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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推出新品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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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推出新品 跑了?

鋪子門口人潮湧動, 秦文兵費力地撥開擋在最前面的兩人,急頭白臉地指著秦語就罵。

原以為他拿身份壓人,秦語就會如往常那般跟著自己乖乖回到秦家待嫁, 不料她只是斜著看了他一眼, 冷笑著開口, “父母之命, 我阿爹阿娘早在去歲就得了急病走了, 何來父母之命, 難不成是昨夜叔父親自下去問來的?”

秦語說著話,冷冷的目光上下掃過秦文兵,實在沒忍住又繼續輸出, “不過就叔父這樣的, 就算在我爹娘墳前磕破了頭, 他們應當也是不想見你,畢竟當初二老病重, 我求上門想問您借些藥錢,卻被您趕出了門, 我以為自那日起,我們兩家就算是斷了往來。”

話音一落, 人群中傳來唏噓之聲,也正好有跟秦家相鄰的人在圍觀,出聲應和, 起先聲音還算小, 慢慢的越來越大。

“秦娘子說得不錯, 那日我瞧得清清楚楚,她哭著被人推出了門,這秦郎君還說呢, 往後都不要秦娘子上門。”

“是了,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方才我聽王媒婆說秦娘子的叔父,我還納悶呢,秦郎君成日在外頭賭錢,什麽時候還有閑心給秦娘子說媒了。”人群中又是傳來一聲。

……

到底是秦文兵先前做了虧心事,都不用匆匆趕來的兩位嬸娘出手,單就秦語一人,三言兩語間就讓他言語上落了下風。

實在沒法反駁的秦文兵臉紅耳赤,可他又實在舍不得那些聘禮,加之他還有別的打算,只得繼續強撐著笑臉,往前走了兩步,擡手抹了把眼尾,就開始哭訴自己的不易,“語姐兒,先前確實是叔父不對,但那時海哥兒急著交束脩,我手中也沒閑錢,加上你嬸娘又是個摳門的性子,我這才忍痛把你趕出門,如今回想起以往,日日都在受錐心之苦,這才豁出去老臉替你尋了這門親事,方才是王媒婆弄錯了,不是李記東家,是李記的少東家,年歲同你相仿,要娶你回家做正頭娘子呢。”

“對對對,秦二郎說得沒錯,方才是我弄錯了,哎,您瞧我這張記性,前面說得好好的,轉頭就忘了,確實是李記的少東家,秦娘子您是不知道,那位少東家長得那叫一個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學識也十分不錯,聽說去歲考中了秀才,還能給家中的鋪子免了不少稅收呢,娘子手藝又十分不錯,夫妻聯手自然能讓李記的鋪子更上一層樓。”王媒婆對上秦文兵的目光,霎時明白了他的意圖,當即笑盈盈地湊上前來,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番話倒是說得感人肺腑,可惜早在秦語被他趕出家門那日,她就看透了秦文兵的嘴臉,唯利是圖,今日來此必然是對自己有所圖謀,“你莫要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嫁人的。”

聞言,秦文兵心頭一窒,火氣就湧了上來,又不敢惹怒秦語,只好轉頭指著林書晚怒罵,“林娘子,你身為女子卻日日在外拋頭露面,實在讓人不齒,今日我勢必要將語姐兒帶回去,不能再讓她與你為伍。”

林書晚聽著這話都快笑了,若不是今日驚鴻同自己說了秦家二郎這些日子以來的事跡,她還當真以為此人是一位愛護家中後輩的長輩。

事到如今,林書晚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擡手拉住想要同秦文兵理論的秦語,“我有一事不解,還請秦家叔父解惑。”

“你說,看在你給語姐兒開了不少工錢的份上,我自然盡力回答。”秦文兵一擡下巴,倨傲地開口。

林書晚眼眸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聽聞秦家叔父除夕那日欠了來福賭坊三千餘兩的賭債,原本是要砍掉一只手才能出來,可今日我瞧著您倒是完好無損,甚至還能替秦娘子尋上一門好親事,您當真是好手段。”

“那是自然,我是何人?”秦文兵只聽出林書晚在誇讚自己,全然沒有瞧見王媒婆給自己使的眼色,志得意滿地笑著。

話音一落,人群中嘈雜出聲,尤其是同秦文兵離的近的幾位小娘子,往後撤了兩步,同他拉開距離,眼中滿是不屑。

憋了好一會的錢嬸娘,得了林書晚的許可,擡手就把王媒婆推搡了出去,隨後跟護崽的母雞似的,將秦語護在身後,指著兩人的鼻子就罵,“黑心肝的東西,當初你吃絕戶也就罷了,畢竟那也算是你們老秦家的祖產,可你這鱉孫千不該萬不該,把心思打到我們秦娘子身上,還你是何人,不要臉的王八犢子。”

“是啊,聽過賣女求榮的,這賣侄女的還是頭一次見,真是長見識了。”圍觀的人群中傳來嬉笑聲。

聽著此言,秦文兵這才意識到自己落入了林書晚的圈套,霎時整張臉漲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果真是商人,巧言令色。”

“至少我賺得每一文錢都是幹幹凈凈的,不像您占了秦娘子的家產,如今還想把她嫁給年過六十的人當填房。”林書晚站在臺階上,臉上的笑意散的一幹二凈,沈著臉的模樣頗有幾分江昱楓的氣勢。

秦文兵霎時就在氣勢上矮了一截,舉著手哆嗦了老半天,結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得先甩袖離開,王媒婆見勢不好,也跟在他身後匆匆離開。

等到他鉆入人群不見蹤影,林書晚扭頭瞧了眼驚鴻,驚鴻了然,轉身回了鋪子。

“今日擾了諸位用朝食的興致,我們食肆決定每桌的食客送上兩枚林記的新品吃食蛋黃酥。”林書晚笑著將門口的食客迎入鋪子裏頭。

此言一出,食肆裏頭的食客,小小的歡呼一聲,“林娘子大氣,若是以後那王八犢子再來鬧事,我們必定不讓他進門。”

“那便有勞諸位了。”林書晚笑盈盈地應道,隨即領著秦語就往竈房去了。

如今竈房又擴了不少,林書晚添了好幾個爐子,這會雞絲粥蝦餃皇之類的吃食都架在爐子上熱著,只等食客點餐,這些吃食就能立馬送上桌,甚至連蛋黃酥,她都烤了一大爐子,這會正一個個整整齊齊的落在木匣中。

只有玉蘭餅跟生煎鍋貼這些吃食麻煩些,需要先做,畢竟這些吃食只有剛出鍋的味道最好。

林書晚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竈房,“秦娘子,快把生煎下鍋,我方才可是聽見不少人都點了生煎鍋貼。”

聞言,秦語楞楞地站在原地,揉搓著自己的衣角,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擡起頭來,“娘子,不如我今日就從食肆離開吧,如今我叔父知道我此處,日後肯定還會來,恐怕會影響食肆的生意。”

話音一落,林書晚只看了她一眼,就自顧自開始炸玉蘭餅,手中的加長的木筷子飛快的撥弄著油鍋裏頭一顆顆圓滾滾的餅,很快原本白色的玉蘭餅就鍍上一層金黃,筷子撥弄的時候還沙沙作響。

炸物霸道的香味在彌漫在竈房中,秦語見她一言不發,有心再說上兩句,被薛娘子一把扯住,“外頭人都坐滿了,快把生煎下鍋,旁的等朝食結束再說。”

秦語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謹哥兒手中舉著一沓紙就風風火火窗口探出半個腦袋,口中還在不停地嚷嚷著,“阿姐,二十份鍋貼,十五份生煎,還要好多玉蘭餅,姑母讓你快些。”

他一把將手中的單子塞到秦語懷中,又一陣風似的刮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話,“食肆外頭還排了不少人呢,我得去招呼外頭的食客。”

厚厚的一沓單子,顯然是前頭生意忙不過來了,秦語默默地將單子擺在桌上,一把掀開林書晚尋了鐵匠特制的鐵鍋,麻利地給鍋底刷上一層油,把一早包好地生煎一顆顆整整齊齊擺在鍋底。

沒一會,一份份朝食如流水一般從窗口端出,送到各位食客的餐桌上。

等到吃食擺在桌上,林記的食客一眼就瞧見一枚枚個頭小巧圓潤的糕點擺在玉白色的碟子上,外皮金黃,光瞧著就十分喜人。

“這便是蛋黃酥?味道確實不錯,外皮酥脆,裏頭的蛋黃沙沙的還帶著奶香。”頭先拿到蛋黃酥的食客,迫不及待嘗了一口,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人三兩口將蛋黃酥咽下之後,坐直了身子,就沖著不遠處的薑婉喊道:“薑掌櫃,這蛋黃酥還有嗎,若是有,我要十個。”

“自然是有的,不過這蛋黃酥是按盒賣的,一盒八個,一百五十文一盒。”姜婉應道。

那人沈吟片刻,琢磨著家中的人口,心道一百五十文倒也不算貴,“那就勞煩姜掌櫃給我包上兩盒。”

“好嘞。”姜婉連聲,扭頭就讓青蕪去竈房包上兩盒蛋黃酥。

旁人瞧著他一下就買兩盒,心中詫異,但都是吃慣了林記的人,自然不會質疑林書晚的手藝,“這蛋黃酥是什麽味道的?”

“酥香可口,奶香濃郁,裏頭的紅豆沙綿軟細膩,尤其是最裏頭的蛋黃,也不知道林娘子是怎麽處理的,沙沙的舌頭一抿就碎了,美味,當真是人間美味。”那人回味著方才蛋黃酥的滋味,面露滿足之色。

“那我也要兩盒。”

你一言我一語,沒一會今日晨起林書晚烤得蛋黃酥就賣空了。

說來也奇怪,往日林記得生意再好,也是要忙到巳時末,可今日不到巳時三刻,林記一早備下的朝食就賣空了,甚至還有不少來晚的食客沒吃上。

林書晚滿心詫異,問了周嬸娘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今日秦文兵在食肆門口鬧了一場,引了不少路人來看戲,臨了驟然聽見林記每桌都送兩塊蛋黃酥,也就一窩蜂的湧進食肆裏頭。

這消息當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愛看熱鬧果真是人的本性,林書晚笑著搖了搖頭,今日秦文兵可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娘子,我……”

不等秦語說完,林書晚就打斷了她的話,“秦娘子,你信不信你前腳從我林記離開,後腳就會被人綁上花轎?”

秦語驟然臉色蒼白,搖了搖頭,囁嚅著開口,“可娘子,若是我叔父再來鬧事,該如何是好?”

“鬧事?今日之後恐怕他就沒機會了。”林書晚想起先前驚鴻所言,搖了搖頭。

此時林書晚口中的驚鴻正尾隨在秦文兵身後,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鬼鬼祟祟左右瞧了瞧,見沒人才擡手敲門,很快木門從裏頭被人拉開,他閃身鉆入其中。

驚鴻躍上墻頭,循著秦文兵的蹤跡,輕盈地落在屋頂上頭,就聽裏頭傳來兩人的交談。

“那臭丫頭如今跟著林記的東家,翅膀硬了我的話都不放在耳中,我原本想著把她嫁給李家那老頭,撈上一筆,先把欠的債還了,再逼著她把林記的菜譜寫出來,到時候我再高價把這菜譜,賣出去同你一起離開廉州,尋個沒人認識你我的地方,好好生活,可如今那臭丫頭軟硬不吃,錦娘我該如何是好。”

透過瓦片的縫隙,驚鴻瞧見秦文兵同一位貌美婦人相對而坐,雖瞧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卻也知道他如今心情不佳,忽而不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他擡頭望去,就看見王錚面色陰沈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那位焦郎君。

與此同時,屋內那位喚作錦娘的婦人,在秦文兵疑惑的目光中,大步流星走到門口,拉開門。

“秦兄好手段,若不是錦娘是我的人,你當真都要把我騙過去了。”王錚鼓著掌從外頭進來,臉上的讚賞之意不似作偽。

“你是誰?什麽叫錦娘是你的人?”秦文兵不敢置信地望著站在王錚身後的錦娘,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往窗口挪去。

大抵是覺著他逃不出去,王錚捋了捋袖子,坐在秦文兵先前坐的地方,手一招,錦娘就上前倒了杯熱茶,王錚端起茶杯才接著道:“我是何人你不用知道,其他的意思便是,錦娘是我安排來接近你的,還有焦郎君也是,另外來福賭坊也在我名下,原本呢只是想讓你把秦語騙出來,然後就放你自由,可沒想到你膽子這麽肥,還敢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誤會,都是誤會,今日此舉不過就是想試探一下那丫頭對我的態度罷了,明日,明日我一定把那丫頭騙出來!”識時務者為俊傑,秦文兵心知此人不好惹,趕忙笑著解釋,眼睛還在不停地轉著,似乎在尋找能逃走的地方。

王錚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冷笑道:“誤會?可惜了,我這人不會相信同一個第二次,錦娘殺了他。”

話音一落,錦娘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就朝秦文兵刺去,他心頭一跳,身子用力一扭躲開要害,整個人從窗口滾了出去,隨即忍著痛朝門口跑去,身後的腳步聲卻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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