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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古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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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古堡(17)

唐羽嵐的話給大家開了先河,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以為兇手是易滄瀾,可誰也不能保證兇手是否另有其人。

陳閔稍微冷靜了點,他端坐在座位上一一掃視眾人,尤其在祝渺身上停留了頗久。

祝渺氣定神閑地喝著杯中的葡萄酒,沒給他一個眼神。

“現在這麽猜也不是個事,等到了晚上也許就有答案了,”唐羽嵐阻止了玩家們下一步的猜測,“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待在一起,不要讓兇手有可乘之機。”

“對,”倪何附和道,“要是昨晚我們都聚在一起,或許兇手就沒機會把樓炎藏進畫裏了。”

“那我們千萬不能單走了,誰單走誰就最有可能是兇手。”柴永也趕緊說道。

“那還得要所有人配合。”唐羽嵐意有所指地說道,所有人都看向了易滄瀾和祝渺。

“我隨意。”易滄瀾聳聳肩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一樣。”祝渺也道。

“那就說好了,吃完飯後所有人都聚在我的房間裏,哪都不能去,”唐羽嵐說,“臥室裏都有獨衛,誰要是離開誰的嫌疑就最大。”

“沒問題。”倪何應和。

“好。”柴永也說。

接下來,每個人都同意了唐羽嵐的做法。

臥室不小,容納所有玩家綽綽有餘,甚至還能明確地將玩家分為三個陣營。

祝渺、俞新、徐湘三個女生站在窗邊,唐羽嵐、柴永、倪何、程淩雲聚在床前,而易滄瀾獨自一人站在祝渺的不遠處。

“這樣真的有用?”徐湘看著這“三足鼎立”的場景忍不住問道。

她的身份最清晰,幾乎沒人把她當成嫌疑人,現在聽到她問,也都願意和她說兩句。

“有用總歸是有用的,起碼今晚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唐羽嵐說。

“可如果兇手沒被強.制入睡,那想殺人豈不是很容易嗎?”徐湘一開始就想問了,可奈何餐桌上的氣氛並不是很好,她才一直忍到了現在。

“誰也不知道今晚會是怎樣的情況,我們現在能做的只要摸著石頭過河,試一試新的方法。”陳閔也說道。

“可我總感覺有股不祥的預感……”徐湘臉色不佳,說這話時也有些氣虛。

“你們把窗戶看住,”柴永吩咐,“要不然兇手把窗子一破,所有人都要冷死。”

“好。”徐湘點點頭,大有一副要嚴防死守的樣子。

“我們看住門,保準不讓兇手出去。”柴永又說。

祝渺靠在墻上閉目養神,聽著他們熱血地分配完任務只覺得天真。

所有人都聚在房間裏總需要一點活動來消磨時間,那方吵吵嚷嚷地開始謀劃游戲,這方說話也不會太突兀。

“這樣……”徐湘還未問,祝渺便知道了她要說什麽。

“沒用。”她無情開口。

“為什麽?”

“你覺得兇手會是誰?”祝渺話題跳轉得很快,徐湘顯然還沒反應過過來。

她悄悄地看了眼易滄瀾,又壓低聲音對祝渺說:“其實我覺得唐羽嵐也很有嫌疑。”

祝渺撩起眼皮看向唐羽嵐,也明白徐湘為什麽會懷疑到他身上,無論是瞬殺還是失溫,唐羽嵐的能力都可以做到。

他倒要感謝易滄瀾,不然他也很可能會被玩家排斥。

“沒到最後一刻,誰都不好說。”易滄瀾的話慢悠悠地插了進來,仿佛他和她們三個才是一起的。

徐湘對易滄瀾的惡意並不大,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兇手絕對不可能那麽淺顯。

所以被易滄瀾打斷了話她也沒生氣,只是平和地轉頭去看易滄瀾等他的下一句話。

易滄瀾看著她的動作和神情突然覺得很好笑,越過她去看她身後的祝渺:“不覺得可惜嗎?”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得徐湘滿頭霧水,但祝渺卻微微一蹙眉冷哼了一聲。

徐湘不解轉頭,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神裝入祝渺的眼底,祝渺忽然感到一陣錯愕——她好像在徐湘的眼睛裏看見了祝夢的影子。

如果祝夢也進入了副本,大抵也會拿這樣的目光看她。

“苗苗?”易滄瀾喊道。

“如果覺得可惜,你可以插手。”祝渺收回目光,再度換上了冷漠的神情,和剛才恍惚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就不了,”易滄瀾慢慢地掃過站在一起的三人,“交給你們就行。”

俞新不解,她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有著她不能參與的秘密,她不知道該如何向祝渺開口,所以她只能在兩人之間目光游移最後一句話也不說。

那邊的吵鬧很好地掩飾了這邊的無話可說,僅存的幾名玩家報團一直到了深夜也沒人掉隊。

俞新坐在角落裏和所有人都拉開了距離。

徐湘想要和她說說話,卻發現俞新的目光一直落在易滄瀾的身上。

徐湘確認了好幾遍才確信俞新真的是在看易滄瀾,可易滄瀾像是沒註意到她的目光一般始終和祝渺說著話。

“你……”徐湘剛開口便聽到了俞新滿喊諷刺的冷哼,似乎要將易滄瀾拆吃入腹一般充滿了惡意。

徐湘撓撓頭,看看“相談甚歡”其實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的祝渺和易滄瀾,再看看恨不得殺了易滄瀾的俞新,斟酌了半晌才說:

“也就一起過過本,頂多就算個搭子,你看祝渺壓根就不想理他。”

“是嗎。”俞新雖這麽說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易滄瀾。

“是啊,”徐湘在她身邊坐下,“他們要真是好朋友還用得著這麽劍拔弩張嗎?”

“可……我總感覺苗苗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俞新說。

“就算是好朋友也會有秘密呀,”徐湘揚起大大的笑臉湊到俞新的面前,“就像你也不可能什麽都告訴我。”

俞新瞳孔略縮,緊盯著徐湘的眼睛想要說些什麽,卻忽然感到了一陣睡意,眼前的臉開始變得模糊,緊接著黑暗來襲她什麽也說不了了。

祝渺腳下一個踉蹌,就算是代打也預測不到系統何時發難。

她拽住易滄瀾的胳膊本想穩下身體,卻發現易滄瀾也被系統強制入眠,被她這麽一拽兩人頓時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僅憑著最後一點意識,祝渺兩手抓住易滄瀾的衣服,強.迫他當了人肉護墊。

血腥味在臥室中肆意彌漫,唐羽嵐揉著被摔疼的腦袋從地上坐起來,光線透過木板的縫隙正好照在他的臉上。

“什麽味道……”他揉著腦袋的手忽然一頓,顫顫巍巍地將目光調轉,原本躺在他身邊的陳閔已經沒了氣息。

“陳……陳閔?”唐羽嵐不死心地喊了他一聲,沒把他叫活倒是把柴永叫醒了。

“大早上的,叫什麽?”柴永迷迷糊糊地醒來,眼睛剛瞇出一條縫便立刻瞪大了雙眼。

“幹什麽!”被晃醒的程淩雲滿臉不耐,一個轉頭硬是把起床氣壓下去了。

“這這這這這……”他這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唐羽嵐搖頭,“我剛醒他就這樣了。”

“誰幹的?”程淩雲僵硬地望向窗邊,只看見了“依偎而眠”的兩人。

“這……不像吧?”程淩雲感覺自己瞎了,在他的記憶裏這兩人關系好像不是很好吧?

“嘶——”易滄瀾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頭痛,然後是背痛,胸口也痛,連帶著胳膊好像也要斷了。

他稍微一動,被壓了一整完的胳膊就麻。

“苗苗。”他無奈喊醒趴在他身上的人。

奈何罪魁禍首非但不感謝他,起來是還順道按在了他另一條完好的手臂上。

“疼。”他不滿道。

祝渺沒理他,在她聞到血腥味時,她就已經清醒了。

“睡死了?”她站起身剛好看到了床那頭的陳閔。

唐羽嵐幾人眼觀鼻鼻觀心,聽到她把話題拉回正規才說:“一早醒來就已經死了。”

祝渺皺了皺眉來到陳閔的身邊,陳閔的致命傷在胸口,貫穿傷,捅穿了他的心臟。

“沒有兇器,”唐羽嵐繞著陳閔的屍體轉了一圈,著重看了幾遍血泊,隨後也只能搖頭,“沒有別的痕跡。”

就算是冰錐,也會在周圍留下冰水或者碎冰,可陳閔周圍什麽也沒有發現,就好像兇器是無色無味的空氣一般,貫徹了他的心臟。

無色無味……

唐羽嵐忽然感到一陣惡寒,除了空氣以外只有風才能做到來去無蹤。

他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環顧四周,見柴永和程淩雲都皺著眉滿臉不解才松下一口氣,可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放松,便感到了角落裏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徐湘不知何時醒了。

“咳咳咳,”唐羽嵐猛地咳嗽了幾聲,他吸了吸鼻子壓低嗓子說,“好像感冒了。”

昨晚大家全聚在一起,為了公平誰都沒有蓋被子。

程淩雲聽他咳嗽也忍不住咳了幾聲,然後附和“我好像也是”。

祝渺沒錯過唐羽嵐的表情,她站起身走向衛生間,順道說道:“要吃飯了。”

轉頭將沾了血跡的手伸到了水龍頭底下,水流沖過沖走了血漬也沖走了她指縫處的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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