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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她在洗澡,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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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她在洗澡,你找誰?

沒讀懂她潛臺詞意思的雲九紓, 也沒聽出她話裏冒領了功勞的心虛。

有了市長身份的光環,她順理成章著把之前的順利都歸功給了趙雲津。

“所以這件事能這麽順利解決,是有您在背後出手嗎?”雲九紓有些驚喜, 她沒想到自己無形中做的事情, 居然能賣出這麽大一個人情。

幫市長解決了心病。

光是聽起來就能撈到不少好處。

尤其是現在趙雲津親自上門, 還出手解決了她店鋪被惡意舉報的問題。

雖然並不知道雲九紓說的是什麽事,但趙雲津還是笑著點頭:“其實,這件事的功勞還是在你, 畢竟許多事情我都不方便出面。”

她現在迫切需要個接近雲九紓的機會,順水推舟的人情,領了也沒關系。

“怪不得,”雲九紓現在完全沈浸在市長光環裏, 她笑:“要說功勞,人民警察的功勞更大, 尤其是我朋友,跨區從葉榆城過來。”

含糊著用意思領了功勞,雲九紓低頭抿了口茶。

辦公室裏安靜下去,新一輪煮沸的水咕嚕著。

“是的,”趙雲津端起茶杯, 視線始終落在雲九紓臉上:“所以在得知你被這件事牽連以後, 我很快就過來了, 以後我們是朋友, 再有事你只管找我,我打個招呼。”

以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只管開口,打個招呼就有人幫。

趙雲津這話勾起雲九紓的記憶,她不自覺的想起還在葉榆城時, 這樣的話諾野也說過。

可是現在呢。

低頭抿了口茶,雲九紓將杯子放下:“既然趙市長開了口,我也不會客氣,但志者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如果換做以前,恐怕雲九紓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答應趙雲津的‘報答’,答應趙雲津的‘朋友關系’,答應趙雲津的‘施舍’。

但經歷過這幾天的事,雲九紓已經看清了包裹在蜜糖之下的劍刃,藏在禮物中的代價。

“哦?”

來時就查過,初到雲城的雲九紓關系網簡單,根本不認識官員。

按道理說,以自己的身份提出交朋友,她是不會拒絕的。

沒想到雲九紓會是這個態度,趙雲津挑了挑眉:“話本無心,如有冒犯,還請阿雲賜教。”

“您是市長,我是市民,您我之間的關系建立是我的一場自救解決了您的困境,”雙腿交疊,雲九紓慢慢倚靠在沙發上:“所以您要感謝我,願意幫我解決問題,可是時間長久了呢?”

“你我是朋友,”趙雲津t笑著反駁:“我幫你一次,也會幫你下一次,這是朋友之間該做的,不是嗎?更何況你知道我身份,我可以幫你解決很多事情。”

“是呀。”聽著她的許諾,雲九紓並未往心裏去,只是輕輕一笑:“我的確可以拜托您幫我解決這件事,可是次數多了呢?”

趙雲津沒講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您我之間的身份差異就註定了這關系是不平衡的。”雲九紓說:“雖然我從不覺得自己低於常人,但關系的不對等註定了我要將自己放在低劣勢去討好才能得到更多利益,可我不喜歡這樣。”

這件事讓雲九紓徹底意識到了,她之前自以為是的那些人脈不過都是虛假的。

什麽合作夥伴,什麽供應商裏的密友,什麽副局長,什麽二把手。

這些人看似都跟雲九紓有著交集和聯絡,可當她真正需要幫助時,只有打不通的電話,和不會被回覆的信息。

原因無它。

這看似跟雲九紓建立的關系,核心紐扣還是在諾野身上。

既得利益者,始終都是諾野。

而雲九紓,她不過是個在其中幫忙鞏固關系的錦上添花,一旦真的出現問題,這些關系都會隨著諾野的離開,徹底離開。

要想鞏固,她只有跟諾野低頭。

無形的項圈早在她接受諾野為她介紹關系時,套在了她脖子上。

盡管什麽利益都還沒享受到,但早已經平白在人家面前矮下去一截。

“阿雲,你比我想象中清醒。”趙雲津始終都勾著唇,瞧著那雙狐貍眼。

和記憶裏的交疊,卻又跟記憶裏的不同。

這雙沒了那股溫柔,被數不清的欲望和野心填滿的眼睛。

“而且市長您的示好來得很突然,”雲九紓感受到她的視線,毫不怯懦地回望:“但我是生意人,只要既得利益者是我,那我就可以什麽都不問。”

換作之前,雲九紓肯定會追根究底,這個人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這個人為什麽要幫我,這個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但現在,雲九紓不會了。

只要既得利益者是她,那麽什麽關系,她都可以一視同仁。

工作關系就不能參與私情。

在她將諾野的地位放在重要那一欄時,就已經是錯的了。

現在跌了跟頭,就要修正錯誤了。

“怪不得,愚者要魚,智者要漁。”趙雲津舉起杯子,輕挑眉:“那,阿雲想要什麽?”

“我想要您的關系,”雲九紓輕笑,同樣舉杯:“按照您的身份,想要請您吃飯,和您需要走動關系喝茶的,應該不少,挑選餐廳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吧。”

讀懂她意思的趙雲津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雲九紓野心如此大。

“這可比我隨口一句就能解決的事情難多了,”趙雲津摩挲著杯盞,唇邊輕笑變得意味深長:“那阿雲,能給我什麽?”

“那些關系無非都是想借您的勢往上爬,”雲九紓勾唇,一雙狐貍眼彎彎:“但能不能爬,能往哪爬,這根線,還是得握在您手上。”

“畢竟,酒後吐真言。”

她話音落,原本還摩挲著杯盞的人主動伸出手。

趙雲津問:“那阿雲,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當然,”雲九紓將手伸向前:“阿津。”

兩杯相碰,發出輕響。

......

......

喝完茶,停在街對面的那輛紅旗車遠去。

一直送到門口的雲九紓沒有立刻折返,而是邁步走下臺階,給自己點了支煙。

趙雲津走的時候說,明晚她要預約三樓的包廂,來吃飯的是監管局的人。

並且強調,那間包廂以後會作為她獨有。

輕笑著呼出煙圈,雲九紓長指輕點,有時候真感慨命運。

看似死局的境地。

下一瞬,又活了。

當真是天不生我雲九紓,萬古如長夜,以後春城,乃至於整個雲城的私宴,都得跟她姓雲。

又呼出口煙圈,雲九紓覺得腦海裏的煩悶感少多了。

事情得到解決,心情也變好,可不知道為什麽,雲九紓總是感覺心臟悶悶著難受。

這會子又疼起來。

擡手搭在心口處,還有半截的煙剛掐進煙灰缸,電話響了起來。

“九老板啊,”討好的笑聲傳過來,帶著幾分尷尬:“您最近生意怎麽樣?”

聽到這諂媚至極的態度,雲九紓皺起眉,將手機拿下來看了眼備註。

是諾野介紹給她認識的一個肉類供應商,平日只有店長跟她對接和反饋商品新鮮度,私下裏除了諾野的局和每個季度簽合同外根本不聯系。

“還不錯,”雲九紓將手機貼回耳邊,換上公式化笑意:“朱老板呢?可還發財?”

“哈哈,發財發財,”朱老板笑著寒暄了幾句,支支吾吾著把話題引到了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是這樣的九老板,聽說咱們店裏前不久被封了啊,您這個事有點大,您也知道我們做餐飲的口碑最重要了是吧。”

聽著她這打太極的話術,雲九紓已經猜到了:“所以朱老板的意思是,我們的合同有變?”

“哈哈九老板,您真是聰明人,”見話說到明面上,朱老板也不再隱瞞:“這馬上到新一季度了,我這邊商家多,您準備肯定也不缺,所以咱們有緣再聚,從今天下午開始,我把剩下的違約賠給您。”

“三倍哦,今天下午不到賬,明天聯系您的可就不是我了哦~”雲九紓也不廢話,說完就掛。

好一招釜底抽薪。

前腳舉報的人剛走,這後腳合同終止就來了。

即使再傻,也該知道這局是誰做的了。

關系鬧成了這樣,雲九紓也沒有挽回的準備,只慶幸自己看清得早。

原先只是因為陳若楊,雲九紓對諾野也留了個心眼。

在知道陳若楊沾染三水後,她雲記的兩個店裏已經全部停用了諾野的冷鏈,表面上還簽訂合同,私下裏的菜早已經換了供貨商,全都沒有進店。

萬萬沒想到這一plan B真派上了用場,如果她現在依舊只有這一條渠道的話,這通電話就足以讓她雲記再關門一周了。

她諾野以為能拿捏自己,實際上根本不夠看的。

雲九紓冷冷一笑,新的電話打過來,全都是諾野介紹的供貨商。

目的無異。

等解決完這些事,下午四點,供貨車準時出現。

天剛擦黑,雲記的假山噴泉接上燈帶,正常營業。

......

......

有了趙雲津那頓飯的助力,雲記正式恢覆營業。

新的月份預約時間一經開放,這次來預約的除了生意圈裏的新老顧客,還多了許多官員。

三樓趙雲津的位置不動,其餘的號不到十分鐘全預約完了。

醫生也反饋雲瀟恢覆得很好,各項體征平穩,隨時可以出院。

但雲九紓這段時間忙得事情多,她沒給雲瀟辦理出院,而是讓她再養半個月。

原本要來調查雲瀟的時與說是撬開了陳若楊的嘴,交代了綁架的幕後主使,要跟聞山去抓人了。

一忙起來就把問詢雲瀟的事情耽擱了。

昨天晚上發來信息說,下周末來醫院看雲瀟。

看似棘手的事情,短短半周時間,全都重新洗牌。

在一個周末,雲九紓特意買了新的發財樹,還給自己帶了一束薔薇。

雲瀟在醫院,她幹脆住進了三樓休息室。

每天跟雲記營業的時間起來,店內菜品精致可口,裝修大氣滂沱又清麗雅致,老板那明艷靚麗的旗袍游走在山水間,很快雲記就登上春城必吃熱度榜。

除了偶爾會心臟疼,特別疼外。

雲九紓的生活又恢覆了正常。

將發財樹安排到了該放的位置,雲九紓接到了趙雲津的電話,說要晚上留包廂,還是老規矩,開餐後雲九紓過來敬酒。

這次來的是自然資源局的局長,四十歲的中年女人沈穩又踏實,未施粉黛的臉不笑時自帶嚴肅感。

監控裏已經看過她和趙雲津的聊天方式,站在門口的雲九紓將笑容調試到完美,然後推開門——

“各位,菜可還合口味?”

清脆笑意響在門口,藕荷色調清新雅致,旗袍勾出香瑩軟腰,一雙狐貍眼顧盼生姿。

進來的女人明艷似火,即使再素的衣服在她身上也是亮的。

原本還死寂的包廂因為她的到來活躍起來,杯盞相碰,許多拘謹的禮數也沒了。

酒過三巡,話題正要開場。

雲九紓借了個由頭準備離場,卻被那局長反手扣住腕骨挽留,“雲老板大氣,春城就需要您這樣的店多幾家,剛好,城區那邊有塊新開發的,我們仔細聊聊?”

話裏話外都是討好諂媚,只是她動作太大,撞翻了酒杯。

藕荷間濺了淤泥。

濃t郁酒香迅速蔓延,雲九紓表情不變,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好啊羅局,不過我得處理下衣服。”

這杯酒一潑,酒也醒三分。

被喚羅局的人接連道歉,表情誠摯。

“我陪你去。”趙雲津站起來。

“不不,”雲九紓下意識拒絕,“就在休息室裏換,不遠。”

沒理會雲九紓的拒絕,趙雲津已經脫了自己的外套,為雲九紓遮住了那酒痕。

散在腿間的位置確實尷尬,無法推拒的雲九紓也沒再拒絕。

......

......

休息室的門落上鎖。

雲九紓擡腳踢開鞋,埋怨道:“真倒黴,我剛定制的一條,又毀了,這都兩條了!”

看著罵罵咧咧的人,趙雲津不自覺地勾起笑:“別氣,我給你重新定一條。”

“真是的,喝酒就喝酒,”雲九紓不解氣,依舊罵罵咧咧:“你說她扒拉我幹什麽,給我劃地皮就可以搞臟我裙子嗎?還有你,幹嘛來陪我,氣氛都活躍好了,你一走又死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雲九紓對趙雲津全然沒了當初的客氣。

她的性子直率,弄不來矯揉造作那套講究。

再加上跟趙雲津是各取所需,沒誰低人一等後,雲九紓就徹底放開了潑辣性子。

“我以為聰明如阿雲,看出來了,”趙雲津說著,眉梢眼角還帶著笑,溫柔至極。

不說還好,一說雲九紓就冷笑:“我又不是傻的,就是看出來了才不想你跟我走。”

那局長要劃地皮給雲九紓,表面上是讓利給她,實際上是把雲九紓當成了趙雲津的情人,在這裏借花獻佛呢。

“委屈你了,”趙雲津笑著嘆氣:“你要實在不願意,我就解釋解釋,只是我不喜歡她們給我身邊塞人。”

趙雲津剛上位,想跟她搞好關系的人不少。

送酒,送錢,送什麽的都有。

更有甚至想給她身邊送人,趙雲津煩透了。

可是這些人都是必須打招呼,說上話的,沒辦法趙雲津只好把人往雲九紓這裏帶。

春城那麽多私宴,偏偏來雲記,偏偏雲記老板又是漂亮風情出了名的。

這孤女寡女的,也不知道誰開頭,流言就傳開了。

看著趙雲津那可憐樣,雲九紓嘆了聲氣擺手:“別了,你就對外說我倆是一對吧,那送來的人魚龍混雜,我剛抱上你大腿,你別倒臺了。”

叫旁人說來是詛咒的兩個字從雲九紓嘴裏蹦出來。

趙雲津忍不住笑:“那豈不是很委屈你?”

“是挺委屈,”雲九紓擺擺手:“你先琢磨怎麽賠償我裙子吧,我去洗個澡。”

利索地把手環戒指耳環和手機都摘下來丟在茶幾上,雲九紓轉身進了浴室。

當初她建這個休息室的時候就考慮到,偶爾要加班,所以雖然家離得近,但她也還是在這裏留了休息室。

浴室衣帽間梳妝臺一應俱全,現下反而方便了雲九紓。

不想回家,索性把所有喜歡的旗袍又全部都定制了,所以這間小休息室跟她家沒區別。

看著雲九紓進了浴室,趙雲津環視了一圈周圍。

她以前都只在外邊的會客廳,沒想到這裏面別有洞天。

看得出來雲九紓是個很精致的人,即使是偶爾才用的休息室也布置的如家一般溫馨。

琉璃花樽裏插著盛開的薔薇,晚風輕撫過,滿室清香。

轉了一圈的趙雲津隨手抽了書架上的書,坐在沙發上等雲九紓洗完。

她一向不喜歡飯局裏的虛偽,因為有雲九紓在才緩和幾分,現在雲九紓不在,她才不想回去。

原本只是想隨手打發時間,沒想到書翻開後,趙雲津的註意力全都落了過去。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來。

被驚擾的趙雲津看了眼桌幾上的手機,又擡頭看向浴室。

磨砂玻璃窗騰升起氤氳熱氣,水霧模糊後只能瞧見綽綽細影。

這鈴聲回蕩著,似乎並沒有被聽見。

原本不準備理會的趙雲津低頭繼續看著手裏的書,結果那人實在有毅力。

電話撥打至無人接聽後又響起來,頗有幾分不接就一直打的意思。

趙雲津挑了挑眉,又看了眼浴室門。

房間裏靜悄悄,忽略那鈴聲,甚至能聽清流水聲。

接不接呢。

手裏的書翻了一頁。

趙雲津歪著頭看向不遠處的手機。

書又翻一頁,鈴聲持續著。

三秒沈默後,沙發椅子發出推移聲。

嘭——

厚實的精裝書扉頁碰撞到一起,趙雲津徑直站了起來。

第二次響至無人接聽的電話剛好掛掉。

屏幕顯示著來電通知的累積,還沒等趙雲津看仔細,屏幕一跳,又打了過來。

陌生來電的屏幕跳動著,這是一個來自京城的號碼。

真有耐心。

長指輕點,按下接聽鍵。

“餵?”趙雲津語氣柔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絲毫沒有隨便接了別人電話的虧心感。

她單手環胸,問:“哪位?”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沒準備開口,因為從接聽後趙雲津就只聽見了凜冽風聲。

“找阿雲嗎?”

即使沒人接話,趙雲津也沒掛,自言自語起來:“她去洗澡了,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

她問詢聲剛落,只覺得電話那端呼嘯風聲更烈。

七八月的天氣,哪有這麽大風的地方?

趙雲津想不出來,她也沒掛電話,固執地等著。

等著等著。

風卷起了塵沙。

“你是誰?”頹喪又夾雜著幾分淩厲。

就像漫天黃沙中砸起了冰錐子。

“我?”趙雲津擡頭看了眼浴室,輕笑:“我能在這個時候接電話,身份應該不難猜吧?”

挑釁的話夾雜著笑意透過來,就像是摻在棉花裏的燙刀子。

風聲一下止住了。

趙雲津將手機拿下來,看見了電話已掛斷的界面。

這個號碼很陌生,可對方的聲音卻莫名有些熟悉,趙雲津在腦海裏搜尋了一圈,能與這個人匹配上的,應該只有雲九紓身邊的那個高個子女人。

想起那個人報警時的專業,以及那每每被那人調動著出警的,不屬於春城的警力。

趙雲津心裏燃起莫名的敵意。

默默將電話號碼記下來,趙雲津打量著雲九紓的手機。

她不喜歡貼膜也不喜歡套保護殼。

裸機的手感摸起來很絲滑,屏幕隨著她的擡起而亮。

密碼只有四位數。

最新提示還有那兩通未接電話,趙雲津將屏幕微微傾斜,順著充電孔看去。

進去前雲九紓剛開過手機,按過密碼的地方還有些許殘痕,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但,趙雲津看得很仔細。

所以她順利解開了密碼鎖,按住那通話記錄,毫不猶豫地刪除,並且拉入黑名單。

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趙雲津並沒有把手機放回去,而是掀起衣角把她留下的痕跡擦拭幹凈。

剛將手機放回去。

嘩啦一聲,浴室門被打開了。

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往外走的雲九紓看見她的動作,表情戒備:“你在做什麽?”

“你洗完了?”趙雲津輕笑起來,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張:“我只是想看看幾點了,有些困。”

對於她這說辭,雲九紓並沒有選擇相信。

“是嗎?”擦拭頭發的手停下,長發垂在浴巾上,滴滴答答淌著水:“那為什麽我剛剛聽見了你在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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