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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奶皮酥 線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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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奶皮酥 線索出現

夜色沈沈, 林書晚一行人趕在城門落下前一秒回到林記食肆。

“今日多謝郎君。”林書晚站在門前一拱手,沖著車裏的江昱楓低聲道謝。

“無礙,我同林娘子總歸是合作關系。”江昱楓擺了擺手, “天色不早了, 娘子早些歇息。”

說罷, 就讓驚鴻駕著車離開, 等到江昱楓的馬車走遠, 錢嬸娘從不遠處繞了過來, “晚娘,今日你離開後沒一會,就有位穿著華麗的公子哥來尋你, 說是要請你上門做宴席, 我同你阿娘說了, 你阿娘說還是得問問你的意思。”

“知道了,多謝嬸娘, 對了,這葡萄是我今日剛從李家村摘得, 嬸娘帶回去跟錢叔一塊嘗嘗。”林書晚從竹簍裏頭取出一串飽滿的葡萄遞給錢嬸娘。

兩人又隨意寒暄了兩句,林書晚就帶著謹哥兒安姐兒兩個娃娃回了家。

一晃眼半個月就過去了, 林書晚自昨日午後出去一趟回來後,就一直心神不寧,在她第二次要切到手的時候, 菜刀被秦娘子劈手奪過, 緊接著就被薛娘子連哄帶騙推出竈房, 又讓青蕪跟安姐兒兩人盯著她莫讓她再碰刀子。

結果剛坐下沒一會外頭就傳來敲門聲,林書晚匆忙起身趕在青蕪之前,拉開了後門, 門口站著有幾分眼熟的郎君。

他一眼瞧見林書晚,黝黑的臉頰飛上一抹紅暈,磕磕絆絆開口,“林,林娘子,我,我來送菜。”

話音一落,林書晚心中了然,因著是頭一批酒,李家村從上到下都十分重視,尤其是李貴日日守著酒坊抽不開身,這些日子李家村送往林記的蔬果都是由他同村村民輪流送來,今日來得便是李貴鄰居李成。

此人高高壯壯,皮膚黝黑,站在門口跟一座塔似的,把薑家小院的後門擋得嚴嚴實實,驢車停在門口,他單手扛著一只裝得滿滿當當的竹簍,一手維持敲門的姿勢,整個人顯得十分局促。

林書晚對他有幾分印象,只因那日酒坊釀酒除了李貴夫婦就屬他最賣力了,特別是這人力大無窮,旁的要兩個人才能擡動的酒甕,他單手就能拎起來。

思及此,林書晚趕忙招呼著人進屋,奈何他塊頭實在太大了,比她見過的最高的江世子還要高大半個頭,甚至比薑家小院的後門還要高些。

等到林書晚回頭就見,李成把扛在肩頭的竹簍先放入院中,隨即低頭彎腰從外頭鉆了進來,李成對上林書晚震驚的目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他還記得今日來時,裏正叮囑自己的話。

“林娘子,到明日酒甕裏頭的葡萄酒就封了半月了,您是不知道阿貴夫妻倆日為了守著新酒,都帶著兩個娃娃搬到酒坊去住了。”李成搬著裝滿蔬果的竹簍跟在林書晚身後踏入薑家小院,低垂著頭不敢亂看。

聽著李成磕磕絆絆說完話,林書晚心中了然,“勞煩郎君今日回去同裏正說,明日不用送菜來,我要去李家村一趟。”

聞言,李成霎時松了口氣,心道這次總算沒有因為自己嘴笨把事情搞砸,了卻一樁心事的他,動作輕快了許多,三兩下的功夫就幫著林書晚幾人把車上的竹簍全都搬了下來,順道還幫著林書晚把這些竹簍騰了出來,摞在一塊放在驢車上頭。

李成站在門外,瞧著院中忙著把蔬果分類放好的林書晚,撓了撓頭一屁股坐在驢車上。“林娘子,蔬果送到了,我這就回去了。”

“哦,哎,等等!”林書晚話沒說話,李成駕著驢車跑出兩裏地了,她茫然地舉著手,半晌才說完方才的話,“蔬果的銀錢還沒結!”

走遠的李成自然是沒聽見,林書晚無奈搖了搖頭,好在明日她總歸是要去趟李家村的,到時候她把錢帶上便好了。

“娘子,這人怎麽看著呆呆的?”院中正在處理葡萄的青蕪,仰著頭問道。

“你這丫頭,那郎君分明是忠厚老實。”另一旁的薛娘子笑著點了點青蕪的腦袋,笑道。

“好了,莫在背後討論旁人,我有些事要去尋阿娘,薛娘子早些把奶皮酥烤上。”林書晚叮囑了薛娘子一句,就腳步匆匆往西廂房趕去。

三步並作兩步,林書晚飛快鉆入薑婉房中,就見姜婉坐在窗邊,正低著頭給她做新衣裳。

林書晚放緩了步子,慢慢走到姜婉身旁,順勢坐了下來,雙手環在姜婉腰間,下巴擱在她肩頭,一言不發。

“這是怎麽了?”姜婉停下手中動作,扭過頭只看見林書晚黑漆漆的頭頂,旁的什麽也沒看見。

“阿娘,我實在糾結不知道有些事該不該同你說。”林書晚腦袋埋在姜婉脖頸處,悶悶地開口。

母女連心,姜婉莫名就知道了她口中的事,姜婉把手中做到一半的緞子放下,像小時候哄她入睡那般輕拍著她的背,“阿娘的晚娘長大了,一個人就能撐起整個姜家,你想做什麽就去做,阿娘雖幫不了你,但總歸不能拖你後腿,但你要記得無論何時你的安危才是阿娘心中的首位。”“嗯!”林書晚將整個人埋在姜婉懷中,嗅著她懷中溫暖的氣息應道。

原來昨日,城西灰鯨巷的酒肆傳來消息,查到了林父被殺的線索,林書晚匆匆而去,在後院同一間屋子中,蕓娘面露不忍,最終還是將手中屬下送來的情報遞到林書晚手中。

“林娘子,這裏頭便是您要的線索。”蕓娘給林書晚倒了杯熱茶在桌上,“娘子先瞧著,我去前頭看看。”

說罷,她就推門而出,也沒走遠只是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方才那不過是借口,想給林書晚留個單獨的空間罷了。

等蕓娘一走,林書晚顫抖著手要去開竹筒上頭的蓋子,但手抖的厲害拔了好幾下都沒拔開塞子,直到最後她一狠心掐了自己一把,才將蓋子打開,抽出裏頭薄薄的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酒肆查到的線索。

一目十行,林書晚這才知道林父不單單是為了賑災而來,更是得了密令要查清這兩年廉州的賦稅,山匪截殺不過就是幌子,那是廉州司戶參軍勾結青峰山山匪所為,背後牽連甚廣,不單單是廉州還有欽州嶺南王府甚至還有京中權貴參與其中。

而她的舅舅正是因為察覺林父死因有異常,想傳信到京中卻賈茂的人攔下,這才命喪黃泉。

大約過了半炷香,院中的蕓娘瞧著依舊沒有動靜的房門,心中擔憂便有些坐立不安,正遲疑著要不要進去瞧瞧,屋中傳來一陣壓抑的低泣,她這才松了口氣,能哭出聲就行,就怕壓著自己的情緒,沖動行事。

話雖如此,蕓娘還是忍不住埋怨自家主子,郎君也真是的,自己分明已經在查這檔破事,都已經有頭緒了,為何還非要同林娘子說,還讓自己把所有線索都交給林娘子,這不是惹她徒增傷心嘛,還不如等查明真相再與她說,說不準到時候林娘子一感動就直接以身相許了。

蕓娘守在門口,又等了好一會林書晚才推門出來,除了眼睛鼻頭紅紅的,壓根瞧不出她方才哭過。

“多謝蕓娘,這是報酬。”林書晚對上蕓娘擔憂的目光,心頭一暖,從腰間取下一包沈甸甸的荷包放到蕓娘手中,就告辭了。

心中藏著事,林書晚整個人心神不定了一整日,直到方才姜婉的話,才讓她高懸的心落到了實處,她依靠著姜婉過了好一會,心神安定下來,將昨日得到的線索同姜婉簡略說了一部分,心中倒是有了幾分成算。

就昨日蕓娘給的線索來看,父親的死牽連了不少權貴,單憑她一人想要翻案恐怕不行,她得尋個有利的合作夥伴,思及此,林書晚坐直身子,原本她是打算尋江世子合作,但就昨日所見而言,父親的死連嶺南王府都脫不了幹系,江世子真的可信嗎。

與此同時,被林書晚懷疑的江昱楓手中捧著杯蜂蜜柚子茶,坐在竹椅上漫不經心地搖著椅子,“都同林娘子說了?”

“回稟世子,交到林娘子手中的。”蕓娘一掀裙擺坐在石桌旁,自顧自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又不解道,“郎君,您為何要讓我將林侍郎的線索交給林娘子,甚至連王府的事您也沒抹去,您不怕她懷疑您或是遇著危險嗎,何不等真相水落石出之後再告訴她?這樣林娘子知曉您為她所作的一切,肯定心生感激,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聞言,江昱楓擡起眼皮掃了蕓娘一眼,搖了搖頭,“蕓娘可願意活在男子的庇護之下?”

“郎君這是說的什麽話?屬下自然不願。”蕓娘扯出一抹不自在的笑,“屬下在同您說林娘子呢,怎麽扯到屬下身上來了。”

“林娘子亦然,蕓娘可知城外的李家村,廉州出了名的窮鄉僻壤,如今因著林娘子,日子越過越好,村民也滿臉笑容,廉州換了幾任官員都沒法子做到的事情,她卻做到了,林娘子比之男子並不差些什麽,所以啊蕓娘,林娘子她不是養在籠中的金絲雀,而是飛翔於空中的黃鶯。”江昱楓摩挲著手中那塊溫潤的平安扣,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屬下知道了。”話音一落,蕓娘倒是對林書晚多了幾分欽佩,轉頭又想起今日來此的正事,“郎君,近日孫梅母子無甚異常,就是王崢的人時常來灰鯨巷探查。”

“狗急跳墻罷了,孫梅母子是人證,務必保住他們的性命。”江昱楓擺了擺手,沈吟片刻又沖驚鴻招了招手,“明日就到十五日了吧,驚鴻你跟著林娘子一塊去李家村,這些日子你都跟著她。”

“是!”聞言,驚鴻霎時喜笑顏開,跟著林娘子那可是美差,旁人求都求不來呢,而那個旁人就是隱在暗處的掠影。

掠影從屋頂一躍而下,連吃帶拿劈手奪過驚鴻手中的奶皮酥,端著碟子翻身回了屋頂,留下驚鴻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江昱楓無語地望著兩人,忽而想起一事,“你先前同林娘子說我體弱,這事你得給我解釋清楚,若解釋不清楚,正好舅舅手下還缺個百夫長。”

話音一落,驚鴻眼前一黑,想替自己辯駁幾句,擡頭對上江昱楓的視線,又委委屈屈低下頭,“是!”

蕓娘瞧著驚鴻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實在好笑,扭頭看了江昱楓一眼,就拉著他往一旁走,點著他腦袋道:“你傻啊,女子最是心軟,你到時候直接把郎君被王府那群王八犢子下毒一事同林娘子說,再添油加醋一些,我保管林娘子會心疼我們郎君!”

“哎喲。”話音未落,江昱楓手中的杯子就砸了過來,正正巧砸在蕓娘肩頭。

“你再胡言亂語,我就讓掠影告訴許將軍你在廉州。”江昱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想起那人,蕓娘不由身子一抖,匆匆離開,臨走時還同驚鴻打了個眼色,幾人相處時間久了,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再想什麽,驚鴻心中了然,當下就開始琢磨著明日要如何同林娘子自然而然地提起郎君悲慘的身世。

月上中天,林記食肆賣完最後一份吃食,就要打烊了,怎料青蕪剛打算開門,門卻被人從外頭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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