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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下得很突然，沒帶傘的玩家紛紛抱怨了起來，加快步伐朝著家中跑去。
祝渺站在雨中沒讓雨水染濕自己分毫。
她以為易滄瀾會跟著走出來，追問她這是什麽意思，但是沒有。
她在門口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易滄瀾反而等到了結束了副本的俞新和徐湘。
俞新是第一次死亡，出來時臉上還帶著些恍惚，她的步子都是軟的，要不是徐湘扶著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沒事吧？”祝渺問道。
她不問還好，一問俞新便撲到了她的身上，啞著嗓子帶著哭腔抱怨：“好痛，太痛了，我沒想到會這麽痛。”
祝渺被她浮誇的表演逗得笑了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誰殺的你？”
“徐湘，”她像是小學生告狀一樣，指著把自己拖出大廳的徐湘說，“她一刀紮在我的心臟上，太痛了！簡直是太痛了！”
祝渺和無奈的徐湘對視了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了剛才買下的替死道具。
“給……給我？”徐湘看著祝渺手中的寶石，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抱著祝渺的俞新又看看那顆閃閃發光的寶石，遲遲沒有接過。
“拿著吧，”祝渺將手往前遞了遞，“多出來的。”
“啊？”徐湘將信將疑地接過那顆得五個人拼單都不夠的替死道具，不明白為什麽祝渺會多出一顆。
但看祝渺沒有想解釋的樣子，也只能道了一句謝收下。
“就算有替死道具也不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祝渺把寶石塞進俞新的手裏，將她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鄭重提醒道。
俞新這是第二次從祝渺手中接過寶石，她才知道替死道具的價值便已經擁有了第三條命。
她不知道該怎麽感謝祝渺，她知道這是苗苗對弟弟妹妹們的愛，可她已經不是她的妹妹了。
俞新垂下頭有些沮喪地將寶石放進口袋裏，她抿了抿唇最後別扭地問她：“他們讓我問你，可以分幾個月還錢嗎？”
“不用了，”祝渺輕嘆，“就當是我失敗了就好。”
俞新瞪大眼睛看著她，似乎沒想到祝渺就這麽輕松地松了口，就連徐湘都不禁多看了祝渺兩眼。
“代打不就是……”
“不就是為了錢嗎？”祝渺接上俞新沒說完的話。
她望向大廳裏息壤的人群，沒看到易滄瀾的身影。
“本就是不公平的事，也沒必要結算了。”她輕輕說道。
像是在說服俞新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雨好像又下大了一點，祝渺將兩人送回家後一個人走到了海邊。
環繞在身邊的屏障消失，雨水毫不留情地沖撒在祝渺的身上。
她擡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竟記不起最後一次淋雨是在什麽時候了。
好像很遠，遠到她剛進副本那會兒；又好像很近，近到不久前她和易滄瀾在巷子裏的廝殺。
海邊除了雨聲再無其他的噪音，整個海岸都空蕩蕩的，沒有絲毫人煙。
祝渺一個人沿著海邊行走，偶爾翻湧的浪花撲向她的小腿，但也只是帶來了點涼意無法加濕她的衣裳。
海岸線很長，長得祝渺覺得自己走不回家了。
易滄瀾說的話又一次不合時宜地冒上心頭，她停下腳步靠著礁石坐下，靜靜地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在想什麽？”
突如其來的話和記憶中的聲音重疊，祝渺跳下礁石用最快的速度蒸發衣服上的潮濕，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回到了最佳狀態。
易滄瀾被她一連套動作逗笑了，他靠在礁石上打趣：“苗苗在雨中買醉？”
祝渺收拾了下衣服，不打算接他的玩笑，只問：“你來做什麽？”
易滄瀾指了指大海的遠方：“我回家。”
祝渺看著翻湧的海洋，很難相信他話中的真實性。
“真的，”易滄瀾說，“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嗎？”
“滾吧。”祝渺的陰郁心情被突然出現的易滄瀾打斷，她好似有了方向一般毅然決然地往家裏走去。
“真的不好奇我住在哪裏嗎？”易滄瀾跟上她的步伐，在她身後問道。
“不好奇。”
“為什麽？”
“我知道你家在哪裏對我而言有什麽好處？”
“你可以來找我。”
祝渺停下腳步，側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覺得我找你能有什麽目的？”
“也許這樣你就不是一個人了。”
浪花拍打在岸上發出嘩嘩的水聲，祝渺後退一步躲開海浪，便聽到易滄瀾又說：
“就算你想陪著你的好朋友一起下本，她應該也不希望你跟她一起了吧？”
祝渺目光收回，在俞新決定犧牲自己讓其餘玩家出本後，祝渺便知道俞新已經對代打有了另一種想法。
想必她以後寧可放慢自己的過本腳步，也不會選擇跳本來找她了。
“這和你沒關系吧？”祝渺問。
“是沒關系，”易滄瀾越過她走在她的斜前方，“但我想苗苗可能會有點難過。”
祝渺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明明身形、聲音、樣貌全都不像，可她偏偏就是想起了祝蕊——她的姐姐。
姐姐也會一直走在她的前面，跟她說：“不要難過，總有一天有人會領養你的。”
可惜姐姐的話落空了。
她確實有點難過。
“都95層了，察言觀色能力還那麽差嗎？”不過她可不希望易滄瀾能註意到她的情緒。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苗苗不需要一直維持姐姐的形象。”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祝渺，她緊緊地盯著易滄瀾企圖找到一些他胡說的證據，但是易滄瀾一直沒有回頭，他就這麽走著，走著，一直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祝渺和他走散了，在聽到易滄瀾這句話時，她的步調便停了下來。
雨好像下大了又好像下小了，她感覺不到。
她只覺得心裏有些難受，可她不知道在難受什麽。
是難受不得不代打，還是難受和俞新理念相悖，亦或是難受小時候被領養的不是自己。
她有些亂，和海面上翻湧的海浪一樣，一陣接著一陣，卻找不到自己這麽做的原因。
周遭又安靜了下來，易滄瀾沒有回頭找她，他就像一個過客一般來了又走。
他也許會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也許會消失在她家附近，祝渺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易滄瀾會什麽時候來。
但她知道，她其實不喜歡安靜。
所以她調轉了方向，朝著最吵的地方走去。
“沒過？”花清漓的大嗓門讓吧臺附近的人都看了過來，祝渺這才發現今天來的客人全是神域玩家。
“不是吧不是吧，”西迪誇張地湊到她的身前，張大手臂揮舞著，“我們最——強的代打也有過不去的副本？”
祝渺突然有點後悔這個沖動的決定了。
“我就說吧！”希爾大喊道，“就是副本難度增加了，根本不是我菜，你說是吧，高中生？”
“高中生？”希爾又叫了一聲祝渺才反應過來他在叫自己。
“我說人家換做外面的年齡都已經可以上大學了，你還叫人家高中生幹什麽？”西迪推了把希爾的腦袋，一屁股坐在祝渺的對面，“現在要叫‘通天代’知不知道？”
祝渺白了她一眼，還不如叫高中生呢。
“不過我們的通天代不是百分百通關率了呀。”西迪掐著嗓子調侃道。
“不是百分百通關率很正常好不好？現在副本難度增加了，你知道什麽叫副本難度增加了嗎？”希爾似乎永遠都離不開“副本難度增加”這個話題只要逮到機會便會一直重覆。
“看出來了，你好像還沒走出心理陰影。”西迪說。
“放屁，換做任何一個神域玩家都過不了現在的代打副本。”
祝渺看著兩個即將打起來的神域玩家又覺得好像沒那麽後悔了。
“怎麽會失敗？”葉尋燕溫和的聲音如同一支鎮定劑，讓祝渺徹底放下了後悔來這裏的念頭。
“倒也不是失敗吧，就是突然覺得代打有點不公平。”祝渺將副本中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希爾和西迪停下了吵鬧，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聽她描述副本的情況。
良久，西迪才將手心貼在她的額頭，神經兮兮地說：“沒發燒啊，啥時候變成大好人了？”
祝渺一把扯下她的手，望向葉尋燕等待她的回覆。
葉尋燕永遠都是一副和煦的表情，她看著祝渺笑笑，說：“苗苗長大了。”
“苗苗長大了。”花清漓也陰陽怪氣地學了一句，立馬讓無所適從的祝渺找到了可以瞪眼的對象。
“代打是不公平呀，”花清漓攪拌著杯子裏的冰塊，“明明本來人家可以通關的，但是有代打在，直接失去了生的希望，這怎麽可能會公平呢？”
“你自己不也是尋燕姐給你代打的嗎？”祝渺沒好氣地說。
“唉唉唉，我可沒說我不需要別人代打啊。不公平就不公平，我又不是什麽好人，我得自己先活下來才能當好人吧？”
“再說了，”花清漓拍拍祝渺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你得知道你要什麽，而不是道不道德，好人都到不了90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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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下得很突然，沒帶傘的玩家紛紛抱怨了起來，加快步伐朝著家中跑去。
祝渺站在雨中沒讓雨水染濕自己分毫。
她以為易滄瀾會跟著走出來，追問她這是什麽意思，但是沒有。
她在門口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易滄瀾反而等到了結束了副本的俞新和徐湘。
俞新是第一次死亡，出來時臉上還帶著些恍惚，她的步子都是軟的，要不是徐湘扶著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沒事吧？”祝渺問道。
她不問還好，一問俞新便撲到了她的身上，啞著嗓子帶著哭腔抱怨：“好痛，太痛了，我沒想到會這麽痛。”
祝渺被她浮誇的表演逗得笑了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誰殺的你？”
“徐湘，”她像是小學生告狀一樣，指著把自己拖出大廳的徐湘說，“她一刀紮在我的心臟上，太痛了！簡直是太痛了！”
祝渺和無奈的徐湘對視了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了剛才買下的替死道具。
“給……給我？”徐湘看著祝渺手中的寶石，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抱著祝渺的俞新又看看那顆閃閃發光的寶石，遲遲沒有接過。
“拿著吧，”祝渺將手往前遞了遞，“多出來的。”
“啊？”徐湘將信將疑地接過那顆得五個人拼單都不夠的替死道具，不明白為什麽祝渺會多出一顆。
但看祝渺沒有想解釋的樣子，也只能道了一句謝收下。
“就算有替死道具也不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祝渺把寶石塞進俞新的手裏，將她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鄭重提醒道。
俞新這是第二次從祝渺手中接過寶石，她才知道替死道具的價值便已經擁有了第三條命。
她不知道該怎麽感謝祝渺，她知道這是苗苗對弟弟妹妹們的愛，可她已經不是她的妹妹了。
俞新垂下頭有些沮喪地將寶石放進口袋裏，她抿了抿唇最後別扭地問她：“他們讓我問你，可以分幾個月還錢嗎？”
“不用了，”祝渺輕嘆，“就當是我失敗了就好。”
俞新瞪大眼睛看著她，似乎沒想到祝渺就這麽輕松地松了口，就連徐湘都不禁多看了祝渺兩眼。
“代打不就是……”
“不就是為了錢嗎？”祝渺接上俞新沒說完的話。
她望向大廳裏息壤的人群，沒看到易滄瀾的身影。
“本就是不公平的事，也沒必要結算了。”她輕輕說道。
像是在說服俞新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雨好像又下大了一點，祝渺將兩人送回家後一個人走到了海邊。
環繞在身邊的屏障消失，雨水毫不留情地沖撒在祝渺的身上。
她擡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竟記不起最後一次淋雨是在什麽時候了。
好像很遠，遠到她剛進副本那會兒；又好像很近，近到不久前她和易滄瀾在巷子裏的廝殺。
海邊除了雨聲再無其他的噪音，整個海岸都空蕩蕩的，沒有絲毫人煙。
祝渺一個人沿著海邊行走，偶爾翻湧的浪花撲向她的小腿，但也只是帶來了點涼意無法加濕她的衣裳。
海岸線很長，長得祝渺覺得自己走不回家了。
易滄瀾說的話又一次不合時宜地冒上心頭，她停下腳步靠著礁石坐下，靜靜地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在想什麽？”
突如其來的話和記憶中的聲音重疊，祝渺跳下礁石用最快的速度蒸發衣服上的潮濕，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回到了最佳狀態。
易滄瀾被她一連套動作逗笑了，他靠在礁石上打趣：“苗苗在雨中買醉？”
祝渺收拾了下衣服，不打算接他的玩笑，只問：“你來做什麽？”
易滄瀾指了指大海的遠方：“我回家。”
祝渺看著翻湧的海洋，很難相信他話中的真實性。
“真的，”易滄瀾說，“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嗎？”
“滾吧。”祝渺的陰郁心情被突然出現的易滄瀾打斷，她好似有了方向一般毅然決然地往家裏走去。
“真的不好奇我住在哪裏嗎？”易滄瀾跟上她的步伐，在她身後問道。
“不好奇。”
“為什麽？”
“我知道你家在哪裏對我而言有什麽好處？”
“你可以來找我。”
祝渺停下腳步，側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覺得我找你能有什麽目的？”
“也許這樣你就不是一個人了。”
浪花拍打在岸上發出嘩嘩的水聲，祝渺後退一步躲開海浪，便聽到易滄瀾又說：
“就算你想陪著你的好朋友一起下本，她應該也不希望你跟她一起了吧？”
祝渺目光收回，在俞新決定犧牲自己讓其餘玩家出本後，祝渺便知道俞新已經對代打有了另一種想法。
想必她以後寧可放慢自己的過本腳步，也不會選擇跳本來找她了。
“這和你沒關系吧？”祝渺問。
“是沒關系，”易滄瀾越過她走在她的斜前方，“但我想苗苗可能會有點難過。”
祝渺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明明身形、聲音、樣貌全都不像，可她偏偏就是想起了祝蕊——她的姐姐。
姐姐也會一直走在她的前面，跟她說：“不要難過，總有一天有人會領養你的。”
可惜姐姐的話落空了。
她確實有點難過。
“都95層了，察言觀色能力還那麽差嗎？”不過她可不希望易滄瀾能註意到她的情緒。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苗苗不需要一直維持姐姐的形象。”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祝渺，她緊緊地盯著易滄瀾企圖找到一些他胡說的證據，但是易滄瀾一直沒有回頭，他就這麽走著，走著，一直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祝渺和他走散了，在聽到易滄瀾這句話時，她的步調便停了下來。
雨好像下大了又好像下小了，她感覺不到。
她只覺得心裏有些難受，可她不知道在難受什麽。
是難受不得不代打，還是難受和俞新理念相悖，亦或是難受小時候被領養的不是自己。
她有些亂，和海面上翻湧的海浪一樣，一陣接著一陣，卻找不到自己這麽做的原因。
周遭又安靜了下來，易滄瀾沒有回頭找她，他就像一個過客一般來了又走。
他也許會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也許會消失在她家附近，祝渺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易滄瀾會什麽時候來。
但她知道，她其實不喜歡安靜。
所以她調轉了方向，朝著最吵的地方走去。
“沒過？”花清漓的大嗓門讓吧臺附近的人都看了過來，祝渺這才發現今天來的客人全是神域玩家。
“不是吧不是吧，”西迪誇張地湊到她的身前，張大手臂揮舞著，“我們最——強的代打也有過不去的副本？”
祝渺突然有點後悔這個沖動的決定了。
“我就說吧！”希爾大喊道，“就是副本難度增加了，根本不是我菜，你說是吧，高中生？”
“高中生？”希爾又叫了一聲祝渺才反應過來他在叫自己。
“我說人家換做外面的年齡都已經可以上大學了，你還叫人家高中生幹什麽？”西迪推了把希爾的腦袋，一屁股坐在祝渺的對面，“現在要叫‘通天代’知不知道？”
祝渺白了她一眼，還不如叫高中生呢。
“不過我們的通天代不是百分百通關率了呀。”西迪掐著嗓子調侃道。
“不是百分百通關率很正常好不好？現在副本難度增加了，你知道什麽叫副本難度增加了嗎？”希爾似乎永遠都離不開“副本難度增加”這個話題只要逮到機會便會一直重覆。
“看出來了，你好像還沒走出心理陰影。”西迪說。
“放屁，換做任何一個神域玩家都過不了現在的代打副本。”
祝渺看著兩個即將打起來的神域玩家又覺得好像沒那麽後悔了。
“怎麽會失敗？”葉尋燕溫和的聲音如同一支鎮定劑，讓祝渺徹底放下了後悔來這裏的念頭。
“倒也不是失敗吧，就是突然覺得代打有點不公平。”祝渺將副本中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希爾和西迪停下了吵鬧，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聽她描述副本的情況。
良久，西迪才將手心貼在她的額頭，神經兮兮地說：“沒發燒啊，啥時候變成大好人了？”
祝渺一把扯下她的手，望向葉尋燕等待她的回覆。
葉尋燕永遠都是一副和煦的表情，她看著祝渺笑笑，說：“苗苗長大了。”
“苗苗長大了。”花清漓也陰陽怪氣地學了一句，立馬讓無所適從的祝渺找到了可以瞪眼的對象。
“代打是不公平呀，”花清漓攪拌著杯子裏的冰塊，“明明本來人家可以通關的，但是有代打在，直接失去了生的希望，這怎麽可能會公平呢？”
“你自己不也是尋燕姐給你代打的嗎？”祝渺沒好氣地說。
“唉唉唉，我可沒說我不需要別人代打啊。不公平就不公平，我又不是什麽好人，我得自己先活下來才能當好人吧？”
“再說了，”花清漓拍拍祝渺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你得知道你要什麽，而不是道不道德，好人都到不了90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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