葷食,一道東坡肉,一道酸菜魚,還有一道辣子雞以外,便是菌子湯,菌子是今日一早李貴送來的,十分新鮮都不用加其他調料,只需把菌子切成小塊,放入鍋中,加入一勺清水,出鍋前撒上一把碎鹽,燉出來的湯味道就十分鮮美了,而且剛摘的菌子厚實,吃在口中嚼勁十足,甚至咬下一口還爆汁呢,宋老尤愛這菌子湯。

除了菌子湯,還有牡蠣燉雞蛋,鮮嫩的雞蛋中臥著好些開嘴的牡蠣,露出裏頭鮮嫩的牡蠣肉,最後澆上一勺清醬汁,雞蛋鮮嫩,牡蠣肉鮮美彈牙,讓人吃著十分過癮,這不那幾個小的,一人挖了幾勺雞蛋羹蓋在米飯上,抓著勺子就攪拌了幾下,直到每一粒米飯上都均勻裹滿了雞蛋羹,安姐兒就一手抓著勺子,直接將臉埋在了碗中,一口接一口地將米飯送入口中,吃得那叫一個油光滿面,沒一會一小碗米飯就落了肚。

再看邊上的謹哥兒也是如此,甚至還舉著碗要添飯,還有李家那兩個孩子難得不用人看顧,自己一手捧著面前的小碗,一手抓著勺子,挖著飯送去口中,吃得心滿意足。

姜婉同青蕪幾人更愛今日的春餅,那是秦娘子用今日李貴送來的野菜焯過水後,切成細細的絲狀,五顏六色擺在碟子中,邊上還放著一沓厚薄均勻的面餅用來將這些野菜裹著吃,春餅的吃法十分奇特,姜婉取過勺子挖了一勺林記獨有的調料,刷在面皮內側,隨即裹上一把嫩得能掐出汁的野菜,卷起之後直接送入口中,這一口仿佛將整個春日都吃進了嘴裏。

而蕭家父子一如既往極愛吃肉,桌上那道葷食大多都落入了他倆的腹中,等到幾人吃飽喝足之後,蕭將軍父子便一左一右架著宋老就往隔壁的書房走去,臨走時還把江昱楓一塊喚走了。

“晚娘,他們幾人最近怎麽神神秘秘的。”姜婉站在林書晚身旁,目露疑惑。

說罷,她就打算轉身離開,去幫著收拾桌上的碗筷,畢竟他們所商討之事,也不是她這一介婦人能參與的,誰料她才走了一步,她就聽到林書晚開口,“阿娘,阿爹與舅舅的死因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話音一落,姜婉猛然回過頭,眸中滿是不敢置信,直到她瞧著林書晚滿臉認真,她的眼眶逐漸紅了一圈,“好,那蒼天有眼。”

五月中旬,一座三層樓高的商船停靠在了欽州碼頭上,錢舜腳步虛浮地隨著人群從船上下來,自從錢塘江後,他已有兩月未曾見過陸地,日日在船上漂著,實在讓人難以忍受,尤其是那船上的吃食日日都差不多,他都吃膩了,如今總算是抵達了欽州城,他要尋個客棧先吃上一頓好的,再好好睡上兩日,等精神好些了再去尋晚娘求她原諒自己。

錢舜打算得好好的,擡腳就往欽州城中最大的酒樓走去,結果剛走了幾步忽覺後頸一痛,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直到他醒來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人束縛著綁在床上,而此時本應該遠在京中的林書茵就坐在自己床邊,手中匕首銀光閃爍,讓人一陣心驚,“夫君為何拋下我一人從京中離開?

匕首冰涼的觸感在他臉上劃過,錢舜心中膽寒,卻只能強撐著笑臉,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柔聲安撫,“娘子有所不知,是聖人想吃嶺南的荔枝,這才讓我趕往嶺南,若是我能將新鮮荔枝送往京中,到時聖人必定要對我大肆嘉獎,到時候我們夫婦二人在心中就是風光無限!”

“當真?”林書茵眼睛微微瞇起,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自然當真,若我有半句假話,必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就在錢舜賭咒發誓之際,李家村的林記酒坊今歲頭一批荔枝酒封上了酒甕。

“東家,這荔枝酒當真能賣出好價錢?”李家村的裏正有些懷疑,畢竟這荔枝在李家村實在是太常見了,往年也不是沒人想過釀酒,但釀出來的酒水味道要麽太甜,要麽太淡,甚至還有有一股怪味,故而他才有些不放心。

聞言,林書晚也不生氣,就笑道:“放心,我們這荔枝酒的名聲一定可以響徹整個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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