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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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兌現清單第一條:幫程一言拍一組春日氛圍感照片】
“非要今天拍？”兩人剛出咖啡廳，程一言就被李其星拽著走在學校的林蔭大道上。他們的影子和斑駁的樹影重合，在靜謐的春日悄悄綻放出一朵花。
“不然呢，早拍早結束。”
如果可以，李其星想現在就趕緊把清單上的所有承諾兌現，與程一言撇清關系。
程一言輕輕推開他，“你覺得我的臉現在能拍照？”
“能啊，氛圍感照片，我給你拍背影也行。”李其星一把拽過他的白色書包，推著他往學校東門的方向繼續走。
拍照地點他都想好了。
學校東門附近有一片合歡林，這個時節雖然沒開花，但是樹上已經有了小小的花芽，拍照很好看。
程一言無奈，“不拍，今天沒心情。”
李其星沒見過這麽難說話的人。
拍個照還要看心情？
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拍照？那就趕緊拍啊。
李其星忍住沒發脾氣，耐著性子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就在這裏拍？你就站在這棵樹下。”他指著他們前面的一棵香樟樹說。
程一言沒有回答，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
林蔭路人來人往，有的同學拿著書剛從圖書館出來，有的同學蹬著自行車悠哉悠哉地往校門口的方向去，幾對小情侶牽手從他們面前經過。
李其星突然感慨，他其實沒有必要為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在這裏和程一言拉扯。
從答應對方要求開始到和對方討價還價整理出所謂的承諾兌現清單，再到現在和他因為拍不拍照的問題僵持不下，每一件事情都無比幼稚。
可是好像就是這樣幼稚的事情，會像一陣柔和的風，輕輕吹走一絲壓在他心裏的悲傷。
讓他不會一直深陷其中胡思亂想。
也是在這一刻，李其星才意識到，那天晚上莊文的話對他的打擊和影響有多大。
如果有選擇讓時間和畫面停止的能力，李其星可能會說，就在此刻靜止吧，不用回到過去承受悲傷，也不會擔心未來會發生什麽。
起碼在此刻，陽光沐浴在他身上，他看著程一言倔強的臉和堅定的眼神，會覺得心裏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感。
他是討厭程一言，但起碼程一言不會傷害自己。
從昨晚打架就可以看出來了。哪是他占了上風？分明是程一言讓了自己吧。
所以既然他答應程一言會認真完成承諾，那也不用急這一時。
程一言不想拍就不拍唄。
改天拍也行。
李其星想明白後佯裝大度地開口，“算了，你不想拍那就不拍了，”他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估計付聽和周橋也返校了，我們回去吧。”
李其星見他還在盯著自己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程一言，是不是被我的好脾氣感動了？”
程一言:“……”
他看著李其星的額頭欲言難止，想了想還是開口提醒道，“我是在想，你什麽時候才發現自己這裏落了鳥屎……”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李其星聽完臉都僵了。
手忙腳亂接過程一言遞過來的紙巾擦幹凈額頭後他還是很郁悶，“你早點說啊！”
對方哈哈嘲笑他。
李其星第一次發覺他居然有這樣惡趣味的一面，“艹，你不會是想等鳥屎幹了才提醒我吧？”
程一言彎腰笑了起來。
李其星一個巴掌還沒呼到他臉上，他就跑開了。懶得追著他打和他計較，李其星索性慢悠悠地往宿舍的方向走，跑在前面的人也逐漸放慢腳步，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回了宿舍。
李其星躺在床上休息，滑開手機就看到幾條新的群聊消息。
【嗯】：慶祝的話明晚咱在宿舍一塊吃個蛋糕就行
【哇】：行
【嗯】：路上堵車，我們今晚可能趕不回去了
看著周橋的消息，李其星敏銳地覺察到什麽。
【好的】：我們？
【嗯】：嗯，我和付聽在一塊呢
【好的】：你們兩個周末背著我偷偷出去玩了？不是說回家嗎？（小狗發怒表情）
消息就這樣沒了下文。
程一言坐在書桌面打開電腦寫作業，看到群聊消息後轉身對李其星說，“你很想出去旅行嗎？那正好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
李其星詫異，“？？？？？？”
誰要和你一起去旅行，我們很熟嗎？
程一言看他的表情似乎非常不情願，特意提醒道，“你的承諾清單裏好像有旅行這一項。”
李其星不信，打開備忘錄翻了翻，“……”
艹，大意了。
和程一言出去玩的話，他們能忍住不吵架都算好了，還有什麽心情欣賞風景？李其星光是想象了一下畫面，內心就充滿抗拒。
在床上躺得實在無聊，李其星看著下面坐著的人的後腦勺，想到什麽靈機一動，從床上坐起來緩緩舉起了手機。
程一言收到幾張形態各異的模糊版後腦勺照片，氣得臉都綠了。
“哈哈哈哈……誰讓你剛才嘲笑我頭上有鳥屎，活該。”李其星在床上笑得打滾。
程一言停下打字動作，起身往李其星的床上爬。
“不是，這不就是你要的氛圍感照片，你怎麽耍賴……嗷~~”李其星被程一言撓得受不住了，“我刪掉，我立刻刪掉。”
他這才下床去接著寫自己的作業。
他現在怎麽回事？自己的床說爬就爬沒有邊界感。
程一言突然轉頭瞪他，“你還盯著我？還想偷拍？”
“小心眼。你下次偷拍回來不就好了。”李其星說完裹著被子躺下了。
程一言見他蓋被子準備睡覺，走到陽臺輕輕拉上了窗簾。
被窩溫度適宜，宿舍一片昏暗，李其星閉上眼睛，產生了一種不屬於這個季節的舒適感。夏日午後，外面烈日炎炎，室內開著空調。吃過午飯，他美美地鉆進被窩，在一片清涼中進入甜蜜的夢。
李其魚牽著他的小手站在一條清澈的小河邊說，“小星，媽媽為什麽不要我們了？”
“嗚嗚嗚嗚……姐姐你把媽媽追回來好不好，她為什麽要坐上那個陌生叔叔的車……嗚嗚嗚，我要媽媽……”李其星坐在地上哭泣。
李其魚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小星不哭，媽媽好像沒有不要我們，她只是不和我們住一起而已。再說，我們還有爺爺奶奶啊。”
爺爺奶奶。
可是現在他連爺爺奶奶也沒有了啊。
從夢裏醒來，李其星發現自己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
“程一言。”
沒有人回應。
李其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竟然晚上十點多了，他居然睡了這麽久。
都這麽晚了，程一言去哪裏了？
李其星直接給他發了消息。
【摸魚不摘星】：人呢（貓咪躲墻角表情）
程一言很快回覆了他。
【1】：買狗糧
【摸魚不摘星】：？？？？？大哥，這麽晚了，你特地出門給你家狗買糧？
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自家小狗了，頭像，朋友圈背景動態全是那只雪白的博美。就連書桌上擺放的素描畫也全是那只吐著舌頭賣萌的狗。現在大晚上的還要出去買狗糧，可是買了又不能立刻帶回去。
李其星沒養過狗，不太能理解程一言這些行為。
程一言推門進來時，看到李其星正從洗手間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開口說話。
一陣沈默。
李其星先開了口，“不是去買狗糧，怎麽拎著飯回來？”
程一言沒說話，而是直接把打包好的熱粥和包子放到他桌子上，越過他去洗手間了。
李其星反應過來，“……”
哦……這就是他買的狗糧。
不是？！
帶飯就帶飯，他為什麽要罵自己是狗？
李其星不打算吃，但胃不爭氣。熱騰騰的粥和包子聞著就香。等他吃完包子喝完最後一口粥才想起來，學校餐廳十點就關門了吧？程一言他跑外面買的？
有點感動。
轉頭正想跟他道謝呢，只聽程一言靠在椅子上回頭看著李其星說，“出門買狗糧找錯地方了，到了正好想起來你還沒吃飯。不用謝。”
李其星：“……”
他估摸了大概飯錢後準備以紅包的形式轉給程一言。紅包發出後他才發覺，對方也正給自己發了幾張圖片出現在紅包之上。
是他剛剛睡覺時的醜照。
沒有正臉，但頭發亂糟糟的，兩只腳丫子還伸到了床外面。
【1】：紅包就不必了哈，幾張照片舉手之勞
李其星直接起身去他座位找他算賬，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捏住，“程一言，你就是這麽趁人之危的？！”
“是你說的讓我偷拍回來……啊喲，輕點，我快喘不過氣了……咳咳……”
他這才放開程一言，威脅道，“如果你晚上不打算睡覺的話盡管繼續犯賤，反正我睡飽了。”
又是一個無眠夜。
李其星抱著手機玩到淩晨兩點還不困。
程一言睡前好像水喝多了，期間上了三次廁所，其中有兩回還往李其星床那邊偷瞄。李其星察覺到了，只是不想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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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今天拍？”兩人剛出咖啡廳，程一言就被李其星拽著走在學校的林蔭大道上。他們的影子和斑駁的樹影重合，在靜謐的春日悄悄綻放出一朵花。
“不然呢，早拍早結束。”
如果可以，李其星想現在就趕緊把清單上的所有承諾兌現，與程一言撇清關系。
程一言輕輕推開他，“你覺得我的臉現在能拍照？”
“能啊，氛圍感照片，我給你拍背影也行。”李其星一把拽過他的白色書包，推著他往學校東門的方向繼續走。
拍照地點他都想好了。
學校東門附近有一片合歡林，這個時節雖然沒開花，但是樹上已經有了小小的花芽，拍照很好看。
程一言無奈，“不拍，今天沒心情。”
李其星沒見過這麽難說話的人。
拍個照還要看心情？
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拍照？那就趕緊拍啊。
李其星忍住沒發脾氣，耐著性子想了想提議道，“要不，就在這裏拍？你就站在這棵樹下。”他指著他們前面的一棵香樟樹說。
程一言沒有回答，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
林蔭路人來人往，有的同學拿著書剛從圖書館出來，有的同學蹬著自行車悠哉悠哉地往校門口的方向去，幾對小情侶牽手從他們面前經過。
李其星突然感慨，他其實沒有必要為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在這裏和程一言拉扯。
從答應對方要求開始到和對方討價還價整理出所謂的承諾兌現清單，再到現在和他因為拍不拍照的問題僵持不下，每一件事情都無比幼稚。
可是好像就是這樣幼稚的事情，會像一陣柔和的風，輕輕吹走一絲壓在他心裏的悲傷。
讓他不會一直深陷其中胡思亂想。
也是在這一刻，李其星才意識到，那天晚上莊文的話對他的打擊和影響有多大。
如果有選擇讓時間和畫面停止的能力，李其星可能會說，就在此刻靜止吧，不用回到過去承受悲傷，也不會擔心未來會發生什麽。
起碼在此刻，陽光沐浴在他身上，他看著程一言倔強的臉和堅定的眼神，會覺得心裏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感。
他是討厭程一言，但起碼程一言不會傷害自己。
從昨晚打架就可以看出來了。哪是他占了上風？分明是程一言讓了自己吧。
所以既然他答應程一言會認真完成承諾，那也不用急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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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其星想明白後佯裝大度地開口，“算了，你不想拍那就不拍了，”他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估計付聽和周橋也返校了，我們回去吧。”
李其星見他還在盯著自己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程一言，是不是被我的好脾氣感動了？”
程一言:“……”
他看著李其星的額頭欲言難止，想了想還是開口提醒道，“我是在想，你什麽時候才發現自己這裏落了鳥屎……”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李其星聽完臉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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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哈哈嘲笑他。
李其星第一次發覺他居然有這樣惡趣味的一面，“艹，你不會是想等鳥屎幹了才提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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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其星躺在床上休息，滑開手機就看到幾條新的群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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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行
【嗯】：路上堵車，我們今晚可能趕不回去了
看著周橋的消息，李其星敏銳地覺察到什麽。
【好的】：我們？
【嗯】：嗯，我和付聽在一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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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言停下打字動作，起身往李其星的床上爬。
“不是，這不就是你要的氛圍感照片，你怎麽耍賴……嗷~~”李其星被程一言撓得受不住了，“我刪掉，我立刻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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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其魚牽著他的小手站在一條清澈的小河邊說，“小星，媽媽為什麽不要我們了？”
“嗚嗚嗚嗚……姐姐你把媽媽追回來好不好，她為什麽要坐上那個陌生叔叔的車……嗚嗚嗚，我要媽媽……”李其星坐在地上哭泣。
李其魚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小星不哭，媽媽好像沒有不要我們，她只是不和我們住一起而已。再說，我們還有爺爺奶奶啊。”
爺爺奶奶。
可是現在他連爺爺奶奶也沒有了啊。
從夢裏醒來，李其星發現自己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
“程一言。”
沒有人回應。
李其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竟然晚上十點多了，他居然睡了這麽久。
都這麽晚了，程一言去哪裏了？
李其星直接給他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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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買狗糧
【摸魚不摘星】：？？？？？大哥，這麽晚了，你特地出門給你家狗買糧？
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自家小狗了，頭像，朋友圈背景動態全是那只雪白的博美。就連書桌上擺放的素描畫也全是那只吐著舌頭賣萌的狗。現在大晚上的還要出去買狗糧，可是買了又不能立刻帶回去。
李其星沒養過狗，不太能理解程一言這些行為。
程一言推門進來時，看到李其星正從洗手間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開口說話。
一陣沈默。
李其星先開了口，“不是去買狗糧，怎麽拎著飯回來？”
程一言沒說話，而是直接把打包好的熱粥和包子放到他桌子上，越過他去洗手間了。
李其星反應過來，“……”
哦……這就是他買的狗糧。
不是？！
帶飯就帶飯，他為什麽要罵自己是狗？
李其星不打算吃，但胃不爭氣。熱騰騰的粥和包子聞著就香。等他吃完包子喝完最後一口粥才想起來，學校餐廳十點就關門了吧？程一言他跑外面買的？
有點感動。
轉頭正想跟他道謝呢，只聽程一言靠在椅子上回頭看著李其星說，“出門買狗糧找錯地方了，到了正好想起來你還沒吃飯。不用謝。”
李其星：“……”
他估摸了大概飯錢後準備以紅包的形式轉給程一言。紅包發出後他才發覺，對方也正給自己發了幾張圖片出現在紅包之上。
是他剛剛睡覺時的醜照。
沒有正臉，但頭發亂糟糟的，兩只腳丫子還伸到了床外面。
【1】：紅包就不必了哈，幾張照片舉手之勞
李其星直接起身去他座位找他算賬，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捏住，“程一言，你就是這麽趁人之危的？！”
“是你說的讓我偷拍回來……啊喲，輕點，我快喘不過氣了……咳咳……”
他這才放開程一言，威脅道，“如果你晚上不打算睡覺的話盡管繼續犯賤，反正我睡飽了。”
又是一個無眠夜。
李其星抱著手機玩到淩晨兩點還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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