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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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兌現承諾
畢業四年，兩人一直在忙事業，談戀愛的時間反而越來越少。
程一言忙著帶領團隊做科研項目，後來因為工作壓力大又從科研領域退出，自己開創了一家時尚公司，幾乎很少有時間回家。
李其星則滿世界跑著旅行，做了知名旅游博主。
兩人很少見面聯系，以至於身邊人經常問他們，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他們每次都回答得很幹脆:沒有啊。
在李其星看來，感情這種事，只要雙方堅定真心，兩個人即便是相隔天涯海角也不會分開的。
他對程一言很放心。
這天他所暫居的小鎮下了暴雨，他正在流浪動物救助站幫忙轉移物資，以至於程一言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也沒有註意到。
忙到天黑，李其星安撫完狗窩裏最後一只情緒不太好的小黑狗，才起身離開救助站。
夜裏鄉間的小路黑漆漆一片，李其星舉著手電筒踩著坑坑窪窪的泥濘艱難地走著。
看到程一言的電話，他回撥了過去，對方秒接。
“李其星，”電話裏傳來他擔憂的聲音，“怎麽不接電話，你嚇死我了……”
李其星就和他簡單解釋了原因，結果程一言不聽，“我們之前怎麽約定的，本來見面的機會就很少，現在你連我的電話都不想接了嗎？”程一言的聲音充滿委屈。
不可理喻。
“不都和你說了我在救助站幫忙，我忙完立刻給你打電話了啊。”李其星在一塊石頭前停下，沒忍住踢了一腳。
“我不想聽你說這個，每次都這個理由，忙完才給我回，你就那麽忙嗎？”程一言語氣埋怨，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眺望城市煙火，手裏還捏了一根點燃好但還沒吸的煙。
兩人就這個問題吵了起來，話題越吵越偏，雙方吵得不可開交，兩人都失去了理智，什麽重話都往外說。
李其星問他是不是變心了。
程一言氣極，沒控制情緒放了狠話，“你現在連對我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我看結婚也不用了，三年前都訂婚了到現在也沒結成，過不了就別過了吧。”
李其星楞住了。
夜雨又開始星星點點下了起來。
冬夜很冷。
李其星忽然聽不到電話那邊程一言在說什麽了。
良久，他才聽到程一言喊他名字。
“程一言，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和我說這樣的話是吧，你知道我在哪裏嗎？”李其星的聲音很低，已經快哭了。
“你在……哪裏？”程一言突然感到不安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其星輕笑了一聲，回他，“荒郊野外，杳無人煙，哦對了，剛下過一場暴雨，全是泥濘。”
就是讓他幹著急，就是讓他心疼自己，讓他後悔自己說的話。
李其星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知道他開始慌張了。
他得逞地笑了，繼續道，“程一言，這裏真的特別黑，我要是出了意外，記得把我的骨灰帶給我姐，對了……”
“別說了！”程一言已經崩潰了。
很好。
目的達到了。
李其星不等他再說什麽，直接掛斷電話往前大步走去，踩到泥坑也不在意，反正今晚已經夠糟糕了，看著程一言難受,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次日上午九點多，他在院子裏給花圃裏的花澆水時，程一言穿著黑色大衣風塵仆仆地推開大門闖了進來。
“臥槽，李其星，你怎麽找這麽偏僻的地方住啊……”程一言來到他的身邊，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噴壺，故意說得很大聲。
李其星沒搭理他，直起身子靜靜地上下打量著他。
三個月沒見，程一言又瘦了不少，像只努力保持幹凈看起來依舊潦草的流浪狗，青色胡茬隱隱顯現。
看來過得並不怎麽樣，難怪昨晚和自己說話那麽尖酸刻薄。
李其星心疼起來，“最近公司很忙？”
“嗯。”程一言認真地望著他，一秒都不想移開眼。
“資金不夠用了？不然我再給你投資點？”他握住程一言的雙手給他取暖，“手怎麽也這麽冰啊。”
程一言搖搖頭，終於控制不住從他手中抽出雙手，一把將他抱入懷中。
李其星也緊緊摟住他的腰。
兩人站在花圃中溫存了一會兒，程一言先開了口，“對不起，昨晚我說了那麽……”
李其星踩了他一腳，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說的氣話，不用道歉了，下不為例。”
程一言感動得說不出話。只聽李其星繼續道，“阿言，我有一個開店的想法，你等我半年，我先在外面試著開一家咖啡廳，如果做得還不錯的話我就回去在我們家附近也開一個，然後我們就去國外領證……”
他話還沒說完，程一言的吻就把他接下來的言語堵上了。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長，克制又疏離，深情纏綿。
李其星被親懵了，臉上現出一圈圈紅暈。
分開後，程一言與他額頭相抵，問他，“還滿意嗎？”
“嗯，程老板吻技見長，但跟我比起來，還差了點。”李其星說完吻了上去。
這場吻全程由他主導，李其星親得很舒服，親完後害羞地趴在程一言的懷裏怎麽都不肯露頭。
天空中忽然飄起小雪。
程一言溫柔地提醒懷裏的人是初雪，要不要擡起頭看看。
李其星就從他懷裏微微探出頭來。
程一言看著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捏著他的下巴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片雪花輕柔地落到他們的吻之間，冰冰涼涼，初雪的味道好甜，李其星想。
半年時間過得很快，李其星趕回家當天早上，難得趕上夏季清爽的天氣，可能是剛下過雨，空氣裏一片清涼。
他站在別墅外等著程一言開門來接。
誰知道某人踩著涼拖從房間裏飛奔出來後反而裝起來了，隔著鏤空大門嗔怪他，“呦，帥哥，你找誰啊？”
“程一言。”李其星想罵他，但沒罵出口，太想他了，暫時不舍得罵。
“找我幹嘛呢？”
“兌現承諾。”李其星穿了一身粉白色運動長袖套裝,站在門外眉眼彎彎，嘴角上揚，一縷風吹過，他的劉海被輕輕吹起幾絲，很快又落下。
程一言被這樣的明媚恍惚了眼。一時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他們熱戀的夏天。
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是吃早餐。
李其吃完熱氣騰騰的水煎包填飽肚子後就跑到主臥浴室去洗澡了。
“老公，幫我拿套睡衣過來。”李其星洗完澡後沖外面喊道。
他下意識就這麽叫了，完全沒想到站在門外的程一言對這個稱呼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
沒有人回應，李其星正想拉開門自己出去拿，程一言已經先一步拉開門走了進來。
“你做什麽？”
“做點夫夫之間該做的事。”程一言將他摟進懷裏，溫熱迅速在兩人之間傳遞。
“晚上不行？”
“不行，剛才誰說兌現承諾來著。”
行吧，被程一言這麽抱著，李其星也被撩得起火，主動勾上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耳朵說，“那你來吧，我今天保證不哭，你想多久就多久。”
浴缸裏水溫正好。
一切都很好。
……
領完證當天國外下了大雪，連道路都被封鎖了。
他們被困在酒店好幾天，程一言抱著李其星不丟，李其星也沒說什麽，反正閑著沒事也挺無聊的，還不如做點兩個人都愛幹的事打發時間。
李其星趴在床上哭了。
程一言停下來哄他，但動作繼續，“小星……是誰上次說保證不哭的……”
“不是我……求你……讓我休息會兒……”
“馬上……”
“鬼信……”李其星狠狠咬了下去。
回國好後兩人參加完家庭聚餐後又各自忙起了工作。
某天李其星下班回到家，沒有見到程一言，於是自作主張開車去他公司找他。
辦公室裏，程一言手裏拿了一本時尚雜志，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助理看到李其星進來後想叫醒老板，他眼神制止了，搖搖頭用口型說“不用”。
助理點點頭離開。
等程一言醒過來，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張正在全神貫註觀察他的好看的臉。
他們望著彼此然後笑了。
“餓嗎？我給你買了愛吃的芒果糕。”李其星摸摸了程一言的臉。
程一言說不餓,“老婆太好看了，看飽了。”
“行，那我帶回家自己吃吧。”
程一言坐起來拉住他，將他抱到自己腿上親了一會兒才放開他。
看著他吃完芒果糕，李其星才開口，“老公……”
“別在這裏喊……有什麽事你就直說。”程一言扶額。
“這期時尚雜志能不能采訪我，別爆出我也是公司股東之一就行，你也知道，我那咖啡廳正處在宣傳期……”李其星開門見山。
“沒問題，”程一言答應得很爽快，“就算你不提，我本來也要找你商量這個事兒，之前你做博主的時候我就想請你了，誰知道李老師一點兒機會都不給我。”
李其星笑了，沖他伸出手，“那程老板，接下來還請多照顧我。”
“不客氣。”程一言握緊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說。
李其星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原路返回，把程一言拽到自己面前親了一口他的臉頰，手伸到他胸前摸了幾下，調笑道，“程老板，晚上見。”
“嗯，晚上見，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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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四年，兩人一直在忙事業，談戀愛的時間反而越來越少。
程一言忙著帶領團隊做科研項目，後來因為工作壓力大又從科研領域退出，自己開創了一家時尚公司，幾乎很少有時間回家。
李其星則滿世界跑著旅行，做了知名旅游博主。
兩人很少見面聯系，以至於身邊人經常問他們，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他們每次都回答得很幹脆:沒有啊。
在李其星看來，感情這種事，只要雙方堅定真心，兩個人即便是相隔天涯海角也不會分開的。
他對程一言很放心。
這天他所暫居的小鎮下了暴雨，他正在流浪動物救助站幫忙轉移物資，以至於程一言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也沒有註意到。
忙到天黑，李其星安撫完狗窩裏最後一只情緒不太好的小黑狗，才起身離開救助站。
夜裏鄉間的小路黑漆漆一片，李其星舉著手電筒踩著坑坑窪窪的泥濘艱難地走著。
看到程一言的電話，他回撥了過去，對方秒接。
“李其星，”電話裏傳來他擔憂的聲音，“怎麽不接電話，你嚇死我了……”
李其星就和他簡單解釋了原因，結果程一言不聽，“我們之前怎麽約定的，本來見面的機會就很少，現在你連我的電話都不想接了嗎？”程一言的聲音充滿委屈。
不可理喻。
“不都和你說了我在救助站幫忙，我忙完立刻給你打電話了啊。”李其星在一塊石頭前停下，沒忍住踢了一腳。
“我不想聽你說這個，每次都這個理由，忙完才給我回，你就那麽忙嗎？”程一言語氣埋怨，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眺望城市煙火，手裏還捏了一根點燃好但還沒吸的煙。
兩人就這個問題吵了起來，話題越吵越偏，雙方吵得不可開交，兩人都失去了理智，什麽重話都往外說。
李其星問他是不是變心了。
程一言氣極，沒控制情緒放了狠話，“你現在連對我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我看結婚也不用了，三年前都訂婚了到現在也沒結成，過不了就別過了吧。”
李其星楞住了。
夜雨又開始星星點點下了起來。
冬夜很冷。
李其星忽然聽不到電話那邊程一言在說什麽了。
良久，他才聽到程一言喊他名字。
“程一言，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和我說這樣的話是吧，你知道我在哪裏嗎？”李其星的聲音很低，已經快哭了。
“你在……哪裏？”程一言突然感到不安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其星輕笑了一聲，回他，“荒郊野外，杳無人煙，哦對了，剛下過一場暴雨，全是泥濘。”
就是讓他幹著急，就是讓他心疼自己，讓他後悔自己說的話。
李其星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知道他開始慌張了。
他得逞地笑了，繼續道，“程一言，這裏真的特別黑，我要是出了意外，記得把我的骨灰帶給我姐，對了……”
“別說了！”程一言已經崩潰了。
很好。
目的達到了。
李其星不等他再說什麽，直接掛斷電話往前大步走去，踩到泥坑也不在意，反正今晚已經夠糟糕了，看著程一言難受,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次日上午九點多，他在院子裏給花圃裏的花澆水時，程一言穿著黑色大衣風塵仆仆地推開大門闖了進來。
“臥槽，李其星，你怎麽找這麽偏僻的地方住啊……”程一言來到他的身邊，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噴壺，故意說得很大聲。
李其星沒搭理他，直起身子靜靜地上下打量著他。
三個月沒見，程一言又瘦了不少，像只努力保持幹凈看起來依舊潦草的流浪狗，青色胡茬隱隱顯現。
看來過得並不怎麽樣，難怪昨晚和自己說話那麽尖酸刻薄。
李其星心疼起來，“最近公司很忙？”
“嗯。”程一言認真地望著他，一秒都不想移開眼。
“資金不夠用了？不然我再給你投資點？”他握住程一言的雙手給他取暖，“手怎麽也這麽冰啊。”
程一言搖搖頭，終於控制不住從他手中抽出雙手，一把將他抱入懷中。
李其星也緊緊摟住他的腰。
兩人站在花圃中溫存了一會兒，程一言先開了口，“對不起，昨晚我說了那麽……”
李其星踩了他一腳，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說的氣話，不用道歉了，下不為例。”
程一言感動得說不出話。只聽李其星繼續道，“阿言，我有一個開店的想法，你等我半年，我先在外面試著開一家咖啡廳，如果做得還不錯的話我就回去在我們家附近也開一個，然後我們就去國外領證……”
他話還沒說完，程一言的吻就把他接下來的言語堵上了。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長，克制又疏離，深情纏綿。
李其星被親懵了，臉上現出一圈圈紅暈。
分開後，程一言與他額頭相抵，問他，“還滿意嗎？”
“嗯，程老板吻技見長，但跟我比起來，還差了點。”李其星說完吻了上去。
這場吻全程由他主導，李其星親得很舒服，親完後害羞地趴在程一言的懷裏怎麽都不肯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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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其星就從他懷裏微微探出頭來。
程一言看著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捏著他的下巴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片雪花輕柔地落到他們的吻之間，冰冰涼涼，初雪的味道好甜，李其星想。
半年時間過得很快，李其星趕回家當天早上，難得趕上夏季清爽的天氣，可能是剛下過雨，空氣裏一片清涼。
他站在別墅外等著程一言開門來接。
誰知道某人踩著涼拖從房間裏飛奔出來後反而裝起來了，隔著鏤空大門嗔怪他，“呦，帥哥，你找誰啊？”
“程一言。”李其星想罵他，但沒罵出口，太想他了，暫時不舍得罵。
“找我幹嘛呢？”
“兌現承諾。”李其星穿了一身粉白色運動長袖套裝,站在門外眉眼彎彎，嘴角上揚，一縷風吹過，他的劉海被輕輕吹起幾絲，很快又落下。
程一言被這樣的明媚恍惚了眼。一時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他們熱戀的夏天。
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是吃早餐。
李其吃完熱氣騰騰的水煎包填飽肚子後就跑到主臥浴室去洗澡了。
“老公，幫我拿套睡衣過來。”李其星洗完澡後沖外面喊道。
他下意識就這麽叫了，完全沒想到站在門外的程一言對這個稱呼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
沒有人回應，李其星正想拉開門自己出去拿，程一言已經先一步拉開門走了進來。
“你做什麽？”
“做點夫夫之間該做的事。”程一言將他摟進懷裏，溫熱迅速在兩人之間傳遞。
“晚上不行？”
“不行，剛才誰說兌現承諾來著。”
行吧，被程一言這麽抱著，李其星也被撩得起火，主動勾上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耳朵說，“那你來吧，我今天保證不哭，你想多久就多久。”
浴缸裏水溫正好。
一切都很好。
……
領完證當天國外下了大雪，連道路都被封鎖了。
他們被困在酒店好幾天，程一言抱著李其星不丟，李其星也沒說什麽，反正閑著沒事也挺無聊的，還不如做點兩個人都愛幹的事打發時間。
李其星趴在床上哭了。
程一言停下來哄他，但動作繼續，“小星……是誰上次說保證不哭的……”
“不是我……求你……讓我休息會兒……”
“馬上……”
“鬼信……”李其星狠狠咬了下去。
回國好後兩人參加完家庭聚餐後又各自忙起了工作。
某天李其星下班回到家，沒有見到程一言，於是自作主張開車去他公司找他。
辦公室裏，程一言手裏拿了一本時尚雜志，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助理看到李其星進來後想叫醒老板，他眼神制止了，搖搖頭用口型說“不用”。
助理點點頭離開。
等程一言醒過來，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張正在全神貫註觀察他的好看的臉。
他們望著彼此然後笑了。
“餓嗎？我給你買了愛吃的芒果糕。”李其星摸摸了程一言的臉。
程一言說不餓,“老婆太好看了，看飽了。”
“行，那我帶回家自己吃吧。”
程一言坐起來拉住他，將他抱到自己腿上親了一會兒才放開他。
看著他吃完芒果糕，李其星才開口，“老公……”
“別在這裏喊……有什麽事你就直說。”程一言扶額。
“這期時尚雜志能不能采訪我，別爆出我也是公司股東之一就行，你也知道，我那咖啡廳正處在宣傳期……”李其星開門見山。
“沒問題，”程一言答應得很爽快，“就算你不提，我本來也要找你商量這個事兒，之前你做博主的時候我就想請你了，誰知道李老師一點兒機會都不給我。”
李其星笑了，沖他伸出手，“那程老板，接下來還請多照顧我。”
“不客氣。”程一言握緊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說。
李其星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原路返回，把程一言拽到自己面前親了一口他的臉頰，手伸到他胸前摸了幾下，調笑道，“程老板，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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