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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含富婆52857569潛水加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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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含富婆52857569潛水加更 “啊……

“啊——”

酒潑下來時陳若楊還張著嘴, 半杯的量幾乎是順著她喉嚨嗆進去的。

她咽下一半吐出一半後,驟然驚叫出聲。

昂貴花梨木椅被重重推倒摔砸下,站起來的女人像只無頭蒼蠅茫然著原地打轉。

瞧著她這慌張摸樣, 雲九紓差點就笑出來了聲。

她微微側過頭, 瞥見那站在自己身後的影子。

葉舸很高影子也很長, 此刻這投射而來的陰影將雲九紓籠罩住,帶給她極大安全感。

當葉舸把那滿滿一杯酒從陳若楊頭頂澆下去的那一刻,雲九紓險些脫口而出喊了聲爽。

這麽些天在酒桌上, 陳若楊和諾野左一個規矩,右一個禮數,高度數烈酒就像是白水一樣遞過來。

如果不是身邊帶著葉舸,一杯杯不停地為她喝酒, 雲九紓恐怕都無法下桌。

而現在。

那些從頭頂澆下的辛辣嗆人高度酒不僅搞臟了陳若楊的衣服,隨著這聲尖叫和彈起的動作, 殘餘酒液順著發梢淌入口鼻。

逼得陳若楊連眼睛都沒法子睜開。

雲九紓站在一旁沒有動,佯裝被嚇到。

這洶湧酒意刺激得站在一旁的她都快要呼吸不過來,無法想象這些酒精嗆入氣管有多痛苦。

心底笑意更甚,面上卻是慌張,幸災樂禍的雲九紓迎面對上了諾野的眼睛。

“怎麽搞的?”這件事發生得太快, 即使是站在旁邊的諾野也沒能看清楚這一突發變故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諾野剛剛站起來敬酒給雲九紓, 姿勢是背對著陳若楊的。

等諾野再聽見動靜回頭時, 只看見碎裂在地的殘瓷和捂臉尖叫的陳若楊。

她看了眼滿臉茫然的雲九紓, 又下意識擡起頭回望那已經退至角落,乖乖巧巧站在雲九紓身後的人。

感受到審視落過來。

隱在角落裏的人微擡起臉頰, 雙手環在身後交疊,活像只蟄伏在密林深處的蟒,僅剩可視的那只眼靜靜掃向諾野。

宜程頌聽見了諾野這聲問詢, 但是雲九紓只吩咐了倒酒。

來時雲九紓就交代過,除了她的話,其餘人不論說什麽都不用搭理。

她是她的人。

只聽她的話和吩咐。

所以宜程頌只是垂眸,冷冷地盯著諾野,並未作答。

蜿蜒在眼眉上的陳疤有些猙獰。

琥珀色瞳孔在光影下近乎透明,像一面鏡子,將感知到的情緒折射過去。

諾野被這視線瞧得有些發怵,悻悻著收回,還沒來得及發問,就又聽到一聲尖叫。

“哎呀!”

只是這一次叫的人不是陳若楊了。

站在原地幸災樂禍夠了的雲九紓並沒有理會諾野這句話,裝出從震撼中回過神的無措摸樣,貼心地抽了紙巾遞過去。

“怎麽搞成樣子啦!”

她的行動誇張,又是遞紙又是一路小跑過去尖叫著詢問,反應竟然比陳若楊還要大。

無法睜開眼睛的陳若楊大張著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無助地開合著。

她的妝發全部花掉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高度酒跟火一樣灼燒著眼睛和喉嚨,淌過的肌膚都發著疼。

“天哪,”看著那肌膚已經完全紅透,雲九紓差點笑出來,憋得聲音都在抖“怎麽會這樣啊,怎麽會這樣?”

她彎著腰背著臉,不停地重覆著關心問詢,把紙遞過去,碰過酒的紙張再次貼上眼睛,變得更加灼人。

陳若楊的尖叫聲已經有些沙啞,捏著紙的手發著抖。

她疼得快要受不住,可還是固執地擦拭著,宛若溺水的人攥緊浮木。

“這樣不行噠!”眼看著酒要擦幹凈了,雲九紓旋即轉過臉,對還在猜忌中的諾野說:“諾老板你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啊,這出事以後你就跟沒了魂兒一樣,你怎麽一點不關心我陳姐?而且剛剛發生了什麽,你就站在她邊上,怎麽就全都潑下去了?”

挑撥的話藏在關心裏。

陳若楊已經疼到有些失去理智,她仰起頭問:“諾野,你敢搞老子?”

這杯酒來得突然,是從頭頂澆下來的,能完成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坐在陳若楊身邊的諾野。

每人一個分酒器,為什麽唯獨她陳若楊的沒有。

而現在關心著自己的人又只有雲九紓,諾野連張紙都不給遞。

怪不得來的時候就不情不願著,當初合作時諾野就不樂意幹,再三說什麽雲九紓難搞,出了事她諾野不幫忙。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表忠心。

“我?”諾野被平白懷疑,氣極反笑道:“我看你腦子確實有點昏,這杯酒都還是澆少了。”

猜忌的種子已經深埋種下,這句話讓陳若楊更加深信不疑,她惡狠狠地咬牙:“你以為老子手裏沒有捏著你的東西嗎?”

包廂裏氣氛驟然就變了味道。

聽到這句話的雲九紓幸災樂禍著瞪圓眼睛,暗暗提了口氣,她沒想到這小小報覆還有連鎖驚喜。

看樣子那張騙自己簽下的合同的確跟諾野脫不開幹系。

原來這倆人之間也是利益大過情誼啊。

她心不在焉地往陳若楊手裏塞紙巾,豎起耳朵等著這倆人的下一句。

只是可惜,諾野罵了句神經病後,就打出了救護車的電話。

雲記在鬧市區,半小時不到救護車就來了。

被醫生架上擔架的陳若楊已經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扭著身子哎喲哎喲叫。

盡職盡責地幫忙推車出去的雲九紓跟去著看好戲,站在原地的諾野冷冷看著她忙碌背影。

醫護人員行動非常迅速,很快擔架床就被推了出去。

隨著陳若楊的痛苦哀嚎聲遠去,包廂再一次恢覆了安靜。

站在暗處的宜程頌才終於邁出一步,走到了光明地方t。

這杯酒看似為雲九紓洩憤,但其實宜程頌留了心眼。

澆下去的距離是她精準控制過的,能精準無誤嗆入氣管裏,不去醫院不可能自己恢覆。

如果雲九紓說的是真的,陳若楊曾在包廂裏逼著她服用糖丸,那麽陳若楊自己肯定也吃了。

將人送去醫院後再叫組織調取一份血檢報告,只要服食就會留痕。

雖然不能直接作為陳若楊販賣三水的關鍵證據,但也算個好的突破口。

更重要是,能驗一驗雲九紓說得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是你跟雲九紓的鬼主意。”

冷冷一句警告傳入耳朵,宜程頌收回思緒,看向出聲的人。

提著陳若楊遺落的包和外套,諾野站在那倒下的椅子旁擡頭,死死盯著她,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告訴雲九紓,把狐貍尾巴夾緊一點。”

聽到這句威脅,宜程頌頷首,挑釁地勾起唇。

......

......

中午那場飯局到最後也沒吃成,陳若楊被送進了醫院。

因為送得及時並沒有什麽生命威脅,但也不好受。

眼睛、肺腔和氣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燒,連聲帶也受到了影響。

開口告訴醫生自己哪裏疼時,講話像個漏風的盒子,沙啦啦的。

站在一邊的雲九紓憋得想死,好幾次差點忍不住,低下頭聳動肩膀。

護士還以為她心疼朋友都急哭了,低聲安慰了她幾句。

畢竟事情是在雲記出的,雲九紓全程陪著做完檢查,但她更多的,其實是想看熱鬧。

洗完胃的陳若楊被推到了病房,醫生要求住院並且近一周都只能吃流食,每天需要做療程上藥。

現在,城南那家酒館的管理權是徹底落到了雲九紓手裏。

甚至在她從醫院裏出來前,尚未失去意識的陳若楊還專門給店長發了信息,叫她全權聽雲九紓的安排。

在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雲九紓再也忍不住笑意,她準備回車裏痛痛快快笑一場。

邁步下臺階,一擡頭,就看見了等在車旁的人。

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葉舸站在她的車邊上。

她站得很規矩,一雙長腿裹在西褲裏,單手收進口袋,歪著頭似乎在很認真傾聽,又似乎是在無聊發呆。

墨黑長發被低低束在腦後,日光落在肩頭,黑色西服被她的寬肩窄腰完美撐起來,深v領口出裸露的麥色肌膚在光影間格外性感。

那是成年女人獨有的健康力量感。

也是讓雲九紓光看一眼就心神蕩漾,忍不住靠近的誘惑感。

本就好的心情更加開心,雲九紓甚至哼起了歌,邁著步子走過去。

“等我呢?”

高跟鞋聲遠遠著進了,身後的車也亮起燈。

看著走到眼前來的人,宜程頌點了點頭,轉身為雲九紓打開車門。

“這麽貼心啊?”雲九紓看著她這自然的動作,樂了,“看樣子你身份適應得不錯嘛。”

三年不見,葉舸還是對她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更驚喜的是她身上已經沒了當初在葉榆城那討人厭的疏離感,這樣細微的動作總是能做到雲九紓心裏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雲九紓今天一天都是喜事兒,笑意藏不住。

看著已經入座的人,宜程頌體貼地為她關好門,繞身去開副駕駛門時切斷了通訊設備。

早在雲九紓走出醫院時,宜程頌就註意到了,她剛跟組織申請完調一份陳若楊的血液抽樣。

組織這會兒正在盤問她用途,遠遠著看那抹藏藍身影靠近,宜程頌隨手打下,用來定雲九紓是三水頭目的證據。

她沒有將昨晚的事情上報,組織給的線索有誤,陳若楊檢驗報告雖然還沒出來。

但直覺告訴宜程頌,三水頭目另有其人。

線索出了問題,根據剛剛通訊時江姐的態度,現在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察覺到了。

宜程頌不知道是線人給的假消息,還是組織出了內鬼,她謹慎著沒暴露,但也不再敢完全信任和依賴組織。

剛拉開車門坐進去,一抹瑩潤茉莉香就湧入鼻息間。

細白腕骨繞過來,宜程頌的脖頸被環抱住,下一瞬,唇上一熱。

“做得好,”坐在主駕駛上的雲九紓傾身而來,宜程頌有些警惕地想後退。

可下一瞬,哢噠聲響起,傾身而來的雲九紓為她扣上了安全帶。

“怎麽?”看著滿臉警惕的人,雲九紓輕笑道:“以為我要做什麽?”

被猜中心思的宜程頌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挪。

她剛挪動,橫在脖頸上的手臂收緊,剛剛才坐回去的雲九紓整個人壓著中央扶手臺,軟綿綿就靠了過來。

蜻蜓點水似的吻擦過,掐斷了宜程頌紛亂思緒,大腦短瞬空白了下。

又中計了。

她還是無法習慣雲九紓的突然襲擊,但心底也沒有再騰升起來抗拒感。

“你那一整杯酒抽下去時,我真想大喊一聲爽,”雲九紓摟著她脖子,半個上身都壓在宜程頌身上,卻沒了更過分的行為,只是絮絮叨叨講著話:“你做事情比我想象中還要幹脆,不過你是怎麽精準卡住點,知道陳若楊在沒有酒的情況下還是會站起來?”

薄薄熱氣撲在耳垂上,那雲朵似的柔軟壓在肩膀和鎖骨處。

宜程頌整個人都僵了,她不敢動彈,垂在膝蓋上的雙手默默攥成拳。

喉頭攢動,無意識地吞咽了下。

在包廂裏雲九紓給的倒酒指令很突然,拿走陳若楊的分酒器純粹是宜程頌的臨時起意。

雖然她對陳若楊這個人掌握的信息不多,可跟著雲九紓喝的那幾次酒也讓宜程頌做到不少細節點。

比如陳若楊愛喝酒,並且極其註重酒桌規矩。

她今天來本就是為了三水的事情討好雲九紓,甚至還做了保險特意叫了諾野來當說客。

所以在雲九紓主動提出喝酒並站起來時,她肯定會表態。

找不到分酒器就算是從別人杯子裏倒過來,陳若楊也絕不會坐著或者端起空杯。

也就是這個點,給了宜程頌行動的機會。

“不過你這招還是有點太莽撞了,”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沒有紙筆,雲九紓也沒指望她會回答。

她俯下身蜻蜓點水般一下下吻著葉舸的唇角,自顧自著說:“雖說諾野背著身沒看見,但包廂裏就我們幾個人,你目標太明確,下次還是得人多的時候,趁亂攪局,必須把自己摘幹凈才算玩的漂亮,明白嗎?”

聽著狐貍傳授使壞經驗,宜程頌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她面頰有些紅,其實是被一口一口氤氳在脖頸上那熱氣捉弄的。

調情這方面,宜程頌完全不是雲九紓的對手,從最初的極度抗拒再到現在慢慢適應,她仍舊沒學會反過來掌握主動權。

雲九紓捕捉到這抹情緒,壞壞一笑,將身體更加多的探過去,軟在她臂彎和肩膀。

“今天的事情諾野肯定知道是你做的,並且會算在我頭上,”雲九紓枕在她肩頭,無所謂道:“這樣正好,她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我肯定是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在諾野跟陳若楊聯手算計自己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段關系要被毀掉。

當初跟陳若楊認識,就是諾野不斷拍胸脯說陳若楊是她發小,兩個人如何如何親近,雲九紓才肯去酒局。

生意場上因利而聚散,從來沒有什麽真心朋友。

但諾野在雲九紓心裏,卻是不同於旁人的。

當初雲記酒樓在葉榆城還只是個小鋪子時,她們就認識了,諾野會來事兒人也大氣,總是給雲九紓低廉價格優質的菜。

所以後面雲九紓發跡了,即使有更加優質低廉的供應鏈找來跟雲記酒樓合作,她也還是堅定不移選擇了跟諾野合作。

雲九紓不愛玩酒吧,諾野就邀請她打麻將,雲九紓需要更多人際關系拓展生意,諾野就為她組酒局。

兩個人關系最密切的那段時間,雲九紓還曾酒後跟諾野袒露過心聲,講過葉舸。

但雲九紓始終沒忘記,她們這段關系是因為利益才穩定的。

現在雲記的所有菜都是從諾野那邊拿的。

價格不低,雲記讓了不少利,合作一年年進行著,兩個人的關系也是如此。

只是雲九紓沒想到,諾野有一天會算計到她頭上來。

感受到落下的吻越來越淺,平靜講著過去的雲九紓話裏已經徹底沒了笑意。

靜靜聽著的宜程頌抿了抿唇。

她看著那雙狐貍眼暗淡下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擡起手輕輕點在雲九紓的眼角。

這樣漂亮的眼睛,不該用來裝淚水。

而她也不想看見雲九紓哭。

很莫名的念頭就這樣浮現,宜程頌被自己這想法嚇到,手莫名抖了一瞬。

“放心吧,”雲九紓讀懂了她這個意思,笑起來:t“生意場上沒朋友,親姐妹來了都得明算賬,何況我跟她只是因利而聚。”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宜程頌順勢放下手,點了點頭。

“不過,我確實需要安慰。”

話音剛落,雲九紓就側了側身。

長腿蜷起來擱在車坐墊上,將整個半身都歪過去,右手自然著也垂下去。

車沒啟動,密閉空間內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望著彼此的眼睛,暧昧情愫在荷爾蒙裹挾下迅速生長著,雲九紓垂眸凝在那唇瓣上,粉潤飽滿像一顆等待采擷的莓果。

這裏的味道她剛剛嘗過,很淺的茉莉茶香味,是她雲九紓的牙膏味。

感知到凝在唇上的視線越來越炙熱,宜程頌有些緊張,不是因為眼神,而是雲九紓垂下去的那只手。

薄薄衣料被長指點著下壓,原本寬松面料隨著這碾過動作不斷緊收,裹出漂亮健碩的腿部肌肉線條。

不可以再往裏了。

宜程頌吞咽著,她剛想擡手去抓,卻被先一步扯住頭發。

微微痛感蔓延,逼得她只能擡起頭,對上那雙寫滿情欲的狐貍眼。

“你不專心。”

雲九紓輕聲嗔著,另一只手撫弄著她臉頰,慢慢將唇貼過去:“不專心的小孩,是要被懲罰的。”

懲罰。

這兩個字裹著呼吸熱氣,貼在宜程頌耳邊重重被呼出來。

身體如過電一般開始劇烈顫抖著,可身上的狐貍卻惡劣地貼著她耳朵低低輕///喘起來。

一聲重過一聲的假性///高///潮的喘息,伴隨著滾燙呼吸裹挾著宜程頌的耳朵,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她還是低估了雲九紓的惡劣程度。

耳垂被牙齒被咬住,輕哼聲不斷溢出來,隨著這挑釁節奏,牙齒不輕不重地碾著那可憐的紅。

這是宜程頌最敏///感的地方,之前訓練時曾被隊友不小心擦碰過,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手裏扛著的沙包砸下去,渾身哆嗦起來,嚇得大夥兒還以為她是發病了。

碰都碰不得的地方,現在被雲九紓銜住,甚至還更過分地伸出舌尖往耳廓上探去。

這滾燙熱氣灼得宜程頌快要發瘋了,她忍無可忍地擡起手抵住雲九紓的下巴,粗魯地將人推遠。

可雲九紓卻早有預謀,那只手順著她被推遠的動作更順利地摸索過去。

蟄伏在暗處的獵手出擊。

順利地點在一抹潤上。

宜程頌只覺得腦海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她想將這壞人推遠逃離,可是身上的安全帶死死束縛著她。

原來從她上車的那一刻,雲九紓就已經開始算計她了。

剛剛還對雲九紓產生的那丁點憐惜此刻被徹底斬滅,宜程頌狠狠地咬緊牙,迅速將長腿交疊。

這是遇到危險時,下意識做出來的自我防護姿勢。

肌肉悉數繃起,頂過衣料露出漂亮的弧度,五指山似的壓下來。

只可惜這件壞事需要的那丁點空隙,這一交疊,反而順勢讓它更好著貼近。

那淅淅瀝瀝的雨勢在兩個人的拉扯間竟漸大,雲九紓暢快地笑起來。

果然跟想得一樣。

葉舸渾身上下就嘴硬,她這種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的傻女子,身體才是最誠實的。

“好乖啊,”雲九紓擡起手,扯住葉舸的衣領,因為有安全帶的束縛,所以她毫不費力地將人撈回來。

看著那只琥珀瞳孔裏已經燃起恨意,雲九紓大度地笑起來:“不懲罰你了,獎勵獎勵你。”

攥緊衣領的手松開,順勢向上,沒入發梢,蟄伏著的那只也開始出動。

沒給葉舸抵觸的時間,雲九紓傾身過去吻住了那慌亂的唇。

生理反應騙不了人,既然葉舸能動情,那說明她是不抗拒自己行為的。

至少不可能是性冷淡。

那麽就是有什麽情緒橫在她心裏,阻止她到那一步。

而雲九紓現在要做的就是消除那一步。

誘捕藏在深處的壞家夥們,通常需要給一些甜頭。

把致命的毒藥藏在甜頭裏,無知無覺的壞家夥們貪婪吞噬著,吃掉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頓飽餐。

要先誘人上癮,就必須餵甜頭。

正在制作這甜的雲九紓很賣力,漫山遍野中她用指尖按住了那個沈睡的果。

衣料摩擦著裹了水聲,回響在安靜車廂內。

在感受到葉舸越來越緊繃時,雲九紓體貼地吻了吻她的唇,然後收走了一切。

沒入發梢的指尖,壓在中央扶手臺上的臂彎,以及垂下去的那只手。

被生生截斷情緒的人茫然睜開了眼,張著唇劇烈呼吸著。

長腿交疊著夾///住,比剛剛更甚,只是這一次不是推開,而是挽留。

“怎麽了?”雲九紓擡手拍了拍那臉頰,笑道:“我們該回雲記了。”

明明雲九紓就在身邊,可聲音卻像是很遠似的。

連帶著她整個人,一起在宜程頌的瞳孔深處遠去,直到濃縮成一個點。

那掩在雲層,越來越洶湧的雨勢。

在即將落下時,又被生生攔截了回去。

宜程頌口幹舌燥,渴水得要命,她無助地抿了抿唇。

從未有過如此經歷的人垂下頭,看著自己依舊完整的衣衫。

又擡起頭,看向正將長指抵在唇邊,似在輕嗅,又似下一秒就要探出舌尖□□的雲九紓。

“很渴嗎?”雲九紓輕笑著,那只長指已經點上她的唇:“可是我喝的很滿足。”

她說完竟真的探出舌尖,一小點,輕輕地舐了下指腹。

大腦終於頓頓著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宜程頌被她這行為震撼到,她擡起手就解安全帶,作勢要下車。

“怎麽?”察覺到她這動作,雲九紓慢悠悠地按下鎖車鍵,笑道:“車裏就有水啊,你折騰啥?”

她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宜程頌更恨她。

剛剛才解開安全帶的人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瞪著雲九紓。

那只眼睛冷極了,像一柄尖刀子,恨不能將人千刀萬剮。

她怎麽可以這麽自然著,做著這麽下流的事情。

宜程頌活了二十六年,沒有經歷過這麽惡心的事情,清醒狀態下被半強迫著......

她對雲九紓建立的那丁點好感已經灰飛煙滅。

“你不乖,我這是懲罰。”雲九紓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有幾分驕傲。

那雙飛揚狐貍眼看得宜程頌更加氣,拳頭被攥得咯咯作響,胸腔內不停翻湧著火氣。

宜程頌恨不得把這個女人掐死。

“好了,”看著跟河豚似的要爆炸的人,雲九紓擡手過去拍了拍她臉頰:“下次乖一點,做事情不要莽撞和留痕跡,明白嗎?”

嘴上說得不計較和無所謂,但雲九紓還是給了點小小懲罰。

她需要跟葉舸合作,也需要葉舸的狠手段.

到底葉舸不是雲瀟,雲九紓必須要葉舸學會自己擦幹凈屁股。

而不是留下爛攤子給她來收拾。

“好了,安全帶扣緊,”雲九紓為自己綁好,慢悠悠發動了車:“最近你的工作都可以不用去了,吃住都跟著我,今晚上跟我去城南。”

滔天火氣被潑下去幾分 ,宜程頌想起雲九紓剛剛說的事情。

可她說話時明明是不在意跟諾野關系的,宜程頌咬了咬牙,冷哼了聲。

果然狼狽為奸,蛇鼠一窩。

雖然雲九紓不是三水頭目,但她這惡劣行為一看也不是什麽好人。

“聽見了沒?”雲九紓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催促道:“不然我來給你綁了?”

話音剛落,宜程頌就扯過安全帶,為自己綁好。

看著她這擰巴動作,雲九紓知道又把人欺負狠了,笑道:“我剛剛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濕掉的衣服讓宜程頌有些不太好受,她偏過頭不願再看那雙狐貍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看著又擰巴起來的人,雲九紓忍不住勾起唇。

她能感受到葉舸完全適應了跟自己接吻,甚至完全沈溺其中。

可葉舸卻始終不願意繼續一步。

那麽雲九紓只能這樣的方式來撥弄她的情緒了,這招雖險,勝算卻大。

心情暢快的雲九紓一腳油門,發動了車輛。

......

......

遠遠著看見有車來,剛接到樂隊幾人的雲瀟腳步一頓,原地停住。

跟在她身後的樂隊幾人不明所以,也跟著轉頭。

“九老板嗎?”盒子偏頭跟夏樹講話,看著那車門的打開,驚喜道:“嘿,還真是。”

從車上下來的雲九紓穿了襲藏藍色旗袍。

藏藍色襯得她更加白皙,玲瓏曲線被勾勒出來,點綴在旗袍緞面上的手繡花在光影下熠熠生輝。

打眼望去,她像極了樽活過來的青花瓷。

“九老板真漂亮,我發現她好像只愛穿旗袍,都沒見過她穿別的衣服,”盒子感慨著,又為自己找補:“不過這個季節旗袍確實合適,又優雅又漂亮,誒,夏樹你看啥呢?”t

“阿辭!”

這聲招呼響亮,盒子揉了揉耳垂,嘟囔著:“我又不聾,你喊這麽大聲做什麽?”

“真是阿辭。”這是湯湯的聲音。

反應過來的盒子擡起看過去,她註意力只在雲九紓身上了,都沒有發覺跟著她一起下來的還有道身影。

半月不見的阿辭換了身行頭,是以前從來不會穿的西服,她邁步下車站在雲九紓身邊。

身高腿長的人身影能完全罩住那樽青花瓷。

“這形體差,這身高差,”盒子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倆人也太配了吧?”

盒子是個單線條歡脫小狗性格,常常是嘴巴在前面說腦子跟在後面追。

等她反應過來時,一道怨毒視線瞪過來。

“你再敢廢話,我就弄死你。”

從樂隊幾人來時就高高在上,不肯搭理她們的雲瀟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她瞪著盒子,表情厭惡極了,仿佛盒子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情。

被這視線嚇到的盒子縮了縮脖子,尬笑著說:“sorry啊~”

上次幾人被雲九紓主持過公道,所以也沒人再怕雲瀟,可被她這眼神定住。

盒子還是有些發怵。

她總覺得雲瀟太陰暗了,不愛說話不愛笑總是因為莫名其妙的事情變臉,跟和氣的九老板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樣性格的兩個人居然是親姐妹,也不知道九老板是怎麽忍受這個妹子的。

盒子正嘀嘀咕咕著想呢,聽到一聲問詢。

“在這裏做什麽呢?”

雲九紓已經走到店門口,她老遠就看見了樂隊的人,沒想到她走來了以後她們還在原地。

站在她身後的宜程頌感受到隊友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些尷尬地勾起唇。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樂隊幾人,那黏膩感還沒散去,她不自在的踱了下步子。

盒子剛想跟雲九紓和阿辭打招呼,手都舉起嘴也張開了,可聲音卻被人搶了,

“姐姐!”

雲瀟歡天喜地地喚了聲,小鳥似的飛過去:“今天包廂出了什麽事?”

看著環抱著雲九紓胳膊的人,盒子有一瞬間錯愕。

這是雲瀟?

瘋了吧。

盒子覺得一定是今天的美瞳滑片了,她眨了眨眼睛,又看見雲九紓擡手去摸雲瀟的頭。

“爛事兒,”雲九紓輕輕拍著妹妹發頂,柔聲道:“小孩子別問。”

被她這一摸摸頭,雲瀟哼哼了聲,“好叭。”

軟了聲音的人將臉抵在姐姐的肩膀上,輕聲講著從她走後店裏發生的事情。

雲九紓心情大好,並沒有拒絕妹妹這撒嬌般的親近,任由她抱著胳膊。

這親昵來的太故意,雲瀟故意挽著宜程頌站的那邊,用身體把宜程頌給隔絕走。

站在雲九紓身後的宜程頌被完全當成了背景板。

識破這小孩子把戲,宜程頌也沒跟她計較。

擡頭,看見夏樹和湯湯正拼命跟自己招手。

註意力還留在雲瀟身上,在經過她時,宜程頌下意識深呼吸。

除了雲記裏獨有的冷木調香,雲瀟身上並沒有三水的味道,看樣子她這段時間都留在雲記。

“阿辭!”

盒子的聲音有些歡脫,大張開手就撲過來:“好久沒看見你了,好想你哦。”

被牢牢摟入懷裏,宜程頌有些不太適應這親近,尤其是剛剛在車裏雲九紓才對她......

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壓下那記憶,宜程頌象征性地擡手抱了抱盒子。

“阿辭你好香啊,”盒子依依不舍地結束這這個擁抱,深深嗅了嗅:“這身衣服也好適合你。”

她專註誇著,沒看見在她說完那句話後,宜程頌瞬間僵硬的表情。

“是嗎?”宜程頌打著手語,心不在焉地解釋:“可能是跟九老板呆久了吧。”

她雖然面對著樂隊小夥伴們,註意力卻一直放在背對著的姐妹倆身上。

那晚從雲九紓家裏出來時碰見的雲瀟,身上的的確確有三水的味道。

在接觸到三水時下意識會報警的雲九紓,為什麽沒有發覺自己親生妹妹身上的三水味道。

三水的頭目,會不會是雲瀟呢?

這個想法一冒頭,連宜程頌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隊友似乎在說什麽,但她下意識回過頭。

冷冷的視線掠過來,宜程頌迎上了雲瀟的眼睛。

正趴在雲九紓肩膀上軟綿綿撒嬌的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怨毒又陰冷,不像是在看人類,倒像是在掃射冰冷死肉。

雲瀟還在念大學,剛成年都不久的小孩,理應說是最純真的年紀。

可是卻出現了這樣冰冷的眼神在她身上。

還有當著雲九紓面的性格,與自己面前展露過的兇狠,完全不同。

註意到她視線的雲瀟,則是冷冷勾起唇,挑釁一般將臉頰不斷深埋在雲九紓的肩膀上。

尚未察覺妹妹這情緒變化的雲九紓只當她撒嬌,正溫柔地拍撫著。

那個猜忌被這視線加深。

宜程頌收回思緒,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卻對上了一雙噙著淚的眼睛。

“阿辭,你是不是生氣了?”夏樹含著眼淚,有些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宜程頌有些懵,她剛剛確實聽見有人在跟自己講話來著,但她註意力全都在雲瀟身上,並沒有聽清楚。

看著她茫然表情,湯湯拉了把夏樹的胳膊,沈聲說:“行了,別哭哭啼啼的,這樣的話以後不許說第二次。”

萬幸是阿辭沒聽見,湯湯看著她表情,松了口氣。

雖然阿辭總是不爭不搶的,但她的自尊和驕傲都極強。

如果她聽見夏樹那句冒犯極了的,你是不是在給雲九紓當情人,恐怕這支樂隊要散夥了。

“說了什麽?”好奇的宜程頌打了手語問,期待著人給她解答。

素來愛講話的盒子咬著唇,只一味地搖頭,不敢重覆。

“她說她好想你,”湯湯胡謅了句敷衍,轉移話題道:“你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你不在,我們也好想你。”

直覺湯湯在說謊,但宜程頌沒戳穿,點點頭打手語:“我也很想你們,這個段時間我跟著九老板,她聘請我當保鏢。”

“保鏢!”盒子眼睛都亮起來:“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的那種?”

她這聲驚訝很響亮,迅速惹怒了雲瀟,又挨過來一記冷冷眼刀子。

單手擡起抵住額頭,飛去一個致敬,盒子無聲做口型:sorry啊~

“差不多,”想想雲九紓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比貼身還要過分,宜程頌並不想多分享,只是含糊道:“我睡在保姆房,就這段時間而已,很快回來了。”

她慢吞吞比劃著,註意力一直放在身後。

但是雲瀟已經察覺了,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只有幾聲誇張的笑意和甜膩膩撒嬌著喊出的姐姐。

“那就好,”見話題轉移開,湯湯暗暗松了口氣:“等你忙完快回來演出吧,我們的樂聲裏不能沒有架子鼓聲。”

她說得真誠,紅發在陽光下熱烈似火。

宜程頌勾起唇,認真地點點頭。

和小樂隊擠出租房的日子除了窮,沒什麽不好的。

大家會在下午演出完一起去逛菜市場,買被挑選完的打折菜品,湯湯和夏樹做飯,盒子去調酒,而宜程頌則負責洗碗。

每一個深夜演出完,她們四個打一輛出租車一起回城中村。

熱水器老壞,需要輪流洗澡,排在最後的湯湯會去鼓搗一些吃的。

等所有人都洗完出來,她會去沖個冷水澡,大家擠在一起吃宵夜。

城中村的小房子沒有電視,家裏最多的是酒瓶和樂器,偶爾興致起來,誰隨手彈起琴,其餘人會立馬跟上唱。

這樣的日子宜程頌過得很開心,她很喜歡這樣的熱鬧,這是她前半生裏未曾有過的鮮活。

雖然才兩年,但她已經完全適應這樣的生活。

原先只是想任務快點結束,京城有她的小侄女江宜,但不知不覺間,春城也已經有了她割舍不下的情誼。

“沒錯沒錯!”盒子也點頭:“阿辭,等你回來,我跟你說,我們最近接到大生意了,等你回來——哎喲撞我幹嘛?”

湯湯幹脆不再這樣,一巴掌拍在盒子背上:“大嘴巴!不是說等安定下來確定長久了,再當成驚喜告訴阿辭嗎?”

“那你也不能打我嘛!”盒子委屈,盒子難受:“這麽大的牛勁兒,怪不得你女朋友嫌你活爛。”

“何嫣然!!!”

成功被引爆的湯湯大聲叫著盒子真名,擡起手作勢就要揍她。

聽到自己大名被喊出來,盒子也不再估計,挑釁道:“略略略,白棠,你來打我呀~”

盒子和湯湯認識最久,兩個人的感情也是最好的,像這樣叫著大名打起來的時刻太多了。

多到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著撩閑起來,宜程頌完全沒有去拉架的意思,唇邊不自覺勾起笑意。

她沒有追t問那個驚喜是什麽,如果任務完成的順利,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氣,宜程頌擡起頭才發現,一直沒開口的人正盯著自己。

紅彤彤一雙眼裏滿是委屈,夏樹咬著唇,腦海裏不斷浮現著那個猜測。

她暗戀阿辭一年多了,從阿辭剛加入時,她就註意到了這個沈默寡言的人。

不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阿辭都完美在夏樹心動的點上。

她不能接受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墮落,盡管她不討厭九老板,甚至是感激。

但感激不代表她可以分享阿辭。

被這視線盯得有些難受,宜程頌恍惚間有一種自己做了什麽壞事,被當成了負心女。

在口袋裏翻找了下,宜程頌找到幹凈的紙巾遞過去,打著手語安撫:“別哭了。”

“阿辭......”

夏樹情緒有些失控,她沒有接住衛生紙,而是大張雙臂踮起腳,牢牢地將人摟住。

剛跟雲瀟說完話的雲九紓一擡頭,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那穿著她買的衣服,染著她味道,身上還殘留著她弄出痕跡的人。

被另一個人穩穩地摟在懷裏。

而那對自己的親密接觸都會惱羞成怒的葉舸,此刻似乎也心安理得享受著這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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