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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炸元宵 拍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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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炸元宵 拍花子?

元宵佳節, 整個廉州城都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燈籠,街道上人潮湧動,家家鋪子熱氣蒸騰, 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甜香。

臨近暮時林記開門營業, 與往日不同的是, 今日林記將一早就退休的小推車都重新擺在了門口, 爐火劈裏啪啦的響著, 還伴隨著秦娘子清脆的叫賣聲, “熱騰騰甜滋滋的元宵嘞,新鮮出爐的元宵,美味又好吃, 諸位鄉親,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這又是林記出的新吃食?”恰逢崔三娘與蔣珠手挽著手過來, 她二人原本是打算到長安街瞧過燈會之後,再回來林記吃暮食的, 可眼下聽著秦娘子的叫賣聲,心下好奇就湊上推車旁。

秦娘子連忙點頭, 順手掀開跟前竹籃上的濕毛巾,露出裏頭一顆顆白胖滾圓的白團子, “這便是元宵,二位娘子可要嘗嘗?”

見狀,崔三娘摸了摸下巴, 心中暗道這與平日裏吃得團子也沒什麽區別, 遲疑間, 身側忽然傳來微小的阻力。

她順著力道低頭看去,恰好對上謹哥兒圓滾滾的眼睛,今日的謹哥兒穿著一身湖藍色的衣裳, 胸口還繡著一只圓滾滾的兔子,腰間還掛著一只兔子玩偶,烏黑的頭發用同色系的發帶系著,垂落在臉頰兩側的發帶尾部還墜著一只銀制的小貓頭,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十分靈動。

“謹哥兒怎麽來了?”崔三娘順著他的力道蹲下身子,一時沒忍住捏了捏謹哥兒的臉頰,柔軟滑膩的觸感,讓崔三娘在心底尖叫出聲,面上卻未顯露半分,視線還在不停地往鋪子裏頭瞄,“怎麽就你一人,安姐兒呢?”

“安姐兒在院子裏幫著阿姐揉面呢,姐姐我家的元宵味道極好,你們要不要嘗嘗?”謹哥兒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崔三娘二人對他上下其手。

聞言,兩人面露為難之色,對視一眼,崔三娘才軟著嗓音道:“不是姐姐不想買這吃食,實在是我倆想去看燈會,去晚了恐怕占不到好的位置。”

“這樣啊。”謹哥兒點著頭,從崔三娘懷中退了出來,噠噠噠跑到秦語身旁,踮著腳取下一只竹碗,竹碗小巧精致,趕巧一只手能拿下,隱約還能瞧見碗壁上刻著字,“姐姐我家元宵可以拿在手上吃!”

說著,謹哥兒又把竹碗調了個,把刻著字的那一面朝向兩人,“對了,我阿姐還說碗身上刻著燈謎,如果能答出來,明日來食肆吃飯可以贈送一杯飲品,我可是瞧著姐姐同我阿姐關系好,偷偷告訴你們的。”

肉乎乎的小崽子說著這話,誰還能不迷糊,崔三娘當即從荷包中摸出一顆銀瓜子塞到謹哥兒懷中,擡頭沖著秦娘子道:“勞煩娘子給我來上兩份!”

聞言,秦娘子霎時喜笑顏開,“好嘞,您要炸元宵還是煮的?”

這可把崔三娘問懵了,沈默片刻當即決定兩種都要,於是,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炸貨霸道的香味就席卷了整個昌平街。

“什麽味道?也太香了!”人群中有人扭著頭吸著鼻子,到處尋找香味的來源。

還有騎在父親肩頭的小娃娃,吃著手指四處張望,“阿爹,香香。”

……

等到一顆顆金黃色的元宵從從鍋中撈出,林記小食攤前已然圍了一圈人,皆是滿臉好奇地盯著攤位上那幾顆圓滾滾地吃食。

“崔娘子,您的元宵好了。”秦娘子從一旁的竹筒中取過竹簽,連同竹碗一塊遞到崔三娘手中,末了還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裏頭有餡,您小心燙口。”

話音未落,崔三娘見攤位上圍了不少人,當機立斷拉著蔣珠就往長安街趕去,直到兩人領著身後的仆從,在附近的茶樓尋了一處絕佳的位置,這才有閑心嘗上一口元宵。

崔三娘對炸元宵十分感興趣,故而捏著竹簽就戳起一顆金黃的團子,“哢嚓”咬破外頭那層金黃的酥皮,裏頭軟糯香甜的口感,頓時讓她眼前一亮,“珠珠,你快嘗嘗這炸元宵,味道著實不錯。”

與崔三娘不同的是,蔣珠更愛清煮熟的元宵,光滑的元宵上淋了一層香甜的桂花蜜,與裏頭清甜的豆沙餡相得益彰。

“哎,珠珠你碗上的燈謎是什麽?我這是‘故巒疊嶂層雲散’。”崔三娘難得不顧閨女形象的叼著竹簽,舉著竹碗,瞧著上頭的小字,戳了戳身旁的蔣珠。

蔣珠匆匆咽下口中的湯圓,也把竹碗舉了起來,細細辨認著上頭的小字,“我這兒是‘澗中落日映倒山’。”

兩人嘀嘀咕咕湊到一塊,崔三娘眼珠一轉,心中就有了計較,指著蔣珠手中的碗道:“這好似是猜字謎?你這似乎是個‘潤’字,我這個就有些不好猜了。”

躊躇之際,蔣珠又塞了一顆元宵到口中,空餘的左手還在桌上寫寫畫畫,忽而靈光一閃,“你這個應當是個‘崛’字。”

“珠珠,你真聰明!”聞言,崔三娘恍然大悟,臉上笑意盈盈,解了字謎的兩人,吃得更是歡快。

茶館裏頭兩人吃得香甜,那甜滋滋的滋味更是勾得茶館其他幾人望眼欲穿,直到她二人吃到最後一顆時,另一旁吃茶的男子實在忍不住了,吸了吸口水就飛快起身,走到崔三娘身旁。

“這位娘子,在下聞著您手中的吃食實在香,還允在下冒昧一問,你手中的吃食是何物,又是從何處買來的?”男子拱手行禮,低聲問道。

聞言,崔三娘瞧了眼手中的元宵,“啊?哦,這是炸元宵,鋪子的話就是昌平街的林記。”

“原來如此,多謝二位娘子。”男子眸子一亮,一拱手就飛快回了原先的座位,喚了身側的仆從去林記買吃食。

夜幕降臨,整個廉州城燈火通明,一盞盞精致的燈籠隨風搖曳,街道上人聲鼎沸,幾乎家家戶戶都出來瞧這一年一度的燈會,就連林記也早早關了鋪子門,由著家中幾人帶著安姐兒跟謹哥兒一塊出門看燈會。

原本林書晚也是打算一同出門,奈何門都落了鎖,卻被裴知州家的仆從尋上門來,說是家中設宴,老夫人嘗過下人買回來的元宵覺著味道極好,便想請她再做上百來個。

那仆從出手就是五十兩定金,林書晚豈有不應的道理,於是本應該姜家七口人一同出行的日子,變成了姜婉青蕪領著兩個小的,隨行還有驚鴻與蕭將軍帶來的幾人,本來林書晚是打算讓薛秦二位娘子一塊出去的,怎料她倆死活都要留下幫著一塊做元宵。

林書晚實在拗不過兩人,只好同意,三人分工合作,忙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直到月上中天,裴府來訂的百來個元宵才堪堪做好。

而此時,外頭的燈會也臨近尾聲了,姜婉一手牽著一個娃娃叮囑著青蕪跟緊自己,便逆著人流,打算歸家了,他們今日也算是滿載而歸,兩娃娃手中各自拎著一只精致的燈籠。

“姑母,你說阿姐會喜歡我們給她贏來的燈籠嗎?”謹哥兒舉著手上的小兔燈,亦步亦趨地跟在姜婉身旁,心中有些忐忑,畢竟這還是他頭一回給林書晚準備禮物。

聞言,姜婉揉了揉謹哥兒的腦袋,笑道:“自然會喜歡的,姑母不會告訴晚娘,你們倆偷偷給她買了銀簪藏在燈籠裏頭。”

被說破心事的謹哥兒小臉漲得通紅,“安姐兒你怎麽不說話?”

“幹娘,謹哥兒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安姐兒掌心濡濕,有些緊張地掃過四周,大約是因為安姐兒自幼被人拐賣,她對旁人的惡意十分敏感,自方才起她就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們幾人。

話音一落,姜婉詫異地掃過四周,並未瞧見半點異常,但這種事總歸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一把抱起安姐兒,又順手把謹哥兒塞到青蕪懷中,語速飛快,“那我們趕緊回家吧。”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總算是趕在午時之前回到家中,姜婉跟青蕪一把將兩個娃娃放在地上,就跟累癱了似的倒在椅子上。

“這是怎麽了?怎的累成這樣?”林書晚滿臉詫異,給兩人倒了杯茶,低聲問道。

端起茶杯,姜婉瞧了眼腿邊的攪著衣擺的安姐兒,有心說上兩句,又怕傷了小姑娘的心,只好無奈嘆了口氣。

一時屋內寂靜無聲,林書晚瞧了瞧這個,又瞧了瞧那個,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瞧見驚鴻站在門口,似有話要同自己說,她便沒再糾結,跟姜婉說了一聲 ,便匆匆出去了。

“郎君,何事尋我?”

怎料驚鴻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咬牙道:“娘子隨我來吧,今日燈會我們抓到了幾個人,眼下就在郎君院中。”

聞言,林書晚面色驟變,大抵猜出了方才姜婉未說出口的話,加快了步子就往隔壁趕去,兩人一前一後停在書房門口,屋中燃著燭火。

“將軍,我將林娘子請來了。”驚鴻擡手敲門。

下一秒門就從裏頭打開,宋老難得還沒入睡,正捧著茶坐在太師椅上,蕭將軍站在屋中,腳邊捆著兩個身形矮小的男子。

“晚丫頭來得正好,這兩個王八犢子尾隨姜夫人,方才我問了他倆瞧著安姐兒跟謹哥兒長得好,就想把兩個孩子拐走。”蕭將軍一腳把兩人踹到在地。

那兩人全然一副嚇破膽的模樣,連連求饒,林書晚卻始終覺得有哪裏不對,“你二人若是能說出是誰指示的,我還能考慮饒過你們。”

聽著此言,兩人目光一閃,立馬就開始喊冤,“沒人指示,就是我們兄弟倆一時鬼迷了心竅,瞧著兩個娃娃長得跟年畫裏頭的娃娃似的,這才起了歪心思。”

“當真?”林書晚對兩人的話,一個字都不信,只是他們咬緊牙關不說,自己也拿他們沒法子。

好在人眼下在自己手裏,總歸有法子撬開這兩人的嘴,思及此,林書晚松了口氣,可扭頭對上蕭將軍詫異的神色,只好將自己心中猜測同他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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