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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欠調的東西(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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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欠調的東西(文案)……

“是在找我嗎?”

這五個字落在耳朵裏像一記重錘, 將宜程頌的理智砸了個灰飛煙滅,還沒等回神。

下一瞬,她眼前驟然黑透。

啪——

宜程頌心弦斷裂的瞬間, 身後的燈也應聲而關。

進來的女人剝奪走了她的光明。

整個休息室陷入漆黑之中, 黑暗剝奪了視覺, 卻放大了別的感官。

宜程頌能捕捉到空氣裏被女人裹挾進來的酒精,尼古丁,甚至產生錯覺, 自動在腦海裏聯想了很淺的那股茉莉香。

怎麽會......

門不是已經關起來了嗎?

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又是怎麽進來的。

不對,她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理智徹底離家出走,思緒越想越亂。

宜程頌站在原地整個人卻像被推到懸崖邊, 身後正在靠近的也不只是人類,而是洪水猛獸。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發著抖, 耳朵短瞬間陷入空鳴,心臟快到要跳出胸膛。

“不準備轉過來嗎?”

一片黑寂中,那雙狐貍眼灼灼。

將眼前人的失態盡收眼底,看著那熟悉背影,雲九紓諷刺地勾起唇。

從落和鳴被人莫名其妙提走時, 她那兩分喝八分裝的醉就已經醒了, 瞧見的第一眼就是這背影。

縱然酒池燈影昏暗, 四周人潮雜亂。

可這道身影出現的瞬間, 雲九紓眼裏就再看不見其它。

三年了。

終於舍得出來了。

臉頰上沒了陳疤,耳朵不聾, 眼睛也不瞎了。

變化還真是大啊。

譏諷地笑出聲,雲九紓敏銳捕捉到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即使沒了光她照樣能感知到眼前人的情緒。

原來這騙子也知道害怕啊。

可是, 這才剛開始呢。

身後高跟鞋步步緊逼,這聲極淺的笑意攪斷宜程頌思緒,黑暗不停放大著情緒。

那清脆的哢噠聲越來越清晰,看不見,就無法確定距離。

可這每一腳都像是踩在宜程頌的心臟上。

她的情緒被極度撕扯到極致。

期待,恐懼,膽怯,躊躇,忐忑。

數不清的情緒交織著,她的理智被分割一片片。

呼吸隨著一聲聲腳步而發緊,情緒徹底不再歸她自己支配。

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跑。

空白的大腦下達出指令,可雙腿卻並不聽使喚,無助地矗在原地。

身體比她誠實,她根本無法躲避雲九紓的存在。

甚至本能地,想要靠近。

左胸處的彈痕開始隱隱作痛,明明已經恢覆完全的傷口卻像再次被剜開,血淋淋的疼。

“阿辭?”

高跟鞋聲逼近,紛亂思緒被迫專註。

女人的聲音裏滿是笑意甚至還夾雜著些許嘲諷。

宜程頌背脊一點點繃直,手臂上密密麻麻泛起雞皮疙瘩。

還好現在沒有燈,宜程頌擡手按住腿,不然她顫抖地狼狽肯定會被嘲笑。

“或者,”

話音稍頓,身後人輕蔑一笑:“我應該叫你......”

高跟鞋在身後停下了。

大腿抽搐了下抖得更加厲害,宜程頌感覺背脊貼上一抹熱。

黑暗裏一切都變成不可視,眼睛變成了擺設。

但其餘感官都被放大到極致。

宜程頌感受到有什麽很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不,應該是壓,淺淺茉莉香縈繞在鼻息間,這次不再是幻覺了。

熱的體溫,裹挾著呼吸,一起噴灑在背脊上。

“葉舸。”

當那個名字出來的瞬間,宜程頌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無法動彈。

雲九紓再次叫了這個名字。

她認出來了。

即使剪了頭發,扯掉偽裝。

三年又三年,她還是認出來了。

第一次失敗的任務,第二次狼狽的撤離,一次次不自量力的偽裝,全都別識破了。

可雲九紓又是什麽時候識破的?

大腦一片混沌與空白。

宜程頌下意識想要逃離,可是腿剛邁出去,身後人卻像是早有防備。

呼吸猛然一緊。

那茉莉香洶湧在鼻腔的瞬間,她感受到襯衫領口被攥入掌心中,還沒來得及掙紮,膝蓋被猛然踹彎下去。

毫無防備的宜程頌直挺挺地跪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像是一切都在身後人的掌握之中,跌坐進沙發裏的宜程頌還沒來得及反應,西服領口被扯住,她整個人被迫又挺起背脊,去迎合眼前人的掌控。

“好玩嗎?”

即使沒開燈,雲九紓也感受到了眼前人的躲避。

尤其是在她已經把那兩個假名字叫出來後,這個騙子的第一反應不是解釋,也不是認錯。

而是繼續躲。

耐心已經消耗到了極限。

雲九紓扯起眼前人的衣領,幹脆利索地甩出一耳光。

即使沒有燈,就像生來那麽契合一般,她的巴掌精準落在了身下人的臉上。

被打歪了頭的人似乎老實了,又似乎在醞釀著新的計劃。

不管在琢磨著什麽。

都沒機會了。

雲九紓冷冷一笑,擡手鉗制住被她打歪的臉頰,將人給掰過來,“再跑一個試試看?”

她是故意關的燈。

即使什麽都看不清,眼前人的臉也早已經深深刻在她心裏。

三年,一千一百九十六天。

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想著這張臉。

就連做夢都是這個場景,她要抓到她,把她折磨到崩潰。

她要讓她後悔招惹了自己。

慢慢地俯下身,另一只手擡起來輕撫剛剛被她扇過的地方,順著臉頰向下游走。

“欠調///教的東西。”虎口狠狠卡住下顎,雲九紓冷笑道:“真是叫我好找啊。”

片刻的窒息感。

宜程頌想開口,現在卻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被迫仰著頭,她的喉嚨和雲九紓的掌心卡得嚴絲合縫,就在肺腔裏的氧氣越來越稀薄,不得不大口大口呼吸時,她更加清晰地聞到了雲九紓身上的味道。

除了淺淺的茉莉香,還有另一股不屬於雲九紓的味道。

合歡。

與茉莉交織在一起,甚至有些壓過了茉莉。

味道是很私人的東西。

只有非常親密的長時間的肢體接觸,才會在彼此身上留下香水味道。

看樣子這抹合歡跟她很親密。

記憶開始回溯,宜程頌想起那天在雲九紓身上聞見的一模一樣的味道,以及那通電話。

“當年的事情...我不是故意.....”

呼吸越來越稀薄,可思緒卻清晰。

宜程頌艱難地開了口,聲音澀得厲害:“我給你打過......”

“噓。”

卡住喉嚨的掌心愕然收了力,斷斷續續的話被徹底碾碎。

威脅,也是警告。

雲九紓慢慢俯下身,長指揉著那因窒息而滾燙的唇。

即使沒有燈,她也能清晰捕捉到那雙琥珀裏的盈盈水光。

“沒有當年,”揉開唇的長指探進去,抵住牙關,碾著舌。

雲九紓聲音冷冷:“什麽都別說。”

謊言。

解釋謊言的是另一個謊言。

而她已經沒了聽謊言的興趣。

更重要的是現在比起謊言,如何折磨這個被她抓到的騙子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扼住喉嚨的手猛然松t開,重獲呼吸權利的人大口大口捕捉著新鮮空氣。

可剛呼吸沒兩口。

宜程頌猛然一頓,下意識探出手去阻攔,卻為時已晚。

皮帶的卡扣被輕易剝開。

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西褲失去了支撐,瞬間變成一灘爛泥滑下去。

初秋的天氣,休息室裏仍舊開著冷氣。

毫無遮擋的肌膚被冷風一拍,宜程頌打了個哆嗦,迅速泛起雞皮疙瘩。

“你、、、唔、、、”

話被唇封住。

濃郁葡萄酒味隨著舌的不斷延伸而擴散。

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宜程頌月匈前一重。

那鉗制過她下顎的手,垂了下去。

力道很重地捏。

絲毫不留防備機會。

像是洩憤一樣,故意要弄疼。

微微的掙紮,另一只手擡起來,猛然扯住她頭發。

劇痛迫使著宜程頌無助地張開了嘴巴,讓那舌尖更好地闖入。

越來越深的吻。

肺腔裏好不容易呼吸進去的新鮮空氣又被積壓出去。

大腦陷入短暫的缺氧,宜程頌不再掙紮,她開始適應,甚至主動討好。

探出去的舌尖膽怯地迎合,除了濃郁的葡萄酒味,她並沒嘗到尼古丁。

‘我出去抽支煙。’

這是剛剛雲九紓說的話,可為什麽沒有嘗到呢。

感受到身下人的乖順。

原本閉著的狐貍眼微微睜開,清淩淩的眼眸低垂,將身下人的討好盡收眼底,卻沒有絲毫情動。

騙子。

當初怎麽都教不會的接吻。

現在做起戲來,倒是輕車熟路的很。

這樣想著。

雲九紓松開了抓著她頭發的手,放了下去。

長指剛一按。

就順利陷入水澤漣漣。

騙子作戲就是認真,雲九紓在心底冷笑。

沒有把那口口扯開。

就這樣隔著布。

她要給她教訓,而不是變成甜頭。

感受到這恨意的宜程頌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臟像被鉛線拉扯。

有些難受,又莫名期待。

這樣是不是說明她還願意給她機會,宜程頌想,至少她願意吻自己,還願意——

痛意碾斷思緒。

帶著恨意的力道有些重。

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雲九紓面對這反應在心底冷笑。

甚至越來越重。

畢竟連名字都是假的,所以這也能裝出來,並不稀奇。

故意著想將人弄疼。

叫她吃到教訓,畢竟只有疼才最讓人印象深刻,所以毫不憐惜。

攥著手臂的手開始有些發抖。

直到聽見那呼吸聲越來越粗重,雲九紓挪開了手。

提前一步。

她聽見那不滿的悶哼聲。

趕在大廈傾頹前,按下了按暫停鍵。

“滿手水。”

雲九紓將手擡起來,輕飄飄地落下去,不算重的一耳光,語氣裏有些嫌棄:“狗東西,給我擦幹凈。”

水漬被貼在唇邊。

大腦徹底陷入空白的宜程頌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她被卡在奇怪的點。

降落未能落的雨郁結在她身體裏,堵在她胸口,叫她哪哪都難受。

求饒的話不知道怎麽開口,盡管她知道這是雲九紓此刻最想聽到的東西。

可宜程頌做不到,她只能擡起手,無助地扯雲九紓的胳膊。

晃啊晃。

無力,又有些狼狽。

“怎麽?”那長指已經壓在唇上,雲九紓沒有絲毫退讓:“還是沒學乖?”

緊咬的牙齒有些松懈。

就在宜程頌閉上眼,準備嘗試討好的時候。

噠噠噠——

門外響起敲門聲,接著是問詢。

“阿雲?”

趙雲津看著空蕩蕩的回廊和眼前莫名關了燈的休息室,有些警惕:“阿雲,你在裏面嗎?”

明明說出來抽根煙。

可是雲九紓這一出就是半個多小時,依舊沒有回來的意思,放心不下的趙雲津就找出來了。

誰知道出來以後就徹底不放心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比雲九紓更先反應過來的是宜程頌。

這是那個電話裏的聲音。

也是剛剛抱在雲九紓的人。

她叫她阿雲。

那雲九紓叫她什麽呢?

“我在。”雲九紓的聲音。

宜程頌有些緊張,她期待著雲九紓的下一句話,又有些怕。

怕雲九紓會叫出更親昵的稱呼,是以前從未叫過自己的。

可是沒有再回答。

雲九紓站起來了。

但隨著她站起來的瞬間,宜程頌感受到她用手拿走了什麽。

沒了束縛,冷氣更加深的帶來刺激。

濕透的地方撲了冷,涼颼颼的。

大腦有些空白。

還在等雲九紓回答的宜程頌聽見了腳步聲。

再然後,是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嘭——

一如來時一樣。

雲九紓走得幹脆利索。

那個人一出現,她就毫不猶豫地轉身。

既有親密稱呼,又如此重視,看得出來她對雲九紓很重要了。

沒由來地又想起那通電話。

宜程頌深深吸了口氣,垂下頭,看著黑暗中一片狼藉的自己。

盡管她們剛剛才......

可是那個人一出現,雲九紓就毫不猶豫撇下一切。

沒由來地失落席卷心臟,傷口處又泛起疼。

明明早已經在一年前就已經結痂愈合的傷口又怎麽會疼呢?

宜程頌自嘲一笑,沒了雲九紓的壓制,她很輕易就能坐起來。

剛剛還不覺得,這會兒只剩下她一個人的休息室大得厲害。

空氣裏甚至還有淺淺的茉莉香。

可是她又只剩下一個人。

強撐著被耗盡的體力,宜程頌想要離開,可是月退間空蕩蕩的。

她手在沙發上摸索了好久,都沒有摸索到她想要的。

沒有燈,伸到地上尋找了許久的手除了西褲,也什麽都沒有找到。

算了。

深嘆口氣,宜程頌咬了咬牙,只能囫圇套上。

有些發軟的月退哆嗦著,她慢慢踱步過去門邊想離開,可把手卻被什麽東西抵住了。

宜程頌慢慢彎下腰貼上門板,沒那麽隔音的門清晰傳遞著另一端的聲音。

“你嚇死我了,”趙雲津語氣裏滿是擔憂:“我以為你喝多,摔倒在樓道裏。”

她邊說,邊檢查眼前人。

從休息室裏出來的雲九紓依舊站在門口,她雙手環胸,旗袍裙邊有些濕。

扣在胸前的手攥成拳,似乎捏著什麽東西。

盡管離得近,趙雲津也看不清楚。

只能依稀辨認出從指縫裏溢出來的布料,似乎是衣服?

“怎麽可能摔倒啊?”雲九紓輕笑著,語氣嬌蠻:“我酒量可好了好不好。”

“那你在裏面做什麽?”

默默收回審視的視線,趙雲津直覺有哪裏不對:“就你一個人在裏面嗎?”

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想起被自己甩在身後的狼狽。

雲九紓忽而一笑,語氣故作親昵:“當然了親愛的,怎麽,擔心我在裏面藏小三嗎?”

聽著這從未叫過的稱呼,趙雲津微微皺起眉。

她看著雲九紓,摸不清她葫蘆裏賣著什麽藥,剛想問。

下一瞬,很輕微地開關聲吸引走趙雲津的視線。

她垂下頭,看著雲九紓身後的門縫裏溢出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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