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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人不在房間,也沒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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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人不在房間,也沒帶手機……

發現這個震動的瞬間, 宜程頌笑意僵在唇邊。

原本還虛虛放在兩側準備攙扶雲九紓的手收回來一只,放進口袋裏。

掌心握住那個通訊設備,但詭異的是, 當宜程頌握住以後剛剛還震動的通訊設備又停止了。

仿佛剛剛的震動只是她的錯覺。

眼前雲九紓還在嘰嘰喳喳著說著等下的行程。

她一邊刷著牙, 一邊滑動著手機屏幕開始聯系車和訂民宿, 商量著在什麽地方看日出。

完全沈浸在對接下來約會喜悅裏的雲九紓沒註意到,眼前人漸漸冷下去的表情。

“誒,這有個全景落地窗帶浴缸的民宿, ”雲九紓將手機界面遞過去,含含糊糊著說“你看看喜不喜歡,誒?你去哪?”

話都還沒說完,剛剛還站在一邊守著她的葉舸轉身就走。

“是換衣服去嗎?”雲九紓從浴室裏探出頭, 看著葉舸走遠的背影:“你記得換沖鋒衣,這個天氣還是有點冷的。”

並未疑心的雲九紓視線又被屏幕上的另一個拍照打卡點吸引。

洗漱室內安靜下去, 只有嗡動的電動牙刷聲。

疾步離開的宜程頌表情冰冷,她手不停地敲擊著通訊設備,渴望能跟組織建立聯系。

從她私自摘掉了偽裝成助聽器的那個接收器後,這個通訊設備也再沒有響起過。

現在還不到淩晨四點,組織不可能這麽早給出指令。

除非是有什麽緊急情況。

急急忙折返回房間的宜程頌開始翻找自己來時穿的那件外套。

自從來到葉榆城後, 這件外套她就再沒翻開過。

好在雲九紓是個很禮貌的人, 沒有喜歡亂碰別人東西的習慣。

宜程頌剛將外套倒過來, 裏面那個助聽器就自動掉出來。

太久沒有使用, 設備已經自動關機,宜程頌長按許久後終於等到那一抹紅光閃爍, 呼吸燈亮起的瞬間裏,她不知道為什麽,心顫了一瞬間。

將耳朵上那個設備更替下來, 宜程頌再次敲擊通訊設備,希望能與組織建立聯系。

但任憑她怎麽按,通訊設備都沒有反應。

難道是通訊設備出現了故障?

還是值班人員誤觸?

這兩個猜測並沒有讓宜程頌平靜下來,新換上的耳返裏寂靜無聲,她的心臟莫名地劇烈跳動起來。

通訊設備是她唯一聯絡組織的途徑。

之前組織從未這麽晚下達過命令,更要命的是如果這個設備聯系不到組織,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與組織的聯絡一直都是組織單方面的。

眼下除了等待,宜程頌似乎沒有了別的辦法。

“你說我穿什麽呢?”問詢聲從門口傳過來,已經洗漱完的雲九紓哼著歌走回來,在進門的瞬間歌調子斷了:“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看著站在沙發前發呆的人,雲九紓擡手將臥室內的大燈給打開。

驟然亮起的強光將屋內照得亮堂堂。

聽見動靜的宜程頌警惕地回過頭,才終於從思緒中抽回神。

依舊穿著睡衣的雲九紓挽著發,幾縷發尾俏皮豎起來,隨著她動作一晃一晃的。

“被嚇到了?”看著眼前人的呆滯,雲九紓走進幾步這才看清楚葉舸擺了一套衣服在跟前:“我都說撫仙湖會很冷的,你穿這個太薄啦,換我給你買的那件沖鋒衣,現在雖然是夏季,但你可不要小瞧了雲城的溫度。”

話是笑著講出來,眉梢眼角也洋溢著鮮活。

回過神的宜程頌點點頭,將手裏還提著的那件衣服收起來,順勢將那枚真的普通助聽器塞回去。

“我已經全部安排好了,等咱們換完衣服就出發,”見葉舸乖乖收拾了衣服,雲九紓也轉身往試衣間走:“到了以後直奔湖邊,看完日出去吃早餐,再逛逛那邊的早市街,然後回我訂好的民宿裏補覺。”

補覺兩個字咬了重音,雲九紓手裏還提著件長裙,轉過身來笑得暧昧。

在這一笑裏恍了神,宜程頌暫時從剛剛的緊張和焦作中反應過來。

捏著拉鏈的手提起來,她點點頭,將沖鋒衣一順到底。

......

......

不愧是能從沿街那小小餐飲商鋪做到全葉榆城一家獨大的女人。

宜程頌上車以後,雲九紓接了三通確定電話。

短暫的十分鐘裏,宜程頌見識到雲九紓的管理能力。

她把行程安排非常周密,下達任務簡明扼要著說出全部訴求,全程要求用語都是我需要,而不是你這邊可以給什麽,絕不給對方留一丁點鉆空子和漏洞的機會。

在表達完訴求後,也絕不再提出多餘的補充要求,以免混淆主訴求。

那簡介明晰的表達能力,讓宜程頌對她燃起小小欽佩之意。

“謝謝,辛苦了。”最後一通電話用公式化的語氣結束。

雲九紓將電話掛斷,轉過頭來才發現,身側人正眼巴巴盯著自己。

“怎麽了?”雲九紓擡起手,輕撫上她臉頰:“幹嘛用這個眼神看著我?”

宜程頌搖了搖頭,將臉輕挪下去,在雲九紓掌心落下一吻。

窗外雨不小,豆大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碎裂成幾瓣幾瓣。

天氣原因,高速路上並沒有什麽車,所以司機開得又穩當又快。

感受到掌心溫熱,雲九紓莞爾一笑,曲起指尖撓小狗似的撓著眼前人的下巴。

車內氣氛溫馨而寧靜。

暖橘色調的頂光燈傾瀉下來,落入彼此眼睫,誰也沒開口。

放在口袋裏的傳訊設備安靜下去,耳返裏也沒有聲音。

被雲九紓這樣撓著,宜程頌心裏那陣焦慮漸漸散出去。

可哽在胸腔的那股子不安卻越來越深。

於是她低頭,輕輕又輕輕著吻雲九紓的掌心。

兩個半小時的路程。

司機穩穩地將車駛入撫仙湖景區,天邊已經遠遠泛起了光,可車窗外的雨勢卻絲毫沒有減少的意思。

甚至還愈來愈烈,偶有幾道閃電過,駭人的厲害。

湖邊黑漆漆靜悄悄,沒有行人,甚至車燈也就她們這一束。

“小姐,這天氣怕是沒得日出看哦。”司機語氣裏有些遺憾,“而且天氣冷,這個小姐身上的裙子太薄了,根本擋不住的。”

聽到司機的聲音,宜程頌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看向側躺著面朝向自己,已經睡著的人。

從昨晚就惦記著要出去玩的雲九紓幾乎沒怎麽睡。

現下累著了,纖長平直的眼睫蓋住那雙靈動狐貍眼,側躺的臉頰被車枕抵著,擠出軟軟一小團肌膚,像個小包子。

長久坐車導致的疲倦在這一瞬間消散。

宜程頌擡起手,輕柔地為人挽走額前發,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了吻雲九紓的唇。

“要把這個小姐叫醒嗎?”沒得到回答的司機轉過頭,看向唯一醒著的人:“小姐,您是不能說話嗎?”

司機敏銳,看見了宜程頌的助聽器,邊自作主張地將手探過來要拍雲九紓的膝蓋。

可她剛出手,就被人攥住。

吃了痛的司機沒想到這人反應如此快,大了聲音:“哎喲,你要做什麽?”

宜程頌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可她還是晚一步,司機大姐的聲音太尖銳,雲九紓已經醒過來了。

“唔,”揉著眼睛,雲九紓瞇著眼睛慢慢睜開:“到了?”

宜程頌點點頭,松開了攥著司機的那只手。

“到咯小姐,”收回手的司機怨念地盯著宜程頌,又轉過頭對雲九紓笑:“但是現在外面雨太大了,看不見日出,湖面上連霧氣也沒有,太黑咯,你們還去嗎?”

悠悠轉醒的雲九紓大腦有些木木的,她茫然看向窗外。

確實跟司機說的一樣,烏漆嘛黑,伸手不見五指。

還沒等雲九紓開口,司機又說:“小姐你既然是葉榆城的,那什麽時候都能過來的,要不在這住一晚,明天來也是一樣咯。”

她熱心腸給著建議,邊說還邊用手指向遠處說白天哪裏哪裏也能玩,更好玩。

“好像確實,”雲九紓懨懨的,短暫小覷一會並沒有讓她舒服:“這雨怎麽這麽大,連個燈也沒有。”

“是這樣咯,”司機接話:“七八九月,這三個月雲城天氣亂七八糟,哎呀,今天出太陽明天就刮風下雨,這是常有的咯。”

兩人攀談起來,宜程頌沒有出聲,只靜靜瞧著雲九紓。

“雨太大了,”雲九紓打了個哈欠,還是有些困:“你還想下車嗎?t”

沒法出聲的宜程頌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那股不安越來越強。

“行,”雲九紓坐起來活動了下筋骨,對司機說:“我們還是下去走一圈,您在這兒別走,如果雨太大,我們就回來。”

她是個倔脾氣,決定的事情就不改。

即使司機大姐說的有道理,但依舊沒有辦法動搖雲九紓的決定。

宜程頌抿著唇,擡手解開了安全帶。

車門推開的瞬間,刺骨冷風裹著雨點砸過來。

雲九紓雖然穿著大衣,可內裏的裙擺還是被雨給濺到,腳從車內踏出去的瞬間,無限寒意湧上來。

誠如司機大姐所說。

這天氣太惡劣,沒人來這裏玩,就連景區的燈也沒有開。

現在已經淩晨六點多,天依舊黑得嚇人。

葉舸手上的雨傘已經全部偏移到了自己頭頂,卻依舊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艱難頂著風走著,雲九紓感受到體溫一點點從身體裏流逝,唯有葉舸握緊自己的那雙手是熱的。

“一點也不浪漫,”雲九紓停住腳,不肯再走:“回去吧葉舸,明天再來。”

伸手不見五指的天裹著刺骨的風,叫雲九紓甚至看不清楚葉舸的表情。

所以她沒有註意到凜冽風中,表情比天氣還要冷的宜程頌在聽到這句話後,想繼續往前走的步子停下來。

唇開合,聲未出,又閉上。

“走呀,”雲九紓睜不開眼,無助的裹著大衣,擺了擺手:“你還想繼續往前走嗎?”

沒有聲音回答她,大概一分鐘那樣久的沈默。

終於,眼前人動了。

繼續往前的腳步更改路線,牽著雲九紓折返回車上。

兩人回來的比司機大姐還要久一點,感受到寒風灌進來,司機關閉了手機回頭問:“二位走得還蠻遠,有沒有瞧見湖?”

“沒有,”雲九紓身上全被雨打濕了,失溫的身體有些僵硬:“烏漆嘛黑,什麽都看不見。”

“是嘛,”司機大姐嘆:“如果不趕時間就在這裏住一天,湖又不會跑,明天再看一樣咯。”

她說著,啟動了車輛,按照雲九紓原先說好的路徑。

“有道理,”這壞天氣弄得雲九紓心情也壞,她輕聲說:“姐,掉頭,我們不去市場,回民宿。”

聽著她的安排,宜程頌全程沒有開過口。

從上車後就一直面朝向窗的人沈默著,口袋裏的指令依舊沒有新消息下達。

濕衣服貼在身上的難受抵不過她此刻情緒萬分之一的凝重。

......

......

二人從撫仙湖回到雲九紓定好的民宿。

輕微潔癖的雲九紓大洗特洗了一個小時,直到肌膚都泛紅,她才終於覺得身上那股濕氣被驅散了。

她出來時,另一個浴室裏的葉舸還在洗。

被這場雨攪散了全部興致,又困又累的雲九紓沒心情再開口說話,吹幹頭發後倒頭就睡。

等她再睜開眼時,落地窗外霞光滿天,已經是傍晚。

房間裏靜悄悄,雲九紓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下意識開口喚:“葉舸?”

沒有聲音回答她。

莫名有些不安的雲九紓掀開被子,赤腳下床。

身邊的被子沒有被睡過的跡象,難道葉舸沒有休息過嗎?

不知道為什麽,雲九紓心裏那股不安越來越強,她說不清楚是被雨弄壞了的心情沒回覆,還是預感要發生點什麽。

赤著腳的雲九紓將套房裏每個空間都找遍了也沒看見葉舸的身影。

沒睡夠的那股子疲憊感和困意徹底散了。

她折返回主臥去打電話,剛撥通,鈴聲詭異的在房間的另個角落響起來。

尋著聲音過去,丟在沙發上的沖鋒衣,收在口袋裏的屏幕發光。

葉舸沒有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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