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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我的禮,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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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我的禮,馬上到

“你說什麽?”

夏樹猛然拔高了聲調,帶著怒氣的質問聲回蕩車廂裏:“你剛剛看見阿辭被人抵在墻角掐著脖子?這件事為什麽不早點說?那人長什麽樣子你還記得嗎?”

“哎喲我的姑奶奶您小點聲。”

盒子一上車就困的毛病成功被這聲吼給嚇散了,她揉著腦袋嘟囔:“我說了這只是我的看見,但阿辭說對方就是問個路,所以我就沒追究嘛。”

她們散場本就遲,又被幾次耽誤,等全員打上車回住處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坐在前面的湯湯已經累困過了勁兒,轉頭問:“那你檢查阿辭沒有,她受傷了嗎?助聽器呢?找回來了嗎?”

這問詢成功讓視線聚焦到了靠著左側車門,早早閉上眼的人身上。

“阿辭本來就暈車,”夏樹滿眼心疼,輕嘆道:“還是等到了再問她吧。”

幾人的聲音弱下去,怕挨罵的盒子緊急轉移了話題。

車內並不安靜,靠著車窗的人也根本沒有暈車。

【宜程頌,執行任務的前提是務必保證自身安全,你剛剛在做什麽?】

早在出租車門被關上的瞬間,與助聽器外表無異的耳麥裏就已經傳來熟悉的吼聲。

被叫出真名的人有片刻微楞,下意識用視線掃向周圍。

萬幸的是,其餘的樂隊三人並未察覺異常,仍舊情緒激昂著吐槽不理智的樂迷。

“江姐?怎麽突然叫真名?”指節敲擊著回應器,被加密過的密碼手勢起伏不大,藏在口袋裏並不顯眼。

【回答問題宜程頌,你剛剛在做什麽?】

“報告,在引出目標任務。”敲擊完回答,宜程頌不死心追問道:“報告,可以回答為什麽這個任務目標還是她嗎?”

“這個女人我檢查了,她身上沒有沾過三水的痕跡,當初在葉榆城鎖定她時就沒查出什麽,為什麽這一次又鎖定她了?”

“目標人物真的精準嗎?”

三年前的回憶其實已經有些模糊。

但當宜程頌再次看清楚那張臉時,許多被刻意強壓下的情緒再次暗湧。

【你沒有提問的權力,你只需要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圓滿完成任務,再次失敗的後果你我都承擔不起。】

命令式地傳遞完任務,宜程頌沒有反駁的權利,只能輕叩指節,回了個好的。

耳機那端傳來細微電流聲,通訊再次被單方面切斷,手中攥緊的設備變成普通把件。

宜程頌將臉深埋進豎起來的衣領中,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平緩向前的車輛晃動著催生出困意,思緒在夜色中彌散。

六年前,一種名叫三水的致幻上癮物開始在市面上流傳售賣。

經過組織的管控,最大售賣商在受到打擊後四分五裂,直到三年前再次湧動,那逃脫的頭目新動向就活躍在葉榆城。

彼時剛軍校畢業的宜程頌接到派遣,開始執行她人生中第一次臥底任務。

那年她才二十二歲。

目標人物是小她兩歲的雲記酒樓老板,資料裏顯示她是葉榆城內最大三水出貨商,為人狡猾,心思深沈縝密。

但,除了外貌特征與資料描述裏完全一致外,其餘簡直天差地別。

雲九紓並不老謀深算,甚至有些過分的......輕浮?

初見時,作為獵物的對方卻像獵手般將自己鎖定,那帶著濃濃征服欲的眼神讓人很不適。

甚至才第二面,雲九紓就佯裝喝醉,端著酒站在房間門口,邀請自己喝酒談心。

任務從此不受控制,失敗的結果也成定局。

這是宜程頌人生第一次嘗到挫敗的滋味。

後續任務結束,在上級對宜程頌進行失敗覆盤時才指出,對方那帶著侵略性的眼神並非識破她身份,而是想跟她更進一步發展些親密關系,按道理說,順著演下去就能開展任務。

只可惜,那時宜程頌並沒有讀懂。

所以在雲九紓強勢闖入時,宜程頌以為身份暴露,情急之下出了手。

女人的脖頸被虎口抵住,手中杯盞應聲而落,碎了滿地酒液。

自己以極度厭惡的強勢姿態將人清理出去時,對方眼神裏卻燃起了更甚的征服欲。

觸及回憶,宜程頌微不可聞地嘆息。

當年不懂的情愫,現在看來,處處都是失敗的伏筆。

脖頸處殘存的掐痕散去最初的痛意,變成奇異感受附著蜿蜒在心口。

“阿辭?”

思緒被打斷,宜程頌慢慢睜開了眼睛,才註意到出租車已經停靠在小區樓下。

“到家了阿辭,”夏樹的聲音很輕柔,甚至是帶著哄:“回去睡,你身上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聽到聲響,宜程頌輕搖了搖頭,眉眼中滿是倦意。

夏樹還是不放心:“回去叫我給你看看傷口,如果很嚴重我們明天去醫院。”

“是啊是啊。”已經下車的盒子拖著長長困音:“身體要緊。”

感受到來自好友們的關心,宜程頌閉了閉眼又睜開,強撐起一絲笑意打手語:“好的,謝謝。”

三年前的那場任務失敗,讓原本風光無限正值晉升期的少尉宜程頌被強制帶離回京。

撤銷了榮譽抹去姓名,被正式當成臥底封閉訓練了一年後,她再次接到三水任務被派遣到春城臥底。

截止今晚接到任務前。

宜程頌已經以阿辭的姓名生活在春城生活了兩年,這支樂隊也已經建成了有一年半。

從出租車下來,入眼就是殘破筒子樓。

要想花最少的錢租到最方便的地段,除了老小區就是城中村。

而宜程頌她們樂隊現在住的地方,就是一個拆不動的老小區。四面墻皮已經老到脫落,常年的積水讓天花板彌散著黴味斑駁,需要很大力氣才能踩響聲控燈,以及隨處可見的低俗廣告。

露天樓道裏貫著穿堂風,天邊最末端的星星也淡去,宜程頌順手扯掉了殘破墻面上新貼的捐卵廣告。

“大家快點睡覺吧,後天有個大的開業慶典,”湯湯已經困到受不了,建議到:“所以明天休息好了再起來洗澡,今晚先別發出動靜了,好嗎?”

困到不行的眾人擺擺手算應答,回屋倒頭就睡。

輕手關上房間門,宜程頌打開了手機,憑借著記憶在社媒平臺裏輸入那個名字。

雲記酒樓。

可相關彈出來的卻是另一個全新的店名,並且定位就離現在自己的位置5km不到。

片刻微楞,宜程頌鬼使神差般地點了進去。

.

peng——

“雲記私宴今日正式營業。”

隨著騰升的煙花定格,綻放,掛在牌匾上的紅布緞飄然揭落。

攏高三層的白墻黛瓦樓,飛檐和翹角做了龍脊形,純金工藝的古法鈴鐺就銜在龍嘴下。

上千平的占地面積完美打造出了翻版‘拙政園’,以人造湖為中心,亭臺與樓閣間錯落有致,隨處可見的精致木雕,假山,以及彩畫,營造出“雖t有人作,宛自天開”的大氣滂沱。

不僅裝修奢華,就連開業架勢也擺得高調十足。

雲記新分店開業儀式,來喝彩的人絡繹不絕,甚至有老板專程從葉榆城趕來。

一尊尊昂貴金箔禮炮花筒夾道擺放,長鳴不休。

漫天鎏金彩帶飄落,站在臺階上的女人笑眼盈盈,一席明紅旗袍勾勒妙曼身段,風情萬種流轉在那雙魅到有些妖氣的狐貍眼間。

“開業大吉九老板,”諾野看著都快擺出街的鮮花賀籃,由衷感嘆道:“今天這場面實在氣派,我的禮不知道會不會太薄。”

“諾老板!”

遠遠瞧見她來,雲九紓親自下了臺階來迎:“哪裏的話,諾老板來捧我的場子就是最大的禮。”

接了身側雲瀟遞來的鮮花手牌,諾野笑著打趣:“我怎麽覺得你離開葉榆不是玩膩了,而是嫌棄那個地方太小,不夠你發展的?

雖然在葉榆城的雲記已經打出名氣,但最初依舊是做平民路線的餐飲散客。

直到三年前雲九紓突然宣布閉店半年,再開以後,雲記整體運營模式就大不同。

今天瞧見眼前氣派光景,諾野才徹底見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的野心和能力。

“我只是想緊跟諾老板的腳步罷了。”雲九紓笑得肆意,眉梢眼角間是藏不住的意氣風發。

“誒,何副局跟淩老板來了沒?”諾野壓低了聲音問:“那天晚上你到底為什麽出去那麽久?把她們丟在桌上不管,我這幾天發信息她們都回得冷淡極了。”

雲九紓面上帶著笑,輕一眨眼只接了前半句話:“早早就來了,已經進包廂,和你安排在一塊兒。”

“那就行,看樣子是沒生氣。”諾野點點頭,她應聲的功夫又來了新人。

只能眼瞧著雲九紓蝴蝶似的又飛遠,落進人群裏,帶著笑的祝賀跟客套不絕於耳。

“虧我還怕你場面不夠熱鬧。”諾野看著手機上彈出的已到達信息,仰頭喊了聲:“九老板給騰個位置,我的禮馬上到。”

聽見這聲喊的雲九紓還帶著笑,她不明所以地擡起頭,視線被諾野遙遙指著向遠處看去。

一輛出租車遠遠停在了店對街,車門打開,下來了四個發色各異的少女。

其中那抹熟悉的黑,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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