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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我不跟生意夥伴當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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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我不跟生意夥伴當情人的……

這極其輕浮的話語跟那口熱氣, 讓原本還想繼續演演戲討好她的宜程頌瞬間變了臉。

猛地擡手扯掉攀附在脖頸上的那手臂,直起身的人條件反射般捂緊耳朵。

像是被剛剛那句話給嚇得不輕,素來漠然的臉上出現了繽紛表情, 眼眸裏滿是震撼。

宜程頌深深地瞧了雲九紓一眼後, 轉頭拉起那條浴巾就往外走。

房間門被關上的瞬間, 雲九紓心情暢快地大笑起來。

可惜啊,手是真沒勁兒了,不然清醒狀態下的葉舸玩起來一定很有趣。

笑著仰躺進枕頭裏, 前天葉舸睡過的那個天鵝絨軟枕染上雲九紓的體溫,醉酒的人終於心滿意足閉上了眼。

這一覺睡了八個小時。

睡到雲九紓骨頭都酥了,四肢有些酸麻,看樣子昨天在浴缸裏那下摔得不輕, 尾椎骨現在還隱隱有些許痛意。

痛意讓昨夜記憶慢慢清晰,想起那被她欺負的臉紅心跳再到惱羞成怒走掉的人。

雲九紓翻了個身, 喊道:“葉舸——”

睡飽了的人中氣十足,回聲甚至在房間裏蕩了幾圈,只是可惜沒等到應聲。

又把人欺負跑了?

嘖,這人怎麽這麽不禁逗啊。

邊琢磨著邊起身,雖然睡前洗了澡, 但雲九紓仍舊覺得身上有若隱若現的酒味。

找出新睡衣後慢吞吞洗了一小時, 再從浴室裏出來的雲九紓容光煥發, 絲毫不見通宵和宿醉後的疲倦。

又收拾回漂漂亮亮的模樣, 雲九紓身體終於有了點別的感受,摸摸肚子, 餓了。

“瀟兒?”電梯停靠在一樓,邁步出來的人下意識喊。

可是並沒有聲音回應雲九紓。

昨晚上雲瀟就沒回家,不是說明天沒課嗎?

想起那條還沒被回覆的信息, 雲九紓低頭撥弄手機,剛邁出步子就聽見叮當一聲響,她才意識到家裏有人在。

一擡頭,廚房果然有道高挑身影。

“葉舸?”雲九紓下意識喊了聲,那背對她的人沒動靜。

沒回頭也沒搭理,跟沒聽見似的,仍舊專註著手裏的動作。

剛翻出來的對話框又被關閉,雲九紓將手機隨意往桌上一擱,就靠了過去。

站在廚房裏的人背對著門。

小鍋裏翻湧著氤氳熱氣籠住她,圍裙環出清瘦腰線,握住湯匙的指骨曲起,細長如雨後新出的竹尖。

冷色調的料理臺上終於有了煙火氣。

雲九紓在家的時間並不多,做飯頻率更是無限趨於零。

從入住到現在只有雲瀟偶爾會在這裏熱一杯睡前奶,其餘時候都是閑置狀態。

但雲九紓真的很喜歡這個廚房。

大而寬敞的料理臺雙面臨窗,通透又明亮,這是家中唯一冷色調,偶有風撫過時,窗外綠陰搖曳,別有一番春韻。

之前雲瀟還打趣過笑她:“姐姐,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廚房了嗎?為什麽還是留了這個區域?”

曾經雲九紓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進廚房了。

剛到葉榆城那年,她十七歲。

母親給她備下一筆巨額遺產,按道理只要雲九紓不隨意揮霍,那筆錢足夠她跟雲瀟衣食無憂著過完一生,但雲九紓卻並未就此安穩,因為母親除了錢,還留給她另一條錢花完的退路——

雲壹的招牌菜譜。

能在京城做成私宴界的獨大,除了野心與實力外,還有那本耗費雲藝婉畢生心血的菜譜。

才到葉榆城不久,雲九紓就在新聞裏得知了雲藝婉出事,反覆確定直到得知遺體被母親的生意夥伴池阿姨領走後,雲九紓才看見了母親的最後一面。

是隔著屏幕。

那總是笑著,溫柔的母親變成了小小的匣子,被封印在照片裏。

作為唯一的女兒,雲九紓甚至不能去接回骨灰,她將自己關進房間拒絕雲瀟的安慰。

不吃不喝與世隔絕了三天再出來,驕傲大小姐就主動脫掉漂亮衣裙紮進後廚。

從路邊小排檔到酒樓,再到現在的私宴。

這一做,就是七年。

生意走上正軌後,雲九紓曾發誓再不進廚房半步,但當時裝修這新家時,她還是保留了廚房。

她固執著認為一定要有廚房,家才會有家的味道。

靜靜瞧著這背影的雲九紓恍惚了好一會,才輕手輕腳地靠過去。

腰腹被輕輕環繞住。

盈潤花香伴隨著動作清晰縈繞在身後,兩處柔軟貼合在背脊上。

宜程頌攪動鍋底的手一頓,木勺哐當一聲就砸進了鍋裏。

她幾乎沒怎麽睡,又滿腦子都是如何才能跟著雲九紓去城南的酒館查更多東西,太過於專註的神情以至於雲九紓過來了,她都沒察覺。

感受到這動靜,身後人探過頭來。

“怎麽嚇成這樣?”雲九紓瞧那飛濺到臺面上的殘粥,笑著揶揄:“怎麽,你給我下毒呢?”

鍋裏就是很普通的白粥。

家裏沒人做飯所以柴米油鹽都沒有,這袋米還是上次雲九紓簽下店裏的供應商後,那家老板送的。

說是顆顆完美的珍珠米,雲九紓順手就給帶回來了,丟在廚房就再沒管過。

聽到這聲問詢,宜程頌呆呆地搖了搖頭。

“沒想到你連這個也能找到,”雲九紓依舊環抱著懷裏人的腰,臉頰枕在背脊上,感受著昨夜醉酒時感受過的陽光:“看樣子我睡著的時候,你已經在熟悉這個家了。”

她話音落,能明顯感覺到懷裏人緊繃起來。

宜程頌剛將木勺撿起,手懸置半空,有些緊張。

誠如雲九紓所想,她確實趁雲九紓睡著時,搜捕了這個家。

只是很可惜,宜程頌半點關於三水的痕跡都沒有搜尋到。

這個家實在是太溫馨了,隨處可見的鮮花,鋪滿客廳的羊絨地毯,沙發上疊放著的可愛玩偶,以及展櫃裏全套公仔。

分不清這些幼稚東西是誰的,但宜程頌下意識的直覺,這些東西的主人是雲九紓而非雲瀟。

可組織提供的資料顯示,雲九紓分明是......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這樣身份的人為什麽還會如此熱愛生活呢?

收回思緒,宜程頌邁步去洗那掉了的木勺,她嘗試用動作將身後人甩開,但雲九紓就像個掛件,沒有骨頭似的軟趴趴貼在背上。

宜程頌動,雲九紓也跟著動。

初夏衣料薄薄,緊貼著背脊的那捧柔軟來回蹭著,獨屬於雲九紓身上的茉莉淺香湧入鼻息間。

這樣的別扭讓宜程頌非常不自在。t

空著的那只手反覆擡起,卻始終無法落下去將環抱著的那只手甩開。

任由身後人抱著,宜程頌將粥盛進碗裏,剛想提醒,身後人卻主動松開了手。

跟個小孩似的,一溜煙就跑到了餐桌邊,眼巴巴瞧著等飯來。

宜程頌看向那雙亮晶晶的狐貍眼,未施粉黛的人眉眼間少去嫵媚多些稚氣,更像大院裏那只等罐罐的貍花貓了,反應過來時,唇角已經微微揚起。

“好餓!好餓!”雲九紓見人瞧自己發呆,催促道:“上菜啊~廚子!”

聽到聲音,宜程頌沒再打手語,只是點點頭,將盛滿粥的碗端過去。

原本還擔心分不清碗,但櫥櫃打開,裏面餐具就兩套。

一套是素凈純白瓷,另一套則是手工捏塑的立體花瓷款碗。

沒有猶豫,這套花裏胡哨的肯定是雲九紓的。

瞧著被端過來的碗,雲九紓有些欣喜,眼神落在粥裏,一瞬間有些許恍惚。

顆顆飽滿的珍珠米在經過燉煮後完美綻開,撲上來的熱氣裏只有純凈米香。

雲九紓小時候身體不好,總是生病。

一病就懨懨,嘴巴沒味道飯也不愛吃。

每當這個時候不管店裏生意多好,雲婉藝都會提前關店回家,為她煮粥。

什麽都不添加,就守著小鍋慢慢熬。

直到米香味徹底被煮出來,軟糯到入口即化的程度,雲九紓才會被勾起食欲。

但自從雲婉藝去世後,雲九紓再沒有吃過這種小火慢煮的白粥。

病還是偶爾會生,但已經沒有了這碗粥,許多時候縱使病到腳步虛浮,也依舊能強撐著去簽合同,高度數白酒喝下去,病好得也無知無覺。

宿醉後的胃裏空落落的,被這米香味一勾,咕嚕嚕叫起來。

湯匙輕攪動,雲九紓擡起頭,那雙狐貍眼微微泛紅。

原以為葉舸會跟之前一樣,在天亮後就離開,但沒想到她居然為自己煮了粥。

視線落在那解開的襯衫領口上,鎖骨處還印著咬痕,想起睡前這人的訴求......

“我不跟生意夥伴當情人的。”

說完這句話後,雲九紓低下頭去,慢吞吞地開始喝粥,沒有再出聲。

宜程頌微楞,她擡起頭,卻只看見雲九紓的發頂。

她是在解釋嗎?

解釋她跟陳若楊的關系,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

可是她為什麽要解釋?

宜程頌有些楞神,她沒想到自己這誤打誤撞的一鍋粥,竟意外敲開了雲九紓的心門。

說實話,直到雲九紓起來前,宜程頌也沒想到什麽能徹底留在雲九紓身邊的好主意。

昨天她從雲九紓房間離開,給自己洗了個澡後再折返回去時,雲九紓已經睡著了。

宜程頌手機沒了電,身上也沒現金,這裏距離她的出租房足有二十多公裏,她不認識路,不敢輕易離開,只好把這棟別墅搜了個遍。

不僅一無所獲還耗費了她的體力。

面包帶來的能量早已經耗盡,靠著沙發淺睡了會兒都沒等到雲九紓醒來,宜程頌只好去廚房琢磨吃的。

粥剛煮好,雲九紓就來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陳若楊不是她的情人,那麽她們就是單純的合作關系。

可是陳若楊為什麽要找雲九紓合作,她找雲九紓合作的是什麽呢?

更多困惑湧上來,喝粥的人沒再擡過頭,不知道是粥太燙還是什麽緣故,她喝的很慢。

肚子合時宜著叫起來,宜程頌沒有再思考,用另一個碗給自己盛了粥,坐在雲九紓對面喝起來。

兩個人誰也沒講話。

......

......

吃過飯就徹底恢覆了活力。

雲九紓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看著自覺把碗筷收進水池裏開始清洗的人。

那背脊折竹般彎下去,徹底染上煙火氣。

一夜間葉舸似乎變了許多,難道她真的信了身上的痕跡,以為自己跟她發生了關系,所以才這樣嗎?

【你要對我負責。】

想起昨夜那留在紙上的訴求,雖然不能講話少了許多樂趣,但如果葉舸一直這樣貼心,養在身邊當小情人似乎也不錯。

更重要的是,既然葉舸已經覺得她們發生了關系,那麽哄著她再做一次,應該會順利許多吧。

三年前這家夥敢一聲不吭離開時就該知道,她雲九紓可不是什麽善茬。

收拾完廚房的人走出來才發覺,雲九紓已經不在客廳。

玄關處昨夜穿回來的高跟鞋還在,應該是沒出門。

這碗粥在雲九紓心裏落下多少分量,如果提出跟她去城南,會被拒絕嗎?

心中百轉千回,宜程頌坐在沙發,規規矩矩地等。

過了一個多小時 ,電梯處才終於有動靜。

今天的雲九紓穿了一席鎏金旗袍,金色襯得她更加貴氣,舉手投足間滿是風情。

“還沒走?”雲九紓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人,有些意外:“你今天沒有演出?”

聽到演出兩個字,宜程頌楞了下,像是才反應過來般騰地站起來。

瞧著她這有些傻氣的動作,雲九紓忍不住笑:“今晚是不是在頹演出?”

那碗粥成功取悅到了雲九紓,胃裏暖暖的,心情也好起來。

宜程頌躊躇著怎麽表達,可手邊沒有紙筆,雲九紓又看不懂手語,她只能點頭。

“行,”雲九紓將昨晚穿過的高跟鞋收進櫃子,換了雙淺色系,邊穿鞋邊安排:“跟我走吧,剛好我也出門,我跟你不順路,先回雲記,我再安排人送你去。”

捕捉到不順路這三個字,宜程頌連忙跟上去。

酒吧街和雲記是一個方位不存在不順路,看樣子今晚雲九紓也要去頹。

但她去的不是城北,而是城南。

那個地方,雲九紓到底和陳若楊在做什麽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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